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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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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港回信》 60-70(第1/17页)

    第61章

    细雨停歇,窗外氲着团团白雾,溢出半明半昧的清光。

    林栖雾满足地蹭了蹭枕头,一夜酣眠。

    她摸索着抓过床头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

    几十个未接来电的红色标记,还有一连串叠满屏幕的消息提示。

    最后一条是:[?]

    林栖雾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肩膀轻轻耸动。

    她几乎能想象出霍霆洲那张英俊黑沉的脸。

    她愉悦地坐起身,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划动:

    [昨晚手机真的一点电都没有啦,突然就黑屏了。老公,你不会……生气了吧?]

    她故意在末尾加了个可怜兮兮的小狗表情。

    林栖雾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悠悠地掀开被子,下床洗漱。等她擦干脸再看手机,对方已经回复。

    只有一行字,连多个标点符号都吝啬:[bb,你觉得呢]

    ……天高皇帝远。

    林栖雾挑了挑眉,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她咬着下唇,轻快地继续输入:

    [那怎么办呀,你又没办法‘惩罚’我~]

    后面还跟了个俏皮的吐舌头表情。

    点击发送后,她毫不犹豫地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包里。一想到霍霆洲看到时气结无奈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笑。

    林栖雾对着镜子整理好仪容,拿起房卡,脚步轻快地下楼集合。

    她的主要行程是在莫斯科、柏林和威尼斯三站,其余站点均作为候补演员。因此,首站莫斯科的演出于她而言,尤为重要。

    而她的主要任务,是负责备受瞩目的中西合璧作品《丝绸之路》中,琵琶部分的keyprt。这首曲目融合了东方韵味和西方交响乐的宏大叙事,难度并不低。

    尽管前辈们安慰她,只需要练好自己的部分。

    但既然有机会登上国际舞台,她不容许自己这般松懈,总觉得只有理解了整首曲子的脉络和情感走向,才能在短暂的亮相中,弹出最契合、最动人的乐章。

    她似乎又回到了在港西的排练日常。

    当其他人结束,纷纷开始休息或交流时,少女常常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厚厚的总谱,专注地复盘每一次的和声变化、强弱转折。

    从翻飞的轮指到低沉的揉弦,她的眸光一遍遍扫过音符,试图将其内化成指尖流淌的旋律。

    莫斯科的秋天,黑得越来越早。

    当她终于合上谱夹,揉着发酸的眼睛和手腕走出音乐厅时,异国的街道早已华灯初上。回到酒店房间,常常已是深夜。

    而这一周以来,每天相隔5小时的时差,林栖雾与丈夫交流的时间并不多。甚至到了临近演出时,她好几次累得直接在屏幕前睡着了。

    高强度的工作像一层厚厚的茧,暂时裹住了分离的思念,也让她无暇顾及丈夫的心情。

    她只能期盼着正式演出的日子快点到来。

    她想要一结束,就立刻去见他-

    演出当天,音乐厅内座无虚席。

    当《丝绸之路》熟悉而磅礴的前奏响起时,林栖雾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弦上沉落,轮指如珠落玉盘,扫弦似风卷黄沙,几个关键的华彩段落,她完成得干净利落,情感饱满。

    虽然在宏大的交响织体中,琵琶并非主角,但那份独特的东方韵味,依然如丝如缕地,传递给了每一位听众。

    雷鸣般的掌声为演出画上圆满的句号。后台一片欢腾,互相祝贺着首演成功。

    林栖雾收拾好琵琶,婉拒了队友们一起食宵夜的提议。

    她只想回酒店好好睡一觉,然后整理行李,早点出发。

    她从音乐厅相对安静的侧门走了出去,因夜晚的凉风打了个寒噤。

    抬头时,一位金发碧眼、穿着得体的外国男士,约莫二十多岁,挡住了她的去路。

    “Excuseme!”对方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将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递到林栖雾面前,“小姐,你的演奏太迷人了!请允许我表达对东方艺术的敬意。”

    林栖雾有些意外,接过花束:“Thnkyou。”

    外国友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东方姑娘。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和你交个朋友?或许,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喝杯咖啡,聊聊音乐?”

