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赳赳气昂昂地向着城门处,大踏步地走去!
为首的兵将骑着高头大马,身后的前排兵将们个个手握冲天的火把,他们的口中喊着嘹亮的口号。在这将近丑时的雪夜中,口号与万千飞雪齐飞于天地之间。
纵是深夜,百姓们纷纷大开家门,有的混着口号一起喊着,有的向着西边儿磕头寻求神佛的保佑,有的将家中的米粮什么的拿出,只为能贡献出一些绵薄之力。
带队的将领们,劝百姓们赶紧回家,毕竟,这会儿城外北燕人马到了哪儿,是否会对金陵城有埋伏,一切都未可知。虽然,金陵城早已被保护得固若金汤。
项晚晚的目光在这些成群结队路过的兵将们脸上逡巡而过,她深知易长行现在已今非昔比,可能所在的位置很靠前,又或者,为了保护他,他的位置很靠后。
但不管怎样,她想在列队的兵将里找寻他的身影。
“姑娘,咱们快点儿回去吧!”宁平劝道:“爷不会有事的,更何况,还有六老爷在呢!”
“可是,原先不是说六叔的身子骨不大好吗?怎么这会儿他也去了战场?”
宁平一边领着她回了宅院,一边说:“哎,这战争打了这样久。人手早就不够啦!不管是军营小兵,还是各部大将,早就跟原先的不同啦!之前听兵部尚书葛大人提及过,现在就连征兵,都征不到什么人了。有些个……哎,总之,就是人手不够,但凡能有点领兵打仗能耐的,应该都上去了!”
虽然宅院外,列队的士兵向着城外走去。可宅院内,安守于宅子的府兵们,这会儿倒是依然在各个廊庑,院落四处来回巡逻着。
项晚晚一愣,忙对管家道:“也不知有没有机会遇着易长行,到时候好跟他说说,若是人手不够的话,这宅院里的府兵,倒是也可以用的。其实,我在这儿很安全,根本不需要什么人来保护的。”
话音刚落,却见前头月洞门那儿一个身影一闪,一个身披玄黑战袍,内衬明黄滚边,一身威武玄色铠甲,脚踏锃亮军靴的人,正大踏步地向着她的方向走来。
项晚晚一愣,旋即,她大喜地奔上前去:“易长行!”
易长行顺势张开双手,将奔跑而来的项晚晚一把搂在怀中:“婉婉。”
项晚晚抬起头来,又是惊喜,又是担忧地瞧着他:“我都听说了,战争开始了。你这会儿是要出城了吗?”
“嗯,事态紧急,这一战我必须亲临。”
“你要小心。”
“城内我已部署万全,但你在城内也要万般小心。”易长行叮嘱道:“这一战我们应对北燕人之后,一切都将太平了。婉婉,我们一定会胜利。”
“好!”项晚晚的眼睛亮晶晶的:“刚才我还跟管家说呢!我这儿压根就不需要那么多人保护,如果战场上人手不够,就让府里的这些侍卫们也一同前去。”
易长行哑然失笑,道:“这些人都是来保护你的,我断然不会动到他们。但若真是需要他们来上阵杀敌了,恐怕……我们对北燕人的这一战,败局就会很明显了。婉婉,不会到那一步的。”
这么一说,项晚晚终究是放下心来。
“婉婉,我说过,欠了你的,我会一点点地帮你讨回来!北燕人,他们曾经屠了卫国的城,我会帮你全数讨要回来!”易长行说完,手捧项晚晚那张被风雪冻得有些苍白的小脸儿,用力地吻了吻,道:“婉婉,你要乖乖地等我回来。”
项晚晚笑了,她用力地搂住了他的脖颈,于风雪中回应了他的亲吻,并用力地,深深地将自己所有的信念全部交于他。
“嗯,我等你。”
“婉婉,等我回来后,我们就成亲。”
项晚晚那张被冰雪冻得有些苍白的小脸儿,这会儿微微泛红了起来,她的口边泛着幸福的笑意。
她点了点头,看着易长行那双晶莹透亮,仿若星辰般璀璨的,深邃的眸子,她笑着说:“好!”
易长行的心中,只觉得幸福溢满了全部,他又吻了吻她那温热的唇瓣,旋即,他的吻滑落到她的耳边,对着她的耳边柔声地说:“礼部那边已经挑了几个吉日子,刚才出来时,我匆忙看了一眼,别的不说,就一眼相中了五月廿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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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廿六……”项晚晚微怔。
她的脑海里,却瞬间出现了国破家亡之前,她的母后喜悦的声音——
“婉儿,五月廿六是个好日子,宜嫁娶,宜长久。我们卫国选了几个日子,他们大邺也选了好几个,真是巧得很,五月廿六这一天,共同出现在我们择日的名册中。待到那天,让政小王爷骑着高头大马来娶你……”
……
猝不及防的回忆,就像是敲响命运的鸣钟,轰然震麻了项晚晚的全部身心。
“五月廿六……”她在口中反复地喃喃道。
“嗯,五月廿六,是你我相遇的日子。”易长行低沉且温柔的言辞拉回了项晚晚的思绪。
“原来那天……”项晚晚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她的睫毛扑闪,似是带着盈盈水光,“原来那天,是五月廿六啊!”
