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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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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为首的,是个老嬷嬷,待这些人给项晚晚行了个正规的宫礼后,她便忍不住地左一句夸赞,右一句感叹地说:“老奴我做了这么些年的裁剪,经手的达官贵人,妃嫔娘娘们数不胜数,可头一回见着身段这样好的女子。真真儿是咱们大邺的福气呀!”

    项晚晚有些尴尬,她看着管家宁平,宁平却笑眯眯地对她说:“她们是尚衣局的,今儿是特意来为姑娘量身的。”

    项晚晚一愣,尚衣局?

    老嬷嬷忙不迭地点头道:“老奴听说了,嫁衣上的绣案,是姑娘自己来。对吗?”

    开篇儿就说到这个话题,项晚晚只觉得有些事情还没弄明白。于是,她微笑着点头应答,转而却把宁平叫到一旁。

    “管家叔叔,这尚衣局不是给皇宫里的人做衣服的吗?她们怎么……”

    宁平却神神秘秘地笑了:“自先帝驾崩之后,宫里人是越发少了。原先的娘娘们都到缘觉寺与青灯古佛相伴去了,长时间的战争下来,对咱们大邺唱衰的宫人们,也都偷偷跑了许多。哎……新帝原先虽然登了基,可后宫也并未建立,整个皇宫上下,现如今没多少人在。再加上,国库空虚,大部分银两都用在了战争上,六部喊穷,下边儿的各大局手里头也不宽裕,有时候其他朝臣,世家需要做一些衣裳,被褥什么的,尚衣局现在也都承接一些了。”

    说到这儿,项晚晚是明白了,世道不景气,影响的是全天下人的生计。

    宁平又道了句:“就算尚衣局不想承接也没辙。整个金陵城上下,坊间成衣店都关闭了许多,春节前,我还特意去打听了一番,城内目前还在开着的成衣店,只有两家小的,做不了什么雍容华贵的吉服,只能做些简单的小衣。哎,也不知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再过一段时间,若是还无法出城,恐怕这两家小店,都要关门大吉啦!”

    这么说来,项晚晚就更是明白尚衣局来的这些嬷嬷们,她们对自己为何这般热情了。

    接下来,尚衣局的人给她量身计数,就连手腕,头围,小腿长度和圈度,她们都记了个清清楚楚。

    为首的老嬷嬷将所有数据全部过目了一遍,方才笑眯眯地对项晚晚说:“这几天是大过年的,我们回去先制定喜服的款式和方案,到时候我再拿来给姑娘过目。待得二月初二龙抬头那一日,再开始动剪刀裁剪。”

    其实,项晚晚对喜服会制成怎样的款式,她并不在意。她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外在形式,只要大婚那天,她和易长行能够欢天喜地地拜堂成亲,一切就足够了。

    更何况,她也并不知晓大邺这边的喜服模样。自从来了金陵城之后,她只在路过的时候见着某个大户人家正在娶亲,但那会儿她的心思都在生计上,并没有什么兴趣去看别人穿的喜服模样。

    后来为了生计,她倒是希望李大叔能帮她接点儿喜服之类的绣活儿,只可惜,由于门路没有,一个相关的都没接到。

    不过,项晚晚总觉得,自从鸡鸣寺回来后,似乎很多事儿都开始慢慢顺了起来。

    日子过得简单又舒心,只是,会日日夜夜牵挂城外战局,担心易长行的安危。

    她原先想着,战局再怎样紧张,春节期间总能休战一二吧?

    谁曾想,从城门那儿得来的消息,春节期间竟然是打得最为激烈的时刻。她那颗悬着的心,越发担忧了起来。

    鸡鸣寺的香客也越发多了。

    待到正月十五上元节那天,尚衣局的老嬷嬷送来了喜服的方案,方案有三个,个个都让项晚晚觉得,华丽异常。

    喜服华丽的程度,比当初她做帝姬殿下时,卫国这边帮她绣制的喜服,还要精致奢华数倍。

    可这都是人家尚衣局的人花了时间和心思琢磨的,项晚晚纵然心头有一些顾虑,也不大好说什么。便选了个自己还算喜欢的算是敲定了。

    老嬷嬷欢天喜地地离开后,项晚晚对宁平担忧道:“喜服太过华丽,是不是不大好?”

