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叽里呱啦的到底要说什么,六六直接打断他的话:“所以你到底要干嘛?”
“弟弟之前不懂事多有得罪,只是如今我们兄弟在府里的境遇可谓是如履薄冰。”越宣倒也坦荡,“不如我们联手,一起扳倒大夫人,如何?”
六六在心里偷笑,现在大夫人一心对付马姨娘的两个儿子,已经差不多把他给遗忘了,自己干嘛没事找事做,万一暴露了他不是自讨没趣么。
不过他还是挺好奇,越宣越泽这对卧龙凤雏能想出什么好方法。
他假装感兴趣:“你准备怎么做?”
越宣拿出一个小药瓶,六六看到了觉着很无语。
下毒下毒又是下毒!除了下毒能不能有点别的新意,自己好歹会放蛇呢。
这丞相府和下毒真是过不去了。
“三哥不是常常给大哥送点心么。”越宣见他不说话,“倘若是你送给他的东西,想必大哥也不会生疑。”
六六心中翻了个白眼,好嘛,这府里的人都把牡丹母子当傻子呢。自己不敢下毒,全使唤别人了。他长得很像冤大头吗?
越宣显然不知道越翊初味觉灵敏,给对方下毒只会无用功。六六疑惑道:“你不是要害大夫人吗,给哥哥下毒干嘛?”
“只要大哥死了,这丞相府自然是我们兄弟的了。”越宣继续煽动道,“到时候大夫人又能拿我们怎样,要么回镇国公府,要么指着我们的鼻息过活。三哥难道就不想想你娘?牡丹姨娘可是现在都没个牌位供着,你就不难过?”
等花濯考上了当了官,自然就能把母亲的牌位供奉起来。六六反问道:“倘若我不答应呢,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哥哥?”
越宣冷笑一声:“那三哥就别怪弟弟把你和窦英的事说出去了,后果怎么样,三哥是知道的吧?”
简单的威胁已是无法再吓到六六了,不过他还是接过了越宣手中的毒药,像是同意了的样子。
越宣微笑:“我等着三哥的好消息。”
他走后,一一着急道:“这可怎么样,这个越宣现在抓住了你的把柄,不得使劲威胁你?”
“把柄?我哪来的把柄。”六六打开药瓶,里面的药闻不出味道。他满不在乎道,“就算被下人看见又怎样,那人定是被越宣给收买了,我和窦英咬死不承认不就行了。”
他不过和窦英玩点花样,越宣那个没眼力见的贱人还真以为他有多害怕呢。
“我得去找季大夫一趟,看看这到底是不是毒。”
一一闻言小声道:“万一是毒怎么办?”
六六笑了一下。
*
季风大夫大过年的还开着药馆,这让六六十分意外,他还担心对方关门了呢。
“大夫,你怎么不回家过年?”六六奇怪道,“你家人呢,不陪你一起吗?”
一一从身后捂住他的嘴,使劲朝六六使眼色。
季风神色淡淡,并不在意:“都死光了。”
六六一下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怪自己嘴太快。
季风问道:“找我为着什么事?”
六六有些别扭的把药瓶递给他:“我想让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毒。”
季风用银针挑出一点,端详片刻,接着淡漠的眸子抬起:“你从哪弄来的?”
“别人给我的。”六六奇怪道,“这毒很奇怪吗?”
“蜀地的椒柏酒,在酿造的时候容易被拓树的花粉污染。”季风拿出白帕,将那银针上的毒物擦干,“我曾到过蜀地游学,对这种东西略微了解一二。”
“这毒虽然潜在椒籽里,但并不轻易扩散。”季风道,“所以,就算喝了被污染过的酒,也不一定中毒。”
六六皱眉道:“啊?可这闻起来明明没有酒味啊。”
季风打开茶壶上面的盖,在旁边抓了点芝麻放到茶壶里。
一一小声解释道:“这是车前籽。”
季风把盖子盖上,接着道:“假如我刚才放的是被拓树花粉污染过的椒籽。”
他将茶壶往桌上震了一下,白瓷突然敲在木桌上把六六吓了一跳。
他抬起眼:“现在,这壶水就是有毒的了。”
六六微微皱眉:“如果没有刚才那下,喝了里面的水还会不会中毒?”
