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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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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在下与府上二姑娘。”花濯目光冰冷,“包括镇国公世子与府上三公子的婚事,恐怕都行不通。”

    六六的手微微颤抖,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望向花濯的背影。

    大夫人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花濯笑了一下,六六摇了摇头。

    “天底下,没有乱/伦的道理。”花濯平静道,“况且,国公府的人求娶的是越家三公子,我何时答应了?”

    旺财嘿了一声:“你有毛病吧,你答不答应,关人家三公子什么事?”

    花濯转过身,六六要崩溃了,他有预感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对着花濯哀求地、撕心裂肺地喊道:“不要!”

    “因为,他是六六,不是什么三公子。”

    六六瞪大眼睛,只觉得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残忍的发生在他眼前。

    花濯淡淡道,“我的母亲,就是牡丹。”

    六六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膝盖磕的生疼,但六六却立刻艰难支撑着身体,抬起头看越翊初。

    越翊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瞳孔微微睁大,身形有些颤抖,那座从来都高高在上的巍峨雪山终于裂开一条缝,彻底崩塌。

    他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无措,随后缓缓低下头。

    六六迎上他的视线便哭了:“哥哥”——

    作者有话说:尖叫尖叫彻底尖叫,发疯发疯彻底发疯

    第79章害怕

    牡丹姨娘做的事,在场的人几乎都知道,大夫人大为震惊,她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你是越钟云的话。”大夫人皱眉指着六六道,“那他是谁,还有你当初怎么不说?”

    “丞相公子的身份,我只觉得恶心。”花濯嘲讽看向丞相,“至于我和六六,在庄子的时候就定下了约定,等我功成名就,就来丞相府接走他,如今我自然要来遵守约定。”

    旺财已经傻了,他对六六道:“他,他说的是真的吗?”

    旺财此话一出,屋内顿时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他,六六安静地坐在地上,眼泪从眼眶滑落。

    事已至此,没有什么再好隐瞒的了。

    六六疲惫道:“是。”

    丞相闭上眼睛,身形往后一倒,周围的人惊恐地喊着老爷,赶紧迎上去扶住他。

    大夫人震惊的久久不能回神,她愤怒站起身:“好哇,你们两个,居然敢戏耍丞相府!亏得窦英还在我跟前为你说尽好话,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提到窦英,六六哽咽更甚,他摇了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对窦英也是真心的。”

    “好多个夜晚我都在担心,怕自己露馅。”六六喃喃道,“我也想过一走了之,可我不能。”

    旺财又悲又怒,他跺了跺脚,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他问道:“这世间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公子您不是不懂,为什么要一直骗大家呢?”

    丞相已经缓了过来,他一向自负,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掌控之中,没想到却被花濯和六六狠狠愚弄了一番。不知来历的人居然顶着丞相府公子的名头在他眼皮子底下过了三年,而他一心要拉拢的榜眼,认定的女婿,居然是自己的儿子。

    “哼。”丞相本来就不喜欢六六,嫌弃他愚钝,毫无进取之心,不像他的其他儿子那样擅长念书,原本以为是去庄子荒废了,现在看来,分明不是自己的问题。

    他冷笑一声:“这还不简单,不知从哪来的贩夫走卒,本就贪图荣华富贵,一听能冒充公子哥,自然巴巴地赶来了。”

    六六当初替花濯来,倒不是贪图丞相府的权势,而是想当状元夫人。但为什么想当状元夫人,是因为他被话本里的好东西吸引住了,以为状元前途无量,做了状元夫人,便有享用不尽的好东西。

    到头来,还真是为了荣华富贵。

    六六没有反驳,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内心怜悯他的人,不免也变得失望起来。

    见六六一动不动,丞相皱起眉,他厉声呵斥道:“你还待在这做什么!”

    那些一开始就欺负、瞧不起六六,中途见六六得势又讨好他的下人,此刻都颇有眼力见,一个箭步上前就要将六六给拉出去。

    六六没有替自己辩解,众人还以为他是被揭穿后无地自容,准备灰溜溜离开丞相府了,可他却突然抱住了越翊初的腿,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大夫人气愤地胸膛上下起伏:“你还想做什么!”

