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漫,漫到脚边。
林知树定定地注视
《奇怪的天才》 25-30(第6/9页)
着他:“你再想一次,你真的决定分手吗?”
盛默看向她,漆黑的眼瞳里映着她:“是的。”
林知树迟疑了一下:“好的,抱歉,这段时间打扰你了。”
天空的颜色变暖,太阳快到海平线了,把礁石和两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片刻后,盛默道:“抱歉,我说过我不是那么好的人。”
这句话似乎很熟悉。
林知树想起来了,在交往的第一天,她说“我相信我的判断,我认为你不会做伤害我的事”,而盛默的回答是“别太相信自己的头脑了,我不是那么好的人”。
她想了想:“没关系,不用放在心上,我不是很伤心。”
虽然已经决定分手,但两人还是结伴回到民宿。
回到房间,林知树试图把一个从纪念品店买来的贝壳塞进墨绿色小信箱内,从上方的投信口没放成功,只能用钥匙打开正面的小门放进去。
【Dy14:很糟糕,我们分手了。所以我这个礼物是送还是不送?】
写完动机揭秘卡,林知树转头看向展开的行李箱内。
庄时曼和钟妙宁的两个棉花小人被她放在了书桌上,面朝窗户,让它们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色。
至于那个白衬衫黑外套的棉花小人,它圆滚滚地靠在行李箱壁上,两个豆豆眼毫无表情地看着她。
林知树:“……”
要不要揍棉花小人呢?
作者有话说:修罗场还没结束!
第29章第29章是小狗的过错
岛上的夜很安静。
林知树不自觉想起了白天的事情。
那时周致问她:“你为什么在对我告白后,又和别人在一起?”
她的回答是:“但我只是告白,没有写合同,意味着没有法律效力,也没有做出承诺,说明没有道德约束力。”
只是那时她看到周致看起来好像要哭了,所以她决定放过他,她松开了他的手。
比起盛默来,她觉得她对周致好像要更残忍一点,但那也是正常的,总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然而盛默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周致有话不说,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他每一次逃跑都会掉装备,暴露一些她从未发现过的东西。
盛默有话直说,他确实会坦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可他永远是那副平静冷淡的表情,反而让她猜不透他心里真实的想法。
哪一个课题更难?林知树想了想,得出结论:都很难,超出她的能力范围。
凌晨四点,林知树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间门。
她今天早上的计划是去看日出。
就在她迈出门的同一瞬间,走廊对面的那扇门也打开了。
她和盛默对视了几秒后,朝盛默比了个手势:你也去看日出吗?
不会手语,但是乱说一通。
盛默点头。
林知树对自己的手语水平更自信了,她指了指身后的房间门:那你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去。
她回房间拿了羽绒服和毛毯。她的行李箱里东西不少,她说过她力能扛鼎行李多带一点没关系。
她察觉到盛默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他有些疲惫,她料想他前一天晚上大概没怎么睡,连着两天没睡好那很糟糕了。
两人打开手机手电筒,顺着路牌走到码头边的小木船租借处。
租借处是一个木质的亭子,亭子里有长木凳,白天是等候区,现在空无一人。这个位置正对着东边的海平面,是看日出的绝佳角度,如果不考虑凌晨四点的海风像刀子一样往人脸上招呼的话。
天还没亮,海面像一整块微微起伏的深色绸缎。
两人没说话,只是默契地坐在了同一条长凳上。天黑的好处很明显,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就不会尴尬,就算昨天刚刚分手也不是问题。
安静了片刻,林知树问:“你是不是困了?”
盛默:“还好。”
林知树不会相信他的话。她根据各种线索推断出盛默现在很困。她坚持把毛毯递过去。
盛默的动作僵了一下,他把毛毯推回去:“不需要。”
林知树语气平静地道:“是你自己睡觉,还是我把你打晕睡觉?”
盛默:“……”
他短暂地评估了一下这句话的可执行性以及拒绝之后的潜在后果。最终,他半推半就地接受了现实,拿过毛毯。
林知树:“我允许你靠着我,但是要收费,等会要给我五十块。”
盛默沉默了一下:“会给的。”
他的身体微微侧过去,肩膀抵着她的肩膀,作为一个横向的支撑点,歪过头,靠着她的脑袋侧面,形成了一个勉强稳定的三角结构。
或许真的是因为困极了。
盛默的呼吸变得平稳缓慢,很快就陷入睡眠。睡着以后,他身上那种冷淡和戒备像退潮一样消散了,露出底下柔软的部分。他的手从膝盖上自然地滑落下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
林知树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感觉自己像一根被征用的人体电线杆。
但毕竟是五十块的生意,钱不能不赚。
天空慢慢变成了一种暧昧的蓝色,海平线上也出现了一条金线。
林知树用余光瞥了一眼靠在她脑袋边上的盛默。
她并没有选择善解人意,她抬起手,毫不留情地拍了拍盛默的肩膀:“可以醒了。”
盛默睁开眼,这个时候的天光已经足以让他看到她,他怔了怔,直起身子和她拉开距离。
“谢谢。”
“五十块。”林知树伸出手。
盛默转账了。
林知树没有确认转账的数额,她专心地看向海面。
光线从地平线涌出来,金色的日光浩浩荡荡的,落在海面、码头的小木船和亭子的檐角上。
盛默的目光偏移了一些。
他看到她的侧脸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光线,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发丝像金线一样。
看完日出后,两人回到民宿,各自回房间。
有了刚才的短暂补觉经验打底,盛默这回倒头就睡。
林知树也补了一会儿觉,十点,她换好衣服下楼,穿过民宿的小院子。
院子内有一棵桃树,这个季节正是盛放的时候,拉着行李箱刚到达民宿的周致站在树边正和民宿老板聊天。
民宿老板正在晾衣绳上晒衣服,调侃道:“你来得可真早啊,还好我这还有空房,不然上午入住还挺麻烦的。”
“我是坐早上的渡轮,看到可以上午入住……”周致笑着答道,话头却在这里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林知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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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致的重心微微后移了一下,像是脚底突然踩到了什么,本能地想往回缩,他的手指攥紧了。
“早上好。”林知树冲周致打了个招呼。
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竟然可以自然地、毫无铺垫地、甚至轻松愉快地向周致打招呼了。
她快步走出院子。
周致站在原地没有动,桃树的枝桠影子在他身周横着。
民宿老板把晾衣绳拎了拎紧:“你们认识?”