季风摇了摇头。
六六有些后怕,这毒多稀释几遍,恐怕就能做到无色无味了。万一越翊初察觉不出来
椒柏酒。
唉?五皇子中毒的时候喝的酒,不就是这个?
可窦英也说了,那毒藏在最底下,谢元知喝的是上面那层没有毒的。椒籽里面的毒可是一下扩散开来,不是同一种东西。
六六只觉得心乱如麻,倘若谢元知装醉的时候,把酒壶撞到桌上,不就说明他有这个嫌疑了?
还有,这椒柏酒如此珍贵,丞相拿到三颗花椒籽都叫人供奉起来,越宣从哪拿到的这玩意。
他想了想,能有机会看到五皇子中毒现场的,只有谢元允和谢朝颜。
——
六六拿着六皇子府的令牌,没费劲便进去了。
早上谢元允还在皇宫里没回来呢,六六有些纠结地看着自己掌心的穗子。
唉,早知道就不贪小便宜了。
下人给他上了茶水和糕点,微笑道:“殿下估摸着还有半个时辰才回来呢。”
“我在这等他。”六六微微点头。
屋内挂了一串风铃,有风的时候便会叮当作响。
六六觉得这风铃很奇怪,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式。
他走进仔细一瞧,风铃上还刻着字,不过他看不懂。
“钟云?”
六六松开手,风铃晃动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殿下。”这么多下人围着,他也没好意思直接喊对方的名字,“过年的时候还来叨扰,真不好意思。”
这话说得客气礼貌,谢元允知道他在意什么,便让下人都退下了。
他牵着六六的手来到案几旁坐下,看到了桌上的穗子。
方才六六去看风铃,忘记收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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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我送给你的新年贺礼。”见他盯着穗子看,六六轻咳一声,“没想到这个款式很流行呢,我买完了才看到好多人都在买。”
“是吗。”谢元允牵着他的手并未松开,微微一笑道,“看来你的眼光太好,他们都在学你。”
饶是再厚的脸皮,六六此刻也脸红了。
“我也有东西要送你呢。”谢元允拿出一个小木匣,六六好奇道:“是什么?”
六六接过来,打开发现是一根簪子。
簪子上刻着奇异的花纹,簪身还刻了小字,瞧着和风铃上的有些像。
“这簪子的样式好不一样啊。”六六很快便想明白了,谢元允这样的大妖肯定活了很久吧!古时候的东西和现在肯定是有很大差别的。
“我很喜欢。”六六道,“我会好好珍藏的。”
谢元允看着他盯着簪子的模样,眼神温柔。
午膳的时候,碧落和黄泉进来伺候。
碧落很体贴,给他夹的菜都是六六喜欢吃的。
“对了殿下。”六六问道,“五殿下中的是什么毒?”
“胡粉。”
不是椒柏酒里的毒吗?六六皱起眉。
他接着道:“听说,是三殿下喝醉了,五殿下才帮他挡酒的?”
谢元允点头,他笑着看了六六一眼:“你以后想去刑部当官?”
六六赶紧摇头,当官这么累他才不要。
“我只是好奇,三殿下他喝醉后,有没有把酒壶磕到桌上啊?”
谢元允嗯了一声,接着道:“你是想说,他中的毒可能不是胡粉,是椒籽里的毒对吗?”
