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他的双眼血红,满是疯狂之色,六六吓得将脸埋在了衣裳里。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袭来,身上倒是一片温热。
六六听到了刀剑与骨节碰撞的声音,他抬起头,终于知道那温热的触感到底从何而来。
越翊初用手稳稳接住了剑刃,肉体凡胎,如何抵挡得住刀剑,那伤口深已见骨,鲜红的血液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掌心涌了出来,滴到了六六身上。
丞相瞪大了眼睛,他手一抖,剑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为什么?”丞相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是妖,他是妖啊!你看不见吗!”
他以为等越翊初亲眼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其实是妖怪后,就能醒悟过来,可他为什么看到了,还是要救!
“父亲。”越翊初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目光哀戚,“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求您放他离开吧。”
六六心痛到无法呼吸,他想喊快点叫大夫来啊,可他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
丞相目光呆滞:“你疯了。”
外面吵吵闹闹的,是窦英的声音。
他提着剑闯了进来,骂骂咧咧,吵着要丞相府把人交出来。
看到屋内的这一幕,饶是窦英也愣在原地。
“六六呢,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快。”看到窦英,越翊初当机立断,“你带六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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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英这才注意到地上还有一条小蛇,他不可置信地错愕道:“这”
六六毕竟是妖,那点雄黄的作用没能维持太久,不到片刻,赤身裸/体的少年出现在地上。
“哥哥”六六眼泪浸湿了面庞,他趴在地上哭泣,窦英的手微微颤抖,但他还是下意识上前,将衣物裹在六六身上。
“快,快找大夫。”六六冰冷的手握着窦英的手,“哥哥他的手被砍伤了,快点找大夫来啊”
第83章你多少岁了?
越翊初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他的手裹着纱布,很快又被鲜血濡湿。
六六伏在床边哭,窦英安慰道:“好了,把季大夫请来了,会没事的。”
旺财跑进来,面色慌张,大夫人见越翊初今日没来请安,想他就算身子不适也会派人说一声,便叫小厮过去看看,结果没找着,现在已经起疑了。
六六担忧地碰了下越翊初的指尖,要是让大夫人知道了,定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窦英站起身:“我去找个理由,先把姑姑那边先搪塞过去再说。”
六六心乱如麻,他也想不出别的好方法了,只能点点头。
剑刃锋利,伤口深得很,皮肉绽开甚至能看见白骨,六六不敢再看,捂住嘴偏过头去,眼泪又簌簌流了下来。
季风见惯了这种场面,他先扎了几针止住血,然后查看伤口的情况。
六六擦了擦眼泪,他望过去,季风很冷静:“筋脉断了,以后记得换左手做事。”
越翊初即将步入仕途,这个时候要重新开始学习写字做事,谈何容易?
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六六呜呜咽咽,他抱住了季风的大腿:“大夫你一定要救救哥哥的手!”
又来了,季风挪了下腿,没把人抖开,六六问道:“你不是有一种药,能让断掉的筋脉重新生长吗?”
他当时还准备给窦英买的,结果要一千两银子,吓得赶紧放回去了。
季风有些意外地看了六六一眼,没想到这么久之前的事情他还记得。
他沉默片刻道:“你确定你有一千两?”
六六连忙道:“有。”
之前墨隐整理库房账本的时候,他偷偷瞄了一眼,差点产生了当小贼的想法。后面他想要什么,就时不时去敲哥哥竹杠了。
一千两银子就换了个小小药瓶,六六拿着药瓶的手都在不自觉颤抖,季风叮嘱道:“早晚上一回药,知道了吗?”
“知道了。”六六一心扑在越翊初身上,却也没忘了感谢季风,“真是麻烦季大夫了。”
季风嗯了一声,他似乎有话想说,但最终只是掐了掐手心,看了六六一眼便走了。
一千两银子季大夫一个人肯定是拿不回去的,六六便让生姜找几辆马车给他送去。
他拿湿帕子轻轻擦拭着越翊初的脸庞,又喂了一颗丹药给他。
做完这些,六六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他,过了半晌,他轻轻趴在越翊初的胸膛上。
“哥哥。”六六不安地揪着他的衣领,小声道,“我永远都不离开你。”
“公子。”生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竟然神色如常,毫无诧异之意。
六六问道:“送到季大夫的药馆了?”
生姜低着头:“季大夫只收了五百两。”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六六琢磨着,莫非季大夫年纪变大了,心也跟着变软了?
夏天天热,伤口更要注意,屋内已经摆了冰鉴,只是六六因为害怕,手心还是会出汗。
窦英进来时脸上带着一抹疲惫,六六关心道:“怎么样了?”
