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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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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棉花小人换了一只手托下巴:(然而,加上联系方式就约会也不像是她的速度,应该说很有可能是陷阱。)

    无聊怪兽的鸭子叫又响起来:(但她同时也是那种随心所欲的家伙!)

    盛默:“……”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盛默睁开眼睛,隔壁装修的声音消失了。

    棉花小人和灰绿色的无聊怪在床头柜上安静地坐着,并没有开口说话的征兆。

    或许是因为空调温度太低了,他的脑袋有些隐隐生疼,浑身关节也不太舒服。

    或许是感冒了。

    盛默起身,烧水。

    他打开药箱,药箱里东西摆得整齐,退烧药、创可贴、营养补剂,按照类别分隔。

    每一样东西都在应该在的位置上,只有他自己的头脑不在应该在的位置上。

    水还没开,盛默靠在料理台边,看着水壶外逐渐攀缘上一些细小的水珠。

    许久后,盛默打开聊天页面。

    点击“发送”时他犹豫了一下,放下了手机。

    水壶响了,壶嘴喷出一阵白汽。

    天色已经暗了,窗外的暮色一层一层地涂上玻璃。

    *

    次日是周日,林知树在新的咖啡馆和庄时曼碰面,这家咖啡馆是庄时曼最近挖掘出来的安全据点。

    庄时曼给这家店打了三星,扣掉一星是因为这里没有像白山茶咖啡屋那样齐全的小食菜单,再扣掉一星是因为桌子有些逼仄。

    林知树打开电脑,她最近在做电子数据取证分析的作品集。

    庄时曼也在做作品集,她正把前段时间写的长片剧本做成项目提案。

    一般人都是先写提案,再写剧本,庄时曼不是。她先吭哧吭哧写完一整个剧本,再回头写提案。她的理由是:她只有写到人物上一句台词的时候,才知道下一句台词是什么。

    毕竟许多人也是活到半截,才知道自己的人生到底想做什么。

    两人安静地工作了一阵。

    林知树完成一个小节点,便开始休息了,她看向窗外街道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有了观察人类的爱好。

    庄时曼写了一会儿,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她宣布:“我也休息五分钟。”

    抛去阳光毒辣这一点以外,外面天气很好。

    到了夏天,行人的颜色便明亮鲜艳了起来,看起来薄薄的轻轻的,似乎随时会被阳光晒得蒸发殆尽。

    庄时曼:“昨天那个樊明钧的事,我帮你复盘了一下,你不觉得他有点意思吗?追求,放弃,做朋友,三分钟齐全,效率惊人啊真的。”

    “你换盛默来跑一遍这个流程试试,他能给你拖到天荒地老。”

    林知树补充道:“刚好对面是我,所以效率更加惊人。如果盛默面对的不是我,大概是几百年以后的事了。”

    庄时曼乐不可支:“是的是的是的!”

    正说着话,林知树的注意力转向另一个地方。

    咖啡馆外,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手里那支双层冰激凌以壮观的抛物线完成了落地的使命。

    庄时曼吸着可乐,她跟着林知树的目光看向玻璃外。

    女人跟上来,看了一眼地面上的冰激凌:“跟你说了拿好拿好,你非要……唉你!”

    孩子:“对不起。我可以再要一个冰激凌吗?”

    女人从包里拿出抽纸递给孩子:“把地面擦干净,擦干净我们再去买。”

    咖啡馆外,地面上的冰激凌很快就融化了。

    庄时曼最近写剧本写得脑子开光了,她自言自语地总结道:

    “可见世界上就是有会表达自己的需求和不会表达自己需求的小孩。会表达自己需求,大概是因为小时候表达的需求都被听到、被满足了。不会表达需求,大概是因为小时候表达的需求都没被听到、没被满足,或者更糟糕的是,表达需求反而会受到惩罚。”

    那么盛默呢?

    林知树忽然想。

    他说:[随意。]

    [我都可以。]

    [没有不喜欢。]

    [厨房坏了。]

    *

    盛默感冒了。

    周一早上醒来后,确认了自己的状态并不适合去公司。公司最近忙得像滚筒洗衣机,大家都跟着转,一件脏衣服会传染出一大片脏衣服。为了避免传染同事,盛默请了病假。

    公司茶水间。

    钟新杰正用筷子戳便利店便当里的西兰花。

    西兰花被微波炉热得失去了绿色尊严,趴在饭盒一角,像加班到灵魂出窍的员工。

    “我就这么改改改改到厌倦。”钟新杰有气无力地道。

    同事调侃他道:“怎么不聊恋爱了?”