易长行捧着她透红的小脸又深深地,用力地吻了一下:“我的娘子,等我回来。明年的五月廿六,我们就成亲。”
项晚晚怔了好一会儿,方才用力地点着头,并哑声说:“……好!”
易长行与项晚晚再度拥吻了一会儿,方才大踏步地向着风雪中的城外走去。
当他刚到城门口,正在跟守城的将军们叮嘱一番事宜时,突然,从城内的兵将队伍中,挤过一个身着朝服的人。
章太医。
章太医将手中的一个白色的小纸包递给易长行,并在他耳边,压低了声儿,道:“皇上,您派人交给我们的这个,已经查出来了。”
纵然水西门外的风雪较紧,也紧不过易长行此时的心情。
“这是什么?”易长行哑声问。
“是剧毒山月引。”章太医如实道。
易长行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仿若停止了一般,他猝然捏紧了这个小纸包,试图让自己的身心不再那么颤抖。可这会儿深夜的风雪越发凛冽了起来,他身上的玄黑战袍根本御寒不了半分。
过了很久,直到水西门外的所有兵将全部列队整齐时,易长行转而对身边的一个小兵道:“去朕曾经的王府,走后院儿,找到宁平。让他把佛堂里,两个牌位底座里的纸包全部拿来给朕。要快,朕就在这里等他!并叮嘱他,这事儿决不能让婉婉知晓。”
*
婚期的日子敲定了,就算今夜易长行出城而战,项晚晚不知怎的,自个儿的心也踏实了许多。
她一个人洗漱了去睡,虽是已然黎明时分,可她半分困意也无。她的脑海里,不住地想象着成亲的那天,五月廿六,她身着自己绣制的大红嫁衣,穿戴着玲珑精致的凤冠霞帔,大红的唇瓣是口脂描过的痕迹,也是易长行吻过的炽热温度。
想到这儿,项晚晚忍不住地羞红了脸颊,将自己的身子全部缩进了被褥里来回翻滚着。
她开心地想,这小小的床榻里,有着她的温度,有着他的味道,这是两人共度未来的地方。
待得五月廿六那天,她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一切都将顺顺利利地进行。
只是这成亲的日子,五月廿六,总会让项晚晚的心头有着一丝不祥的浮云。
但这股子怪异的感觉,只在她的心头存在一瞬,便消失了。
她抱着被褥又翻了个身,两眼盯着床幔外的银丝碳,点点火光仿若星辰,仿若明灯,让她的心头安稳了几分。
她幽幽地想:这只是个普通的吉日罢了,说明不了什么的。先前的五月廿六,虽因福政的阴毒导致国破家亡,可如今不同了。
易长行不是已经惩治了这些贼人了么?
刚才管家也说了,就连端王福昭也出了事儿,还要清理什么叛军乱党的。端王福昭是福家人,既然端王都出了事儿,那一定是易长行的计划得逞了。
易长行反复对我说过,他会为我一点点地讨要回来所有欠下的。
后面,就是对北燕人的战役了。
我相信,易长行一定能得胜的!
更何况,最大的恶人福政,他已经死了。
不是么?
只要福政已经死了,五月廿六这个成亲的吉日,就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
为了让这一切都顺利进行,为了能够得到天上,地下,所有神灵的庇佑,项晚晚没睡几个时辰,第二天上午,她便去了一趟金陵城内最有名的鸡鸣寺。
可当项晚晚站在鸡鸣寺的山门前,看着前方拥挤的人潮,她是完全挤不上去。
幸亏有好些个府兵前后守护,才不至于让她被碾压成肉饼。
这些个府兵们的意思是,不如他们到前头跟鸡鸣寺的住持说一下,项晚晚就可以提前进寺。
项晚晚赶紧拦住了他们。
她觉得,现如今易长行的未来乾坤尚未定夺,这会儿就找人家高僧走后门,这也太不像话了。
更何况,她跟着人潮向前排队的时候,倒是听了满满一耳朵的新鲜事儿。
比如,端王福昭已经被踢出福家皇籍啦!
又比如说,福昭那一脉已全数赐死,尚留福昭一人,正被捆绑在水西门外,等待凌迟呢!
