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那是自然,咱们北燕男儿,要么死去,要么称王,没有第三种答案!”
易长行接过手边小兵递来的烈酒,一饮而尽,方道:“现如今,你们北燕兵马折损大半,就算是现在弃械投降,直接回去,要想重振当年之雄风,没个十年二十年,是很难的。”
“那又如何?十年二十年算得了什么?只要咱们北燕人还有一口气在,哪怕百年之后才能征得天下,也是值得!”
易长行定定地看着这个嘴硬心狠的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地说:“但如果今天要你死的人,是你的父王呢?”
高已本是雄心万丈的眸光瞬间一顿,顷刻间,却黯淡了下去。
第109章这种鬼话我会信?!
虽然不知高已有没有听明白自己的所言,但易长行宁愿希望他没有听懂。
因为,任何言辞,都不如实际行动带来的震撼大。
接下来,易长行花了两三天的时间,将全军所有人数,物资,全部清点了一遍后,又与各大将领和军侯商议了一遍,决定要保留大部分军力放在日后踏平北燕疆土
《妆匣》 100-110(第12/14页)
之上。
如此这般,接下来就尽量不损失一兵一卒。
可该如何不损兵折将,就将北燕人全军覆没,这是个难题。
正当易长行一筹莫展之时,军中所配备的钦天监监正,这会儿将例行公事分簿成册,递交了过来。
监正跟随兵营出军,所需完成的工作事宜,是将战场周边的所有天象,气候变化之类的,全部事无巨细,精准地详细罗列。
这会儿,易长行看着那上面写着的:四月十七,小满,天降甘霖,利生长。
易长行忽而灵光乍现,忙问钦天监监正:“四月十七,不就是后天吗?”
“回皇上,正是。”
“朕记得,每逢小满之时,雨水陡增。”
“不错,这会儿正是颗粒谷物生长的时节,只是,最近一直在战争,可能今年的收成会不大好。但,破军与七杀之星光照于北方,紫微与太阳之星辰与破军、七杀之败相成刑克之位,且破军与七杀的气数已然在走下坡路,想必,北燕人大败,那是必然的。”
“朕且问你,你能否推测出来,四月十七天降甘霖的几率是几何?”
“回皇上,是九成。”
“我们目前所处于的方位雨水大吗?”
“算是中等的。”
“雨水最盛之处,是在哪里?”
监正凝神想了一会儿,又仰头看了看此夜昏黄的夜空,方道:“再往东去三五里便是。”
易长行赶忙回到桌案旁,看起了舆图,过了一会儿,他面露喜色,道:“那就是要靠近丹阳了。”
“正是。”
“去年丹阳大劫,北燕王他们联合福昭,陷我们万千兵将于水火。今年,咱们也给他们来个丹阳大劫,以一雪前耻!”易长行说到这儿,兴奋地抬起头来,冲着营帐外喊道:“来人啊!”
葛成舟和几个军侯走了进来,拱手齐声道:“臣在!”
“分拨出十万大军,一同向着东边行军三五里,稍稍靠近丹阳。剩余的,留在这里,以做支援。”
“是!”营帐内士气大振。
“这段时间,投降于我大邺的,共有多少人?”易长行又问。
葛成舟接口道:“三万五千余人。”
“让这些人,作为前锋,扎根于五里之外。其余咱们十万大军扎根于四里之外。”易长行指着舆图上说:“但是,咱们这会儿,给北燕人他们设个局。”
“什么局?”众人忙问。
*
载着高已的囚车“吱呀吱呀”地,颠簸着向前缓步推去。
高已这会儿已经极其不耐烦了,饿了整整一天的他,这会儿忍不住地破口大骂,道:“原先那地儿待得好好的,父王的兵还没打来,他娘的福政那个懦夫这会儿在跑什么?!”
推着囚车的,是这段时间投降大邺的北燕兵,投降之后,易长行安排了最能言善辩的人来,给这些投降的兵将们进行了深刻的思想教育,又给了这些北燕人不曾享有过的好处。
不论什么世道,能给了真金白银的,都是爷爷。
因而这会子,推着囚车的这几个人,对着高已说:“太子殿下,其实,福政皇帝挺好的,这会儿他要求转换营地不是因为懦夫,而是听说最近不是小满了嘛,想寻个雨水少的,相对天气好的地儿,这样,让我们这些当兵的,少受些苦。”
这些人说着,脑海里想的却是他们为了攻打大邺,攻打卫国,不论雨雪天气,北燕王都让他们徒步行军。哪怕累了,病了,也要为了赶着时间向前走。
北燕王他们从不体恤兵将们的苦楚,只顾着自个儿骑着高头大马。
相比于大邺皇帝,那就不一样了。
高已一听,再回头去瞧这些推着囚车的小兵。听口音能知道,这些人都是他们北燕人,这会儿都投降福政了。也不知福政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药,这会儿竟一个个为福政说起了好话。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地“呸”了一声,哼道:“那福政也不是个东西,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这段时间他一直让人跟我说,父王不顾我的死活,疯狂要灭大邺全军,这种鬼话我会信?!福政那厮,不过是想挑拨我和父王之间的关系罢了!”
