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一枚合上的核桃,核桃外壳上有一道切割得完好的裂缝,还有一个小金属扣。
周致的视线落在那枚核桃上,他认出了它。
他别过脸去:“这种东西你扔掉吧。说不定核桃壳久了还会发霉。”
林知树:“那你跟我过来,我会当着你的面扔掉。”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周致竟然答应了。
林知树带着周致重新走进服务中心,她向那位工作人员借了敲核桃的小锤子。
“这种大核桃很脆的,我这个小锤子肯定能行。”那个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林知树手里的核桃,提前开始夸自己的核桃锤。
林知树接过那个核桃锤子:“谢谢,我敲敲看。”
周致眼里有一瞬间的波动,但很快平息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异常的平静,“果然如此”的平静。
他移开目光。
“啪”
核桃壳碎裂的声音。
工作人员得意:“我就说很好用吧?一下就敲碎了。”
周致没有看桌面上的核桃残骸,他转过身,径直推门离开服务中心办公室。
林知树把核桃锤子还给工作人员,追了出去。
她在他身后,道:“你手上那个快递是我寄的。如果你要和我绝交的话,干脆也当着我的面把快递扔了。”
周致愣了一下,他的手指捏紧了快递袋子:“好。”
沉默了片刻后,他果然当着她的面拆开快递袋子,抽出里面的气泡膜,打开小盒子。
小盒子里是一个核桃小屋。
真正的核桃小屋,里面的东西完好无损,小屋里的LED灯亮着。
周致的表情变了,他的眉心动了一下,嘴唇抿紧,眼神终于对上了焦,小屋的灯光在他的眼中流溢。
原始的赤裸的来不及遮掩的神色。
第39章第39章你怎么不确认一下自己?
之前那个被砸碎的核桃并不是周致送的核桃小屋。
目睹核桃丧命现场的工作人员没有惊呼“里面怎么是这样的”,就足以证明那是个真正的核桃,只不过外面加了个以假乱真的金属扣而已。
林知树从口袋里摸出一整把核桃来。
她买了一堆,挑最像的那个做了金属扣,没想到真的能骗到人。
她往周致口袋里塞了几颗核桃:“可以吃的。”
周致一只手捏着快递盒袋子,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怔怔地看着她。
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在磨砂玻璃门后面又敲开了一颗核桃,“啪”的清脆碎裂声隔着门闷闷地小小地传过来。
林知树见周致还呆呆地在原地,顺手拉过他,把他带走了。
在公寓一楼大厅里还怪尴尬的。
*
林知树的目的达到了,后台那个占用内存的进程被她成功关闭了,她可以专心致志学习了。
不过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感觉到周致有点不一样了。
次日傍晚的遛狗时间,周致像一个等待被领取的快递,和那只金毛一起站在她的门口,见到林知树的时候也不说话,只是微微伸出手来。
她有些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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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周致沉默,他一只手拉着狗绳,另一只手又稍微伸出来一点。
像一棵等待被光照的植物缓慢地、试探性地朝光源倾斜了一下叶子。
林知树明白了。
她领取了周致。
她像昨天那样拉过他的手,牵着他下楼,而他牵着金毛跟着她下楼。
两人一狗变成了一串贪吃蛇。
她深刻感受到其实和周致做朋友是挺好的体验,跟着他会得到很多小动物的贴贴,免得她费老大劲跑去小狗公园,还只能看不能摸。并且一路上会有大批的猫猫狗狗出没,问就是这一带的差不多都认识。
这让没什么动物缘的林知树感到震惊,她只能加快速度融入狗友圈。
“豆豆”,一只柯基。
“年糕”,白色博美,脾气不好。
“可乐”,黑色拉布拉多,大憨憨。
“花花”,这一带出名的三花美猫。
“饼干”,大馋嘴猫。
甚至有天晚上她说梦话还在背小狗的名字。
虽然林知树和周致一起遛狗遛了连续七天,但两人却不怎么说话。
周致面对她就像被开启了静音键一样,在动物和其他人类面前谈笑风生的他,转过头看到她立刻露出可怜又安静的眼神。
可喜可贺的是他终于学会了用肢体语言表达需求。
林知树也渐渐习惯了这种交流方式。
直到有一天两人照常一起遛狗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盛默。
盛默的目光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随后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看向别处,没打招呼,转身离开了。
金毛懵然地看着盛默的背影远去,不明白为什么有人经过却不摸它。
遛完狗回去的路上,周致突然对林知树说了一句很轻的:“对不起。”
林知树惊讶于哑巴终于开口,还没来得及思考他对不起的是哪件事,他又闭上嘴巴了。
那天回到家后,盛默给林知树发了消息。
【盛默】:刚才没打招呼,抱歉。
【林知树】:没事。
【盛默】:你和周致在一起了吗?
