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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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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已经到了哪儿了?”

    “不曾。”元达拧紧了眉头,口中啧啧道:“镇南王不是对权位一事从不在意的么?怎么这次来金陵的所有行踪路线,都被保密了?”

    “呵呵,事关皇权,又有几个人是不在意的?”福昭恨得咬牙切齿,道:“死了一个七皇弟,来了一个六皇叔。现在就连卢归这厮,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陌苏神神秘秘地笑了笑,催促道:“王爷,万一卢归这会儿已经被秘密关押天牢了,又或者,是被镇南王的手中人给控制了,那就麻烦了啊!”

    “本王还要你说?!”福昭气急败坏道:“福政驾崩之后,所有事情没有一个是顺的!还真是奇了怪了,原先那些对本王效忠的人,现如今都不见个影儿!只有户部那两个没用的……还有,宫里头也奇怪的很,七弟既然已经死了,国丧也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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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大办的。怎么到现在都没个动静的?”

    “王爷,我倒是觉得,既然一切都没有动静,不如,你就给大家来个动静!”陌苏话中有话地说。

    “什么意思?”福昭心头一凛。

    第99章是打算提亲了?

    第二天一大早,项晚晚尚未睁开困乏至极的双眼,便从朦胧的意识里,嗅出了一股子不大寻常的味道。

    一股子极安静,极空灵的沉寂。

    仿若深处无人的深谷,满世界,满人间没有半个能看得到的活物。

    鼻息里再这么猛然一吸,一股子透彻的寒意蹿入心肺。

    她动了动,翻了个身,谁曾想,却被易长行牢牢地搂在了怀中。

    她眨了眨眼,易长行的睡颜就在她的身侧,刚才那股子怪异的无人、沉寂之感,顿时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整个屋子里的静谧。

    微微幽亮的窗外天光,偶尔一声脆响的屋内炭火,和床榻内专属于两人之间紧密的温度和心跳……

    项晚晚忽而想起,昨儿晚上,易长行又和一大帮人在书房里议事到了深夜。他不在屋内,就连足量的银丝碳都烘不暖她的身子。

    这会儿,她倒是整个暖烘烘地被他抱在怀中,满身心的不踏实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易长行闭着眉眼,也知道她在眨着眼睛瞧他,他的唇边有着隐隐的笑意,说:“时候还早,再睡个回笼觉,上午要带你去一趟城郊。”

    项晚晚自从住到宅子里来,身子骨越发变得酥软。她这会儿只觉得自己疲惫感袭来,窝在他的怀里轻声道:“去城郊做什么?这两天我身子乏得很,一点儿都不想动。”

    项晚晚等了好一会儿,等到她快要再度入睡了,方才听见易长行抚着她的后脊,在她耳边柔声,道:“婉婉,今天我想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儿。”

    “嗯?”项晚晚慵懒的尾音儿带着微哑的翘。不过,她没等来易长行的回答,便沉沉睡去了。

    再睁眼时,天光已然大亮。

    项晚晚穿好衣衫推开门去,却发现,满世界一片细密的白。

    落雪了。

    金陵城的雪,像是纷纷扬扬的细盐,伴着凛冽的寒风搜刮到脸上,却是如烈刀一般地生疼。

    易长行今儿没有在对面书房里议事,而是在跟管家商量着什么。他看到项晚晚推出房门走了出来,便大踏步地奔将上前:“我打算再过半个时辰才喊你的。冷不冷?”

    项晚晚笑着摇了摇头:“我是越睡越懒,可不能再这般了。”

    易长行牵着她向前方膳厅走去,口中却在琢磨道:“我原先都在军营里打仗,府里一年也只能回来几天,只安排了一些府兵之类的,寻常也没个丫鬟婆子。婉婉,今儿从城郊回来后,看你,你若是想继续住在这儿,我就调几个丫头过来使唤。”

    说到这儿,项晚晚猛然想起来了:“对了,你要带我去城郊做什么?”

    易长行沉默地走了会儿,方才站定在她的面前,严肃且认真地,说:“想跟你说说,有关于你我之间的终身大事。”

    项晚晚小脸儿一红,心里头热闹喧腾了起来。

    终身大事啊!

    左不过是拜堂成亲之类的。

    难不成,易长行是打算提亲了?

