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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41章我有点出格
Y大天文台公众开放日在6月19号,刚好是周六。
庄时曼说起想要点外出活动的时候,林知树提到了这个。
庄时曼打开手机日历在上面记下:“好诶!你记得提前告诉我一声,不然我会忘记预约的。我这个金鱼脑子,就算写下来都会忘掉。”
林知树也问了一下钟妙宁。
【钟妙宁】:可以!我这个月闲着呢。
行程暂时定下。
和学习拳击的那几个月不一样,转换了学习项目的林知树仿佛一夜之间从激情和活力满满的年轻人变成了老年人,她的作息和心态逐渐向老年人靠拢。
除了和周致一起遛狗以外,晴好的天气,她就去阳台上晒太阳。阳台上有一张她去年买的摇椅,一坐下去有种被地心引力说服的感觉,戴上耳机更是天昏地暗。
天空里有几缕白云,轻而慢地飘着。
林知树去了常去的那家饭馆,突然发现店外换了招牌。
“亮亮食记”变成了“双生食记”。
好在里面的装修依然照旧,木质风格,连刚进门那盆蔫头耷脑的绿萝都在原来的位置上。
老板也还是原来的那个,瘦瘦高高的,老板把菜端到她面前,和善地道:“慢慢吃啊。”
林知树的大脑里叮铃一声:以前老板从来不会多寒暄,更不会用这种外向性格特有的抑扬顿挫的语气说话。
不对。
厨房那边的帘子忽然被掀开,另一个人端着盘炒好的青椒肉丝从里面走出来,长得和老板一模一样。
林知树脑袋上“加载中”的图标终于转完了圈圈:哦,疑似双胞胎。
见林知树盯着那个方向发呆,在她旁边的这个“老板”笑着开口了:“那是我双胞胎哥哥,以前我们走散了,近些日子刚认回来的,我哥邀请我跟他一起开店。那个才是以前的老板。”
原来如此,好神奇。
林知树抽了个空闲的时间去了滑雪场。
六月算是旺季,室外滑雪场竞争力下降,避暑需求上升,客流量大了不少。
她练习了一下之前学会的技巧,好在还没有太生疏。不过,最终由于人太多,她的老年人心态发作,滚到雪道边缘去当蘑菇了。
刚好在执行雪道巡查工作的钟妙宁发现了她这颗新长出来的蘑菇:“嘿!”
林知树:“嗨。”
钟妙宁咻的滑过来,又咻的滑走了:“我去工作啦!”
林知树:“加油!”
在雪道边缘发呆的时间内,林知树做了一个决定:以后开个“躺雪场”,保证每个人都有雪可躺、有雪必躺。
从滑雪场出去,本想打车,看到168路公交车经过,林知树突发奇想决定上去坐一坐。
“滴,老年卡。”
刷交通卡刷出的声音让林知树陡然一惊。
司机解释道:“这几天这个车系统出错了,所有卡它都会说成老年卡的,不用担心。”
林知树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上了公交车,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观察窗外的行人。
这条路线经过的都是人多的地方,也难怪某人会选择这条路线当成观察轨道。
看着看着她就有点晕人了,在下午的阳光和摇摇晃晃的公交车内小眯了一会儿,最终在终点站的“回家”萨克斯声音中,下车。
*
盛默从公交车终点站下车后,又坐上了返程的公交车。
168路公交车路过体育公园那一站时,他下了车。
滑雪场里客流量大,滑得并不尽兴,盛默像新手一样在雪道边缘停下来,抬起雪镜,发了一会儿呆。
离开滑雪场后,盛默又突发奇想地去那个饭馆看了看。
饭馆从“亮亮食记”改名成了“双生食记”。
不过里面的装修倒是没变,想来也正常,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内,怎么可能完全改头换面变成另一家店。
老板把菜端上来的时候顺嘴问:“一个人来?慢慢吃啊。”
盛默停下拿起筷子的动作。
林知树不是说这家饭店老板从来不管闲事吗?怎么今天开始管他的闲事了?
他抬起眼看向老板时,老板笑眯眯地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还有另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老板”正从后厨走出来。
原来是双胞胎,怪不得改名成“双生食记”了。
一整个周六,盛默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从这里游荡到那里。
回到家里已经天黑了。
盛默没有坐电梯,依然从楼梯间走。
家门口空空荡荡的。
他拿出钥匙。
一条新消息到达。
【盛肖莹】:听说Y大天文台最近有一天对公众开放,你看我能领韩睿杨去看看吗?这个东西对孩子有意义吗?