窦英苦笑道:“真话掺着假话一起说,这伤筋动骨一百天,总不能一直瞒着。我便说是他与姑父起了争执,一不小心伤到手了。”
六六着急道:“那万一大夫人去找丞相对峙怎么办?”
“放心,他不敢说。”窦英垂眸道,“我告诉他,这桩婚事我不会放弃,以次来维护两家的关系。”
“至于他心里打着别的主意,那便不关我事了。”
“别的主意?”
窦英笑了笑,他问道:“六六,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六六不知道他为何突然问这个,一时眼神躲闪:“你,你不介意我是妖吗?”
“不会。”窦英牵过他的手,低声道,“我只怕你改变心意。”
六六眨了眨眼睛,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他听见自己小声道:“我也是。”
*
夜晚,六六见越翊初还未醒来,本想就睡在旁边守着,但窦英嘴上说着什么你哪会照顾人,找几个大夫更靠谱云云,强行把他给拉走了。
六六心里憋着气,见窦英沐浴完要爬上床:“你不害怕?”
“害怕什么?”
“就不怕你睡觉的时候,我突然想吃个人补补。”
窦英噗嗤一笑,六六见他笑的腰直不起来,疑惑道:“你笑什么?”
“又不是没看见。”窦英在空中比了个手势,“喏,您就这么长,这么宽,吞只鸡都费劲,还吞人呢?”
被看轻的六六气得七窍生烟:“谁说我不行的,你胡说八道!”
因为成亲前不能见面,他们有一段时间没见着对方了,窦英直接抱着他压倒在床上:“好,是我胡说——我说你怎么老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呢,动不动问我吃不吃蛇,万一你是妖我怎会怎么做,原来你就是蛇妖。”
六六从去年春天就成年了,独自挨了两个发情期,窦英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他的脸颊和耳垂,不免有些气喘。
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六六半推着他的脸,问道:“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惊啊”
“我以前还真不相信世间有妖。”窦英眼眸含笑,“神仙鬼怪,又有谁亲眼见过呢,所以林君居然是妖的事,把我吓一跳。”
“若论数量,飞禽走兽比人多得多,怎么可能只有一只妖怪在世上呢。”
六六听了很满意,他觉得窦英越来越会说话了。人就是大惊小怪,动物那么多,有几只变成妖怎么了?一天天害怕妖会吃了自己,没变成妖的动物野性更大,对人来说反而更危险呢。
“现在想想,你有时候傻乎乎的像是听不懂人话。”窦英牵着他的手,亲了一下手腕,笑道,“这就不奇怪了。”
六六面无表情地扯了下他的脸,这句话根本没有必要说!
本来发情期过了,这下又被窦英给勾了起来,六六主动搭着他的脖颈,身体里的血液在沸腾。
“对了。”窦英好奇道,“你既然是妖的话,那就不是比我小一岁了,你多大了?”
听说那狐妖有三百年道行,姓斐的道士没看出来他的六六是妖,莫非六六有六百年的道行?
那金砖有的抱呢,窦英也不在意,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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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一问又亲上去了。
“我想想。”六六回忆道,“我还有一个多月才过生日呢,那就是快四岁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两只手直接摊在枕侧,结果窦英突然不动了。
怎么回事,六六疑惑不解地望着他,窦英翻了个身,躺在他身边,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六六:“?”
六六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了。”六六支起身子,跪坐在一旁,他推了窦英两下,不可置信道,“窦英你怎么了!”
“天都这么晚了,你不是还吵着要早起去翊初那边吗。”窦英翻了个身,直接背了过去,“快睡吧。”
六六衣襟都松开了,半挂在肩头,柔软乌黑的长发披在颈侧,脸上满是震惊。
他又推了窦英两下,见对方一动不动,抓狂地捶打着他的背:“啊啊啊,你快点起来啊!”
“我爹娘像我这么大,都把我大哥生出来了。”六六欲哭无泪,早知道就说自己三百岁了,“你快点起来!”