    这么一说,项晚晚的心底更是激动极了,一个早膳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她的脑海里满是成亲时,两人欢天喜地的热闹画面。

    相比于原先自己做帝姬殿下时,可能这会儿所筹备的排场会小了许多。但是,项晚晚扪心自问,她不介意。

    哪怕没有红妆,没有灯烛,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碟小菜,一壶好酒,相对拜堂的两个人,一切就足够了。

    想到这儿,项晚晚的唇角微微扬起,看着窗外细密的飞雪,她的心情不自主地雀跃了起来。

    她全然没有在意,此时正在一旁闷不吭声,心事重重的易长行。

    项晚晚眼睛瞧着手边的包子,小点,眼底映着的,却是大红迎亲喜事的锣鼓喧天,她的小脸儿通红,声音也不自主地轻盈了几分:“要说你我的终身大事,其实,有些东西,也该准备起来了。”

    一句话拉回了易长行的思索,他微微一怔:“什么?”

    项晚晚笑着说:“该采买的东西,还有拟定的日子,这些都要准备起来了。我若是寻常住在你这儿,到时候迎亲什么的,也不大方便。要不,我还是搬回去。刚才我也想了,要么我就搬回翠微巷……”

    “……婉婉。”易长行的眉头微蹙,他清清楚楚地明白她的所言。可他的眼底这会儿却有着无尽的难言,但当他真的开了口,却又觉得,这会儿不该扫她的兴。于是,他凝望着她好一会儿,方才微微一笑,道:“这些东西全部都交给你去办。你喜欢什么,就去买什么。若是银钱不够的……不,银钱都是够的,只要你喜欢。”

    项晚晚的笑容越发明媚了起来,她开心地点了点头,说:“嗯!其实,旁的没什么,只是需要缝制新的嫁衣。”

    “这个就交给官坊吧!”易长行给她夹了点儿小菜,“我瞧着你最近眼睛越发难受。”

    “再难受还是可以缝制嫁衣的。”项晚晚拉了拉他的锦制衣袖,撒娇道:“一生只有一次的你我大婚,怎可交给他人去做?再说了,旁人的绣工,我还不放心呢!”

    易长行张了张口,话到嘴边,还是说了句:“行,不过这缝制嫁衣的事儿,耗时久,伤神重。若是眼睛不舒服了,就赶紧跟我说,我好让官坊那帮人去接手。”

    “知道啦!”项晚晚笑着朝他口中塞了个小包子:“我哪儿有这么娇气呀?不过,缝制嫁衣的时间,也要看日子如何。如果日子太紧的话……”

    “大婚的日子,我就交给礼部的人去。可能还要让钦天监的那帮老家伙们帮忙选个好的星象良辰。”易长行想了想,转而舒缓了口气:“可能咱俩成亲的日子还要相隔一段时间,少说,也要到今年夏天。”

    “你怎么知道的?”项晚晚感慨道:“难不成你也会观星象什么的?”

    易长行哑然失笑,道:“国丧之日到今儿夏天才尚满一年,按说是要三年的。但因宫内始终为空,那些老腐朽们,早就催促得紧了。想来,从这会儿腊月,到明年夏天,还有半年。这半年,应该时间还算充裕。”

    项晚晚一愣,总觉得易长行的话里有一些她参不透的东西。这会儿正好聊在兴头上,她便随口一问:“那帮老腐朽担忧宫里为空?可是,现在宫里头不是都没人了么?”

    易长行将最后一口豆浆喝尽,他食不知味地想了一瞬,方才道:“婉婉,宫里头很快就要有人了。今儿咱们从城郊回来后,看你。”

    项晚晚一愣,旋即却笑了:“看我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要把我带进宫里头去?”

