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墨砚,那墨砚闻着还有一股奇异的药香。
看着这用料做工,六六知道东西很贵重。可毛笔除了写字还能干嘛,他又不喜欢写字。
他抬头看向越翊初,对方解释:“我看你一直用旧了的羊毫笔,上面都有破损了,写起字来也不方便。”
那羊毫笔他总共也就用了几个月,破破烂烂的原因倒不是六六有多么地用功,全是当了他的出气筒。
奈何不了夫子,还奈何不了一只笔?
六六轻咳一声,只好垂着脑袋轻声道谢:“谢谢哥哥。”
这屋里也没别人,六六就拆起自己收到的红包来。
唉,丞相府家小业大,虽然丞相是大官,可他家里总共就那么点人。
丞相一个兄弟姐妹都没有,这也导致府里能称得上长辈的,也就只有老夫人大夫人丞相,还有府里的几位姨娘。
托六六的福,今年过年发红包的还少了一个马姨娘。
除夕要守岁不能睡觉,六六便开始拆自己的红包来。
里面是一个小巧的金银锭,上面还刻着字。六六对着灯瞧了,无非是身体健康、或者中举之类的吉祥话。
这些红包外表都长得一模一样,六六晚上光顾着玩乐看戏了,哪还记得是谁给的。越翊初又不准他拿到了就拆。
加上越翊初刚才给他的丞相的红包,里面只有一个红包装了两个金银锭。其余的还有三个里面装了一个金银锭,剩下的都是些奇怪的铜钱。
他有些不开心,肯定是丞相给哥哥的比他多。
六六撇着嘴,伸手摸出越翊初身上剩余的红包来。
他捏了捏红包,瞥了越翊初一眼,越翊初眼眸含着浅浅的笑意。
越翊初也只收到两个红包里头装的金银锭。
他拆开后发觉,越翊初也有一个红包装的两个金银锭。
“哥哥,这个是谁送的?”六六把东西都放到桌上,皱起眉头,他一个不注意把封口的浆糊弄手上了。
“是奶奶送的。”越翊初拿湿了的帕子擦着他的手指,“她是长辈。”
所以丞相和大夫人不能送的比老夫人多。
六六哦了一声,不说话了,他以为越翊初拿到的红包比他多呢。
这刻字的小金银锭精致可爱,六六都舍不得把它们卖了。明天是初一,后天是初二。初二那天大夫人肯定会回镇国公府,到时候哥哥肯定又能收到好几份红包了,他记得镇国公府人很多。
想到这,六六有些沮丧地趴在桌上。
唉,他肯定是不能去的,镇国公又不是自己亲舅舅。
外面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把六六吓了一跳。
“哥哥,外面是什么响声?”
“他们在放鞭炮。”越翊初问道,“你去不去?”
六六摇头,那声音好可怕,他都听不清别的声音了。
困意涌上来,六六不自觉就闭上了眼睛,这么吵他竟然也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人给推醒了,六六揉了揉眼睛:“哥哥,还没能睡吗?”
越翊初面色有些凝重,六六一下子坐正了。
他紧张道:“怎么了?”
“宫里传了消息。”越翊初道,“五皇子在宴会上,出事了。”
六六倒吸一口凉气。
*
丞相原本在陪老夫人守岁,现在却又重新穿上了朝服,等着陛下宣召。
鞭炮是不放了,丞相还下令所有人都不许再喝酒玩闹,除夕原本的喜气氛围消失殆尽,不知道的,还以为丞相府出了丧事。
六六躲在越翊初身后,心中满是疑虑。
大夫人给丞相倒了杯茶,劝他冷静:“公公还说了什么,五殿下一向康健,怎么就?”
