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是没法去向花濯贺喜了。
不过,他还是让生姜暗中送去了贺礼。
等生姜走后,六六又陷入了忧郁。
花濯中了会元,不是一甲便是二甲,留在京城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丞相恐怕又想让花濯当他女婿了,这可怎么好。
越翊初虽然没当上会元,但他才学出众远超众人,殿试那日还是受到了陛下和众官的赏识,赐状元及第。第二日赐状元朝服、冠带。
大夫人知道这个好消息后,众目睽睽之下哭出声来,多年操心劳力,终是没有白费。
六六在旁看着很是感慨,老夫人笑道:“好了,快叫人去准备起来吧。”
状元游街,自然是风光无限。六六守在丞相府大门处,看着越翊初骑着高头大马,被众人拥簇着,不由得脸上露出笑容来。
窦英有些酸溜溜:“可惜父亲只准我武将。”
六六觉着好笑:“武状元不也挺威风,你在战场上骑马还没厌烦么,非羡慕哥哥这回。”
窦英冷笑:“某人眼睛都移不开了,自然是没有文状元风光的。”
六六有些脸红,窦英突然道:“花濯是榜眼,你知道了吗?”
六六沉默着点点头。
“怕是有些麻烦。”窦英不再玩笑,恢复了正形颇有些严肃,“听说,姑父已经叫人清点二姑娘的嫁妆,怕是还准备让他当女婿呢。”
六六心乱如麻,他喃喃道:“这可怎么办?”
“没关系的。”六六很快安慰自己,“花濯他是榜眼,丞相不能明目张胆地排挤他的,对,而且他找别人做靠山的话,一定能安然无恙的。”
天地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道理六六懂,可他还是心存侥幸,万一呢,万一秘密可以永远保留下去呢。
窦英见他一脸担忧,轻声道:“都说人有三大喜事。”
六六茫然地看着他,窦英笑了笑:“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我就在京城,这他乡遇故知自然无从提起。金榜题名倒是有了,就差最后一个了。”
第77章提亲
“六六。”窦英眼底满是柔情,他轻声细语道,“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夫人?”
六六听完有些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还小呢,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可转念一想,爹娘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一一都出生了。
他半垂着脑袋,隐去羞涩的面容。
余光里,窦英的指节有些颤抖,足以见主人内心的紧张,六六只矜持了一会会,便答应了:“好。”
他恍然大悟,先前窦念说镇国公夫人忙着别的事,还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不会就是指这个吧!
想到这,六六嘴上埋怨着:“真是的,你姐姐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一头雾水,怎么不早点和我说?”
窦英见他耳朵染上红晕,眼睛微微弯起:“总得准备好了再告诉你。”
成亲也算蛇生大事,六六有些苦恼,窦英打趣道:“哪那么快,还得先让人上门提亲呢。”
那还有的折腾呢,六六松了口气,总得回灵秀山通知爹娘他们。
回到自己院子,六六仍遮掩不住脸上的兴奋神情。
他坐在铜镜前,镜中人双颊泛红,六六赶紧让生姜端了盆井水过来,用冷水泼了泼脸,脸上的热意褪去了些。
他笑了笑,方才发丝有几缕垂到水中,湿漉漉的。生姜沉默着帮他把头发擦干净。
我得回家一趟。六六抿了抿唇,他该怎么让大家见上窦英一面呢?
还没等六六找机会跑回家,大夫人就把他给喊过去了。
“哇。”库房内满是珍奇珠宝,金锭银锭摆了好几十箱,六六两眼放光,幸福的要晕过去了,“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大夫人身边的婆子闻言笑道:“这边是公子的,那边还有一些是二姑娘的。”
“二姐?”六六心里打鼓,他皱眉道,“不会是新中的榜眼吧?”
婆子诧异道:“公子是如何得知的?”
造孽啊,六六两眼一闭往后倒,生姜连忙扶住他:“公子!”
毕竟是侄子的婚事,大夫人就算内心有些微妙,六六的嫁妆她还是亲自过手了。
在外面就听见吵闹声,大夫人一进门就看见六六捂着脑袋,像是晕过去了,她不解道:“成亲有这么兴奋么?”