    越翊初从刚才就沉默着,没有插一句话。

    他低下头,对上六六那双盛满哀伤的湿漉漉的眼眸。

    六六仰着头,他害怕从越翊初的眼睛里看到失望,可他更没有勇气低下头,承受那未知结果的折磨。

    “为什么?”越翊初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沉静深邃的眼眸又恢复往日的无悲无喜,“为什么一直隐瞒?”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或是悲伤的神情,众人都以为他只是疑惑。

    只有六六知道,越翊初问他这句话的意思。

    那道界限一直横在他们中间,明明知道他最介意的是什么,偏偏自己隐瞒的就是什么。

    六六的眼泪濡湿了衣角,他小声道:“我害怕。”

    “你中途有过很多次机会。如果你是害怕我去揭穿这一切——可你对我也有救命之恩,你知道我绝不会这样做。”越翊初微微皱起眉,他困惑道,“为什么,你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看着这一切?自始至终,难道你就没有过一次想坦白?”

    原本要将六六拖走的下人,因为越翊初突然问话都不敢上前。有得等的焦急的,此刻又想上前,但终究是害怕大公子的威严,又悻悻地退了回去。

    “我害怕。”六六听完泪如雨下,“我害怕哥哥知道我不是你弟弟后,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对我那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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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是因为这个。

    越翊初如遭雷击,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六六,伸手抚上他的脸。

    掌心是冰凉的眼泪,他缓缓蹲下身,将仍在哭泣的六六揽入怀中。

    六六抓着他的衣袖,越翊初轻轻拍着他的后颈:“别怕。”

    他二人紧紧相拥,这场景瞧了真是可怜。花濯在一旁静静看着,忧虑与痛楚侵染了那温和善良的心灵。

    丞相皱起眉,他并不关心隐瞒的原因,只想将一切恢复成因有的样子。

    自己的儿子,一个是状元,一个是榜眼,这等荣耀真是千古罕见。想到这,他也便不想再计较花濯欺瞒的事:“你既然是我越家人,自是要认祖归宗的。莫要再天真下去了,寒门之身步入朝堂,难免会被人轻视。”

    “过往的事我便也不与你计较了。”丞相淡然道,“找个时间,向陛下说明你自幼走失,近日才得以父子相认。”

    花濯轻笑一声:“我来这,是为了将六六接走。”

    他转过头,看向六六。

    尽管花濯揭穿了他的身份,但六六没有办法怨恨他。自己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是花濯带他回去,帮他洗澡,教他穿衣用筷,什么是碗什么是桌椅。没有花濯,他也来不了丞相府,也遇不到心爱之人。

    他记得的,永远是那个温柔地帮他穿上新衣裳,夸他漂亮的花濯。

    “六六,不要恨我。”花濯轻声道,“丞相府三公子的位子,我并不在乎。如果你想要,我不会让你把它割舍开再还给我,但是我必须这样做,你不能待在这。”

    六六伏在越翊初怀里,因为哭泣而肿胀的眼睛,露出迷茫不解的神情。

    “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花濯半垂着眼睫,“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做。”

    丞相目光阴郁:“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与丞相府并无关系,我姓花,不姓越。”花濯冷冷道,“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越大人,你的儿子难道是什么了不得的身份么?”

    “若是可以,我倒希望我的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贩夫走卒。”花濯面无表情道,“这样我倒能好受些。”

    他堂堂丞相,身份尊贵还不如低贱的白丁?丞相怒道:“你以为你算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妓女的儿子,还自命不凡顶撞君父?”

    “我是妓女的儿子,那你又算是什么?”花濯嘲讽道,“高贵的嫖客?你不还是娶了妓女做妾这个时候你那越家的血脉就不高高在上啦?越家的血脉真那么尊贵的话,怎么会和妓女的血融合在一起,诞下你另一个儿子了呢?”

    丞相面色又青转紫,他指着花濯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大夫人没有说话,倒不是她心善,只是她厌恶牡丹,甚至不想看牡丹的儿子一眼。

    丞相恶狠狠地瞪着他:“你,你给我等着!”