话虽这么说,可这些投降的北燕兵们,却是知道这是实情,奈何他们都知道高已的脾气,这会儿,他们只能一个个缩着脑袋,什么话都不说地推着囚车,向前走去。
囚车颠簸,晃晃悠悠。本是艳阳的天空,不知何时,竟然从天边滚来浓厚的墨云。眼见着,阴冷的风便直面而来。
小兵们推着囚车,尽量快地向前走去,奈何他们已经走了一天一夜了,这会儿早就精疲力尽了。
更何况,这条路并不好走。
没有修过官道的路途,鲜少有人经过。再加上附近的小山,河流,泥泞之处众多,眼见着,暮色渐浓,再往前走,恐怕会不辨东西了。
正当这些推着囚车的小兵们向后询问,是否该继续向前时,突然,天空一阵闷雷炸响,转瞬间,淅淅沥沥的春雨便从不远处迎风而至。
今儿的春雨竟然很急,周围又没有个树林或房屋可避雨。正当这帮人乱做一团之时,这场淅淅沥沥的春雨忽而变大,转瞬间便是噼里啪啦地闷头砸将了下来。
高已破口大骂:“不是说福政要寻个天气好,雨水少的地儿吗?他娘的,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场雨来得又大又急,周围又没个可躲雨的地儿,这帮人往前走也不是,往后倒退也不是。
正当他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而从军队的正后方,快马加鞭地赶来一帮兵将,他们带来足够的雨棚,并连声安慰道:“雨棚足够,大家稍安勿躁。这会儿皇上正为大家想办法,他也在淋雨中,大家莫急!”
高已听了,气得连话都说不出,其他小兵们都可以进了雨棚躲雨,奈何他自己,还站在高高的囚车上。
雨水倾盆地砸在他的脸上,将他淋了个湿透。
他本就又累又饿,这会儿还遭遇这般天气的蹂躏,心底的闷气根本无处发泄。
他所在的囚车后头,是一大帮尚未投降的北燕兵将。
这些人有两三千,他们带着铁锁链和脚铐,艰难地跟随着囚车一路前行,也早就累得虚脱了。一见有雨棚,个个也顾不得什么,钻进雨棚,便是瘫倒在一旁。
地上的雨水成溪,泥泞之处遍地都是。
高已回首望着这帮人,气得冲着漫天大雨,吼道:“本太子还在这儿呢!你们这会儿倒是见不着我了?!”
风声较急,雨声阵阵。高已的声音,就这么淹没在无边的雨夜之中。
正当高已气急败坏地疯狂大骂之时,突然,一匹高头大马从后头急奔而至,骑马者手握油纸伞,遮在了高已的头上。
高已凝神一瞧,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骂了好半天的易长行!
易长行呵斥随行而来的其他兵将:“朕说过,要善待北燕太子,你
《妆匣》 100-110(第13/14页)
们怎么光顾着自己避雨,不给他想办法的?!”
这话一说,一众兵将赶紧上前,将蓑衣,斗笠给高已穿戴好,又将雨棚什么的,高高地撑在囚车上。
高已顿时没了火气,他恨恨地瞥了一眼易长行,并阴阳怪气地道:“呵,好人都给你做了。”
易长行只当做风大雨大,没听见高已说话,这会儿他调转了马头,对着身后的一个将领说了些什么,不大一会儿,那将领疾驰而去。
易长行转而对高已说:“这段路前后无人,又没个遮挡,前方再过两三里虽是丹阳,但这会儿你父王在丹阳坐镇,见着我们的人不辨是非就盲目砍杀,这会儿断然不能轻易靠近。这么的,等会儿朕让人把你身上的铁锁链给拿下来,进了雨棚,舒舒服服地吃一顿热乎的。”
高已听得一愣一愣的,直到易长行离开之后,他脑子里才浮现了一句话:这狗皇帝,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论是真是假,总之,没过多久,便有好几个小兵上前,开始解开囚车上的铁锁链,打开囚车,搀扶着腿脚已然麻木到快要不能行走的高已,下了车。
但是,高已的脖子上,手脚上,还戴着铁锁链,这个倒是没人能解开。不过,这会儿他终究是可以钻进雨棚,倒在地上,精疲力尽地仰面休息了起来。