    过于直白的邀请,让少女瞬间感到尴尬。

    她抱着花,后退了半步,仍保持礼貌的微笑:“Thnkyouforinviting……(谢谢你的邀请)”

    “Butsheprobblydidnthvetime.”

    (但是,她恐怕没有时间。)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臂,不容抗拒地揽住了林栖雾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靠进坚实宽阔的胸膛里。

    她浑身一僵,惊讶地回头。

    昏暗的光线下,霍霆洲棱角分明的侧脸近在咫尺。

    他穿着深色大衣,风尘仆仆,面容是惯常的冷肃,但那双深邃的眸子,正平静地注视着那位外国友人。

    只一眼,便让他感到凛冽的低压。

    外国友人笑容僵住,一脸错愕:“Thisis……?”

    霍霆洲揽在林栖雾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更密实地护在身侧,低沉而清晰地宣告:

    “Imherhusbnd.”

    (我是她的丈夫。)

    外国友人脸上的热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窘迫和尴尬。他讪讪地笑了笑:“Oh!Isee…Mypologies.Hvegoodnight!”(哦!我明白了…非常抱歉。祝你们夜晚愉快!)

    说完,仓促地转身离开。

    林栖雾还没完全回神,她仰头看着身侧的男人,红唇轻颤:“你……怎么会在这里?”

    霍霆洲低下头,深邃的眸光落至妻子有些苍白的小脸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自然地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

    “bb,先离开这?”

    “好。”

    少女主动伸出小手,挽住了男人的手臂,将他往不远处亮着灯的站台带。

    叮叮当当的声音由远及近,一辆墨绿色地面电车缓缓停靠。

    这是莫斯科著名的花园环线,夜晚的电车,仿佛一条流动的光带,穿梭在城市的脉络中。

    车上乘客不多。

    林栖雾拉着霍霆洲在靠窗的双人位上坐下。

    电车开动,窗外的夜景缓缓流淌——

    金碧辉煌的古老建筑、灯火通明的商业街、静谧的河畔树影……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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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梦境。

    少女将脑袋轻枕上丈夫的肩膀,静静地依偎着他。

    他身上清冽的冷松气息包裹着她,带来难以言喻的心安。

    在这静谧之间,她悄悄抬起头,借着窗外流动的光影,仔细描摹着丈夫的容颜,似乎想确认眼前的一切,究竟是不是梦。

    “你……”她轻声开口,“不是说,最近忙到脱不开身吗?怎么会……突然飞过来?”

    霍霆洲侧过头,幽深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专注而温和。

    他没有说话,用宽厚温暖的手掌将妻子微凉的小手裹住,十指紧紧交扣。

    “某个无法无天的小坏蛋,隔着几千公里都敢挑衅我,说我现在没办法‘惩罚’她。我不亲自来一趟,怎么行?”

    他淡淡地睨过来,眸底藏着不算很深的揶揄。

    林栖雾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两人缱绻的画面,心底深处隐隐勾起几丝痒意,不由得蜷了蜷指尖。

    她咬住下唇,娇嗔:“大坏蛋……”

    下一秒,掌心再次被对方覆合,她能感受到他的指腹在手背上轻轻摩挲,温柔而珍重。

    跨越千山万水的思念和风尘仆仆的疲惫,只化作一句:

    “我想你了。”

    ……直白得近乎笨拙。

    林栖雾鼻尖一酸,泪水瞬间涌上眼眶。

    所有压抑的情绪,顷刻土崩瓦解。

    她慌忙低下头,赌气似的反问道:“既然想我,为什么不……早点来见我?”

    话音刚落,少女委屈的小脸便被托起,泪珠子还挂在眼睫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唇角噙着无奈的笑意,嗓音淡淡:“bb,如果我早点过来,你还有力气排练吗?”