    花濯只觉得好笑:“我没有什么好怕的,我母亲的尸身已然安葬,至于你那越家的祠堂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夫人目光冷淡,她终于开口:“你过来大闹一场,就是为了带他走?再炫耀一番你靠自己考上榜眼?”

    “我是要带六六走。”花濯将在场每一个人都记在心里,他嗤笑一声,“至于炫耀,这里只让我觉得恶心,我怎么可能带着这般幼稚的想法来到这里。越大人,你的话也回敬给你自己。”

    “作恶多端,迟早报应到自己头上。”花濯轻声道,“就只怕,最后也牵连到至亲身上。”

    六六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他知道花濯从未放弃过报复,一种刺骨的不安萦绕在他心头。

    花濯最后看了六六一眼,接着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屋内的人仍保持着沉默,至于六六要不要赶出去,谁都没有发话。因为镇国公府的人也没提退回先前送的东西,并把婚事取消。

    事情闹成这样,婚事只能暂时耽搁,大夫人疲惫地摆了摆手,让旺财先回去,告诉镇国公夫妇。

    她不知道窦英已经知晓了六六的身份,而六六,因为害怕大夫人会因为窦英也瞒着她的事情生气,所以一句话也没有提及。

    看着花濯远去的背影,六六心中担忧不已,他对越翊初道:“哥哥,我总觉得不对劲我得去问问他。”

    *

    “花濯!”

    六六跑过去,花濯背着身停下脚步。

    “我不能帮你。”六六低下头,“我不能走。”

    花濯问道:“你一定要和窦英在一起,或是越翊初?”

    花濯他看出来了。六六也不隐瞒,点点头道:“其实我现在丞相府过得很好,大部分时间都很开心。”

    “六六,你不愿意跟我走我没有办法,但不要待在丞相府。”花濯双手抚上他的肩膀,“不管是越家的人还是窦家的人,你都不要和他们在一起,宁愿选择普通人,知道吗?”

    “为什么?”

    花濯沉默片刻,接着严肃地盯着他的眼睛:“陛下已经属意让三殿下继承大统了。”

    六六张了张嘴,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二殿下、四殿下和六殿下该派往哪处封地,陛下也已经决定好了。”花濯垂眸道,“三殿下和丞相府还有镇国公府的恩怨,你知道吗?”

    照谢元知的狠辣,他要是当了皇帝,其余几位殿下怕是都会被他斩草除根。

    “我知道。”可陛下才四十五,还有的活呢,六六喃喃道,“可大臣们不会放任他胡来的,再说了,我又不是杀他舅舅的人,这和我选择在哪有什么关联?”

    花濯静静地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第80章古怪

    花濯走后,丞相府的人开始着手该怎么处理六六的问题了。

    接回来的公子居然是假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府内的人都对此守口如瓶。

    丞相和大夫人面无表情地坐着,原本大夫人想让六六嫁到镇国公府,丞相还不情不愿,现在情况全反过来了。

    就算花濯才是真正的越钟云,只要他出了门就抵死不认,谁能证明?

    何况他现在有功名在身,榜眼是一定会留在京城的。朝廷命官,可不像当初刚来丞相府的六六好拿捏。

    丞相只能捏着鼻子吃下这个哑巴亏,他对花濯只能暗中排挤,还真不能像对自己儿子执家法一样对待。

    大夫人沉默片刻道:“他毕竟对镇国公府有恩,欺骗的事就这么算了吧,把他的东西都赶出去便是。”

    丞相问道:“若镇国公府,仍然要让他进门呢?”

    大夫人微微挑眉:“那便和丞相府无关了。”

    “不行。”丞相目光阴沉,“倘若镇国公府真那么做,那他就继续当丞相府的三公子。”

    闻言大夫人转过头,很是不解地看他:“什么?”

    丞相没有回答,现在榜眼女婿没了,真儿子是肯定捞不到好处了,说不定以后还会对付他,那能和镇国公府维持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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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儿子绝对不能丢弃。

    他现在就在等,等镇国公府做决定。

    *

    越翊初擦了擦六六的脸,六六沉默着低着头。

    真奇怪,他居然安然无恙地和哥哥回来了,还以为丞相会叫人把他按着打呢,这可一点都不符合对方那狭隘的心胸。

    “哥哥。”六六问道,“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越翊初摇了摇头。

    六六低声道:“也不知道镇国公夫人会怎么做。”

    没有身份,镇国公夫妇怎么可能同意窦英娶他呢。

    “窦英他知道这件事吗?”