    虽是一句玩笑话,却让易长行瞬间沉默了,千万句言语汇成喉间无声的一点。

    项晚晚用膳间的所有雀跃全部凝滞成了眼前的一瞬,不过,她转而也笑开了,并对他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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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长行,我既跟定了你,你要是打算去哪儿,我便去哪儿。今儿你若是把我带到宫里头,我去。你若是想要把我送往刀山火海,我也去。”

    易长行,不管你这会儿是想要造反谋夺皇位,还是想要回归平民,成为万千百姓中的一粒,我都愿意。

    我都跟定了你。

    第100章我不认得福家活人,更不想接触福家死人

    用完早膳后,项晚晚回屋换身厚实的行装,好跟易长行一同去城郊。

    这个间隙,易长行去了趟浮生堂找他的六皇叔议事。

    其实,事到如今,所有的计划全部都准备周全。目前还差的,便是在北燕王兵临之前,易长行和福昭之间,到底是谁沉不住气。

    易长行对于他和福昭之间的无声战役,倒是气定神闲。可他在面对自个儿和项晚晚今天将要面对的局面时,他不知怎的,心里头总是没有底。

    这会儿,他路过北边的佛堂,脚步一顿,却是想起了什么,转而便是抬脚进了佛堂里间。

    由于项晚晚的到来,佛堂里的一切装扮摆设,都是全新的。为了表示尊重,放置卫国皇帝和皇后牌位的鹤台那儿,都是易长行亲手擦拭的。

    佛堂里的一切布置,都是经过易长行的心思。

    一方面,出于他对项晚晚的爱意。

    另一方面,却是他和先帝共同的心愿——赎罪。

    这会儿,易长行进入佛堂,关上身后的细碎风雪,他独自一人走到鹤台前,就着地上松软的蒲团,他跪拜了下来。

    他凝望着高高在上的牌位,想着等会儿要跟项晚晚一同去面对的真实,心底的不安越发溢满。

    他随手点燃一线燃香,供于鹤台之上,香烟缭绕之间,易长行将今日的计划,与接下来的打算,都与牌位说了一番。

    待说得尽了,他心底的不安方才堪堪缓和几分。

    他重新站起身来,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门外一片安静,项晚晚似乎还没换好衣物。

    这会儿,易长行走到鹤台边,低头又默念了一会儿,求得这两位故人在天之灵得以保佑等会儿他和项晚晚一切顺利。

    刚一抬眸,他却看见刚才点燃的那一缕香烟燃了一小截,香灰不小心洒着了牌位的底座。

    易长行赶紧拿起一旁巴掌大的小拂尘,对着鹤台清理了一番。

    由于这一小截香灰洒到了牌位的底端,易长行不得不出声念了个“得罪”,方才将牌位拿起。

    谁曾想,牌位的底座竟然一下子脱离了开来!

    易长行心头一沉,那一声“罪过”二字尚未在他的脑海中环绕,却看见,在那牌位底座的里端,有一个小纸包。

    他的心头狂跳,一个不可能的名字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山月引。

    他将纸包拿起,小心地打开,只见里面确实是白色粉末,但具体是什么,他并不知晓。

    他赶紧默念一声“得罪”,将另外一个牌位的底座也打开来看,同样,里头也放着一个白色的小纸包。

    易长行知道,这山月引是卫国那边研制出来,贡于卫国皇室的镇国之毒物。保存在项晚晚这里,也是有一定的道理。

    但是,他不知怎么的,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心头。

    他怕。

    怕这山月引于项晚晚来说,不仅是防身。

    他更怕的是,如果今儿他与她所说的一切真相,她如果不能接受的话,这牌位底座里的东西,会成为夺得项晚晚性命的利器。

    当然,这两包白色粉末到底是什么,尚不可知。

    想到这儿,他在佛堂里寻来一张简单的白宣,小心地取了一些纸包里的粉末。接着,他按照原样儿,将牌位和纸包一切都放置好。

    等他离开佛堂的时候,四周尚且一片安静。

    易长行将这一小点儿粉末交给一名禁军,吩咐要将这个秘密交给太医们,让他们查清楚,粉末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论何时何地,立即汇报。

    禁军立即领命去了。

    禁军离开的身影,和换好行装的项晚晚擦肩而过。易长行抬眸凝望着项晚晚,心头越发担忧了起来。

    他怕。

    他怕这些粉末就是山月引。

    他更怕的是,项晚晚不接受等会儿他将要说的真实。

    禁军扮作寻常府兵列队护送,车马驶向城北皇陵。

    不过,易长行没有告诉项晚晚,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城北皇陵。

    但是,项晚晚倒是觉察出了一些什么。

    旁的不说,就说今儿出府时,随行的这些府兵们,似乎阵仗也过于大了些。

    两边列队持剑护送前行,尚有前后各八匹骏骑开道。

    项晚晚忽而觉得,这样的阵仗……不像是一个寻常世家子弟该有的排场。

    她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紧握着自己双手的易长行,她的心底幽幽地想:你若真打算谋得更高的皇权,我也是支持的。