他疲惫得什么话都不想说,不知又过了多久,雨棚外传来熙熙攘攘地喧哗声,甚至还有叮铃哐啷地敲打声,间或从密集的雨水中,飘来隐约的肉香味儿。
雨棚里,除了高已以外,还有其他几个尚未投降的北燕兵。这会儿,他们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向着雨棚外望去……
第110章讨不到老婆,吃不饱饭
没一会儿,便见一个小兵端着一锅肉汤冒着大雨奔了进来。
“来啦!来啦!皇上赏赐给咱们的肉骨汤来啦!等会儿还有新鲜热乎的肉包子吃!”这小兵将一大锅肉汤往雨棚中间一放,掀开锅盖,整个雨棚内顿时肉香四溢,敲响了每个人腹中的空城计。
高已两眼一瞅,这人眼熟,再一听这口音,便知这小兵原是他们北燕人,是最近才投降大邺了的。
高已就着身上的铁锁链,挣扎着坐了起来,没一会儿,又有一名小兵怀中抱着一个超大的油纸包进来,并眉开眼笑地对他们说:“肉包子来啦!你们快点儿吃,我刚才实在是太饿了,一口气吃了五个,还被皇上笑话来着。”
又是一个投降大邺的北燕兵。
高已心中闷闷地想,都是一帮没有骨气的人。
这两个投降的北燕人将东西放下后,便离开了。雨棚里,除了高已以外,还有七八个北燕兵,他们都是没有投降的。这会儿他们手上虽被捆绑着铁锁链,可一个个吃起来狼吞虎咽的,铁锁链根本妨碍不到他们什么。
高已闷不吭声地先将肚子给填饱了,这会儿吃着肉包子,喝着热乎乎的肉骨汤,心头甚是满足。可终究是精疲力尽了这样久,这样多的美味并不能解乏,反倒是吃了这些后,他们一个个都有点儿犯困了起来。
一个北燕兵边吃边说:“其实,他们大邺皇帝对兵将还挺好的。”
“是啊!本以为咱们这些战俘肯定会被杀了,没想到,现在还有这肉骨汤喝。”又一名北燕兵舔了舔唇边,满足道:“原先咱们被那个什么福昭带往青龙山脚下时,我真以为是死定了。没想到,这福政皇帝,还把咱们给救了。”
又有一人说:“是啊!想着当初咱们还把福政的腿骨给砸断了,这会儿想想,倒是有点儿心里愧疚呢!”
“是啊!是啊!”其他几个连声附和道。
谁知,高已却将手中的小半个肉包子用力地往地上一摔,并骂道:“本王还没死呢!你们这几个,到底他娘的在瞎琢磨啥?!”
那几个北燕兵吓得顿时缩紧了脑袋,噤了声。
许是高已的声音大了些,这会儿,雨棚帘子一掀,一个穿戴蓑衣的小兵又探了半个身进来:“哟,这都是怎么啦?”
高已觉得这小兵眼熟,再听他的声音,知道也是他们北燕人。
只不过,这还是一个投降大邺的北燕人。
高已最恨这种立场不坚定的人了,他冲着探脑袋的小兵恶狠狠地“呸”了一声,便不再多说什么。
可这小兵似乎是个不记仇的人,他笑嘻嘻地走进雨棚,对着高已便俯身下跪,行了他们北燕的最高礼仪:“小的拜见太子殿下!”
“呵,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太子殿下啊!”高已阴阳怪气地道。
小兵也不气,他乐呵呵地道:“那哪儿能忘呢?小的这不是来给太子殿下解忧了么?”
高已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肉骨汤喝了个干干净净后,方才道:“神烦说大话的人。”
小兵自个儿起了身,掀开雨棚帘子朝外看了一圈后,又放下帘子走了回来,他依旧恭恭敬敬地跪在高已的身边,对高已说:“小的已经偷来了钥匙。”
这话说的,虽然声音不大,又被雨棚外的大雨所压制,但在这个小小的雨棚里,却仿若一枚爆开的花火,炸亮了这几个人心底的希望。
这些手脚被铁锁链捆绑的人,皆为眼前一亮,异口同声地问:“什么钥匙?!”
就连高已,也将傲慢的,不屑的双眸重新看向了这个小兵。
小兵从怀中摸出一串钥匙,在众人的面前抖得哗啦啦作响,道:“这些,是能解开你们手上和脚上铁锁链的钥匙。只要我帮你们解开,前方朝东走两三里便是丹阳镇,咱们大王现在就在丹阳镇内!”