林知树看着这句话,觉得有些熟悉。
她把聊天记录翻到从屿实岛回来的那天,果然,那天他也问过一句同样的,连标点符号都没差。
微博上有那种CP号,昵称就是“XX和XX今天在一起了吗”,每天发一条同样的问句。盛默的问法让她一下子联想到了这些一日一问的人机号。
盛默到底是有多想看到她和周致在一起?
为了验证他的猜测,为了证明他的结论“林知树喜欢的是周致”是正确的,他似乎比当事人还要迫切。
【林知树】:很遗憾,让你失望了,我和周致只是遛狗搭子。
【盛默】:……
盛默发了一串省略号给她。
林知树觉得现在的状态很好。
她的恋爱计划早就终止了,多出来的是两个朋友,一个会发消息不见面,一个不发消息但会见面。她没有什么要猜的,也没什么要费心的,矛盾和冲突都减少了,和猫猫狗狗接触的机会增加了,专心学习的时间增加了。
这直接导致她那延宕已久的论文进度像坐了火箭一样飙升,预计在九月份就能完成她的论文。
同时,她的电子取证学习已经从入门到了进阶,最近她开始学习日志分析和复杂证据链分析。这个项目让她觉得有意思的一点是:她似乎开始明白更复杂的事情了。
在分析电子痕迹的时候,她也开始分析内心的痕迹。
她学会区分事实和解释。盛默上次借用厨房是事实,其他的,无论是他的话还是她的解读都是解释,是片面的。
她学会看时间线。盛默提出分手的时机并不是在观光大巴上,也不是在去屿实岛之前,而是在她主动说起周致的事时。
她学会识别缺失证据和伪相关。两个事件可能相近,但不一定有因果。盛默在楼梯间拉住她,直接原因并不是当天发生的游乐园事件,反而可能是十多天前的生日信箱事件。
然而,她在思考的时候也逐渐觉得郁闷:不是说结束了吗?怎么又开始分析上了?
她只能把这种不由自主的联想命名为“清仓分析”。她在那本专门用来研究盛默这个项目的棕色皮面本上仔仔细细地记录下她的思考,记录下让她心动的点,记录下她感到困惑的点。
这并不是无用功,从前一团糟的谜团开始变得清晰。她能感觉到她正在从纯粹的“感知型动物”变成更理性冷静的“逻辑和感知并存型”。
至于周致,她想她也得找个时间研究一下他,他最近的行为太有趣了。
林知树感到自己似乎正在变成另一个人类观察者。
坏了,被盛默传染了。
*
五月下旬,下雨的天气开始多了起来。
陆市比真正的南方稍微北一些,因此只沾染到了一丁点的梅雨,像一块半干半湿的抹布,不会淅淅沥沥个不停,却也闷闷的潮潮的。
当周致牵着一只全新的、不认识的狗出现在门口时,林知树陷入了两难。
那是一只比格,面相纯良,耳朵像两片软塌塌的芭蕉叶垂在脑袋两侧。
可外面下雨了,这可不是遛狗的好时机。
林知树只能先拖延时间,问:“之前那只叫阳阳的金毛不遛了吗?”