    钟新杰长叹:“嗐,忙死了。”

    同事哈哈笑:“果然有心思谈恋爱都是加班加少了。上半年我们闲散,下半年给我们抽筋剥皮了。”

    “是啊,”另一个同事接话,“盛默都加班加生病了,你们都小心点,别感冒了。”

    钟新杰又叹了一口气:“盛默都能病。我一直以为他人工智能,病不了的。”

    被评价为人工智能的盛默,此刻正坐在家里的书桌前,穿着一件黑色长袖t恤,远程工作。

    涉及内网、受控数据的他没有动,先做任务状态的非涉密初筛和记录整理。

    生病让人的反应变慢,也让人的注意力开始不集中。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一闪一闪的光标好一会儿。

    *

    白山茶咖啡屋。

    暑假的到来对韩睿杨来说并不是解放,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押解。他不用每天早起去学校,但他要在妈妈的店里写暑假作业。

    “别装死,写。”盛肖莹路过的时候看见他一字未动的作文纸,火气又上来了。

    韩睿杨苦着脸:“妈,我没有灵感。”

    盛肖莹凑近看了一眼:“我看看什么题目。我最敬佩的人。这不是很好写吗?你要多跟你舅舅学。以前他放暑假,暑假作业在三天之内全部写完,都写到流鼻血了。”

    “流鼻血?!”

    这个细节彻底打动了小学生。

    韩睿杨立刻握住笔,表情严肃起来。

    《我最敬佩的人》

    我最敬佩的人是我舅舅。

    他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

    他会造火箭,虽然我妈妈说他不是一个人造火箭,但他在造火箭的公司上班,四舍五入就是他会造火箭。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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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作业都能在三天之内写完,还写到流鼻血。

    他待人很好,对我也很好。

    他是完美的。

    韩睿杨咬着笔头,不知道下一句写什么了。

    不过,他喜欢什么?火箭吗?应该喜欢吧。咖啡?但妈妈说大人喝咖啡是为了活着,不一定是喜欢。

    韩睿杨想到了灵感,继续写:

    每次我想送他生日礼物的时候都不知道送什么。

    谁都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他想要什么。唉,真让我愁眉苦脸。

    写到“愁眉苦脸”这个成语的时候,韩睿杨觉得自己非常有文学天赋。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更

    第48章第48章石破天惊的理由

    和庄时曼告别后,林知树本来打算回家。

    奈何出店右拐的时候,她发现了一家玩具店,橱窗里陈列着一个玩偶,远看过去毛茸茸的,颜色是奶油白,脸埋在一团绒毛里,看不清。

    这就很危险了。

    林知树停下脚步。

    她决定去看清它长什么样,便临时改变了方向。

    小时候经过文创店、玩具店,她总是看一眼就走。那时候她很清楚自己没有零花钱,看多了也只是徒增烦恼。

    后来有了网购,她还是没有充足的钱,于是把想买的东西放进购物车里。购物车是一个很伟大的发明,它是欲望的临时收容所。等林知树终于觉得钱已经够了,购物车里好些商品却下架了。

    现在的林知树很少犹豫,喜欢就买,不喜欢就不买。她在合法范围内对自己非常纵容。

    林知树走进玩具店。

    她径直走到橱窗边,确认了一下那个玩偶,走近以后,那个毛绒玩偶的可爱感锐减了七成,她发现它眼睛和脸的比例有些怪异。

    她顿时失去兴趣,转身离开。

    林知树走出玩具店,原本想继续执行回家计划。但隔壁店面是一家尼康专卖店,橱窗里放着相机、望远镜,橱窗上贴着一张鸟类摄影作品,枝头上一只小鸟蓬松地站着,圆滚滚的。

    她突然想起昨天认识的学弟樊明钧有一个爱好是观鸟。

    她的大脑里跳出一个全新的支线任务:不如买个观鸟望远镜,从今天开始观鸟。

    她走进店里,店员向她介绍了几个型号。

    林知树试了一下,透过望远镜看向对面的广告牌。

    本来模模糊糊的字突然被拉近了:[善待你自己,从每天一杯XX开始。]

