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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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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妆匣》 70-80(第1/14页)

    第71章瑜德帝姬,云婉

    项晚晚大震:“什么?政哥哥他……他登基了?”

    她似乎有点儿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百姓们口中所言的那个,逃跑了的皇帝,竟然就是政哥哥?

    那个杀害了忠臣良将,杀害辅佐他登基的丘叙大统领,竟然就是当年的政小王爷?

    这怎么可能……

    项晚晚忽而转念一想,怎么不可能?

    当年若不是这个政哥哥和北燕王他们里应外合,假借两国联姻的名义进出云州城,他们卫国也绝不可能如此大意,等到他们兵临城下,大邺兵将布满云州城后,方才反应过来。

    想到这儿,项晚晚的拳头猝然捏紧了,一口甜酒饮尽,却像是喝了苦药一般,让人噎喉。她淡声道:“看来,他如愿了。”

    易长行觑了她一眼,见她眉头深锁,便以为她喝多了甜酒,有些晕眩。于是,他转而拿起一旁的茶盏,给她倒了一小碗茶水,递给她,说:“怎能如愿?北燕王曾和端王合谋陷害一事,他还是要一笔笔地清算的。”

    “可是,枉死于他手中的冤魂,又该如何清算?”项晚晚将那碗茶水饮尽,却只觉得口中更苦了。

    说到这儿,易长行不得不解释一下了:“你说的是,战场上死于他手中的敌营兵将吗?这个是两国立场,战争一起,刀剑无眼,是无可奈何的。不过,他对待敌营的兵将们,向来不会肆意虐杀,能招安则招安,招安不了的,待战争结束后,再做定夺。就好比这次被俘的北燕万千兵马,他也是提前一步从端王手中抢下了这万千人命。”

    项晚晚只觉得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想说不是的,想说这个政小王爷虽然登基了,虽然已成了你们大邺的皇帝,可他的本质不是如你所言那般。

    若他真的不会肆意虐杀,那他当初又为何与北燕王他们联谋,杀他们卫国一个措手不及?

    可今儿本是个高兴的日子,项晚晚深觉这样血腥的话题,不该继续。

    于是,她苦笑一声,转而问:“那你呢?”

    “什么?”

    “政小王爷都登基了,你是站在他这边儿的,还是哪边儿的?”项晚晚苦涩道:“毕竟,他这会儿不是都跑了么?”

    易长行哑然失笑,道:“他没有跑。只是前段时间受伤了,暂时没有出现,也不知是何故,在百姓间就传成了这般。想来,也是福昭的手笔。”

    “大邺皇室之间,可能因皇位,不存在亲情一说了。”项晚晚笑了笑,“还是我们卫国好,兄弟如手足,谁为王,谁为相,一开始就分配得好好的,不争不抢。我长兄就是……嗝!”

    一个突如其来的饱嗝,瞬间将项晚晚的身心给惊醒了。

    “……长兄?你还有个哥哥?”易长行讶异地问。

    “哦……”项晚晚胡乱掩饰了自己的心情,她随手夹了个盐水鸭吃了,“战争一起,我和他就走散了。”

    易长行想起先前在翠微巷里养病时,放出去的那个寒鸦所捎来的信息,便又关切地问:“你知道他去了哪儿吗?北燕?还是西域?要不要我帮你找他?”

    提及到她的皇兄,项晚晚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的身心,顿时脆弱了起来,她努力地掩饰着自己,可终究还是没有掩饰住,一行清泪落下,哽咽道:“长兄他,把我送上前往西域的渡船,然后就走了……他说,他说他要去报仇。”

    易长行微怔。

    “何来报仇?”项晚晚哽咽道:“战争突起,云州城本是正在筹备一场大婚,所有人都是措手不及。我本有两个入了军营的哥哥,他们尚武,却最终难抵北燕的厉剑和快马。兵营沦陷,只剩下我这个擅谋略的长兄尚能护我一二,可他刀剑一般,又怎能抵御这样多的大军压境?本来想,你们大邺的兵将可以帮忙抵抗北燕的突击,可谁知……”

    易长行的眉头紧锁,他说不出半个字来。

    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他是知晓的。

    也正是知晓,因而他深知项晚晚心底的委屈和彷徨无助。

    他站起身来,坐到项晚晚的身边,将她拥入怀中,暖声安慰道:“所有卫国百姓进入我大邺,都与大邺民众无二,大邺绝不会对卫国百姓有半分苛责和差异对待。你的长兄若是有幸活着,终究有一天,你们还会再相见的。我答应你,会派人出去寻找。”