说完她就想起来周致不会回答她。
没想到这次周致开口了:“阳阳主人工作最忙的那个阶段结束了,开始自己遛了。”
他的声音有些生涩。
林知树:“哦。”
那是新接的遛狗任务了。
周致:“它叫烧麦,是我的狗。”
林知树:“哦。”
林知树反应过来,再次看向那只比格:“嗯?”
周致什么时候有狗了?前些天都没有出现,看样子是新养的。
比格烧麦也在看着她,脑袋微微歪着。
周致:“……烧麦可以去你家玩吗?”
原来不是下雨天外出遛狗!
林知树松了一口气。
她邀请小狗客人进了家。
烧麦是药物代谢课题实验犬,性格温顺亲人,动作比起其他小狗来有些迟缓,精力也不怎么旺盛,很敏感,很容易被吓到。光是在林知树家里,烧麦就被台灯、被镜子里的自己、被脚下一滑吓到了,不过好在烧麦也在她家遇到了喜欢的玩具,是超能X战队的大白玩偶。
在和小狗玩耍的间隙里,雨声忽然变大了,窗玻璃上的雨水密密地往下流。
烧麦不闹腾,只是安静地贴着大白玩偶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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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静的背景噪音里,周致突然轻声道:“之前对不起。”
雨声有点大,林知树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她凑近了一点。
他重复了一遍:“之前对不起。”
她这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没关系,我没放在心上了。”
至少对于她来说,砸碎那个假核桃以后,她关于周致的后台旧程序已经清空了。
这次开启的是新程序,平和安静的、没有误会和区别对待的、没有逃避和一言不合玩失踪的,全新的程序。不管是遛狗搭子还是朋友,她都能坦然地接受这段新程序。
周致:“我说的是所有时候。”
林知树:“我知道,没关系。”
*
外面下雨了,公交车车窗起了一层雾气。
盛默坐在公交车后排。
一个坐在前面那排的孩子在车窗的雾气上用手指抹开一团干净清晰的视野。
透过那片清晰的玻璃往外看去,商业街的广告牌切换到了下一张:[牵手的意义,XX钻戒]
街道上有一对恋人躲在雨伞下,手牵着手。
两辆电瓶车在十字路口相撞。
很快,雾气又慢慢地覆上了那片玻璃。
盛默移开目光。
可能是休假后头脑开始生锈,也有可能是因为SSA组在公司合并后多了许多繁杂的新工作。
他最近有些心不在焉,逻辑和分析失效了。
公交车到了终点站,乘客稀少,车门打开,风裹着雨雾涌进来的一瞬间,盛默才感到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似乎被林知树那个感知型动物传染了。
*
白山茶咖啡屋。
周六下午,店里客人不多,雨天让大部分人都窝在家里不愿出门。
小侄子韩睿杨今天有了一个伙伴,是同班的女同学刘妍。刘妍的家长临时有事,便把刘妍放在了咖啡店,和同学一起。
盛肖莹一开始还觉得挺好,两个小孩一起写作业,互相监督,效率应该比一个人高。结果她从后厨端出两杯橙汁过来时,发现两个人把脑袋凑在一起说悄悄话,说得面红耳赤。
一见到盛肖莹,两个小的就安静如鹌鹑了,一个开始鼓捣尺子,另一个则咬着笔作苦思冥想状。再看:作业本翻开着,一个字都没动。
盛肖莹没有表现出什么,若无其事地走开。
她一走开,两个小的脑袋又挨在一起了。
盛肖莹在台子后看向那个方向,手揣在围裙后,眯起眼睛:如果庄时曼在的话,就可以帮她打探了,可惜庄时曼还泡在剧组。
好在——
就在这时,盛默来了。
自从上次生日盛默和林知树在这里见面后,盛默已经有很久没有来过白山茶咖啡屋了,算算时间大约是一个月了。
盛肖莹和盛默寒暄了几句,不动声色地向盛默指了指方向:“你帮我去打探一下,韩睿杨是不是在早恋?”