    他太清楚妻子两点一线的忙碌,也太了解自己心里那头……不知餍足的野兽。

    闻言,林栖雾哑舌,将由白转红的小脸埋进他颈侧。缓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那今天……”

    “可以。”

    “好。”

    而后,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再说话。

    林栖雾偏头,看向窗外流动的夜色。

    倏然间,几片洁白的晶体,轻轻地贴在玻璃上。

    紧接着,无数细小的雪花,在霓虹的光晕里,旋转着飘落下来。

    “下雪了……”

    少女不敢置信地喃喃,兴奋地握紧丈夫的手。

    十月的莫斯科,竟然真的飘起了初雪。

    路灯在雪幕中晕染开昏黄的光,无数细小的雪粒便在这穹顶之下,密密地翻飞、盘旋,悄然铺陈着柔纱似的素白。

    电车“叮”的一声,在特维尔大街平稳驶停。

    少女眸子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拉着丈夫的手起身:“在这里下车吧。”

    薄雪初落,细密而温柔。

    街道两旁的建筑在雪幕中更显典雅,行人们或撑起伞,或裹紧围巾匆匆走过,脸上洋溢着初雪的喜悦。

    少女松开丈夫的手,向前快走了两步,在原地轻盈地转了一个圈,裙摆在脚踝边划出柔软的弧度。

    她忽然仰起小脸,细雪便簌簌栖落,凝在纤长的睫尖上。双颊也悄然洇开一抹薄绯,透出初雪般的玉色。

    在这素白的雪幕中,美好得不可思议。

    当她睁开眼时,霍霆洲就站在她面前,一步之遥。他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噙着温柔的笑意。

    而后,缓缓地,向她张开双臂。

    心跳蓦然失序,一下一下,充盈着林栖雾小小的心脏。

    她没有任何犹豫,微笑着回拥住他,踮起脚尖——

    吻上他的唇,柔软而微凉。

    他和初雪,一同降落至身边。

    她的心也像一片薄薄的雪花,颤栗着。

    第62章

    整座莫斯科都在下雪。

    雪色皎洁,温柔而又无休止。

    两人十指紧扣,掌心相贴的温度驱散了雪夜的微寒。

    他们不需要言语,只是牵着手,沿着特维尔大街宽阔的人行道,慢慢地走着。

    暖黄的街角处,有一家名为“Кофемания”的咖啡店橱窗,陈列着复古精美的邮册和明信片,店内布置得温馨雅致。

    林栖雾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他,杏眸里漾开纯粹的笑意:“我们进去坐坐,好不好?”

    霍霆洲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橱窗,温柔应允。

    推开店门,一阵混合着咖啡醇香的暖风扑面而来。店里人不多,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

    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正对着特维尔大街的繁华夜景,能清晰看到雪花在路灯下安静飘旋。

    黑板上的当日特供是一串看不懂的俄文,店员用英文告诉她,名叫

    “克里姆林之冬”,是冬季特调,附赠明信片。

    “我们点这个,好不好?”林栖雾仰起小脸,摇着他的胳膊撒娇。

    “不怕睡不着吗?”霍霆洲眸光微垂,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今天……本来也睡不着呀。”

    “……好。”

    店员很快送上了两杯特调热拿铁。

    林栖雾小口啜饮着,唇齿间溢满了绵密的奶泡,从第一口的黑加仑酸甜到咽下后的姜饼暖辛,周身的寒意如数驱散。

    她看着桌面上的明信片,声音突然放得很轻,却很认真,“我想写封信,现在就写。”

    男人端着咖啡,抿了一口。眸色依旧冷寂,或许是因着温暖光晕的映衬,露出些许温存。

    “……一个很重要的人。”林栖雾眼睫颤了颤,小声补充道。

    霍霆洲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追问那个“很重要的人”是谁,只温和地点点头:“需要纸笔?”

    少女起身走向柜台。

    片刻后,她拿着店员提供的复古信纸、一支俄式蘸水钢笔和一小瓶蓝黑色墨水回来了。

    她重新坐下,将信纸仔细铺平。笔尖小心地蘸满墨水,沥掉多余的墨滴。而后,她微微颔首,开始一笔一划地书写。

    霍霆洲没有打扰她,只静静地看着妻子专注的侧颜,偶尔端起咖啡杯微抿一口。

    窗外的雪依旧在下,窗内却暖意融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温柔。

    林栖雾写得很慢,也很专注。

    信的开头是惯常的问候,接着是简要的近况汇报——

    这些内容她写过很多遍,但这一次,笔尖停顿了片刻。

    她悄悄瞥了身侧。

    霍霆洲正望着窗外的雪景,柔浅的光晕洒在他沉静的眉眼间,透出深隽的美感。

    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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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的唇角不自觉弯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从心底涌向笔尖。