    有时候她也想对自己差一点。

    但由奢入俭难,她已经回不去了。

    林知树当下就买下了那个观鸟望远镜。

    夏天傍晚刚好是观鸟的最佳时刻之一。

    她回公寓拿了车钥匙和水,又带上防蚊喷雾,出发观鸟。

    难怪钟妙宁说她是“野生自由人”。

    有时候她确实太随心所欲了。

    夏天的临江植物园里,树荫下空气黏稠。

    林知树背着包,拿着新买的望远镜,认真地开始她的观鸟新尝试。

    一开始她什么都看不到,树叶里到处都是动静,每一片叶子都像有嫌疑,每一团阴影都像藏着鸟。

    后来她终于如愿以偿看到了几只鸟。

    除了热得有点昏头,虫子有点多以外,其他的一切都让她很满意。

    她在备忘录里写:【需要进一步学习鸟类识别,不然会变成绝望的文盲。】

    离开植物园时,林知树忽然想起,从植物园出去往北,沿江路一直走,大概一公里之后对岸就是盛默家附近那段绿化带和跑步道。

    来都来了,去看看江边景色吧。

    林知树就这样在支线任务上不断偏离轨道。

    *

    傍晚的时候,盛默的身体恢复了一些。

    人一旦从病里稍微好一些,就容易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已经完全好了,可以出去兜兜风。

    他本来只是想开车出去透透气。

    不知怎么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林知树公寓楼下了。

    盛默坐在车里,抬手覆住脸。

    感冒会影响人的判断能力,这种没有充分理由的事,似乎只有林知树才会做。

    *

    林知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江边。

    这个时间点并不是盛默夜跑的时候,她最近也不想看他夜跑。

    但她拿着观鸟望远镜就来了。

    她把车停在江对岸,江对岸的亲水步道就是盛默夜跑的路线。

    从合法性方面来讲……

    林知树把望远镜举到眼前,看向江面上掠过的一只飞鸟。

    完全合法!

    傍晚有了微末的风,夕阳落在水面上,江面像锡纸一样出现了柔和的褶皱。

    林知树看鸟。

    看江。

    又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对岸的跑步道。

    她默默放下望远镜。

    似乎还是改不掉变态跟踪狂的习惯。甚至连装备都更新了。

    习惯真是糟糕。

    还是撤退吧。

    *

    林知树开车回家的那条路,正好也是盛默开车回家的那条路。

    同一条路上,相反方向,两辆车擦肩而过。

    在傍晚有些拥堵的车流里,有足够的时间让两人发现对方。

    隔着挡风玻璃,到处乱窜的电瓶车和黏热的空气,两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瞬间。

    林知树移开目光。

    她今天莫名有些心虚。因为她的车里还存着罪证,那台观鸟望远镜明晃晃地躺在副驾驶上。

    车流慢慢涌动,像血管里的血缓慢冲刷着。

    片刻后,林知树又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盛默的车在路口掉头了。

    林知树:“……”

    干什么?还要上演速度与激情吗?

    她心里纳闷,脚下油门踩得猛了一些。

    不对,不对。

    她在心虚什么?

    她只是去植物园看鸟。

    林知树决定停止这场疑似即将发展成为追车战的闹剧。

    她把车开进了附近一个停车场。

    果然,盛默的车也跟过来了。旁边还有空车位,他顺势在她旁边的车位上停下车。

    盛默没有立即下车,他垂着眼,似乎在车里找什么。

    林知树很熟悉他的行动方式。

    他一般会找一个借口,让自己的动机充分,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像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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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随心所欲,而是“被迫”来见她的。

    没想到的是,盛默这次下车了。

    他戴上口罩,走下车,绕到她的那一边。

    口罩让林知树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盛默的眉眼上,傍晚的光线落在他的眼睛里,就像江面一样带着一点柔和。

    她不由得又多看了几眼。

    盛默注视着她片刻,低声问:“……你去约会了吗?”

    林知树明知故问:“什么约会?”

    盛默顿了顿,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过来有些闷闷的:“樊明钧。”

    林知树听出他声音里有些鼻音,猜想他大约是感冒了:“为什么这么问?”

    盛默的目光落在副驾驶上。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的:“你新买了观鸟望远镜。”

    林知树语噎。

    阴差阳错,这下真是坐实了,樊明钧的爱好正好是观鸟。

    看在盛默今天是感冒病人的份上,她仁慈地把真相告诉了他:“那只是一个诈骗套路而已。”

    盛默:“……”

    露天停车场上闷热极了,虽然傍晚已经好多了,但依然让人透不过气来。

    盛默低下头,看了一眼地面。

    “我今天感冒了。”他没头没尾地道。

    林知树无情:“哦,了解了。”

    他永远不会把话说明白。他希望她主动,甚至会设下陷阱让她主动。这样一来,他就能清清白白地站在原地,成为一个被迫接受照顾、被迫靠近、被迫发生点什么的受害者。

    现在她完全看清楚了这个家伙。

    林知树把手搭在方向盘上,示意车窗要关闭了:“其他没有事了吗?我要走了。你好好休息。”

    盛默退开一步。

    车窗缓缓拉起,车内的冷气也逐渐被隔绝。

    就在车窗快要合上时,盛默忽然开口道:“……我可以把感冒传染给你吗?”