    六六嗯了一声,过了一会他猛地抬起头。

    他茫然无措地看着越翊初,慌忙解释道:“不,不是的,窦英他也是偶然间发现的,不是我主动告诉他的。”

    越翊初将他揽入怀中。

    六六眨了眨眼,他闻到了哥哥身上那令人安心的草木沉香,越翊初轻声道:“不要嫁给窦英好不好?”

    心中难以言喻的酸涩,六六忍着泪意撇了撇嘴,他小声道:“万一我又骗了哥哥怎么办?”

    “不会。”越翊初眼眸含着淡淡的笑意,“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滚烫的泪珠在眼眶里转圈,六六指甲掐进手心,他把脸埋在越翊初肩头。

    或许,他主动搬出去会更好,可是他不想和哥哥分开。

    “我也喜欢哥哥。”六六感受到抱着他的臂膀更加用力,“因为喜欢所以我才会想耍赖的。”

    *

    “什么?”小翠听到这个消息险些晕倒。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命苦,不然怎么去服侍四公子,四公子暴毙了,去服侍三公子,三公子是个假公子,到底是她克了几位公子,还是单纯倒霉身边人都是克她的?

    这下又得回去干杂活了,小翠扶着墙欲哭无泪。

    生姜没有什么动作,他仍蹲在走廊上,挑拣沐浴用的草药。

    小翠看他还在这慢悠悠地检查草药,真是连吵嘴的力气都没有:“喂,你一点都不慌吗,万一三公子被赶出去了怎么办?”

    管家送来的草药很用心,没有掺杂一点驱蛇的草药,但从今天开始恐怕什么都不会送来了。生姜掸了掸身上的草屑道:“我再跟他一起走。”

    小翠无话可说,她准备出去打探打探消息,看看老爷和大夫人究竟是什么打算。

    她刚出门不久,就看见了三公子和大公子走在一起,不免咂舌。

    倒看不出来大公子是这么重感情的人,不过是当了三年兄弟,便这般难舍难分?

    小翠心下好奇,便躲在矮墙后听听他们会说什么。

    然后她就惊恐地睁大眼睛,往日场景一幕幕涌上脑海,她终于知道那些奇怪之处从何而来了。

    她之前是眼瞎吗,不是一个妈生的,总共才当了三年的哥哥弟弟,会动不动就背来背去的,动不动就搂搂抱抱的?

    小翠简直不敢想象,要是被大夫人知道了,府里会是怎样一番腥风血雨,她这个贴身丫鬟肯定也会被迁怒,为什么没有及时向夫人禀告。

    她只是思忖片刻,心里便有了主意,还是装作没看见的好。

    想到这,她悄悄转过身,一溜烟跑掉了。

    小翠还沉浸在这巨大发现中久久不回神,也就没注意自己已经跑偏了。

    “啊!”

    她跌坐在地,抬起头心里一咯噔。

    丞相面色极其不好看,他不许家里的下人着急忙慌的,像是什么样子。

    “你是哪个院的下人?”

    小翠跪在地上不敢说话,嘴唇都吓得发白。

    丞相身边的管家认出小翠就是六六要去的下人,想到自己之前还讨好六六,管家生怕丞相知道后会迁怒,连忙见风使舵:“这是小翠,当初大夫人要派两个丫鬟服侍三公子,除了燕儿就是她了。”

    管家瞥了小翠一眼,暗暗添油加醋:“她后面被分到其他院了,但三公子选下人的时候还又把她带回去了。”

    他倒也不是瞎说,之前发生的事也复杂的一句话说不出来,但就这三两句话功夫,到别人耳朵里就很容易变了意思。

    小翠暗暗叫苦,丞相冷笑几下:“一脸心虚,说,你刚才做什么去了!”