    你若当真想让福家天下毁于一旦,我更是乐于相见的。

    如果,等会儿你要与我说的事儿,是跟谋得天下有关……

    项晚晚的念头转悠到这儿,她抬眸看向易长行的眉眼,看着他那双深邃的,仿若璀璨星辰般的眸子。

    她暗暗地想:只可惜,我们卫国兵将在抵御北燕屠杀的时候,听说已然全军覆没。否则,若论我帝姬的身份,还是可以调动得了卫国仅存的兵马良将的。

    ……

    城北皇陵位于大一片视野开阔之地。

    只不过,今儿恰逢飞雪覆于天地,这般开阔的雪景,在今儿看来,倒是凄冷了许多。

    项晚晚是真没想到,易长行竟然把她带到皇陵这儿来了。

    说好的要去城郊商量终身大事的呢?!

    我为什么要来皇陵这儿?

    我为什么要去直面福家这些罪孽之人?!

    难道说,那个福政现在已经深埋于此,易长行想让我见见他?

    哈!笑话!

    却让项晚晚更有些惊讶的是,这皇陵四处虽是重兵把守,良将严防。可这些人在见到易长行时,纷纷伏地行礼。

    由于易长行要交代他们一些事儿,项晚晚只是站在马车边遥遥地去望,听不见这些人喊了他什么,禀报他什么。

    她只看见,这些人表情肃穆,手指城郊四处,似是有什么紧要之事。

    不过,易长行交代了他们一会儿,便又走过来了。

    这会儿,天地四处飞雪弥漫,细雪迷离,溢满人间。

    易长行却是身披玄色大氅,脚踏鹿皮锦靴。他这么踏着不疾不徐的脚步向着她的方向行来,忽而让项晚晚的脑海里萌生出了个念头——

    易长行像极了一个年轻的帝王,他曾说过,上阵沙场之前,他们会有额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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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户籍住址或姓名,为的便是防止被敌军所获,以此要挟。

    因而她曾看过的他的户籍住址是假的,这一点她能理解。

    可是……

    他说他本是世家。

    他说他年少时便去了军营多年。

    那他……有没有变更过姓名?

    就连兵部尚书葛成舟都对他以礼相待,那他和福家有什么关系?

    他若是打算起兵谋反,那他手中的胜算有多少?可若是他从未打算谋反,而是本身就和福家有关……

    这个念头刚在项晚晚的脑海里划过,不由得让她打了个寒颤。

    四处森冷的冰雪气息将项晚晚脑海里的杂念清除了开去,只剩下清晰的思绪。

    易长行,你若是做任何决定,我都愿意随你而去。

    可若你是与福家有关的人,我……

    易长行走到她跟前,牵过她的手,说:“走,前边儿都准备好了。”

    “去哪儿?”项晚晚忽而有些不大想往前走了。

    “去见一些亡故之人。”易长行凝望着她,定定地说。

    项晚晚的小脸儿忽然严肃了起来,被风雪搜刮得异常白皙的她,这会儿的身心,如飞雪一般冰冷。

    她就这么站在风雪中,只觉得身上披着的雪绒大氅,根本抵挡不了半分冰寒。

    “易长行,这皇陵是福家的。”

    “嗯。”

    “我不认得福家活人,更不想接触福家死人。”

    易长行怔怔地看着她,尚未开口,却又听见项晚晚说:“易长行,你应该很清楚我们卫国是怎么亡的。”

    “嗯,我很清楚。”

    “既如此,你就不该把我带到这儿来。你若是有什么话想说,或者有什么决定要做,可以在府中,甚至可以在马车里。”项晚晚异常冷静地盯着他,说:“但绝不该是在这福家皇陵中!”

    “婉婉,”易长行紧紧地拉着她那双有些微微颤抖的手,说:“我们马上去副陵,不去主陵。”

    项晚晚恨恨地一跺脚,并用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身就往马车里去:“什么主陵,副陵,我哪儿都不去!我要回家!”

    “去一趟副陵吧!那里有你想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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