盛默愣了一下。
Y大天文台公众开放日在6月19号,刚好是周六。
*
6月19号,周六。
Y大天文台在校园东南角的一个小山坡上,很远就能看到那个白色圆顶。排队的人中,家长和小学生占比不少。学生志愿者穿着社团统一的T恤组织着现场秩序。
山坡入口处摆着几块展板,展示天文台历史以及介绍公众开放日流程,还列了些知名校友。
庄时曼在研究那些校友照片:“为什么这位师兄的发型像是刚被雷劈过一样,好好笑。”
钟妙宁接话道:“山坡上风大吧。”
林知树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三人离开展板的位置,转而去排队。
“舅舅,他的头发好像爱因斯坦哦!”
身后传小孩的声音。
庄时曼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转过头果然发现了熟悉的人:盛肖莹,韩睿杨,盛默,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
“哇。”庄时曼声音很轻但异常有感情地感叹了一声。
钟妙宁转过头,相当有看热闹的职业操守地跟着“哇”了一声。
林知树也转过身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我也要‘哇’吗?”
庄时曼把她的脑袋别了过来:“你就别看了。”
“舅舅!这个!”
韩睿杨今天穿了一件印着火箭图案的T恤,格外兴奋地指着这个指着那个。
盛肖莹受不了了:“好烦啊你。”
跟着一起来的宁赵冬向韩睿杨做了个鬼脸:“要安静点,小心等会天黑了以后你最崇拜的舅舅消失,留下我这个不会做火箭只会扮鬼的外行表舅。”
平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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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屋NPC的表舅威慑力却只有一般,韩睿杨露出了不信的表情。
盛肖莹带着孩子来天文台开放日,表弟宁赵冬也决定要来凑这个热闹,因为担心流程不熟悉,所以把盛默也叫上了。
于是造就了现在这副“温馨”的景象。
盛肖莹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林知树和庄时曼她们,她对盛默道:“你等会不用一直跟着我们,应该有志愿者会领着我们,不然你在的话,这小破孩就一直啾啾啾的。”
宁赵冬调侃道:“对嘛,哥,你就很有一种周六还要上班的命苦感,等会还是去其他地方清静一下吧,好歹回了一次大学。”
盛默:“……”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白天场的参观结束后,山坡上的人少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散去。主楼旁边搭了一个临时小棚子,卖热饮和简单小食。木栈道边摆了几排折叠椅,好些人在那里坐着等夜场。
庄时曼和钟妙宁买了热可可和,林知树买了一袋形状可疑的星星饼干,星星都缺胳膊断腿的。
庄时曼表示怀疑:“好奇怪的饼干,真的可以吃吗?”
林知树把星星饼干递过去:“可以吃,食堂的常规操作。”
晚上山坡上的风大了起来。
纸杯外层的热气散得很快。
抱着纸杯的钟妙宁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早知道多穿一点过来了,有点冷啊。”
林知树:“我多带了衣服——给。”
钟妙宁:“哇塞!周到!”
庄时曼想到什么,对林知树道:“这里你很熟悉了,也没什么可以看的,等会你不用管我们的!你随便到处乱走!给我们看好等会去哪家店吃夜宵就好。”
钟妙宁点头:“就是说,同意。”
另一边,盛肖莹把外套递给韩睿杨。
韩睿杨还在四处找人:“舅舅呢?”
宁赵冬呲牙:“都说你舅舅被外星人抓走了,因为你一直在那里找舅舅舅舅,所以外星人就直接锁定他了!”
韩睿杨终于受不了表舅的恐吓了:“骗人,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我三年级了,马上四年级了。”
盛肖莹发话了:“保持安静,乖乖跟着,等会舅舅就回来了。”
盛肖莹转向宁赵冬:“还有你,也别跟着小孩一起闹了。”
晚上场次开始了。
迟缓的人流开始流动起来时,林知树走在钟妙宁和庄时曼后面,后面的人在往前挤着,整段队伍像一条夜里缓慢爬行的河。
就在这种被水流裹挟着往前走的动作里,林知树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臂被轻轻拉住了。
她转过头,盛默在她身后,在人流中。
山坡上的夜灯很暗。
林知树迟疑了一下,跟着盛默离开这段迟缓的人流,免得挡住别的参观者的去路。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山坡上风大,来去自如。
这边离主楼有一点距离,能看见那边排队的人群。灯光照不过来,只能勉强看清彼此的神色。风把周围树叶吹得窸窸窣窣,偶尔能听到远处志愿者的声音“请不要开闪光灯”“下一组可以上来了”。
两人沉默地在空闲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我们一定在这里一起吹个爱因斯坦发型吗?”林知树开口了。
盛默:“嗯。”
回答得理直气壮。
风刮过来一阵。
两个人的头发都很公平地乱了一点。
又是一段沉默。
主楼那边的人群慢慢往前移动,像被夜色吞吐着的影子。头顶的天空倒是比傍晚更清透了,云被风吹散了不少,露出更深的黑蓝色来。
盛默开口道:“你知道那个亮亮食记的老板找到了双胞胎弟弟吗?”