    “怎么会呢?刚才我在旁边看了一眼,喜服就是这样的。历来历代的大婚,都是这么穿的。”宁平真诚道:“一生只有一次的大婚,所有人都在看着呢!当然是要最华丽的呀!再说了,爷出城前是叮嘱过的,大婚的喜服,是要按照最华丽,最排场的来。有些装饰若是少了,到时候爷不高兴,就不大好了。”

    项晚晚想想,也对。

    毕竟,易长行本就是世家子弟,虽然家中长辈只剩下了六叔一人,但世家摆在那儿,有一些排场必不可少。

    更何况……

    项晚晚看了看院外的那棵海棠,玫色的花瓣娇艳欲滴,树杈旁,一抹嫩黄的新绿,正掐了尖儿地想要钻了出来。

    项晚晚看着这抹新绿,她心底里明白,易长行是要做大事的人,他已经惩治了福家人,又率领着众多兵将出城迎敌北燕兵马。

    接下来,他到底是王,是相,一切都未可知。

    ……

    耳边,却听见宁平继续说:“按着规矩,大概过几天还会有教养嬷嬷来,会教导姑娘一些礼仪相关。不过,我在姑娘身边做事儿这么些日子,总觉得教养嬷嬷只需稍微提点一下,大方向是不用说的。姑娘你平日里都懂得。”

    说到这儿,倒是提醒了项晚晚,她一边向着东次间走去,打算开始继续绣战旗,一边问:“管家叔叔,相处这么些天,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总这么管家叔叔地喊着,也是生疏。”

    其实,宁平这会儿并不想说出自己的名字,毕竟,自己是皇上身边的人,皇上的身份这会儿还没对她说,自己倒先搬出了自己的名字,那万一被认出了就不大好了。

    但他琢磨着,这姑娘是卫国的帝姬殿下,对大邺宫廷里有一些什么人,她应该是不大了解的。

    于是,他便战战兢兢地,险而又险地说了:“哦,我姓宁,单名一个平字。姑娘若是觉得拗口,便可喊我宁管家就是了。不过,等姑娘大婚之后,我也是要改口的了。”

    项晚晚在口中轻声地念了一声:“宁平。”

    “奴才在。”管家宁平顺口回答了一声,他还差点儿俯身行礼跪拜了下去。得亏他反应得及时。

    项晚晚笑了:“管家叔叔真会说笑,怎么自称是‘奴才’了?不过,你的名字并不拗口呀!嗯……就是有点儿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这么一说,吓得宁平一身冷汗,他看着项晚晚冥思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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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的模样,心头的恐慌更是浓烈了几分。他生怕在皇上回来之前,就已经被项晚晚知晓了身份,那就不好收场了。

    毕竟,知晓身份这种更增添情意的事儿,得让皇上自个儿去做。自己这个老太监,在中间掺和个什么劲儿呢?

    想到这儿,宁平身上的冷汗又出了一波。

    恰逢此时,项晚晚尚未想到“宁平”这名字到底是在哪儿听说过时,府门却被人敲响了。

    宁平应声去开门,谁曾想,是个侍卫。

    那人站在府门那儿,对宁平说了几句,又递给宁平一大包东西后,便离开了。

    这会儿,宁平竟然一脸喜色地急奔而来:“姑娘,是爷捎来的家书!”