盛默沉寂了一瞬:“……他三年级。”
盛肖莹冷哼道:“你别小看现在的小学生。”
受盛肖莹之托,盛默点了一杯美式,坐到两个小不点旁边的那张桌子边。
两个小学生完全没有发觉身后坐了一个间谍,悄悄话越说越响。
韩睿杨:“我觉得她并不喜欢我。”
刘妍:“你问呀!”
盛默的目光转向窗外。
好消息:这两位并没有在早恋。
坏消息:韩睿杨有了想要早恋的念头并开始寻找军师。
韩睿杨:“她和XX说话就很开心,跟我说话就不开心。”
刘妍:“你天天确认她喜不喜欢你,你怎么不确认一下你喜不喜欢她呢?”
盛默顿了一下。
韩睿杨:“嗯……我应该是,应该是……”
嗫嚅的话语和窗户上雨珠一起缓缓地滑落下来,模模糊糊的。
第40章第40章我可能是变态
庄时曼是在五月末的某天傍晚回来的。
剧组暂时歇一口气,她拖着一箱子外地特产、一副黑眼圈和一脸“我从墓地里爬出来了”的表情,回家后把行李箱一脚踢进鞋柜旁的角落里,就地取材地坐在鞋柜旁的小凳子上,和林知树开了视频通话。
“我回来了!我要见你!我要吃糖醋排骨!我要摸猫摸狗!我要恢复一个人类的基础生活!”庄时曼嚎叫道。
林知树一针见血地揭露了她的需求:“在哪见面?我最近都很空,在家刷题。”
庄时曼:“果然还是你懂我!我的需求是来你家躺一整天!但是什么东西要刷题?你不会又在学什么新东西吧?”
林知树:“电子数据取证分析。”
庄时曼早就忘了之前已经和林知树交谈过这回事了,这种专业名词很容易地就从她大脑里飘过去了,她“噢噢”地点头:“了解了解,是那种在状告前男友的时候提取电子数据当证据的吗?”
林知树察觉到相似的对话在一个月前就发生过,她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你可以这么理解。不过一个月前你也是拿状告前男友这个案例来问我的。看来我俩是回到那个存档点了。”
庄时曼:“!!”
视频那头的庄时曼露出了“我是傻子”的表情:“诶?我和你聊过?我说的话还差不多?”
林知树微笑:“嗯。”
庄时曼抬手摸着自己的脑袋:“啊?啊?我的记忆,我的记忆!”
林知树:“看来你变成只有七秒钟记忆的金鱼了,或者被人调包了。我有必要调查一下你。”
那头庄时曼哈哈笑起来,她笑得东倒西歪。
她往后倒的时候,林知树提醒道:“小心鞋柜。”
下一秒庄时曼的脑袋就磕到了鞋柜:“嗷!”
林知树:“……”
安静下来后,庄时曼笑嘻嘻地调侃道:“我觉得,树同学你也有所改变。”
“待我明天详细过来考察真人以后,我会把我的结果告诉你。”
*
林知树把这次见面定位为“由于怀疑朋友被调包而开始互相调查的见面行动”。
次日,庄时曼带了特产和纪念品过来,她已经对林知树家熟门熟路了,进门后就开始找懒人沙发。
“还是你家最有品味,选的家具都好好哦,又丰富又舒服。有可以躺着的大号狗窝,有可以躺三分之二的,躺三分之一的,还有各种型号的椅子,想怎么坐都能找到合适的高矮。”庄时曼瘫坐在懒人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感叹道。
林知树:“我是收集癖。”
庄时曼坚持要夸奖她:“但你家也没有很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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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也没有像博物馆!”