    项晚晚伏在他的胸口摇了摇头,默默地流着泪。

    因为她知道,她的皇长兄,卫国的太子云规,是绝不可能再有生还的可能了。

    毕竟,他是带着一小包山月引离开的。

    项晚晚曾经觉得,也许有一天,听见大邺的政小王爷中毒身亡的消息,便代表她的皇长兄得逞了。

    因而从离河逃难的这一路,她一直都在打听大邺的消息。

    谁曾想,某天却在一处小村庄里歇脚时,听说这村庄里,曾经有好些百姓一夜之间中毒而死,仅从几个幸存者他们口中描述的情形来看,原是一个身形很高的人,在奄奄一息,快死之时,将一包东西交给了大邺兵将。大邺兵将为了验证此人所言的真实性,便将这东西挑了一小勺撒入井水中。一夜之间,但凡喝了井水的,都一命呜呼了。幸存的那些,都是没有喝过井水的,倒是捡了一条性命。

    村民们都说,最后死于那井水的人很多,包括那个身形很高的人。

    当项晚晚听到这一消息时,只觉得五雷轰顶,从心底往外透露着绝望。

    那一小包被云规拿走的山月引就此消失,连带着她皇长兄的尸首,连带着她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最后的亲人……

    因而当她得知,易长行中了山月引残存的毒气时,她心底的震惊,是可以摧毁了她整个身心灵的。

    因为她知道,剩下的路,只有她一个人走了。

    只有自己一个人。

    项晚晚现在只觉得自己骑虎难下。

    原先只道易长行是一介小兵,又是中了山月引的小兵,自己爱便爱了。小兵是听命于人,受命于主,为了生存是做不得抉择。

    后来,她本以为,易长行这个小兵却被提拔了官衔,项晚晚也是能理解。

    可今日重逢,却得知,易长行原来家世很好,是个惯常上阵沙场的世家子弟。

    项晚晚本是犹豫来着,若易长行的身份,可以帮自己更靠近政哥哥,那也无妨。

    毕竟,她需要一个能接近上位者的台阶。

    可是,从刚才易长行的话音里能听出,他似乎是站在福政那边的。

    ……

    糯米甜酒不醉人,人却自醉。

    许是担忧过度,项晚晚在喝了小半壶甜酒后,便有些昏昏欲睡了。好在,这画舫中除了茶案,还有一方准备好的软榻。

    原先准备这些时,易长行只觉得内侍的心思过于讨巧了些,可这会儿见着,软榻却是最适合的。

    易长行将项晚晚抱到软榻后,坐在她的身边,凝神望着她精致的眉眼,他握着她微凉的双手,思索了很久。直到那画舫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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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烛燃尽,直到幽幽摇晃的画舫渐渐停靠在岸边,易长行方才站起身来。

    他掀开船帘,葛成舟正将船桨搭在船沿,已是深沉的夜色,渐渐吞噬了团圆的满月身影。

    易长行对葛成舟说:“当初,福昭与北燕王联谋攻入卫国皇宫时,残害的所有卫国皇室族人的名单拟一份给朕。”

    葛成舟一愣,有些不解道:“这份名单皇上不是看过吗?”

    易长行沉步走向船头,摇晃的船面就像是他此时不确定的心情。他凝神看向秦淮河的前方,那片与昏沉夜色连接一片的星空。

    他看着水天暮沉的前方,过往对项晚晚了解的所有碎片化信息,一点点地在他的脑海中融合:“朕,想再确认一些事。”

    “是。”葛成舟并不多问,直接领命而去。

    却在葛成舟踏上岸边的瞬间,易长行忽而想起了什么,忙问:“当初,福昭对父皇邀功时,是不是说过与朕联姻的瑜德帝姬已死?”

    “是。”葛成舟点了点头,寻着回忆,道:“确实,而且,卫国皇室上下的所有尸首,都被端王亲自运到金陵城外,是先帝亲自查看的。只不过,后来这些尸首在先帝病危之时,被端王秘密处理了。”

    易长行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葛成舟转身领命而去,易长行便站在船头沉思了许久。过了好一会儿,他又回到船舱中,继续端坐在项晚晚的身边,轻轻地握住她微凉的手。

    没有点亮灯烛的舱内,徒留满舱的心事和压抑。

    直到舱外,再度传来葛成舟的声音,易长行才再度为项晚晚掖了掖被角,悄声出了舱。

    一份薄薄的密笺是用火漆封上的。

    这份密笺承载了卫国皇室上下鲜血淋漓的生命,是先帝亲手封的口,并用密盒装着,高高地置于御书房的书架最里端。

    不是为了欣赏。

    更不是因为骄傲。

    先帝是想用这份密笺告诉今后的上位者,这种利用国与国之间的紧密情谊,却做出与他国之间里应外合,合谋算计这种如此下作的事,是大邺不可忽视的耻辱和伤疤!