    项晚晚一听,立即激动了起来。

    易长行领兵出城已经两个月了,由于城门紧闭,外头到底有些什么消息,城内都是全然不知。这会儿得知有他的家书,不由得让她喜从中来。

    宁平递给她一个非常大的布包,口中还不住地说:“刚才那个小兵说,城外一切都安好,爷让姑娘在家安心,不必烦忧来着。”

    项晚晚开心极了,她一边口中说着“那就好,那就好”,一边拆开布包。谁曾想,里面竟然放着二十几封信笺。

    每一封都是易长行亲笔所写,封封都写了当下他思念她的时间。

    整整两个月的时间,虽然他没有提及城外战局的紧张和变化,但从他的字里行间能看出他的难。

    “……婉婉,当北燕人的几十万兵马压境之时,我的脑海里想的都是你。你在卫国所面临的恐慌,你从卫国走到大邺之间的艰难,和你这么些日日夜夜的孤单……”

    “……婉婉,北燕人都是一些没有什么章法的蛮夫,他们没有阵法,不讲究君子之道,他们只会拿着锋利的刀剑,和庞大的人数来压阵。看着他们这样,若是当初没有那些个有心之人的背后谋划,是断然不会灭了卫国的。这仇,我一定会为你报回来……”

    “……婉婉,我写了许多家书给你,可这会儿城门紧闭,我知道并不能送进城去。本以为春节期间可以回城一趟,但为了百姓的安危,我断然不能有半点儿松懈。婉婉,这是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春节,只可惜,我不能与你共度。但这一战之后,往后一生的所有春节,我都将与你形影不离,不离不弃……”

    ……

    项晚晚一封封地看完了所有信笺,此时也是金轮西沉,夜幕将至。

    她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心坎儿间是无比的踏实。奈何易长行在家书里说了,不便通信,就不必回家书了。她这会儿也只能将这些有点儿折痕的信笺一点点地抚平,摆放在床榻的枕头底下。

    这二十来封家书,将是她接下来这段时日,聊以慰藉的心灵汤药了。

    管家宁平这会儿前来通报:“姑娘,晚膳做好了。”

    许是易长行的这些家书,给她吃了定心丸,这会儿,项晚晚只觉得胃口大开,平日里本就吃得不少的她,这会儿竟然将整桌子饭菜全部扫荡光。

    却让宁平有些心惊的是,不仅这一晚项晚晚胃口大开,接下来的每一天,她的胃口似乎都出奇地好。

    在深宫中做事多年的他,有着第一时间的警觉,可他一个宫里做太监,宫外做管家的,断然不好对一个尚未成亲的女子多说什么。

    于是,他旁敲侧击地说:“姑娘,爷出城前交代过我,要照顾好你的饮食起居,换季之时,也要多注意别让你受着风寒。这不,快出正月了,要不我请个大夫上门,给你诊诊脉?”

    第108章要么死去,要么称王,没有第三种答案!

    宁平说这话的时候,项晚晚刚放下手中的碗筷。

    她其实也很不好意思。

    本来胃口就很好的她,自从搬进易长行的宅子里后,似乎吃得就更多了。尤其是这段时日,她不仅能吃,而且还犯困。

    手头的战旗绣不了几面,身子就开始犯懒。宁平的这个建议倒是提醒了她几分,可若真是让大夫来瞧了,瞧出了自个儿的一身懒症,那就羞死人了。

    正当她要拒绝,惯会察言观色的宁平又说了:“往年老太太还在的时候,每逢季节变换,节气更替,都要请了大夫来瞧的。抓几味汤药,去去湿寒,身子骨也会舒坦许多。”

    项晚晚想想也对,自己尚不是这宅子里的女主人,可管家却对自己挺热心的,若是再这么拒绝人家的一番好意,似乎也不大好。

    于是,她只能答应了。

    谁知,过了没几日,宁平喊来的,竟然是太医局的太医们。

    而且还一来就来了三位。

    项晚晚想说,宁平也太过紧张了,不过一个换季诊脉什么的,竟然喊来了三个太医!?不是说城外战局紧张,大夫都不够用的么?这会儿自己一口气用了三个,会不会太折煞了?

    这若是搁在曾经她做帝姬的时候,断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但现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啊!