窦英任他捶,就是不睁开眼睛,一副心如止水要去寺庙当和尚的样子。
六六闹了一通,最后是打窦英耗费的力气太多,硬生生把火气给灭了。
他要吸取教训,六六气的也背过身去,等和哥哥说的时候,就说他已经三百岁了。
第84章三皇子的婚事
越翊初伤的只是一只手,大部分时候都能照常活动,但六六还是很担心,基本是寸步不离、越翊初说什么他都百依百顺,那有人就不乐意了。
窦英道:“又不是要下地干活,这左手翻书右手翻书有什么区别,”
彼时他们正在用午膳,六六本想让下人煮各种羹,这样用汤匙吃饭就方便多了,但转念一想,哥哥的右手受伤了,他的手不好好的呢,他可以夹菜喂哥哥啊,这样自己还能出份力。
结果越翊初用左手举箸,只是吃饭的速度比以往慢了些许,但稳稳当当根本用不着自己帮忙。
六六嘴里嚼着饭粒,他见越翊初用左手吃饭,也想学用左手去夹菜,结果手指不听使唤,筷子一个劈叉,滑溜溜的鹌鹑蛋飞了出去,“咚”的一声,正好掉到窦英的肉汤里。
飞溅出来的油汤蹦到窦英的衣襟上,还有六六的脸上,六六大叫一声闭上眼睛。
窦英哭笑不得:“你说你手好好的,学他干嘛!”
一旁的铜盆里装了水,本是饭后净手的,现在用来洗脸了。六六丢了面子,但仍嘴硬道:“我只是觉得两只手都会吃饭,每天就能省下许多时间了!”
闹了一通,饭菜也凉了,越翊初笑了笑,让人重端份膳食来。
还有三日便是朝中下达诏令的日子,六六只盼着越翊初能分到些闲职。
说实话,他现在都有些后悔了,当官了有事要忙,就不能从早到晚陪着他了,而且要是皇帝是个神经病,天天上朝还要提心吊胆的呢。
五百两一小瓶的药,六六不敢再自己动手了,撒出来一点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掉在地上。
他坐在一旁,伤口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可怕了,他惊叹道:“要我说当大夫不比小官划算的多,季大夫肯定比我有钱,也不知道季大夫的医术会传给谁?”
越翊初思忖片刻道:“兴许会招个徒弟吧。”
不招徒弟的话,成亲后教给自己的小孩也行啊,到时候他就得找小季大夫了。
小季大夫,小鸡大夫,哈哈哈。
六六捧腹,季大夫今年二十了,大部分人都是这个年纪成亲,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去喝喜酒。
墨隐这几天忙得很,还得花心思去瞒住大夫人那边,毕竟窦英把伤口说得没有那么严重,总得让越翊初过关时间再去请安。
“公子。”墨隐低着头,“方才探子来报,说周家那边”
一听和周家有关,六六忙问道:“查出什么了吗?”
墨隐面上犯难,他抿着唇,过了片刻方小声道:“周家过继的那一脉所住的住宅,夜里突然走水了。”
越翊初问道:“还有活口吗?”
墨隐摇了摇头,六六心下震惊,他默默坐了回去。
突然走水,怎么也不像意外。
谢元知的表舅所过继的那一脉,好歹也算是嫡支,说灭口就灭口,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知道内情的恐怕就那么几个,周家本就谨慎,内里更是如铁桶一般,这下线索算是全断了。
*
镇国公府叫窦英一趟,说是宫里来了人,六六奇怪道:“不是说三日后才派官职么,怎么现在就说了。”
“谁知道。”窦英皱眉道,“虽说是陛下看重我们窦家,但这恩荣也着实难办。”
这边窦英走了,生姜又过来:“陛下今晚设了晚宴,六殿下请公子一起,已经派了马车来接了。”
六六扶着墙深吸一口气,上次晚宴的记忆着实不太美妙,他都有些怕了。
路上,他想起花濯说的,陛下已经给二殿下四殿下还有六殿下指好了封地,皇子都是在二十岁才前往封地,算算时间,二殿下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京城了。
这些日子谢元允常常见不到踪影,六六去王府都见不到他:“元允,你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谢元允微笑着扶他下马车:“在忙一些旧事。”
殿内,陛下面色红润,笑声洪亮,似乎那些丹药真的有强身健体之效。
六六看了一眼陛下身侧,原先深受信任的斐以悟已经换成了另外一个道士,至于斐以悟,远远的在最角落里。
六六哼了一声,活该。
斐以悟似有所感,抬起头笑着看他,浅色瞳孔里闪烁着怪异的光芒。
六六浑身起鸡皮疙瘩,赶紧看别人去了。
他一转头,发现谢元知也看了他一眼,不过谢元知眼底里的就是嘲讽了。
“他面色怎么这么难看,谁欠他钱了。”六六嘀咕几句,旁边的谢朝颜拿酒杯挡住上扬的嘴角,“当然难看了,父皇准备今天赐婚呢。”
“啊?”六六很是诧异,谢朝颜笑道,“二十了,自然到了娶皇子妃的年纪。”
六六好奇道:“是哪家的啊?”这么倒霉,得被陛下许配给谢元知那个疯子。
谢朝颜耸耸肩:“不知道。”
酒过三巡,氛围也到了。
六六心思全在看戏上,菜都没吃几口,陛下果真开口道:“元知也到了娶亲的年龄了。”
谢元知垂眸不语,六六看了幸灾乐祸。
陛下给定了安国公府的长女,闻言二皇子和四皇子神态各异,但都不太好看。
六六抿了口酒,他现在相信花濯说的话全是真的了。
一文一武,当初太宗皇帝打天下,按功劳分赏臣子,文功最高者封了安国公,武功最高者封了镇国公,代代相传。
《小蛇只想当状元夫人》 80-90(第6/15页)
他抬起头,谢元知神色淡淡,恭敬的向陛下谢恩,若是常人,早就被喜悦冲昏头脑了。
真是时也命也。
六六在心中叹了口气,谢元允不愿插手皇位。
二皇子和四皇子,一个可能会继承生母的癫狂病,一个天资愚笨,算来算去,只有谢元知最合适。
真是老天绝意如此,六六愤恨不平地瞪了谢元知一眼,结果谢元知居然还笑了!