一点小事就晕,大夫人挑着眉,叹了口气,觉得六六这样以后是没法掌管镇国公府了,自己嫂子临老倒变成了劳碌命。
她摆摆手,让生姜把六六抬回去歇息了。
“公子?”生姜察觉身上压着的力气逐渐小了,“您好些了?”
“嗯。”六六从惊吓中缓回神,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丞相连嫁妆都准备好了,也没时间让他再慢慢消化这件事。眼下花濯那边定然有许多人上门贺喜,六六只能让生姜去传个信,希望晚上能与他单独见面。
*
深夜,六六鬼鬼祟祟地从后门钻了出来。
他大热天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被认出来,喊了街头的车夫往花濯的住处去。
花濯租了一间小宅子,瞧着很是低调,六六从外面一点声音都没听到,便放心地轻轻敲了敲木门。
他小声道:“花濯。”
花濯打开门,看到他微笑:“六六。”
“你怎么挑这么晚的时间过来。”花濯道,“而且还是一个人,这样不安全。”
能怎么办,哥哥中了状元,府里一定会庆祝的,他不能缺席。六六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我怕别人认出来就不好了。”
“对了。”六六笑道,“还没恭喜呢,花濯现在已经是榜眼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中的。”
花濯微微垂眸:“抱歉,我没能考上状元。”
想到这六六便有些脸红:“别提了,我当时不懂事,只要你的心愿能实现就好了。”
证明没有丞相府的帮助,他也能出人头地,然后再为母亲立个牌位,花濯当了榜眼,仕途坦荡,这一切都唾手可得。
“对了,我今天来是为了和你说要紧事。”六六想到这跺了下脚,“丞相已经为二姑娘准备好嫁妆,估计不久就要逼你和丞相府结亲了。”
闻言花濯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冷意的嘲讽:“他倒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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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
“别担心。”花濯温柔地擦了擦他头上的汗珠,“我有办法的。”
“真的?”六六睁大眼睛,“是什么办法?你快说快说。”
“嘘,保密。”花濯伸出食指竖在唇前,微暗的瞳孔荡着某种六六看不懂的情绪,“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花濯都不急,那六六就更不用急了。他回去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开开心心地挑着自己的嫁妆,等着当状元夫人了。
——
“哥哥。”
清晨,六六正在梳头,越翊初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六六从铜镜中看到了他,喊了一声。
越翊初神色宁静,六六停下手中动作,见他不应答,有些不解道:“哥哥?”
“嗯。”越翊初缓缓靠近,将一个金丝楠木做的精致匣子放在梳妆镜上。
“这是什么?”哥哥怎么突然送礼物给他,六六有些期待的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对玉镯。
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1】
这些时日六六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但这对玉镯的成色仍是万里挑一,触手生温。
六六欣喜道:“哥哥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越翊初拿起木梳,轻轻地梳着六六脑后的乌黑发丝。
他温声道:“为你准备的嫁妆。”
六六原本要把那镯子往手上戴,闻言又顿住了。
越翊初恍若未觉,他像天地间,最常见不过的温柔兄长,嘱咐道:“以后不要再耍赖哭鼻子了,知道吗?”
“哥哥,我”六六手足无措,他没想过嫁给窦英后,就要和哥哥分开。
不等他开口,生姜突然跑进来:“公子!”
生姜神色慌乱,看到越翊初的那刹,他又把话给吞了回去。
“什么事?”生姜是个沉稳性子,六六见他这般,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花公子他,他上门来提亲了!老爷已经在正厅备下了,高兴得不得了。”
“怎么会!”六六猛地站起身,他面色苍白,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越翊初微微皱起眉,京城里姓花的人很少,而让丞相这么激动的,只有那个叫花濯的榜眼。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六六一眼,这般慌乱,明显是认识的。
“快,我们快过去。”六六脸上褪去血色,出了一身冷汗。
难道花濯出了什么意外,非得答应丞相的要求不可?