丞相摇了摇头,不过多时,宫里便来了人。
丞相走后,大夫人让众人全回自己的住处,这些天脸上不许见喜色,要是让她瞧见了,定要重罚。
六六心中有了隐隐的猜测,五殿下暴毙,多半不是自己身体出了问题,是有人要害他。
突然出了这种事,六六也睡不着了。
都死人了,他还怎么敢回自己的院子睡啊,不得睁眼到天明。
“哥哥。”六六翻了个身问他,“五殿下是被人下毒了吗?”
“不知。”越翊初坐在床边道,“快睡吧,等到明日说不定就有消息了。”
六六洗完澡便上床歇息了,可越翊初还是一副穿戴完整的样子。
有人陪着,他闭上眼,呼吸放缓,很快便睡着了。
越翊初似乎是看了他一会,接着悄悄起身出去了。
——
第二天六六醒来的时候,他感受到脖子上有什么凉丝丝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一个小金锁,上面还镶着红色的玛瑙。
一一帮他穿着新衣裳,见六六戴着小金锁,笑道:“这脖子上又是金又是玉的,该怎么办呢。”
越翊初在等他,尽管丞相还待在宫中,但府里的节日还是得简单过的,所说是众人穿了新衣,围着吃早膳而已。
六六走过去,一脸担忧道:“哥哥,我的脖子被压坏了怎么办?”
越翊初没能忍住笑:“过年不可以说这种话。”
“什么话啊?”
越翊初耐心解释道:“什么生病了,坏了,这些话不能说。”
“哦。”六六摸着脖子上的小金锁,底下还垂着细细的链子,他抬起头,“哥哥你刚才也说了怎么办?”
墨隐在后面脸涨得通红,死死捂住嘴,一一有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好笑的呢?
虽说出了事,但初一早上的这顿饭还是得吃的,六六吃了点糖果子,因为五殿下的事,大家都不敢放声欢笑。
原本初一这天,陛下还会宴请文武百官,甚至还会发赏钱,现在出了事,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老夫人觉着累了,大家便也都退下了。
*
府内实在沉闷,反正也没人注意到自己,六六便偷偷跑出去玩了。
除了皇帝,平头百姓倒没多少人关心宫里谁没了,大街上热闹的要命。
一一有些担忧:“六六,咱们这样出来玩真的没关系吗?”
“不怕不怕。”六六递给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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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糖葫芦,“他们都在担心宫里的事呢。”
他拉着一一到处乱转,很快被一个小摊吸引了。
摊主卖的是装饰用的穗子,这穗子做工精致,最重要的是,买一个送两个,居然还有这么好的商人!
哥哥送给他念书用的东西暂且不谈,他脖子上还挂着漂亮的小金锁呢。肯定也要给窦英送的,还有六殿下,帮了他那么大的忙。
六六精心挑选了三个穗子,问摊主多少钱。
对方报了一个数,六六愣住了:“不是说买一个送两个的吗?”
“那三个得是一模一样的。”摊主笑道,“小公子您拿的可不是同一种。”
“唔”六六陷入了纠结犹豫中。
过了一会,他还是选了三个一样的穗子。
——
六六没在外面玩太久,不到半个时辰便回去了。
“去街上玩了?”
“嗯。”六六左看右看,把穗子系在越翊初腰间了,正好对方穿的是深蓝色的衣裳,和自己送的竹绿色穗子倒也相配。
越翊初盯着那穗子看了半晌,六六问道:“哥哥,五殿下到底是怎么,呃没的?”
“有人下了毒。”
下毒?
谁这么无聊给五殿下下毒,五殿下还不够老实的吗?
敢给皇子下毒,这个年是注定要过得不安分了。
六六好奇道:“他是怎么中毒的?”
“是蜀地献的椒柏酒。”越翊初垂眸道,“负责运送的官员已经被关到天牢了。”
六六突然想到那天越翊初和窦英带他去茶楼,旁边的水泽湖上一艘艘外地的船——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忙着写论文,所以更得字数就少了等忙完了会勤更的
第44章嫁蛇随蛇
他抬起头。
越翊初的身形笼罩着他,眼眸里晃着浅浅的笑意。
六六有些担心,这件事会和哥哥有关吗?