    “没,没有啊。”小翠大惊失色道,“婢子什么也没有干。”

    丞相不说话,身边的管家心领神会,给后边的下人使了个眼色。

    见丞相要把她关到柴房审问,小翠立刻道:“婢子只是不小心听到大公子和三公子说话,才急忙跑掉的。”

    丞相皱了皱眉:“他们说什么了?”

    小翠低着脑袋,不说会完蛋,但全说了她一定也会完蛋。

    即使三公子是假的,但和大公子牵扯在一起,也难免会让人想到乱/论,这等丑事她要是说了,丞相定会把事情压下去,到时候自己恐怕会被杀人灭口。

    想到这,小翠额头上都是汗,求生的本能让她的大脑飞速思考,她咬着舌尖,疼得血腥气出来后,小心翼翼道:“婢子听见大公子劝三公子,不要再想着嫁给窦世子。”

    “想必是大公子还念着以前兄弟相处的情分。”小翠眼珠子一转,“方好心劝诫他。”

    丞相若有所思,管家觉得古怪,大公子可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他问道:“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小翠低着头:“没,婢子听到此事事关镇国公府,便害怕跑掉了。”

    府里的下人都惧怕大夫人,一听是镇国公府的事,都怕不小心触碰到大夫人的霉头,毕竟对方不许身份低微的下人讨论她的娘家。

    倒也合理,丞相摆摆手,他现在心乱如麻,也没功夫处理下人不守规矩的事。

    小翠松了一口气,赶紧跑掉了。

    “老爷。”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依小人看,大公子不过是担心镇国公府找了个冒牌货进门”

    “不对。”丞相想到越翊初平时对六六也多有维护,他沉声道,“从他进宫突然被林君找上,我就觉得奇怪。”

    那个狐妖,怎么会对一个愣头愣脑的官家子弟一见如故?

    管家趁机道:“都说妖偏爱貌美少年,说不定是想趁机吃掉他增补内力呢。”

    蠢货,丞相大骂管家是个愚笨的蠢货。

    时不时叫到宫里,赏赐这个宝贝那个华服的,妖逮个人吃还要养到十八岁不成!选了当情人都比当食物都可能!

    “我看他顶替身份来府里,目的不止那么简单呢。”说不定是哪个朝廷死对头培养的细作,不然怎么可能这么长袖善舞,不仅讨得了妖的欢心,还能引起皇子的青睐。

    “他平时有什么古怪——不,平时都会做什么,都给我事无巨细地说来。”

    “这,那人平时也就派底下的丫鬟小厮来要月钱,顶多是要吃什么让小厨房的人准备,或是要穿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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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样式的衣裳。”管家额头冒出细汗,这三公子平时光吃吃喝喝了,什么古怪也找不到啊。

    “哦,他也不喜欢人贴身伺候。”管家想到什么说什么,“所以院里只有两个下人贴身伺候着。”

    丞相皱起眉,这更像是奸细了。

    “还有呢?”

    “对一些小事情很挑剔。”管家回忆道,“之前小人想着夏日蛇虫多,每院沐浴用的草药都放了防蛇虫的药材,他非说哪种草药长得奇怪,让人挑出来。”

    丞相问道:“是什么草药?”

    “好像是防蛇的。”管家大吃一惊,他想到什么,嘴唇止不住地颤抖,“老,老爷,那个人不会是蛇妖吧?”

    丞相嗤笑道:“之前以悟道人来府上做客,他要是妖,早就被道人发现了,还用得着你来说?”

    这也是,管家只好讪笑着低下头。

    丞相笑了两下,面色又很快阴沉下去。

    越翊初,他这个大儿子虽然聪明,可他始终看不透。

    “劝诫?”怎么可能有这么好心,丞相有些浑浊的眼睛缓慢转动,在官场里沉浮了数十年,他的敏锐顿时察觉出不对劲。

    他想起越翊初每每看那个“越钟云”的眼神,温和而带着笑意。

    什么时候自己的儿子对笨蛋这么有耐心了?越宣可是他正儿八经的弟弟,相处了十几年,不还是说杀就杀,心狠手辣至此,三年不到的假弟弟,他居然还想着所谓“先前相处的情分”,去好像劝诫?

    那分明是看着情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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