他跑得匆忙,一时不备差点跌倒。
越翊初扶住他,六六心乱如麻,也顾不得向对方解释。
等到了正厅,花濯依然站在正中央,丞相满脸喜色,儿子当了状元,未来女婿又是榜眼,他自己当初不过是二甲,啧啧,这日子真是越活越有盼头。
除了大夫人,脸上带着几分阴霾。
原因无它,镇国公府也准备今天派人上门提亲,谁料到这个花濯居然一声不吭地来了。二姑娘越锦荣不是她自己生的女儿,她也没抚养过,这桩婚事哪能比自己母家的人重要,便一点好脸色也无。
眼下被架在这,她还没办法让婆子赶紧把消息传回镇国公府,不免有些焦急,只能希望镇国公府来人的时辰是错开的。
看到花濯的那刹,六六的身形微微晃动。
丞相喜上眉梢,言语之间对花濯颇为赞赏:“真是少年英才啊,我上哪去找这样的贤婿?”
与丞相的热切不同,花濯神色淡淡。想到花濯与丞相夫妇的牵扯,六六指甲掐进手心,满是担忧。
丞相对一旁的下人道:“去把二姑娘叫来。”
大夫人皱眉:“老爷,这不合礼数。”
丞相有些不满,他本来便对大夫人的冷淡颇有微词,言语间也冷了下来:“都要成亲家了,有什么不合适的,总要让他们见一面的。”
大夫人冷笑:“老爷这话便错了,锦荣虽不是我生的,名义上也算我的女儿。若未来夫婿是个不守礼数、轻易见面的人,这般孟浪,以后怕是不知道要纳几个妾室,搞出多少污粕事呢。”
自从越翊初当上状元,大夫人是装也懒得装,这般指桑骂槐搞得丞相当众下不来台。
六六更是冷汗直流,以往这些话,私下说说便罢了,可花濯也在呢,大夫人说的那些污粕事,花濯听了会怎么想?
他怯怯抬起头,只见花濯半垂着眼眸,随后行了一辑:“丞相美意,在下心领了,只是为何要与府上的二姑娘见面呢?”
大夫人嘲讽地哼了一声:“看吧。”
丞相还以为花濯也觉得这样是孟浪之举,就算他之前再怎么热脸贴冷屁股,此刻也绷不住脸上神情:“哦?莫非你也觉得这样没必要?”
六六的心一下便悬了起来,花濯抬起头,笑了一下:“并非如此。我只是奇怪,已经见了面了,怎么还要一定见见大姨子呢?”
丞相傻眼了:“你说什么,什么大姨子?”
越锦荣是丞相最大的女儿,府里其他姑娘要么还没成年,要么是亲戚,莫非花濯看上的是越家亲戚的女儿?
那和越家的联系岂不是就淡了许多!
丞相猜错了人,这让大夫人觉得幸灾乐祸,她才无所谓会不会便宜了别的亲戚呢:“那你求娶的到底是谁?不用顾虑,尽管说吧。”
六六突然心神不定,他听见花濯冷静而沉稳的声音:“在下求娶的,乃是府上的三公子,越钟云。”
六六惊慌失措地抬起头,他身旁的越翊初也不可置信地皱起眉。
花濯目光沉静,对上六六慌乱的眼眸——
作者有话说:【1】繁钦《定情诗》
今天回老家祭祖了,深夜才到家开始码字sorrysorry
第78章蛇身份暴露
六六心神不宁,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丞相听完大惊失色,他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你居然要娶我儿子?”
这人居然是断袖!丞相大失所望,一旁的大夫人也很吃惊,不过她很快便眉毛一竖,看向六六,眼里满是质问之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六心中有苦说不出,他没想到花濯想到的好方法就是这个。
诚然,此举能让丞相消停下来。反正丞相只是想让花濯和越家结亲,至于结亲的对象是越锦荣,还是根本不可能考取功名的越钟云,这并无差别。
找六六的话,既能避免姐弟结亲的悲剧,还能暂时让丞相歇了心思。
他呆站着,眼中泪珠摇摇欲坠,瞧着神态万般可怜。倘若自己孑然一身,答应花濯演戏也没什么,可是他已经答应窦英了,窦英那性子,就算他说是演戏,肯定也会生气的。
他不能帮花濯这个忙。
六六缓慢地摇了摇头,越翊初看到后立刻道:“父亲,他不愿意。”
丞相就像没听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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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他怎会把子女的不愿放在眼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不愿意的理。
女婿儿婿只要能帮越家,那都是贤婿。丞相略微思忖片刻:“既然如此,那就换成钟云——”
“不行!”