    易长行握着这一份密笺,仿若一份烫手的火钳,沉甸甸地附于自己的心口上。

    他缓缓打开密笺,那一个个卫国皇室死亡的名字和封号,跃然纸上。

    他的目光随着第一个死亡的卫国皇帝名字,一点点地向下移,却在第三个名字上,停了下来。

    瑜德帝姬,云婉。

    第72章刚才,我看到一对重逢的眷侣

    易长行离开翠微巷的时候,已是黎明时分,再过一个时辰就要上早朝了。

    这段时间自他回宫以后,朝中上下经过全方位地整治,一切都恢复了原状。

    唯独在对付端王福昭的问题上,他还没有找到一个置之于死地的契机。

    当然,没有契机也可以制造契机。

    易长行在议事厅与几个军侯商量好城外战局后,正准备换上朝服去早朝,却在此时,陌苏大步而至。

    “皇上,”陌苏俯身跪拜,道:“子夜山庄那边发来密报,说是端王已经向他发出求助,需要集结八万帮众,似是有一场大动作。”

    易长行冷哼一声,道:“知道了。端王府周围有什么情况?”

    “除了他的五千府兵开始紧密巡逻外,其他并无异样。”

    “你最近去了端王府几次?”

    陌苏一愣,低下头去:“微臣誓死效忠皇上,不曾去过端王府。”

    易长行定定地看着他的脑袋,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将他拉起:“你没有出卖过朕的养伤之地,朕自是信你的,但福昭现在渐渐孤立无援,急需有人在一旁帮衬他,你这时的出现,对他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可是……”陌苏有点儿不确定易长行的所言,毕竟,龙心难测。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向易长行表明自己的忠心,可这会儿听见易长行说了这句,他忽而有些全身颤抖了起来。

    易长行看穿陌苏心底的恐慌,便对他说:“早朝后,朕带你去见一个人。”

    陌苏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直到早朝后,他安排好禁军的值勤班次,正准备前往御书房,却看到一身便服的易长行走了出来。

    陌苏心头更是着慌:难不成,皇上要带我见的人在宫外?

    莫非是……

    莫非是雪竹姑娘?

    想到这儿,陌苏的心底更是恐慌了。

    他跟随易长行向着宫外走去,心中却在不住地担忧着。

    自从他表叔丘叙被凌迟之后,府中一夜生变,而自己也从一个小小的师爷,上升到禁军大统领之位。

    坊间对他的议论更是难听至极。就连陌苏自己心里头也是清楚,若非当初自己没摸清情况,糊里糊涂地为端王做了那几个肮脏的事儿,他也不会现在身居此位。

    就是不知道雪竹会怎样看待自己。

    ……

    陌苏就这么一路担忧着,恐慌着,跟随易长行踏着秋日的步伐,向着大街小巷内走去。

    可越往前走,陌苏心底的恐慌越是浓厚。

    因为,这是通往葛府的路。

    果不其然,易长行带他去的地方,正是葛府。

    “皇上!”站在葛府的对街,陌苏一把拦住了易长行,不安道:“若是去葛府,那便罢了吧!”

    易长行静静地看着他:“为何?”

    陌苏踟蹰道:“我曾因一时不察,犯下这般滔天祸事,从今往后只想着戴罪立功了……至于雪竹姑娘,我已没脸再见她了。”

    “你觉得,葛雪竹对你和丘叙的前因后果知道多少?”

    陌苏不愿回答,却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答道:“或多或少都是知道些的吧?毕竟,坊间传闻这样重……”

    易长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而看向葛府紧闭的大门,他淡淡道:“朕的腿骨还没有恢复万全,这会儿站久了会痛。随朕进去坐坐吧!”

    陌苏:“……”

    葛府大门在扣响之后,应声而开。

    许是在等待一般,开门的不是管家,不是小厮,更不是府中的丫鬟。

    而是雪竹。

    陌苏:“……”

    我就知道!

    两人四目相对,陌苏的脸上是彻彻底底的慌张,可雪竹倒是一派恬静安然。

    她对着易长行福了一福,道了声:“皇上,哥哥一切都安排好了。”

    “好。”易长行点了点头,大踏步地,熟门熟路地走进府内。

    陌苏实在不知自己该用怎样的颜面去见雪竹,更不知道这一切时过境迁之后,雪竹若是寻了个空儿问他,他又该如何回答。

    陌苏就这般左思右想地,愁眉苦脸地跟在易长行的身后,走进了葛府的小花园。

    小花园里有一方凉亭,亭内石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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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凳在秋日暖光的照耀下,显得温暖了起来。

    尤其是,石凳上坐着的那人,看向皇上他们的方向,目光柔和,带着期待,带着历经沧桑后的无奈。

    他在两名丫鬟的搀扶下,堪堪站起身来,还不待开口,易长行身后的陌苏已然大震。

    “丘卿,你这几日方能坐着,就别行这番礼数了。”易长行大踏步向前,拦住了丘叙的行礼。

    却在此时,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亭外小径上的陌苏。

    只见陌苏目瞪口呆,脸色惨白地盯着丘叙,震惊的模样转而变成了惊喜,继而形成悔恨的泪。他一个猛子奔了过去,颤抖着哭腔,一下子扑到了丘叙的腿边,跪了下来:“表叔!表叔你没死?!表叔真的是你!”