    正当项晚晚脑海里心思百转之时,却见给自己诊脉的太医竟是一脸困惑,转而又变成了眉头深锁。

    这一表情,顿时让项晚晚紧张了起来。

    她想按捺住内心的紧张和恐慌,别让自己慌乱的心跳让人家太医觉察出了什么。万一,查出个什么让人害怕的病症,那可如何是好?

    眼见这三个太医轮番诊脉之后,他们又转而变成了和颜悦色的笑意,三人接着窃窃私语了一番,还跟宁平低声商量了许久,方才一个个站定在项晚晚的面前,拱手行礼,恭喜道:“恭喜姑娘,你这是喜脉啊!”

    项晚晚大震:“什……什么?”

    为首的那个太医上前一步,笑着说:“我们三个人轮番瞧过了,确实是喜脉无疑。敢问姑娘,月事是不是有段时间没来了?”

    这话一说,把项晚晚的脸颊闹了个大通红,她慌乱地思索了好一会儿,方道:“我向来都没个准的,好像……好像有一两个月了吧?”

    这话一说出,就连她自个儿都恐慌了起来。

    但这三个太医却笑眯眯的,他们轮番给项晚晚说着接下来要注意的事项,还开了一些保胎的方子,不过都是一些温和滋补的食材。

    待得太医们离开,宁平出门采买这些食材时,项晚晚才懵懵地回了东次间。

    却也在这时,她看着手头成堆的未绣完的旗面,看着轩窗外渐渐泛春的天色,她心底的恐慌,渐渐消退了下去,转而变成了一股子充实了全身心的喜悦。

    她甚至开心地想,原先是她一个人在宅院里等待易长行的归来,现如今,却是两个人了。

    她已经不再孤单了。

    从这天开始,她白天没事儿就绣战旗,晚上睡觉时,她躺在床榻上,就着屋内燃燃的灯烛,便给腹中的宝宝念家书。

    她的枕下有二十多封易长行写给她的家书,她一封封地念给腹中的宝宝听,也是念给她自己听。

    她甚至开始闲来无事去小厨房学做起吃的来。

    她回忆着易长行喜欢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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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依稀记得他喜欢吃太湖仙楼里的几道菜,于是,她亲自去太湖仙楼里吃了一次又一次,将这几道菜学了个七七八八。

    胃口极好的她,又依着记忆,练了好多次他们卫国那边的美味菜肴,有叶儿粑,有冒菜,还有最能下饭的麻婆豆腐……她琢磨着易长行的口味,估摸着他应该会喜欢。

    直到她失败了很多次之后,将做出来的这些成功的美味端上桌,邀请宁平也一同尝尝时,就连惯常谨言慎行的宁平,也赞不绝口。

    项晚晚迫不及待地想让易长行尝尝看。

    她甚至想跟他说,既然他不爱吃排骨,那天底下除了排骨,还有很多很多美味,她想跟他一起尝尝看。

    当然,她是断然不会告诉他,她已经炸了千百回的小厨房,才能做出如今这般美味的菜肴。

    现如今,她甚至能做得一手好吃的各式面条。

    等易长行回来后,她可以变着花样儿让他尝尝各种不同类型的面条。

    他是绝对不会再吃到,自己曾经做的那碗捣得稀巴烂的面条了。

    她甚至将自己学做菜肴的心得,写成了一本小册子,还端端正正地在封面上标了个书名——《论膳》!

    总之,腹中的宝宝已经认可了她的手艺,这段时日随着春色渐浓,腹中的宝宝也吃得开始小小地凸起了。

    剩下的,就等着他回来尝尝她的手艺,来品评一番意见了。

    三月底的时候,尚衣局的人送来了做好的嫁衣,虽是尚未绣制,但从这件喜服的整体来看,是非常奢华且繁琐的。

    项晚晚心生感慨,幸亏当初没嫁给那个万恶的福政,否则,皇室宗亲的大婚喜服,恐怕会更为繁琐了。

    想到这儿,她猛地一怔,我怎么又想到那个罪孽之人了?