大夫人脸一黑,重重将茶盏掷在桌上:“他已经许过人家了。”
六六顿时松了口气,他低着头,庆幸窦英早早便打好主意,让镇国公夫人来和大夫人通过气了。
“什么?”丞相皱眉,“这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大夫人见他这般,心里更是觉得好笑:“老爷一天到晚忙着找乘龙快婿呢,哪有时间听我说老三的婚事?”
“大夫人,大夫人!”
刘妈妈慌慌乱乱跑进来,原本这正厅内就挤了好些下人,地上还摆着提亲的礼物,再来一个人那更乱了。
大夫人看她这样,心头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怎么了?”
刘妈妈看了眼花濯,拍了下膝盖:“这,这,刚才张妈妈家的细伢子爬墙头,看见镇国公府的人来纳吉了,这可怎么办哟!”
丞相震惊地转过头:“纳吉?还是镇国公府?你别告诉我是窦英,提亲的时候怎么没人告诉我?”
花濯静静地站在那,眼眸闪过冷色。
大夫人已经不耐烦了,这母家的人来了,她该怎么解释?
之前窦英出事,那个大师说两个孩子命里相合,他们此次就直接跳过问名,让镇国公府准备纳吉了,现在这个榜眼出来横插一脚,还赶在镇国公府前头,这让她头都急大了。
她扶住额头:“快,让他们换个日子再来,先把眼下的事情处理掉再说。”
*
听说纳吉要找个靠谱端正人儿去丞相府,旺财主动揽了差事,拍拍胸脯向镇国公夫人保证,少夫人看到他一定非常高兴。
镇国公夫人嘴角微微抽搐,但也随旺财去了。
纳吉与纳征不同,纳吉只用带媒人赠上薄礼,再送去聘书,这两家的婚事便这么说定了。
虽说只用带薄礼,后头纳征送的才是大头,但镇国公府是何等人家,抬了十几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往丞相府去了。
旺财兴奋道:“嘿,你们瞧这大雁,多漂亮!这可是咱们爷骑马骑了三天三夜到燕地逮的。可别怪我不提醒大家伙,等少夫人过了门,你们可得好好把眼睛擦亮了,嘴巴放甜些,有得是好日子在后头呢。”
后面的人连连道谢,几条街的路程倒也一点都不觉得累。
照理,因为大夫人的缘故,镇国公府和丞相府一向关系密切。若丞相府说今天出了事,实在没空闲,旺财他们顶多嘀咕几句,也就把礼抬回去,再等上几天了。
可,今日守在大门处的偏偏是阿川。
阿川的父母都是在镇国公府就跟着大夫人了,作为大夫人的心腹,他自然是把镇国公府也当做自己的主家。
当初窦英中毒,会北冀话的他连犹豫都不曾,直接跟着越翊初和六六走了。
镇国公府准备派人来上门提亲,对象还是三公子,阿川自然是高兴的,一听那个叫花濯的榜眼竟想抢国公府的人,他可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他自然没有隐瞒的道理,就等着镇国公府的人来呢。
旺财见是阿川,笑呵呵道:“阿川兄弟,你这是什么表情?今天可是喜庆日子,就别拉着脸了。”
阿川面色阴沉,他招了招手,旺财一脸疑惑地凑上去。
指头往里一指,阿川冷笑一声:“真不巧,有个叫花濯的来上门提亲呢。”
“什么?”旺财一点就炸,“他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和我们国公府抢人!”
“是今年的榜眼。”
榜眼?那还真能算个东西,旺财一噎,但很快便呛了回去:“咱们爷不也是武状元,再说了,他是榜眼就能抢人了?咱们国公府和越家的关系还用说么!”
国公府的人都听到了,一人上前问道:“旺财哥,这可怎么办?”
“哼。”旺财转过身,面色不善,“小的们,你们可是都听见了,那有个姓花的破落户,竟然敢跟咱们爷抢人,镇国公府的人可不能受这种气!”