    丘叙叹了口气,想要去拉陌苏起来,奈何周身半点气力也无,便是任由他去了。

    陌苏只觉得,自己周身穿戴的禁军大统领官服,佩戴的大统领专属佩剑,周身的一切,都是从自己表叔身上,一点一滴,如血肉般剥离下来的。

    那般滚烫。

    “表叔,那日在水西门外……不是你?”终于理清了思绪后,陌苏方才问道。

    听闻这句,始终站在身后的葛成舟走上前来,将他扶起,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对他说了一遍。

    “若非你确无二心,我们今天也不会将真相告诉你。”易长行坐在丘叙的身边,饮了一口暖茶,淡淡道。

    “表叔若是能回来,自是万好。”陌苏边说边解开腰间佩剑,愤愤道:“我确实曾经在心头抱怨过表叔,但这段时日看来,表叔的判断是对的,我确实不适合做统领一职。端王把我提到这个位置,更让我看清了自己的能耐。”

    “罢了,我现在身体不行,禁军那儿恐怕是再也回不去了。”丘叙摆了摆手,道:“既然你阴差阳错站在了这个位置,自是与这职位有缘。今后等时局安稳了,再看皇上安排吧!”

    谁知,却在此时,易长行幽幽道:“你们家这段时间遭遇这番劫难,着实需要一桩喜事来冲一冲。这么的,等时局安稳之后,朕安排陌苏和雪竹姑娘的婚事。”

    陌苏的大脑顿时“嗡”了一声。

    和他表叔叙话到这个时候,他早就忘记了雪竹还在身边站着。

    倒是雪竹,比他大方多了。她走上前来,笑看了一眼陌苏,转而恭恭敬敬地对着皇上跪谢隆恩。

    可是,陌苏还站在原地。

    他此时的震惊不亚于刚才见到丘叙的那一瞬间。

    终究是丘叙开了口。

    他说:“这段时日,我在葛府养伤,若非雪竹姑娘的细心照料,恐怕,就算是有华佗转世,扁鹊行医,我都没那个命所活了。”

    可是,陌苏还是震在原地,他看着眼前的雪竹,看着她清秀可人,娇甜的容颜,心中的愧疚,过往曾经的这般摇摆的心思,好似抽打自己颜面的皮鞭,带出了痛苦的血痕。

    易长行真心觉得,这个陌苏不够爷们。

    他这个皇帝,指婚的话都说出了口,自是不会再收回的。可眼前的陌苏,忘记了谢恩,忘记了与雪竹的倾诉,仿若忘记了一切,就这么怔怔地站在原地。

    易长行在心底里暗忖,也许,当初陌苏摇摆在自己和端王之间,也是这番不定的吧?

    不过,今日之后,恐怕,陌苏是彻彻底底地不会再有二心了。

    他这般想着,那边乘坐了一顶小轿,留下陌苏与雪竹之间,他只身前往了翠微巷。

    此时此刻,项晚晚正看着一桌子美味佳肴在发愣。

    见着易长行来了,她才如释重负,欢快地迎上去,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开心道:“我正愁着,这一大桌子饭菜该怎么办。怎的今儿送来这样多的好菜?”

    易长行捏了捏她的脸颊,温声道:“这么一桌子你也是能吃得完的。”

    “你真当我是小猪了?”项晚晚忍着口中的笑意,嗔了他一句,转而却心疼道:“哎,你走慢点儿,腿还疼着吧?!”

    这么一提醒,易长行想起来了,自己两根断裂的腿骨还没复原呢!一时间,他一把搂住项晚晚的腰身,顺势将半个重心压倒在她的身上,项晚晚一个步伐不稳,两人直接摔倒在床榻上。

    “哎,可别摔疼了你!”项晚晚担忧道:“我是不是没扶好?”

    易长行紧紧地搂着她,纵然腿骨那儿只是有些轻微的疼痛,他也装作剧痛不已,道:“是,很痛,痛得快喘不过气儿了。”

    项晚晚大惊,道:“那你快躺好,我给你揉揉。”

    谁知,易长行依旧保持着这般姿势,他动也不曾动半分,只是这么紧紧地抱着软香的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晚晚。”

    “嗯?”

    “刚才,我看到一对重逢的眷侣。”

    项晚晚就被他这么压在床上,动也不能动,却在此时,听见他说了这番,她眨了眨眼睛,心头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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