六六很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谢元允并未回答,他有些歉意:“这件事我不能插手,抱歉。”
六六本就是求证,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他笑着摆手:“我知道,这件事和你无关,你若牵扯其中,反倒不自在了。”
谢元允又不想当皇帝,自然是不会牵扯到朝堂斗争中的。
六六按捺住内心的好奇心,不想当皇帝,谢元允为什么要代替六皇子呢。
*
丞相和大夫人到了晚间的时候才回府。
晚宴后,六六去小厨房端了一盘点心。
他将那小药瓶里的毒滴了点到点心上,接着往越翊初的住处走去。
“哥哥。”六六端着一盘栗子糕走进越翊初的院子,他微笑道,“我看你晚上没吃多少,端了点心过来。”
这栗子糕泛着甜腻的气息,闪着油亮的光。
不管怎么看,都不和越翊初的胃口。
六六坐下来,将那盘栗子糕放在案几上。越翊初看到了栗子糕,并未拒绝。
他拿起一块,慢慢移到嘴边。
六六看着那块甜到发腻的栗子糕被越翊初拾起,快要送入口中的时候,他突然上前捏住对方的手,那块栗子糕又跌到盘子里。
越翊初淡漠平静的眼睛看着他。
六六道:“哥哥,点心里有毒。”
“是越宣给我的。”他将今天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你知道他手上的毒是从哪来的吗?”
“你们那天为什么去水泽湖。”六六逼问道,“哥哥,窦英他到底去做了什么?椒柏酒可能有毒,你们那天看见三殿下了对吗?”
越翊初问他:“你很担心窦英?”
六六坐回去:“我也担心你。”
越翊初突然起身,将那盘栗子糕全都倒到炭盆里。
栗子糕很快化为灰烬,越翊初朝他伸出手:“剩下的药呢?”
六六不解,但仍是把药瓶交了出去,结果下一秒,这药瓶也被丢到炭盆里烧成灰烬。
“啊!”六六差点扑过去,“这可是证据啊,哥哥你怎么全烧了!”
“谢元知选中了你。”
六六的身体一下便僵住了。
第46章蛇披麻戴孝
“刑部有不少是谢元知的人,呈上去的证据很容易动手脚。”
“他为什么要毒死五皇子。”六六不解道,“大家都觉得皇位是他的,五皇子对他又构不成威胁。”
越翊初目光沉沉:“排除异己。”
谢元知想排除的“异己”,多半就是丞相府和镇国公府了。
六六微微皱眉,他和越宣的关系本就差劲,前不久自己还当着墨隐的面打了他一巴掌。
越宣这个人,心高气傲,自命不凡。
他野心又大,攀不上公主,生母马姨娘又突然落难,自己的出身还摇身一变成了外室子,心思很难不活络。
六六都怀疑他是主动去投奔谢元知的。
南岭的毒菌,只有天家才能享用的蜀地的椒柏酒,他一个丞相府的四公子当然接触不到这些,但倘若是三皇子呢?
“这件事你要当做根本没发生。”越翊初叮嘱他,“涉嫌到谋害皇子,兹事体大,你们按理根本接触不到这些东西,就算这个东西是越宣给你的,不可能只听你一个人的话,你和越宣还是会被刑部的人带走。”
刑部又是谢元知的一言堂,到时候直接屈打成招,把罪责全推自己头上。
哈哈,儿子获罪老子遭殃,他一个普通的公子哥身上又没有官职,哪想得到谋害皇子,最后丞相肯定难辞其咎。
“越宣这个混蛋,凭什么挑我!”六六叉腰怒骂,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越翊初有些无奈地笑了。
六六抬起头,是啊,哥哥是被毒死的那个,越泽是越宣亲弟弟,那唯一能选的替罪羊不就自己了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越翊初摇了摇头,六六诧异道:“什么都不做?”
“陛下未必不知情。”越翊初平静地擦了擦手指,“父亲这些年在朝中的风头太过了,窦家陛下暂时不会动,我们可未必。”
镇国公战功赫赫,若说行兵打仗,朝中无出其右。近几年收成不好,但靠着江南这片肥沃土地,倒也还算过得滋润。边境外的部族可就遭了殃,没东西吃便只能靠抢。
在这种情况下,陛下是不会对镇国公府动手的,丞相府就不一定了。
大不了等丞相府被收拾后他再冒出来,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陛下咋这么阴。
六六狐疑道:“那我们只能什么都不做?”
*
六六心情烦闷地躺在床上。
越翊初只说了一句话,陛下会知道的。
这是什么意思?