可那天窦英还出去了一段时间,该不会是窦英?
五殿下出了事,宫中原本的喜庆氛围都消失殆尽。但宴会还是照常进行,百官也纷纷进宫朝贺,因为陛下要接见各国使节,不可能因为死了个皇子就突然取消这一切。
丞相回来的时候,六六还以为拿到了多贵重的赏赐,小心翼翼地还让下人去供起来,结果就几粒花椒,还不如送金元宝呢。
初二这天,越翊初还有大夫人他们去镇国公府了。
六六很羡慕,他也好想去找窦英。
他转过头,却见四公子五公子面色阴郁的低着头,眼底和淬了毒一般。
往年这个时候,他们也能和马姨娘一起,风风光光的去马姨娘母家,现在自然是不能了。
不过才短短一个月,两人原先意气风发的气度全都消失不见,周边奉承的下人也全都消失不见。
六六坐在旁边自顾剥花生吃,老夫人看见他,笑着朝他招招手。
六六掸了掸身上的花生壳子,慢慢走过去:“奶奶。”
老夫人拉着他的手看了一会掌心,接着轻轻地拍了一下,往六六手心塞了个小荷包,她和蔼笑道:“坐这也是无聊,你去街上玩吧。”
“唉。”得了老夫人的准,六六开开心心的去街上玩了。
六六先坐了马车和一一来了躺京郊。
虽说六六一家蛇的灵智已开,也有和人一样的情感,但蛇是不过人节的。
“阿爹阿娘!”六六对着洞口喊了一声。
几条翠青蛇从洞口钻了出来,三三拖着五五最后出来的,对方嘴里还有半截蚯蚓,看来是在吃午饭。
“天哪六六。”阿娘看到六六,一阵头晕目眩,“三三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你怎么这么快就会化形了。”
“说来话长。”六六带了点银子给他们,“我还带了小圈过来。”
六六戴着毛茸茸的帽子,小圈顶开那圈厚厚的毛钻了出来,和大家打了个照面。
不过多时,地面上多出两条翠青蛇,至于衣裳则挂在石头上。
三三惊奇道:“你比之前长长了。”
“六六,那个窦英长什么样啊。”阿爹翻出了风干的兔子肉给他们吃。
“啊?”六六立刻看向三三,对方心虚地抬头唱歌。
阿娘也来问他,六六脸一红,整个脑袋埋在圈起来的尾巴里:“窦英他好看的。”
三三嚼着肉干,十分悠闲:“我就说嘛,让你们多逮点田蛙都不听我的。”
灵秀山这边的规矩是这样的,蛇蛇成亲,家里蛇要准备一百只风干的青蛙或老鼠。他们家不爱老鼠,更喜爱蚯蚓和蛙。
阿娘把六六圈在怀里,有些伤感:“哪有这么早,我们六六还小呢。”
三三呵呵呵冷笑:“我看他连婚后第十年什么样都想过了。”
“我没有。”六六立马探出头反驳道,“我只想到了和窦英成亲后第三年的!”
闻言阿爹在旁露出一滴心酸眼泪。
“对了六六。”吃饭的时候,阿娘问道,“皇宫里是不是死人了。”
六六懵道:“唉?娘你怎么知道的。”
“你大伯家的那座山,昨天晚上来了一群宫里的人。”阿爹道,“好像是在挑地方呢。”
凶手还没查清呢,就急着找地方安葬了。六六多问了几句:“大伯还说了什么没有?”
“那些人好像还提到什么三殿下。”
谢元知?
六六瞬间想起那天在茶楼,也看到了谢元知的身影。
*
六六和一一回来的时候身上沾了许多灰,老夫人看到后还以为他们是在外面跌倒了。
晚上六六在自己的院子里踱来踱去,五殿下的死不会和谢元知有关吧?那天在茶楼也的确看到他了!