这话一说,这几个北燕兵将顿时兴奋了起来,他们挣扎着围拢了过来,一个个都凑在这小兵身边,希望他快点儿给自己解开锁链。
高已本是不信,可眼见着这小兵拿起钥匙,将身边这些个北燕兵将的手脚全部解开了,他这才相信。
“你这是从哪儿偷来的钥匙?”高已问。
这小兵一边帮高已解开铁锁链,一边说:“钥匙是挂在他们兵部尚书葛成舟的腰间的,恰巧,小的最近在葛成舟身边当值。小的原先在家也没什么本事,只会一些个偷鸡摸狗的门道。”说到这儿,小兵的眼底含着泪光,心酸着继续说:“我爹娘生怕我以后讨不到老婆,吃不饱饭,便给我托了关系入了兵营。我一直想为大王,想为殿下你都做点儿事,奈何一直靠近不了……”
说到这儿,大家都明白了。
高已这会儿解开了手脚上的铁锁链,舒服极了,他活动了一番已然酸痛的手脚,说:“你说对了,现在是你为我和父王立功的时候了!我若是能安然回去,今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儿干!”
这小兵顿时喜出望外,他连连磕头感恩道:“谢谢太子殿下!谢谢太子殿下!”
“少整这些虚的,你且说说,接下来我们该当如何?”高已不耐烦地问。
这些北燕兵将的脑袋,一个个都凑到那锅即将见底儿的肉骨汤上,在氤氲的肉香气中,这个小兵将一个大计划说了出来。
两个时辰后,这会儿已是子时末,原先倾盆的春雨这会儿才渐渐地小了许多。
《妆匣》 100-110(第14/14页)
至少,这会儿纵然是深夜,也能睁着眼睛寻找前方的路了。
夜色之中,一名缩头缩脑的小兵钻进了一个营帐中,没多久,便抱出了一大堆东西出来,又偷偷地溜向了前方各个简陋的雨棚中。
待得丑时过半,这一切才全部准备就绪。
高已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大邺兵服,他问那小兵:“你倒是好本事,就连他们的兵服都能偷了来?”
小兵“嘿嘿”一笑,道:“其实,若是再往部队后头走,那里有成排的辎重箱。我都打听过了,哪些箱子里有干净的兵服,都心里有数。但我这么些天琢磨着,偷箱子里的兵服不大好。要偷,就偷营帐里这些兵将们的。”
“哦?”
“若是一旦被他们发现你们跑了,他们找衣服都要耽搁一段时间。等他们再寻了新衣服穿来,殿下你们都已经回了丹阳镇喝酒庆功了!”
高已觉得这小兵说得对。
小兵继续道:“本想着,殿下你们穿着原先自个儿的衣服逃就行。但我又琢磨着,万一被巡逻放哨的哨兵见着了,一定会立即通知全军的。换成他们的兵服,黑灯瞎火的大半夜,谁也认不出!”
高已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好了。行了,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在前头带路吧!”
这小兵掀开帘子,探头向外望去,却见外面除了如发丝的细雨以外,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这才回身对高已说:“殿下,你瞧见前方的那棵高树了吗?”
“嗯,怎么了?”高已的脸不知怎的,阴沉了下来,口气也不自主地凛冽了几分。
“沿着路边儿,向着那棵高树疯狂地往前跑,再向前,就有一条小河,顺着河边朝前走,没一会儿便是丹阳那边了。”
“那你呢?”高已忽而皮笑肉不笑地问他。
小兵叹了口气,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说:“你们在前头跑,后面总要有个放哨的,善后的。殿下,你们先走吧!若是寻着机会了,你们回头把福政皇帝杀了,踏平整个大邺江山,再把我救回去吧!”
高已点了点头,温和地笑道:“好,那你快去其他雨棚通知一下,我们该上路了。”
“是!”小兵转身就要离开,谁知,他忽而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灼痛烧开,那灼痛似乎抽离了他周身的全部力气。他低下头去一瞧,却见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正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从他的后方绕过,插进了他的前胸!
小兵瞬间瘫软了下去,倒在地上。他已然没了更多的力气,可眼底却是满载着愤怒和仇恨:“你……你……”
高已用脚尖踢了踢奄奄一息的小兵,并抬起高傲的下巴,冷哼道:“你为我们北燕所做出的功劳,本太子一定会铭记于心。待我回到北燕后,会好好派人,照顾你爹娘的。”
说罢,高已一脚踩在这小兵的肚腹上,带着雨棚内的其他几个兵将们就着夜色,偷溜了出去。
不大一会儿,一支大约有两三千人的队伍,就着浓黑的夜色和微微细雨,向着丹阳镇的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雨棚里,挣扎地爬出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兵,他渴望求生的意念极强,刚爬出雨棚外,便有一帮人迅速地围拢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不是别人,正是易长行:“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是高已?”
小兵迅速被抬往最近的营帐里,随行而来的太医围拢过来,想要帮他救治,只可惜,这匕首插得太深,早已伤及了心脉,眼见着是根本救不得了。
小兵艰难地挤出了一抹微笑,说:“回皇上的话,高已他们……他们已经顺利离开了。”
“山月引呢?”易长行又问。
“已经……已经放入肉骨汤中,他们……他们都喝尽了。”小兵挣扎着最后一口气,似笑非笑般地说:“呵呵呵,黄泉路上,我……我等着他们……”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