    车窗停住了。

    林知树:“……”

    这个理由找得真是石破天惊。

    他的表达系统到底是哪个年代的翻盖手机?他自己是不是也该听听这是什么雷霆发言?

    第49章第49章不要遛我了

    林知树有点想笑。

    她盯着他。

    她突然想起有一次他谎称手冷借她的手捂一下。那时他的诉求是明确的。

    今天呢?今天的诉求是什么?

    是拥抱?还是其他的?还是一句虚无的、没有锚点的、可以用其他借口解释过去的话?

    “盛默。”

    盛默的睫毛动了一下,他避开了她的目光。

    林知树平静地道:“你提出在一起,提出分手,现在似乎又想做点什么。你想开始就可以开始,想结束就可以结束。这个我认了,因为同意在一起也是我做的决定,从一开始我就考虑到了结局。”

    “但分手后你隔一段时间来给我一点信号,当我真的靠近你又会后悔。搞得我们朋友也做不成,恋人也做不成。”

    她认真地注视着他。

    “我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判断,但你不断用矛盾的信号干扰我。这让我很混乱,也让我很尴尬。”

    如果她真的打开车门,走过去给他一个熊抱,会发生什么?她已经经历过类似的事了。前些天,她答应了他“随便对我做点什么”的邀请,但他后来显然后悔了。或者更早一点,她接受了在一起的提议,后来他说她需要认清自己的心意。

    每一次都是他用各种办法把她引诱过来,然后自己先退出去,搞得她像纠缠不休拎不清的人。

    反复推拉,反复让她落空,却又向她抛出钩子,要她主动咬钩。

    “所以这次我也给你一个陷阱,让你咬钩,然后再退后给你看。这就是你之前做的事。”

    盛默沉默着,他似乎有些混乱,垂着眼没有看她。

    风从停车场的另一头吹过来,带着热气。

    停车场角落里有一辆电动车的报警器不知道被什么触发了,“嘀嘀嘀”地响了几声,又自己平息下来。

    林知树看着他有点可怜。

    她其实是个怕麻烦的人,也一向不喜欢长篇大论。但她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让她如鲠在喉的一件事。

    “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我会喜欢你这个和周致完全不同的类型吗?我现在认为你和周致差不多,你只是用更精致的方式和他做同样的事。”

    她顿了顿。

    “我认为你需要认清自己的心意,不要遛我了。感冒就回去好好休息。”

    在屿实岛他对她说的话,她终于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了。

    可是她说出来的时候心里也没有多舒畅,反而有些闷闷的。

    她说完,关上车窗,车窗缓缓升起,把车里的冷气和夕阳余晖都隔绝在外。

    她把视线投向方向盘,不再看向他,免得看到他的表情——即使是戴着口罩的脸。

    车尾灯混入傍晚的车流里,一点一点远去。

    盛默站在原地。

    停车场的闷热让他的感冒似乎加重了。

    停车场里的大部分车显然是在大太阳下被晒了一天,引擎盖上蒸着热气,让他的后背一片潮黏,也带走了他身体里的水分。

    地上有着他的影子,从他的脚下一直延伸到车轮下面,和汽车的影子融合在一起。

    *

    林知树打开了车载广播的电台。

    电台正在播报天气预报,播音员说今夜局部地区有雷阵雨,注意防范。

    随后电台切换了一段轻音乐,旋律简单轻快。

    或许她的话说得有点重了。

    她一气之下有可能把积累着的对周致的怨念向他一并发作了。

    她其实分得清盛默不是周致,盛默至少在很多时候都是诚实的。她也分得清她对盛默的喜欢和对周致的拯救欲是两回事。可是她为什么没向周致发作,反而向盛默发作了?

    她揉了揉额头。

    她其实只需要说一句话就好了,把陷阱的目的告诉他就足够了,但她今天说了很多。

    盛默感冒了,最近加班又多,被她骂了一通,能安全开车吗?算危险驾驶吗?

    这个念头冒了出来。

    林知树想起他刚才在停车场的样子,他的眼睛有些微微发红。

    在火炉一样的停车场上又晒了一会儿,不会中暑了吧?

    她的手放在方向盘上。

    下个路口,车掉转了方向。

    *

    盛默开车去了江边。

    是他平时夜跑那一段路的更上游,停车的时候他选了一个偏僻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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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近江堤。

    过了一会儿,江堤上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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