抢亲抢到镇国公府头上,大家伙群情激奋,要进去把那个榜眼给“招呼一顿”。至于阿川更是妥妥的偏心眼,装没看见,就这么对镇国公府的人敞开大门。
丞相正和大夫人争论,外面突然一阵吵闹,紧接着,旺财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这下正厅更是水泄不通了。
大夫人皱眉道:“旺财,你怎么”
旺财能屈能伸,方才和阿川放狠话,现在就开始叫屈了:“大夫人,您可不能这样啊,这都和我们夫人说好了,纳采礼也给了好几十箱子,咱们两家的交情怎么能反悔呢。”
大夫人叹气:“我什么时候说反悔了。”
那便是丞相的意思了,旺财先瞥了眼花濯,见花濯容貌卓越,他心里暗骂几句,接着眼泪一抹直接对着六六哭:“三公子,咱们爷对您的情谊您是知道的——”
六六怕他说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赶紧抢先一步道:“我知道,我没要反悔啊,你肯定误会了。”
好哇,旺财这一下有底气了,他蹦了起来。
“是你。”旺财怒道,“我想起来了,你个王八蛋!当初你行囊窘迫,三公子好心施舍你,还是咱们爷给的几十两银子,送三公子过去的呢,你居然这么忘恩负义,呸!”
六六听得要晕死过去,他没想到旺财记性居然这么好,听过一遍的人名很快就想起来了。
丞相诧异道:“什么?”
看到花濯送来的纳吉礼,旺财冷笑几声:“丞相大人,您也别怪小人嘴嫌,这大户人家结亲讲究的是三书六聘,成亲前哪能见面呢?这花公子不仅来了,还带这么穷酸的礼,您就不怕三公子日后受委屈?这哪个才是良人还看不出来么?”
就是,这成亲前两人是不能见面的,这才合礼数。这话说到大夫人心坎里了,她也就不隐瞒:“放心,和镇国公府定下的婚事早早便说好了,连嫁妆都帮他备好了,怎么可能中途反悔。”
丞相想起库房内的那堆金银财宝,大惊失色:“那几十箱全是为他准备的不成?”
大夫人也不理他,只是对六六道:“如今我也不瞒你,你的嫁妆府里为你准备不了多少,之所以有那么多,是国公夫人说了,用一部分纳采礼填嫁妆,防止你到时候伤心难过。”
丞相捏紧拳心,他觉得丢了面子,神情不耐:“胡闹,你也不拒绝,怎么能用纳采礼补嫁妆。”
大夫人怒极反笑:“不然呢,又不是我生的,我没道理拿自己的嫁妆给他补。老爷给二姑娘备的嫁妆也就那些,不靠国公府,靠他那早死的娘,去找花楼讨要不成!”
丞相辩驳道:“我给锦荣的嫁妆少是因为——”
他话到嘴边又回去了,给二姑娘的嫁妆少,不像他当初要娶国公府的姑娘,几乎掏空半个家底做礼金,是因为花濯是寒门出身,以后也要靠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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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这么不顾忌,只给了一点嫁妆。
越翊初将六六护在怀中,捂住他的耳朵,但他还是听见了。
六六担忧地看着花濯,对方的脸上依旧一片冰冷,但眼底的怒火愈发旺盛。
大夫人挑了挑眉,他对六六道:“话我就说到这,既然你也认识这位花公子,答应哪家你最好思量清楚了。”
六六看了花濯一眼,他觉得无比愧疚,但仍决定遵从本心:“我只是将花公子当作好友。我与窦英,两情相悦,还望父亲成全。”
旺财脸上露出笑容:“既然三公子都这么说了,这纳吉礼也带来了,镇国公府和丞相府的婚事就这么订下了。”
六六低下头,决定待会和花濯好好道歉。
丞相轻咳一声,他仍然没有放弃与花濯做亲家:“既然钟云已经许了人家,那之前的提议也未尝不可。”
花濯微微一笑:“这恐怕不行呢。”
丞相今天被一而再再而三的驳了面子,脸上十分不好看:“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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