他焦急地走来走去,在小院里转圈。
头顶老是落上一片梅花花瓣,六六拂了拂,没过多久,脑袋上又落了一片花瓣。
院子也没种梅树啊?
六六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见窦英坐在墙头上,手里捧着淡红花瓣,含笑看他。
一阵风吹来,窦英手中的花瓣纷纷飘落下来,在月光下甚是美丽。
没想到他会出现,六六很惊喜:“窦英,你怎么来了。”
六六很感动,窦英还记得跑来看他,万一被他家人知道了怎么办?
他跑过去,窦英轻轻一跳:“你怎么又换住处了?”
“别提了。”六六想到这就烦闷,他拉着窦英进屋道,“对了,五皇子的事和你没关系吧?”
“不是我干的。”
“那就好。”六六松了口气,如果是窦英干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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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操心怎么毁灭证据呢。
心中的石头落地,他哼着歌,拿出昨天买的穗子,“好看吗?我给你的新年贺礼。”
窦英接过穗子,六六轻咳一声,暗示道:“你喜欢吗?”
“你送的我都喜欢。”窦英笑道,“回头我就挂在我的短刀上。”
“啊”六六大惊失色,窦英随时佩着一把西域的短刀,倘若挂上头,那就是天天戴出来了。
“这个穗子不是很贵。”六六扭捏道,“你把它放在家里就行了。”
“你以为我是你。”窦英哼了一声,“你送的香包我不也经常戴着。”
镇定,镇定。
窦英还有一个和别人一样的玉佩呢,有一个和别人一样的穗子也正常。
“好吧。”六六心心念念着自己的礼物,他伸出一只手,“我的呢?”
窦英低头快速啄了一下他的嘴唇,接着六六觉着自己左边的耳朵被带着几分凉意的手指轻轻抚过。
耳朵那边有些沉,六六在窦英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耳边的翠色宝石耳夹。
晶莹剔透的翠绿宝石垂络着,一晃一晃闪着细碎的光。
耳夹并不重,所以戴着也不难受。
六六盯着窦英眼中的自己看了一会,觉得很新鲜,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变大了。
窦英看到他脖子上的小金锁,轻笑一声:“这小金锁倒是很称你。”
六六低头:“嗯,我很喜欢。”
他抬头问道:“你不回去的话没关系吗?”
窦英搂着他,没能忍住笑:“我爹他们今晚是肯定睡不着了,和姑父在商讨五皇子的事呢,姑姑他们也在我家歇下了,没人管得着咱俩。”
六六闻言眉眼弯弯,他今晚可以和窦英一起睡了。
“青青现在长大许多。”洗完澡他们躺在床上,六六趴在窦英腰腹上。
窦英停顿片刻:“你看见他估计要心碎呢。”
“为什么啊。”六六担忧道,“是它变瘦了吗?”
“没有,它现在能一爪子敲碎田鼠的脑门。”
可爱小啾啾变成了凶残猛禽,六六一时有些恍惚。
想起爹娘今天说的话,六六心中涌起一丝惆怅。
如果带窦英去见他的亲属,他能接受吗?
想到这,六六问道:“窦英,你听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
“听过啊。”窦英奇怪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嫁猪呢?”六六有些紧张。
“随猪。”
“嫁牛呢?”
“随牛。”
这问的都是什么问题?窦英有些奇怪地低下头,只见身上趴着的人一只手抓着他胸前的寝衣,乌丝从肩头滑落,亮闪闪的眼睛盯着他。
六六图穷匕见:“那嫁蛇呢?”
窦英只觉得喉咙一紧,他有些不自在地闭上眼睛:“做成蛇羹。”
这下可不好。漂亮纯稚的脸上,两道细细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凶巴巴的:“你不是不吃蛇吗!”