晚上窦英来了一趟,六六正好沐浴完,坐在铜镜前擦头发,顺便把椒籽会被拓树花粉污染的事告诉他。
他盯着镜子里的窦英看了好一会,窦英注意到后,笑着夸他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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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六六不满道,“你总得做点什么吧!”
“别担心嘛。”窦英慢慢梳着他脑后的长发,靠着暖炉烘干,“过几天元宵节带你出去玩?”
六六气得踢了他一脚:“等我被刑部的人带走,你再带我出去玩!”
他把越宣的事说了,冷笑一声:“现在他还以为抓着你和我的把柄呢,你说吧,该怎么办!”
窦英脸上的笑容消失,闪过一丝阴郁之色:“这个你放心,他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这话说得狠厉,六六暗暗心惊,有些惊诧地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窦英但笑不语。
——
到了第三天,事情发生了转机。
护送椒柏酒从蜀地运往京城的吏官,突然被手底下的人检举,献给天家的椒柏酒,居然出了问题没被检查出来。
朝中官员这才得知,这椒籽居然也可能成为毒物。
陛下震怒,训斥了刑部尚书张继。蜀州太守也糟了难,这么多年居然没有一个蜀州的太守向朝廷说明,都为了当官前途把天家瞒在鼓里。
运送椒柏酒的官吏全被带走,当天越宣就再次找到六六,着急道:“你怎么还没有动手!”
六六知道这是椒籽的事情已经败露,急着找替罪羊了,他眨眨眼睛:“我把点心给哥哥送过去了,但他没吃。”
越宣皱眉:“你再送一次不就行了?”
“可我把一瓶全倒了,现在已经没有了。”
“你!”越宣狐疑道,“你该不会是在撒谎吧?”
“我没骗你,不信你问哥哥院里的下人,我当天晚上就送了栗子糕过去,但他不喜欢吃就没吃。”
越宣咬咬牙,他的额头沁出几滴汗珠,脸上遮掩不住的急躁。
六六感慨,为谢元知做事也不容易,还得努力展现自己的价值。
“我再去找些给你,这次绝对不能失败!”
六六点头。
他在心里偷笑,大傻子,再来一次还是这样。
六六没能等到越宣给他送毒药。
晚间时分,老夫人正问越宣哪里去了。
大夫人面露不快,当即训斥越泽:“越宣去哪了,家宴还要人去请他不成,我看你们兄弟两个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丞相没有说话,越泽的眼神暗淡了一瞬,正要解释替越宣遮掩过去,就有下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老爷,不好了!四公子他,四公子他出事了!老爷您节哀啊!”
六六当时正在专心对付小鱼里的刺,闻言瞪大眼睛,一个不小心把刺吞进了喉咙里。
越宣的死讯让屋内的人都大吃一惊,丞相当即站了起来:“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当即晕了过去,周围的丫鬟婆子都扑了上去,哭喊着让人去叫大夫。
六六一只手掐住喉咙,一只手费力的往前伸。只可惜大家晕倒的晕倒,哭喊的哭喊,一时竟没人注意到他被鱼刺卡了,还以为六六是兄弟情深,为四公子的死亡感到悲伤。
最后还是越翊初注意到不对,掐住六六的下巴对着旁边的明角灯,小心翼翼的把鱼刺给夹了出来。
六六拍着胸口喘气,终于得救了。
*
越宣死的很凑巧,他死在了三皇子府。
暴毙。
一切是发生的那么突然,越宣是偷偷去的,他只带了当初在马姨娘身边伺候,从小看着他和越泽长大的随从。
那随从早在马姨娘落难的时候被一起赶了出去,所以越宣用着很放心。
就在越宣离开三皇子府的那一刻,他捂着心脏倒了下去。随从立马喊了大夫,所以京城不少人都看见丞相府的四公子死在了三皇子府大门口。
这话在京城百姓嘴里转了几圈,很快便演变成,三皇子谋害了丞相府的四公子,人刚出大门就死了。
陛下很快便知道此事,召见了丞相。
丞相和陛下都体会到丧子之痛,陛下特地给丞相批了假,承诺会将此事查清。
六六才穿上新年的漂亮衣裳没几天,就换成了丧服。
一一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看了眼外面候着的下人又关上了。他看着镜子前一直在整理丧服的六六,小声道:“公子,别照了,万一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铜镜前的人穿着粗布麻衣,素色反倒衬得他身形苗条纤细,更像被寒冷露水打湿的白海棠。
六六越看越满意,他感慨:“难怪那些人都说,想要俏一身孝呢。窦英也会来对吧?”