林知树:“谢谢夸奖。”
庄时曼转头看到大白玩偶就要去抱,被林知树拦下来:“那个是小狗的,你的在这里。”
庄时曼还在思考“小狗”到底是谁,怀里就被塞了另一个大白玩偶:“……等一下,小狗是谁?”
“周致的狗,叫烧麦。”
“你们怎么突然变挺熟了,”庄时曼震惊,“我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庄时曼花了好久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听说周致住在同一栋公寓楼里时露出了怀疑的表情,听说是三四个月前搬过来时眼神里的怀疑变成了明晃晃的鄙视,听说周致和林知树最近经常一起遛狗时整张脸上写着明显的警惕。
庄时曼打量着林知树,叹气,又叹了一口气。
“我就说你有点改变了,但我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似乎变得更理智更……”
庄时曼在脑中选择着合适的词。
林知树看着她,等待她的后面半句话。
“蔫坏,”庄时曼敲定了词语,“就是这个!”
林知树指着自己:“我吗?”
庄时曼:“我很确定,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绝对变得有点蔫坏了。”
林知树:“我以前不坏吗?我以前也挺坏的。”
庄时曼竖起一根食指,故作高深地摇了摇手指:“你以前是横冲直撞的本能的,就一丢丢的坏,但实际上别人一惹你你就跑,惹到你就好像惹到棉花。但是现在有一点不一样了。”
林知树:“……真的吗?”
庄时曼:“你不相信吗?我现在就问你:你突然开始包容周致是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跑了?”
林知树沉默了一下。
庄时曼看着她。
“可以说吗?”林知树的语气有些小心,“我把他当成小时候的自己。”
庄时曼:“你看!你看!”
*
或许庄时曼说的是对的。林知树也觉得她最近有些蔫坏了,有点迂回的坏,绕着弯子的坏,憋着劲儿的坏。
证据有三:其一,她偷偷打的小算盘变多了,其二,学会把小算盘的时间线拉长卧薪尝胆了,其三,糟糕的碰瓷计划变多了。
可能是学电子数据取证分析学的,也可能不是。
比如她前段时间就成功完成了一个很坏的计划:她获得了半只小狗的抚养权。
她以前看上的那些放在购物车里的小狗玩具终于可以下手了,大大满足了她没有狗但想要狗玩具的收集癖。
该计划的实施细节不便说,既然木已成舟,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至于把周致当成小时候的自己,林知树承认这并不是什么高尚的动机。
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纯粹的利他主义者,“拯救欲”也是欲望的一部分。
她正视了心里这种想要向他伸出手的欲望。
这个欲望很早之前就存在了,从大学时她发现他有轻微的胸廓塌陷问题时就存在了,那时她并没有怜惜他,却有一种发现同类的隐隐兴奋。
前阵子,当那扇门在她面前关上的时候她再一次识别到了她的欲望,强烈的,想要砸开那扇门的欲望。
如果周致没有拉住她,她不会勉强他,但他拉住了她,她当然会带他走一段路。
“我可能是变态。”林知树认真地总结道。
“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庄时曼好奇问了一句。
林知树确定地道:“对我来说是镜像的关系,周致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也不在意。”
庄时曼有些困惑:“那以后会怎么样呢?他万一向你要名分呢?”
林知树想了想:“你要相信我,我的成长速度跟得上事情的变化速度。”
庄时曼看着林知树,轻声惊叹了一声:“大魔王,你也在我身上打个小算盘怎么样?”
突然想起来什么,庄时曼追问:“等等,那盛默呢?如果你确定了对周致是镜像的那种感受,那对盛默是什么?”
“是喜欢。”
“因为和他待在一起会开心。”
“但却是暂时中止的喜欢。”
“这就是这段时间我分析出来的结论,错不了。要是错了我就去填马里亚纳大海沟。”
林知树说。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一点点少了,明天多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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