    她摇了摇头,驱散掉脑海里有关于福政的全部念头,开始为绣制嫁衣做起准备来。

    与此同时,在距离金陵城百里之外的秋水镇,这里刚刚爆发了一场最为惨烈的战争。

    不过,损失惨重的,却是北燕人他们。

    大邺这边的兵将们颇为兴奋,投降的和伤亡的北燕战俘们超过了十万大军。这对大邺来说,是一次决定性的胜利。

    有兵将提议,既如此,那咱们乘胜追击,直接灭了他们北燕。

    但易长行却觉得,这事儿不能操之过急。更何况,刚刚结束的这场战争,就算是大邺这边得了胜,可兵将们就算再兴奋,身体上的疲惫很难缓过神儿,以及折损的武器都过了半。

    这会儿,还有很多辎重供应不过来。

    更何况,易长行觉得,北燕那边气势大减,还有一部分是他们的物资不够了。

    兵部尚书葛成舟这段时间一直跟在易长行的身边奋勇杀敌,他倒是提议:“要不,咱们先把金陵城的城门开了?下边儿的人通报说,城内百姓,尤其是行商的,都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易长行看了看眼前的舆图,这会儿他们已经来到了金陵城的东边儿,按理说,他们从城西打到这边,所经过的路一切都将安全。

    可不知怎的,易长行的心底总有一份担忧:“这样吧!南边儿的城门每天开三个时辰,其他城门暂时不动。”

    有兵将不解:“皇上,为何西边的不开啊?按说西边也已安全了啊!”

    易长行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向周围的兵将们,说:“水西门外的木架子上,目前还有福昭的干尸在那儿。若是被曾经的端王党瞧见了,背后引发余党作乱,就麻烦大了。”

    这么一说,大伙儿都明白了。

    “更何况,”易长行继续道:“福昭曾经羽翼过大,过广,若是城内还有什么余党是与北燕人勾结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很容易生出大乱。咱们胜利在望,这会儿断然不可掉以轻心。”

    确实是胜利在望,尤其是这会儿已到了四月时节,易长行在心底盘算着,还有一个多月就到了大婚之日,这场战役,怎么的,都要在大婚之前结束。

    可他想速战速决又很难。本以为手中握有北燕太子高已,是他们休战的筹码,谁曾想,那北燕王果然是个疯癫的,全然不管不顾自己儿子的死活,更不信高已尚在人间,一个劲儿地发疯宣战。

    当然,易长行他们觉得,也许北燕王不是不信,而是对他来说,疆土和胜负要比儿子更为重要。

    这事儿易长行也不跟高已瞒着,战争初始,他们就秘密地把高已带上了战场,本是打算把高已推出去,来终止战争的,但是,北燕王根本不吃这一套。

    今儿,大邺这边得了胜,全军上下举行庆功宴。但今日不同往常,易长行命人把高已带了出来。

    说是带出来,实则高已是在一个铁笼子里,是用推车给推出来的。

    但由于高已目前知晓他的父王不顾他的生死安危,竟然还在发动战争,他已经心灰意冷。

    易长行本打算离间一下他们父子,挑动一下亲人情谊,但这么看来,他根本无需离间。

    易长行只是每日将北燕王发起的动作告诉高已,这一切就足够了。

    今天也是。

    高已所在的铁笼的前方,是大邺兵将们的庆功酒宴,由于城南门大开,没一会儿城内的酒水好肉就运送了过来。

    高已冷冷地看着他们欢天喜地的模样,他已然绝望的心,更是被蹂躏了几分。

    易长行好心地拿了根酱大骨,透过铁笼,递给他:“吃点儿吧!别到时候仗没打完,你就先饿死了。”

    高已从鼻腔里讽刺地冷哼了一声:“要杀要剐,你他娘的来个痛快的!你这样百般利用老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其实,当初和你一起被俘来的过万北燕兵将,这会儿大部分都已投降。”易长行将酱大骨放在铁笼里,随后又给他斟满了一盏酒,具体高已是吃还是不吃,易长行并不在意。他只在意的是:“还有两三千北燕兵将是一帮铁骨,他们只听你的,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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