林知树:“我知道。”
一个回合过后,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风继续吹。
椅子是那种临时活动用的折叠椅,坐久了有一点轻微晃动。
林知树往后靠了一下,只听到了椅子和风的声音。
她偏过头,看向盛默,又转回头来对空气作解说状:“我旁边这个人疑似没声响了。”
盛默:“有的。”
他这句“有的”像是先替自己预支了一句“我接下来会说话”,但预支完以后,又暂时没有下文了。
林知树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蜗牛是这样的,启动主机要花很久,她能理解。
盛默:“……”
林知树:“……”
盛默身上的衣服被吹得贴紧了一点,勾出肩线和手臂的轮廓。他垂着眼,似乎是在斟酌措辞。
林知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人好像有点紧张。
这个发现让她莫名觉得有些新鲜,于是她决定善良一点,没有立刻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盛默:“我最近。”
他说到这里,又停住了。
林知树:“??”
怎么话说到一半不说了?
风从两人之间的空隙里穿过去,把沉默也吹得晃了晃。
“我有点出格。”他说。
第42章第42章我喜欢你
“我以为‘出格’这个说法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了。”林知树说。
盛默也知道自己这句开头选得不怎么样:“嗯。”
虽然风声不小,两人说话的音量也不高,但四周还是太安静了,两个人坐在暗处,像被这一小块风和夜色单独圈了出来。
为了缓解尴尬,林知树把那袋缺胳膊断腿的星星饼干递过去。
盛默一怔,他同样拿出一袋星星饼干。
两人刚才都买了食堂特制版饼干。
“……”
林知树把星星饼干收回来了。
既然他有,她也不分享了。
她正要把饼干袋塞回包里,手里忽然一空。
盛默把她那袋拿走了。
与此同时,他把自己那袋塞到了她手里。
莫名其妙被换了饼干,林知树低头看看手里那袋不属于自己的饼干:“干什么?”
盛默:“消除你三分之一的跟踪记录。”
算上借用厨房那次,她的跟踪记录已经消除了三分之二了。倒也挺划算的,不计较了。
Y大校园其余的建筑在远处,图书馆的一格格窗户里亮着灯,只有天文台所在的小山坡黑漆漆的,野草东倒西歪。
她想起来,其实说起来还有一件不怎么划算的事:抢到了开放日的票,却在外面和他一起吹冷风,得想个办法让他把票价还回来才行。虽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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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这点钱,但毕竟是钱。
她正在打小算盘,突然听到盛默道:
“……那个算是告白。”
林知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林知树:“哪个?”
她抬起手拎起那袋星星饼干:“这个吗?”
盛默转头看了她一眼。
天色暗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神色里隐约有些无言以对的无奈。
林知树排除了星星饼干,这才把矛头指向另一句话。
她拎出一手文献,核对道:“出格那句,怎么能算是告白呢?你说的原话是:在你确认我真的喜欢你之前,你不会对我做什么出格的事。现在你有点出格,那是你没有遵守自己的原则,跟喜欢没关系。”
盛默把脸偏开一些,不去看她了。
林知树认真地补充:“你最近是有什么难处吗?我可以帮你的,没必要强迫自己说这种话。”
盛默:“……林知树。”
林知树:“在的。”
盛默又沉默了几秒。
“如果我说喜欢你,”最终他还是开口道,“你会问我有什么动机。”
林知树点头:确实,她会这样做的,毕竟前车之鉴、旧账未清、对方又有过极其辉煌的发言记录,她问这个很合理。
“如果我再次强调,”盛默继续道,“你会让我认清自己的心意。”
林知树再次点头赞同:非常准确,这句话也位列在他的发言记录中,她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一字不改,童叟无欺。
她出于完善论证的好心,又给他补充了一句:“我还可以帮你加上一条——”
“如果你像现在这样表达,我会说:原来你的喜欢只能藏在这种句子里才说得出口,不愧是你。”
盛默:“……”
山坡上,夜空越来越清朗,更多的星子开始若隐若现地被视野捕捉到。这些来自遥远宇宙的光芒花了很久才到达这里。
这些几万光年几百万光年以外的讯息来得很慢,使得此刻的星空只相当于一张过去的旧相片。
两人都抬起头看向夜空。
沉默中,盛默道:“我喜欢你。没有动机。”
林知树:“我知道了,现在说得很清楚。”
夜空里的星子亮着,距离地面很高很远。
袋子里的星星饼干又断了一个饼干角,支离破碎的饼干屑在底部沉积起来。
*
过了一会儿,其他人看完夜晚场天文台回来了。
人影来来往往,学生志愿者开始收拾展板和临时摆出来的指示牌。
庄时曼和钟妙宁从出口那边绕出来,在外面那排折叠椅旁找到了林知树。
“冷不冷?”钟妙宁把刚才林知树借她的那件外套递回来。
林知树接过来,放回包里:“还好。你们那个看得有意思吗?”