    她低下头,继续写道:

    [只是今天,莫斯科下了第一场雪,很美。

    我坐在温暖的咖啡馆里,身边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她再次停顿,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深蓝: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

    就像……窗外正下着雪,寒意凛冽,而他迎面走来时,冰消雪融。*]

    最后一句,她写得格外用力,带着发自肺腑的感激:

    [感谢您昔日的善举,让我有机会走到今天,遇见这样的幸福。

    愿您亦安好。]

    最后一个字落下,林栖雾轻轻吁了口气,仿佛卸下了珍藏已久的心事。她吹干墨迹,将信纸轻轻封入信封。

    落款的姓名依旧是:奥罗拉。

    收件人是:秦观先生-

    离开咖啡馆,雪夜的寒意重新袭来。

    霍霆洲很自然地牵起妻子的手,招了一辆出租车。车子平稳地驶向下榻的酒店。

    酒店位于市中心一栋历史悠久的建筑内,外表低调,内里却极尽奢华。饶是见过不少世面的林栖雾,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下。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雪夜里依旧璀璨的莫斯科城市天际线。

    “啧,”她脱下外套,环顾着看似低调却处处奢侈的总统套房,调侃地轻嗔了句,“万恶的资本家,真会享受。”

    霍霆洲没有接她的话。

    他慢条斯理地松开墨色领带,走到宽敞的丝绒沙发中央坐下,身体微微后靠。

    而后,淡淡觑了眼在玄关处磨蹭的妻子:“bb,过来。”

    深邃的眸子里,不再是雪夜漫步时的沉静包容,染着不加掩饰的谷欠。

    林栖雾感到几丝心悸。

    她没有迟疑太久,依言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下一秒——

    男人揽住她的腰肢,用力一带。林栖雾低呼一声,整个人被他轻易地翻转过来,面朝下趴伏。

    这个姿势也太……羞耻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阵不轻不重的力道落下。

    “小坏蛋,知道错哪了吗?”

    “唔!我又没错。”林栖雾吃痛地闷哼一声,羞恼地挣扎,“不许你打那里,快放我下来!”

    霍霆洲的大掌没有离开,反而安抚性地停留在她纤细的月要后,轻柔地摩挲着。

    他的薄唇贴着她的后颈,嗓音低沉而危险:“嗯?”

    “消息不回,视频不到三分钟就喊累挂断,”他语气陡然一转,另一只手惩罚性地,不轻不重地按了下,“现在知道错了吗?”

    林栖雾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他口中的“惩罚”。

    “我…我那是工作原因!”她又急又气,试图辩解,声音都带了点颤,“而且…谁让你这半个月也忙得跟什么似的,消息也回得少……”

    她试图歪曲事实、反将一军。

    “啪!”

    回应她的,是又一记不重、但足够清脆响亮、让她彻底噤声的力道,精准地落在刚才的位置。

    这下真有些痛了。

    林栖雾浑身一僵,不再挣扎,也不再试图顶嘴反驳。

    只捂住滚烫的小脸,不满地嘟囔:“……大坏蛋!”

    她认栽了还不行吗?

    “惩戒”应该到此为止了吧。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混乱交织的呼吸声。

    然而,男人却俯下身,灼热的唇贴上她的后颈:“bb不会以为,这就够了吧?”

    他周身的气息始终清肃冷寂,嗓音却难得喑哑,微微低喘着,“看来我的小坏蛋,还是没学会乖……”

    林栖雾心口一跳,没等她消化完这句话,男人的手臂已经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抱了起来。

    他沉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低头吻住少女因惊愕而微张的唇角。

    “今晚…得好好教教你,谁才是你‘最重要’的人。”

    ……

    从趴在床边开始,从坐在上面结束。

    少女所有的力气都被耗尽,脸颊两侧的红晕一直蔓延至近胸口处,仿佛雪地里盛放的勃艮第玫瑰。

    窗外,雪似乎下得更密了,悄然浸染着月色,泻下一地莹白。

    确认怀中的妻子已然熟睡,霍霆洲才轻柔地抽离手臂。

    他随手捞起搭在床尾的深色睡袍披上,走向与卧室相连的宽敞露台。

    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露台上积了一层薄雪,远处是被雪幕笼罩、灯火朦胧的城市轮廓。

    他抽出一支雪茄,猩红的火点在浓稠的夜色里,明明灭灭。

    他并不嗜烟,只偶尔在醒神时,点上一支。

    尼古丁的气息混合着冷空气,吸入肺腑,带来近乎麻木的清醒。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在雪夜里格外刺眼。

    上面显示着一条不久前收到的信息,发信人:何清平。

    [你把人小姑娘带哪去了?什么时候送回来?]