当然,这些新鲜事儿有真,也有假。项晚晚在人潮当中,只顾着听着乐呵。
不过,却在这些新鲜事儿中,她觉得,百姓间说得最离谱的,便是——
“前些天才登基的新帝福政根本没有死,是为了给端王设了个局才假死的。这会儿万岁爷已经领兵出城打仗去啦!”
项晚晚在心头啼笑皆非,这也太离谱了。
福政已经死了。
那天,她不仅亲眼所见福政当众倒地不起,还亲耳听见从宫里传出的宫里人的报丧鸣号声呢!
第106章愿他魂无所归,永世不得轮回!
新帝没死的这个消息,不仅项晚晚不信,就连周围听到的其他百姓们也不信。
说这话的人,是个衣着考究的大爷,他摸着花白的长须,笑着对周围的人说:“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事儿是我家小孙子跟我说的,他在宫里头当差,今年年初就拜了他们总管大人宁平为干爹。这事儿,就是我孙子从宁平口中问出来的!”
“呵呵,吹吧你!”众人一阵哄笑。
这大爷也不气恼,却是满面笑意地跟大家说:“原先这事儿是个秘密,不过,自从昨儿端王被处死后,新帝还活着的事儿,就不再是秘密了。整个宫里人都知道,你们若是身边有个什么人是在宫里头当差的,大可去问问。”
这话一说,大家又是一阵哄笑。有人好心提醒这大爷:“不论这事儿是真还是假,但你说的,也不全是真的嘛!”
“此话怎讲?”
“那端王福昭根本还没被处死,目前尚在水西门外被捆绑着呢!”
这番话又引来其他人的好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各大城门都关闭了啊!”
“我弟弟是巡防营的,这两天他就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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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那儿守城呢!今儿一大早我和几个街坊去那边看热闹,打听来着。”
又有人问:“我听说,北燕狗他们就是从西边儿那过来的,那个福昭被捆绑在水西门外?那不是第一战场吗?”
“是第一战场又如何?他左右都是一个死字。不是还赐姓为‘死’了吗?”
“哎,我还听说,今儿一大早军营全数出城后,在水西门外祭旗来着。”
“哇,拿谁来祭的?”
“是端王吗?是端王吗?”
“不,是福昭的谋士,叫元达来着。听说,就是当着福昭的面祭的。”
“活该!”
众人口中的谩骂声不绝,随着排队的人潮渐渐靠近佛堂大殿,众人又纷纷闭了口,转而将话题七嘴八舌地转向了其他。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项晚晚才跟着大伙儿一起进了观音殿。她原以为,百姓们今儿来烧香拜佛,也许是保佑自己的生存安危。谁曾想,她前边儿排队的人们基本上所请愿,祈福的,是为当下城外的战事。
大家的心头只有一个想法:斩杀北燕狗,至少也要将北燕狗赶出大邺的疆土之外。
当项晚晚跪拜在菩萨面前,她在心中所言的,却是——
“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信女云婉虽恨极了北燕人屠我卫国上下,但念在诸多大邺百姓们向你如此这般地请命,我就不赘述有关于北燕人的生死了。信女云婉只求你保佑易长行这番出征能顺顺利利地迎敌去,平平安安地归家来……”
之后,项晚晚又去香台那儿,将自己请来的燃香插进这硕大的香炉中。就连随行的这些府兵们,也都一起请来了燃香。
今儿鸡鸣寺人声鼎沸,络绎不绝,项晚晚本打算想请一卦象,但住持那边排队等候解卦的人太多,她也只能就此作罢。
正当她打算回去,恰好再度路过观音殿时,这会儿已没了原先那么多香客。尚有零零散散的一些个老人,孩童,还在大殿内祈福。
项晚晚脚步一顿,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观世音菩萨雕像,她的心头忽而感念一动,再度踏进了大殿内。
再次跪拜在观世音菩萨面前,项晚晚所言的,却又是另外一番了——
“信女云婉还有一事相求。求得我的父皇和母后,在九泉之下,能够得以长眠。求得他们的灵魂能够有所依,有所归。也求得……”说到这儿,项晚晚微微地睁开了双眼,她一瞬不瞬地看着高高在上的菩萨,她在心头默念道:“信女云婉虽知有些话不合时宜,可我还是想祈求菩萨,我想求得政哥哥,那个害我卫国上下陷入生灵涂炭,害我的父皇和母后莫名惨死的福政,愿他魂无所归,永世不得轮回!”