钟妙宁挠头,给出一个评价:“一般般,无功无过。也有可能是我不懂,看个乐子。”
庄时曼补充:“当成编剧素材了。”
钟妙宁笑起来:“她出来的时候还跟我说如果刑侦案件设置在天文台似乎也挺合适的。老职业病了。”
庄时曼总觉得还漏掉了什么,她看向林知树,试探地问:“我以为刚才你是和盛默一起……”
林知树坦然地道:“确实是一起的。”
庄时曼料到了会有这一出,她四周看了看:“那他人呢?怎么跑了?”
钟妙宁语气调侃:“大约是被气哭了。”
林知树想了想:“差不多,但我还是善良的。”
另一边,韩睿杨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一直在念叨的“舅舅”,新奇的事物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滔滔不绝地和表舅宁赵冬说着话:“我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拿个望远镜看,就能看到很久很久以前的秦始皇了!”
高精力如宁赵冬也被小孩子折腾得有点心力交瘁了:“大概吧。”
脑子被塞得满满当当的韩睿杨就连亲爱的舅舅盛默出现在出口处都没注意到。
盛默在出口处等他们,山坡上的灯光照得他浑身清清冷冷的,但又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走吧,去吃夜宵。”
*
Y大天文台公众开放日结束了。
次日是周日,林知树在家里躺平。
由于林知树和盛默已经分手,庄时曼都不好意思再找林知树和她一起去白山茶咖啡屋自习,免得撞上不想撞见的人。
【庄时曼】:我正在发动钟妙宁和我一起找其他可以安全碰头的咖啡店!
【林知树】:其实也没关系。
按灭手机屏幕,林知树打了个哈欠。
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整,她已经基本上免疫了,她已经整理好了自己。她不再需要什么准则来规范自己,因为她确信她能更好地应对了。
她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比格烧麦也刚好打了个哈欠,两片耳朵跟着晃动,看见她出来,它的尾巴慢悠悠地摇起来。
林知树手里拿着飞盘,虚晃了一枪,烧麦也不上当,它凑近她在她的裤脚上嗅嗅贴贴。
“走吧,去外面。”
小狗烧麦就是她最近一个多月的运动风向标。
它想出门,她就跟着活动一下,它犯懒,她的运动量也会顺理成章地向老年人区间一路狂奔。某种意义上,她和烧麦已经形成了一套相当默契的锻炼机制。
周致一手牵着狗绳,另一手藏在口袋里,他今天有些不太敢看向林知树,似乎有什么话闷着。
在公园,林知树和烧麦玩了一会儿,烧麦一开始还算有精神,很快就筋疲力竭了,它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耳朵软软地贴在她手上。
林知树回头看向周致,他也正怔怔地看着她。
见她看过来,他的目光立刻移开了。
林知树没有直接回自己家,而是跟着一起上了七楼。
烧麦进屋里后,林知树问周致:“烧麦是不是这几天身体状况不太好?”
周致一时间没回答。
烧麦在屋里“呼”地叹了一口气,现在它是一只对今天的散步、今天的风、今天有人陪它玩飞盘都很满意的小狗。
叹完气以后,它把脑袋往前一搁,神情惬意。
他回头看了一眼,才轻声道:“医生说如果它未来疼得厉害,建议还是安乐死。”
周致领养烧麦不过一个多月,它的状况开始恶化。实验期间长期接触药物,让它的肝肾功能严重受损,也因此迟迟无人领养,最终是周致把它带走了。
一开始周致就知道烧麦的情况不太乐观,他希望在它死之前能快乐地过一阵子,哪怕是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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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好一会儿,周致才继续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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