他轻轻笑了一下:“我现在这么漂亮,他看不到的话多可惜。”
外面下了小雨,一一撑着把伞,一群穿着丧服的人来到了灵堂。
越宣虽然死了,但没多少人真为他悲伤。
老夫人是真情实意的伤心,但不管是哪个小辈走了,他都会难过的。剩下的就是越泽了。
六六也跪在地上掉眼泪。他倒不是难过,只是丧服都穿身上了,不哭一下也过不去。
他一边哭,一边悄悄看着旁边焚经铜炉的光面上的人影。
旁边的人只觉得奇怪,三公子怎么越哭越好看了。
丞相一改常态,哭得可真像个慈父。这当然是做给外人瞧的。
镇国公一家自然也是要来慰问的,六六看到窦英的身影从他身旁路过,小声抽泣,还抹了抹眼泪。
窦英来的时候好不容易调理出一副悲伤模样,看到六六这样险些破功,只能死命不看他。
越翊初神色淡淡地跪在父母身后,他看了六六一眼,六六感觉自己一下被看穿了,怎么也假哭不下去了。
镇国公和镇国公夫人叹了口气,安慰丞相和大夫人节哀。
死的又不是自己儿子,大夫人连假哭都哭不出来。不过,她只要拉着一张脸就行了。
窦英也假模假样地握住六六的手,温柔体贴道:“弟弟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不要太过悲伤了。”
一一抬起头,看到窦英不断摩挲着六六的手,这安慰可真是情意绵绵,他立马低下头,在心里叹气。
六六看着他的笑眼,更哭不下去了,只能似哭似笑的蹙着眉,另一只手腾出空档捂住嘴。
丞相府在这边披麻戴孝,那边越宣的案子却突然沉寂下去,连同五皇子的事也匆匆结案。
最后刑部的人查出来,是运送椒柏酒的人办事不利。至于胡粉,则是刑部的一个小官急切揽功劳,又怕查不出原因会被问责,才将胡粉混在酒中。
这些人自然是失去了利用价值,被谢元知那边推出来当替罪羊的。
越宣则是一个意外,他本就患了心疾,随时可能发病。他死的时候,怀里揣着的小药瓶,就像根本没被发现一样,消失无踪。
两件案子疑点重重,但陛下却默认了这样的处理结果。
《小蛇只想当状元夫人》 40-50(第10/16页)
谢元知有苦说不出,他自然不会暴露自己让越宣毒害越翊初的事情。那陛下自然认为是谢元知杀了越宣,目的则是为了报复当年周将军的事。
越翊初和窦英该让陛下知道的,希望他知道的,他全知晓了。
不该知道的,比如越宣的小药瓶,早就在他死时被身边的随从藏了起来,出现在了越翊初的书桌上。那随从身患顽疾活不久已,只希望能给家人留点银钱。
至于丞相府,很聪明的没有再追问,要调查越宣的死因。
*
由于死的不是丞相而是越宣,所以丧期很快便过去了。
六六倒是很想把人类的丧服收藏起来,但要是被发现了便完蛋了,指不定以为他是在咒人早死,所以只能可惜地看着丧服被下人收走了。
丞相一脱下丧服,穿上那身官服,原本死了儿子的悲伤立马消散,接着便把越翊初叫了过去。
一一去打探了,回来只说有些奇怪,院门紧闭,都不许下人守在外面。
六六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一惊,连手上的话本也不看了,立马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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