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他咬咬牙,在心里把谢元知痛骂一遍。
——
“六六。”
谢元允突然喊住他,六六转过头:“怎么了元允?”
月色下谢元允的神情看不太真切:“我在想,你要不要和我离开京城?”
六六有些无措地捏着手指:“你是说让我和你一起去封地吗?”
谢元允摇了摇头:“是彻底离开。”
彻底离开,那就包括舍弃这个六皇子的身份。
谢元允本就是大妖,妖心性不受拘束,何况周围的人样貌或多或少会随着岁月流逝发生改变,妖却不会,所以他们不会长时间停留在一处,凝雨也是那样。
“抱歉。”六六低着脑袋,“我不想离开京城。”
谢元允笑了笑,温柔地抚上他的脸颊:“我知道了,没事的,我不会现在就离开,你如果改变了心意,随时找我。”
“嗯。”
六六这才抬起头看谢元允,对方的眼睛里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哀伤。
生姜在大门口等他,见六六情绪低落,他沉默着跟在身后走了一会,接着突然问道:“公子,我们还继续待在这吗?”
“我觉得还是搬出丞相府的好。”生姜道,“丞相本就对您心生不满,万一他还不死心”
“你说得对。”六六对他笑了一下,“明天就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住宅吧。”
他照旧去了越翊初那,把晚宴上的事都说了。
“看来陛下,真的准备让三皇子继承大统了。”六六问道,“对了,窦英那是什么事?”
越翊初沉默了,他抬起头,看向六六那双有些疑惑和疲惫的眼眸。
“陛下封窦英为骠骑将军,即日起赶往边境。”——
作者有话说:最近忙着实习还有修改论文,论文看多了,看到电脑屏幕上的字就崩溃orz
第85章胎梦
六六赶到镇国公府时已经是丑时了,但由于陛下的旨意匆忙,镇国公府灯火通明,都准备着为窦英明日赴任收拾行囊。
看着这些步伐凌乱、神情紧张的下人穿梭在廊间,六六心中压的那块石头也更重了些。
他来到窦英的住处,推开门,屋内只点着一截蜡烛。
窦英手里拿着一把短刀,面无表情的对着那幽暗的烛光,旁边的架子上挂着陛下赏赐的铁甲,闪着凌冽寒光。
虽是夏日,却让人觉得寒冷刺骨,六六屏住了呼吸,缓慢走到他身后。
“窦英。”他轻声道。
窦英转过身,见六六那双漂亮乌黑的眼睛蒙了一层水雾,他愣了一下,随即赶紧将匕首收了回去。
六六再也忍不住,他扑到窦英怀里,双手恨恨地篡着他的衣襟,捶了两下又泄力了,几乎要从他身体上滑落。
窦英紧紧抱着他,六六将脸埋在他胸前,抱怨道:“打仗打仗,怎么又要打仗,难道陛下就找不到别的将领了,叫你一个年轻人去,还封了什么骠骑将军,谁稀罕这个名头”
六六越说越悲愤,最后歇斯底里道:“明明你之前差点就要死了,这回还让你一个人去,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窦英赶紧捂住他的嘴,幸好附近的人都被旺财给叫走了:“嘘,这话不能说,万一被有心之人听见了就不好了。”
“父亲这些年饱受旧疾折磨,陛下此番让他留在京城,倒也是好事。”窦英心中了然,说是体贴臣子,不过是当人质牵制他罢了。
“不过也太突然了些。”窦英皱了皱眉头,“我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但旨意已下,并无转圜的余地。”
六六也觉得不安,但除非陛下今夜暴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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