周致愣了愣神,才反应过来:“嗯。”
她从来没有这样对待他过,她从来不和他打招呼,可是现在却有什么东西消失了。她的眼里照进了阳光,干干净净的,亮亮的,像一扇打开的窗户。
林知树重新回到码头的小木船租借亭。
现在是营业时间,白天的亭子和凌晨四点的亭子截然不同。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叔穿着一件迷彩外套,脚上是一双沾着泥点的解放鞋:“租船?一条船一小时一百。可以坐两个人。就你一个?”
林知树:“就我一个。”
大叔放下保温杯,把手边的记事本递给她:“行,登记了挑一个船,让他跟你去。”
一边的年轻人腼腆地冲林知树点了点头。
林知树如愿以偿玩上了手摇小木船。
中午时分,她回去吃午饭。民宿出门左拐走大约一百米就是渔家乐餐厅。林知树推门进去,选了一张靠里的桌子坐下,她点了一条清蒸鱼和一碗炒饭。
没过一会儿,一群嗓门巨大的游客轰然涌了进来,大约十个人,背着包,迅速占领了餐厅里大部分的空桌,有说有笑地坐下。
餐厅里的空桌只剩一张,一只黄色的小土狗正趴在角落那张空桌底下,专心致志地啃桌腿。和其余的桌腿比起来,唯独这条桌腿的状况不是很好,布满了犬牙印,外面深色的木漆已经剥落了,露出白色的木芯来,甚至看起来有些窄瘦了。
片刻后,周致进了餐厅。
“小黄你走开,让客人坐!”老板遥远地指挥正在啃桌腿的小狗。
小狗象征性地挪了挪位置,很快便又在同一个位置上继续啃,还不忘用目光紧跟着周致的动作,黑眼珠滴溜溜的,露出些眼白来。它大约是盯准了这一个位置,企图效仿滴水穿石铁杵磨成针。
周致在老板的台子前点完菜,道:“没关系,我坐那边。”
经过询问,周致坐到了林知树那桌的对角线位置。两人各占一角,相安无事。
又过了片刻,盛默也走了进来。
林知树察觉到他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比早上好多了,补觉显然起到了效果。她放心了,低下头继续吃饭。
盛默的目光扫过餐厅,落在林知树和周致那张桌边,很快又移开视线,看向餐厅里剩下的那张空桌。
“嘎巴”
随着盛默的目光转向,那张唯一的空桌,一条桌腿从中间折断了,桌面猛的朝一侧倾斜。桌面上原本放着的调料瓶滑下来。
小土狗愣在原地,嘴里还叼着一小块木桌腿的碎片。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照射了过来。
小土狗反应过来,脚下肉垫打滑,迅速逃离案发现场。
渔家乐老板从厨房冲出来:“臭狗!我不是买了磨牙棒给你吗?!”
再看渔家乐餐厅内的这片战场,现在能坐人的只有林知树所在的那张桌子了。
事已至此,林知树大方地示意盛默:“坐这里吧。”
没办法了,是小狗的过错。
第30章第30章三角形
林知树只是吃饭。
旁边那两个人她不知道他们什么情况。
和渔家乐饭馆里其他那些大嗓门的客人比起来,这里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那些声音和她所在的这张桌子之间隔着天堑,像是两个图层。她能遥远地听到那个图层里的声响,热闹的、有人气的、正常世界的声响,可那些声音传到这里就变得遥远而轻薄。
本来,因为刚才玩小木船玩得很过瘾,林知树的脑内有在播放一首开心的bgm,现在因为这诡异的场景和气氛,她脑内的bgm都被吓得戛然而止。
现在她这个图层彻底静音了。
林知树决定专心吃饭。海鲜炒饭里虾仁的个头不小,还有两个虾仁她舍不得吃,放在米饭的角落里留着最后吃。
“你什么时候回去?”
林知树脑内的静默被打碎,她抬起头寻找声音的源头,目光落在周致脸上。
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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