“逗你玩的。”窦英心情很好,一把搂住他的腰翻过身来,“你哪怕是蚯蚓我也喜欢。”
六六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推了他一下。
窦英在他耳旁轻声说了一句话:“五皇子是替三皇子挡的酒。”
六六的动作一下便愣住了。
窦英起身,六六有些意外:“难道说,原本出事的应该是三皇子?”
他的嘴唇有些干,窦英给他倒了一杯水:“按理来说,是这样的。”
什么叫按理来说?六六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窦英被那带着责怪意味的眼睛瞪了一眼,反倒心情格外愉悦。
他解释道:“那天三皇子喝多了,五皇子看不下去,便替他挡了一杯酒,结果酒壶里被下了毒。现在刑部的人都怀疑,是冲着三皇子去的。”
林君都说谢元知是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那这件事可就不简单了。
六六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那三皇子运气也太好了,只是可怜了五皇子。”
窦英噗嗤一笑,六六眯起眼睛。
“你不耐心听我把话说完,还怪我?”窦英叹了口气,怕他着凉把被子披他身上裹紧了些,“天底下没有那么巧的事,就算那椒柏酒里的毒混在底层,倒酒的时候也是有可能翻到上面的。”
“除非他的手稳得很。”窦英漫不经心道,“他倒是胆大,就不怕自己失手。”
六六听得心惊肉跳,谢元知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
——
窦英没能待太久,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
六六睡眼惺忪道:“你快点啊,不要被镇国公给发现了。”
窦英已经梳洗完了,身上带着新鲜的薄荷水香气。他有些好笑地看着六六的睡颜:“你这么怕我爹做什么?他对别人家的可不会乱动手。”
“我怕他打你。”六六费力坐起身,看着格外慵懒,“打你的话我肯定会生气的,但他是你爹,我总不能打他吧?”
窦英突然抱着他狠狠地亲,不知道发什么疯。
六六没好气地下来洗脸:“真是的,洗完脸我还怎么睡得着!”
有人在外面敲门:“三哥。”
是越宣的声音。
第45章蛇侦探
六六皱起眉,这天还没亮,四公子找他干嘛?
他给窦英使了个眼色,让他从后边里间,床旁边的窗户那边走。
窦英自是千万个不愿,他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你让我去爬窗?”
“你那便宜弟弟有什么可怕的?”
六六让他小声点:“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要是被他看见你大过年的跑我这,指不定说什么闲话呢。”
他扯了扯对方的袖子:“再说了,你昨天不也扒墙了?碍什么事。”
话是这么说,那能一样么!昨晚翻墙是为博美人一笑,现在扒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奸夫见落荒而逃呢。
窦英满脸不乐意,见六六一直拉着他的袖子小声催促,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也不好让他为难,只得咬着牙从里间的窗户出去了。
六六看着他的背影,噗嗤一笑。
外面的越宣只听见一声极短促的、银铃般清脆的笑,像羽毛在心上轻轻挠了一下。
接着门打开,脸上还带着点笑意的穿着寝衣的美人出现在他面前。
等窦英离开六六才打开门,越宣恭恭敬敬地站在外头,看不出什么要搞什么花样。
一一给他披上斗篷,这么早六六也没心情发难,何况他现在心情不错:“找我什么事?”
越宣嘴角浮起:“没什么,只是听府里的下人说,三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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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昨晚有奇怪的声音,我担心是有贼人闯了进来,所以来问问。”
六六狐疑地打量他一眼,这人能有这么好心?不应该希望自己被贼抹了脖子么。
“没什么贼人。”六六欲关上门,“你回去吧。”
一只手伸进来,门被挡住了。越宣笑道:“三哥,不是贼人的话,那又是谁呢。总不能是窦英吧?”
六六平静地看着他。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越宣自顾道:“三哥你和窦英怎么样,弟弟管不着。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件事如果被大夫人知道了该怎么办,她定然不会同意的。”
“到时候,三哥恐怕还要遭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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