接下来的这些天,街市上的百姓们从一开始的热情高涨,变成了担忧迷茫,继而到了大年三十儿的这一天,整个金陵城上下,已然没了原先欢度新春的热闹喜庆了。
前后将近一个月,城门都不曾打开。行商的无法做来往生意,想要归家的游子在各大城门那儿崩溃抱怨。就连精气神最为旺盛的孩童,这会儿也都不再热热闹闹地爬城墙,偷瞄城外的战况。
瞧着守城门的这些兵将们的神情模样,似乎城外的战局不容乐观。
项晚晚闲来无事,去城门那儿看了好几回,可越是到了过年期间,守城门的兵将们越是纪律森严,到了大年初一,就连百姓们想要靠近城门,都不可以了。
项晚晚心头的担忧越发浓郁了起来。
这天,她闲来无事去了一趟官坊,赵主事见到她非常意外,他脸上的惊喜和震惊混杂于一块儿,一时间,表情竟然显得复杂了几分。
赵主事忙不迭地说着新春的吉祥话,可他腰间腿脚一软,竟然冲着项晚晚直接跪拜了下来。
吓得项晚晚赶紧拉他起来:“你这是在做什么?赵主事,我来找你是想寻个活计,该磕头的是我呢!”
这话一说,吓得赵主事更慌乱了起来。不过,他听着项晚晚的话外音,又想着葛成舟对自己背后的警告,于是,他笑了笑,胡乱找了个借口,说:“哦,这是我们大邺的一个习俗,新春上门来帮忙的,都要磕头谢恩的。嗯……我这该怎么称呼你呢?还跟原先一样吗?”
项晚晚被他的这番话说得莫名其妙,她笑着道:“赵主事,我还是项晚晚,目前以及以后,都不会再改什么名字或称谓了。”
赵主事擦了擦额间沁出的汗珠,尴尬地笑道:“那……咳咳,项晚晚,你这大过年的,来找什么活计啊?你需要什么,我就安排人去府上帮你做去。”
“我在府里闲着也没什么事儿做,想看看你这里有没有战旗可以绣的。城外这会儿战局紧张,我琢磨着,也许战旗紧缺也说不定。”
这话一下子说进了赵主事的心坎儿里,他叹了口气,道:“哎,目前确实是战旗紧张,而且人手也不够。我从年前就跟其他绣女一块儿绣战旗了,这几天,熬坏了两三个绣女的眼睛,正愁着没人帮忙呢!”
“给我一些吧!这个节骨眼上,能帮点儿忙最是应该。”项晚晚的目光想着周围望去,她看见成堆成堆的旗面儿是尚未绣制的黑色战旗,她便又道:“只要别给我黑色的就行。”
这么一说,赵主事那张刚刚舒坦了几分的神色,却又拧眉了起来:“可是,现如今也只有黑色战旗是最紧要的。”
项晚晚一愣:“不是说,黑色战旗是代表外戚的吗?难不成……现在还有外戚兵将?”
赵主事并不知晓项晚晚的真实身份,只知道,眼前的姑娘是皇上深爱的女子,待得皇上得胜归来,是要把她宠幸于后宫的。
所以,他便叹了口气,说:“原先是没有外戚兵了,但最近这半年内,听说皇上又找来不少兵将,似是从其他地方调派来的,这些人,全数被编为外戚兵了。至于是为什么,这个就不是我能知晓的了。总之,因为那些从其他地方调派来的人,这些人全数被编为一个兵营,数量太过庞大,所以,这黑色的战旗不是一面两面就能解决得了的。”
听到这儿,项晚晚不由得一愣:“可是,皇上不是已经驾崩了吗?我那天晚上,还看见一个人站在皇宫门前哀嚎报丧来着。”
赵主事听了这话,也不由得愣住了。转而,他却为项晚晚心酸了起来。
原来,皇上没有驾崩,一切都是为了给端王设局的事儿,这个可怜的姑娘并不知晓。
原来,她被皇上深爱着,就算得知皇上驾崩了,也并没有改变心意。
可不么?
刚才她不是亲口说,今后也不会再更改什么名字或称谓了吗?
原来如此啊!
只可惜,皇上设局的事儿,是我们这些个给宫里头做事儿的人,都知晓的秘密。这个秘密,却不能外传。我就连我的亲人都没说呢!
至于项晚晚……
我也还是别说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也许,到时候皇上出现在这姑娘面前,该给她多大的惊喜啊!
……
想到这儿,赵主事看项晚晚的眼神,也不由得充满了同情和激动起来。
《妆匣》 100-110(第9/14页)
于是,赵主事含含糊糊地说:“外戚兵的事儿,是皇上登基大典之前,就已经在张罗的了。这些人被编入了皇家正规军,总不能遇见了什么事儿,就临时解散了吧?至于皇上这会儿,哎……总之皇家之事,不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能随意说的。”
项晚晚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些给宫里头做事儿的人的难处。于是,她也不再多问,而是选了一些个其他颜色的旗面儿,拿回府去绣了起来。
不过,项晚晚本以为自己时间充裕,谁曾想,她再度开始绣战旗的第二天,府里就来人了。
第107章我都将与你形影不离,不离不弃
从这些人的穿着来看,她们应该是帮宫里头做事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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