    霍霆洲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他微仰下颌,不疾不徐地吐出一口烟雾,尾梢勾着冷白的月色。

    他回头,隔着玻璃门,目光落至卧室里熟睡的娇小身影。

    旋即,揿灭了还剩半截的烟,任由最后一点猩红湮灭在露台的积雪里。

    第63章

    薄雪初霁,天光清寒。

    林栖雾在柔软的被窝里蠕动,无意识地摸了摸身侧,只触到一片微凉的余温。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房间里光线朦胧,只有露台方向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她裹着被子坐起身,看见丈夫高大的背影立在玻璃门外。

    他只穿了件墨色羊绒衫,正对着手机低声说着什么,冷峻的侧脸萦绕着一团白雾。

    林栖雾的心脏像是被轻轻撞了下,鼻尖涌上淡淡的酸涩。

    她掀开被子,披上厚外套,轻手轻脚地走向露台。

    推开门,一阵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用力踮起脚,捂住丈夫冰凉的耳尖:“冷吗?”

    他转过身,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没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虞。旋即裹着少女的小手,牵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吵醒你了?”他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比以往更加温柔。

    林栖雾摇头,很认真地问他:“你这样飞来飞去,会很累吗?”

    她声音低了些,指尖在他掌心蜷了蜷,“你那么忙,还要专程过来陪我……我觉得,这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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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嗯?bb在……担心我?”

    “……我不想你那么辛苦。”少女下唇轻轻咬住又松开,偏头不看他。

    霍霆洲眸色一沉,将她整个圈进怀里。

    他低头,温热的唇印在她已然冰凉的额头上,试探道:“所以,bb是不想我来了?”

    “不是的。”

    林栖雾抽出小手,搂紧他劲瘦的腰身,像是怕他误会,“我当然想见你。可是……”

    “比起见面,我更不想你飞来飞去,不停倒时差,还要熬夜工作……”

    “小笨蛋。”霍霆洲打断她,语气刻意柔软了些许,“我不觉得辛苦。”

    “真的吗?”少女将下巴贴上他胸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像是在说,不可以对我说谎话。

    霍霆洲低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因为见到你,就是最好的休息。”

    眷恋与心疼在胸口来回交织。

    林栖雾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更深地将自己埋进他怀里-

    莫斯科站的巡演完美落幕,庆功宴的喧嚣还未完全散去,团队的通知已经下发:翌日清晨,便要赶往下一站。

    时间紧迫。

    告别也是仓促的。

    酒店门口,霍霆洲呼叫的车已经在等。

    林栖雾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小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霍霆洲揉了揉她的发顶,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低声安抚:“照顾好自己,乖乖食饭。”

    “我会的。”

    林栖雾用力点头,眼眶有些酸胀。她连忙背过身,飞快地钻进车里,悄悄抹了下眼泪。

    直到已经驶出一段距离,她才趴在后窗,拼命地和他挥手。

    ……

    回到酒店整理好行李后,林栖雾下楼走向集合点。

    何清平正拿着名单核对人数,看她走过来,眉头微蹙。

    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叹了一声,移开视线。

    林栖雾感到莫名,但也无暇思及。

    司机正在前方催促,她忙乱地跟着队伍上了车。

    巡演的车轮一旦启动,便再无停歇。

    明斯克、华沙、维也纳……一站接一站。可这样紧密的行程中,霍霆洲也从未忘记来探望她。

    经常是深夜,他风尘仆仆而来,却因她第二日的排练或演出,只抱着她睡了一晚,什么也没做。

    也会因她临时起意发的一句“我想你了”,远渡跨洋而来,为她送上一束沾着露水的杏粉色奥斯汀玫瑰。

    甚至有一次,他在谢幕前赶到,两人匆匆拥抱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机场,只在境内停留了三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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