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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宣布:“界内,日本队得分,1-0!”
“你们看清了吗,好快的球!”
“做得好!凪!阿士!”
“又变快了吗……”
席位上的观众同样也很震惊。
支持西班牙与支持德国队的粉丝不是同一批,除去少数一直支持日本队的观众,决赛现场的大多数观众都是西班牙的粉丝。
就算有一些看过日本队半决赛的观众,也不会觉得主将受伤的日本队还能再创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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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
没想到——
白发少年辨认着那边场地的对手,粉色长头发的高个子和金发蓝眼黑脸的矮个子……
“是马尔斯和赛达啊。”
在柳莲二的要求下,凪圣久郎好歹是记住了一些基础信息的。
凪诚士郎:“……”
入场的时候不是报过名字了吗。
阿久的台词(吐槽),有重复的地方。
发球前说了赛达没有姓氏,现在又说原来他是赛达啊……
“阿久,你在紧张吗?”
从后场走回来的白发少年没否认,“阿士不紧张吗?”
就算观众是像素人,可几十、几百、几千的像素人和几万像素人还是有区别的。
所谓的把观众当萝卜土豆……一万颗土豆能把他压死。虽然视觉有点梦幻,但凪圣久郎自认为还是个正常人,被那么多人关注着、期待着,该有的情绪还是会出现的。
凪诚士郎面色不变,仿佛毫无所觉。于是凪圣久郎握拳,顶上白蘑菇的胸膛,感受了数秒。
怦、怦怦!
心跳快了很多啊。
白发少年点了一个大幅度的头,“没错,阿士你也很紧张嘛。”
“是这样吗?”凪诚士郎慢慢张开五指,盖住了兄弟的拳头,按压进自己的胸口。
他低下脑袋,两只别样相触的手映入眼帘,心脏加速的律动通过掌心传达给大脑。
“……好像是哦。”
这是紧张的情绪吗?
大脑对压力的自然反应,多是因为对“未知”的防御和对“失控”的戒备。肾上腺素释放,心跳加快,这种生理变化,不是运动时的常态吗。
嘛,阿久说是紧张,那就是紧张吧。
“阿士的心态真好啊,”凪圣久郎收回手,调整了一下护腕的位置,“我要是能像阿士一样风轻云淡的,说不定实力能再上去一点。”
观众席的支持者在喝彩,队伍中的同伴在鼓掌,被现场氛围所影响,选手的表现会出现不同程度的上升或下滑。
有一些比赛型选手,平日里的训练都是平平无奇,可一旦上了赛场,就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超常发挥。甚至是每次比赛结束后都会被赛事组叫去多检验一次的程度。
同样,也有受到负面影响的选手,对手球迷的倒彩会让他本就不算好的状态变本加厉。
能在赛场上保持平常心的,只有神了吧。
哦,还有蘑菇。
凪圣久郎知道自家兄弟算不上紧张,他的肌肉是放松的。交换球场时,他们来到了后方都是西班牙粉丝的场地,一堆西班牙语的咒骂与嘘声钻入耳膜,偏偏凪双子点亮了西班牙语的技能树,是能听懂这些坏话的。
做出接球姿势的凪圣久郎呢喃了一句,“还是当切原快乐啊。”
既听不懂长英语,又听不懂西班牙语,更听不懂德语和法语。切原能在半决赛上保持专注力,自带过滤系统的语言中枢帮了大忙。
西班牙的发球局。
马尔斯走到了底线外,赛达站在了前场。
凪双子这边,是凪诚士郎在前场,凪圣久郎在后场。
压下身体的白发少年瞪圆了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接着揉了一遍眼睛。
“凪怎么了?”切原赤也发现了凪圣久郎的异样。
“搓眼睛……是眼睛进东西了吗?”
“要申请暂停吗!”
初中生的同伴起了担心之情,高中生的前辈不屑一顾。
脸上伤口还未愈合的平等院凤凰嗤笑一声,“真是软弱。”
种岛修二笑着道:“别这么说嘛,万一飞进了虫子或者进了沙子,是真的很难受,会影响到比赛的。”
“他自己会判断。”鬼十次郎中肯道。
如果这份影响会干扰到比赛,凪圣久郎会自己向裁判请求暂停。
这种与选手身体相关的环节,教练都不能越过选手自身的意愿。
说到教练……真是没想到。
“喂,你早知道老爸来澳大利亚了?”越前龙马来到越前龙雅坐着的位置,居高临下道。
单打三和双打二的赛间,越前龙雅和越前南次郎打了招呼,反倒是越前龙马面对突然变成对手的父亲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压了压帽子,什么话都没说。
越前龙雅揽过弟弟的脖子,把人按在位置上,对着头发一阵猛搓,“这不是打算给你一个生日惊喜吗?”
“我才不要这种惊喜!”他早就过了期待甜甜生日蛋糕的年纪了。
提到生日,越前龙马想起来了,“你的生日……”
“嘘。”越前龙雅止住了弟弟的话头,“看比赛吧!要是圣久诚士赢了,下一局的你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人选了。”
……
凪圣久郎的像素视觉,让他忽视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西班牙双打二出场的马尔斯,穿着裙子?!
是女孩子……?不对,女孩子怎么会来参加男网比赛……
粉色长发的马尔斯抛起网球,金棕色的眸子看到了虚空中的准星。
“在那里啊……”
“咚!”
黄色小球越过拦网,来到了凪圣久郎的防守区域。
后场的白发少年跑动两步,用球拍兜住了网球,就要施加力道回击——
他动作一滞,随后用左手抓住拍框,靠着左手掌别扭的发力把网球推过了网。
戴着面具的少年声音略低沉,他上网截球,把这颗没什么力道的重击回凪双子的场地!
“居然把姐姐的发球打回来了啊。”赛达的蓝色眼睛染上几分阴色。
凪诚士郎:“……”姐姐?
凪圣久郎:“……”姐姐!
“啊。”
网球落地,西班牙队得分。
白发少年却没有把目光分给后弹的小球,他相当惊奇地发出感慨,“真及时,电波塔修好了啊。”
第113章国二·阿拉梅侬马
皮肤像是被蚂蚁爬过的酥痒,还有被章鱼吸盘揪住的酸痛,再加点触碰到山椒水的麻辣。
凪圣久郎甩了甩右手,一言难尽,“好奇妙的感受……”
“奇妙?不就是被麻痹了吗。”一年级的西班牙初中生说。
赛达说的是西班牙语,于是凪双子也加载了西班牙语的语言包。
凪圣久郎对马尔斯发球的评价,被赛达听见了。
他没对凪圣久郎会说西班牙语表示出什么讶异的表现,“你们被姐姐瞄准了。”
“你的下一句是不是‘你们死定了’?”
“……”赛达没再回答,遮住大半张脸颊的面具也掩盖了他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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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凪圣久郎无法通过神色来判断——
哦,他看不清来着。
“原来他不是黑脸啊。”靠近了一点,凪圣久郎才认出了那抹黑色的真实。
和双打一淘汰赛的两个面具人一样,没想到决赛真的出现个戴了面具的选手。
凪诚士郎:“……”
该说“赛达露出皮肤不是白的吗?”还是“阿久又没认真看资料视频啊……”呢?
诶——和谦也他们待久了之后,自己的捧哏能力真的上涨了许多啊。
马尔斯的第二个发球依然冲向了凪圣久郎,早有准备的白发少年换了手,用左手接了球。
在网球与拍框发生接触前,凪圣久郎就安排好了位置,大力击上这颗散发神经毒一般的网球!
可惜力道过大,出了界。
“哎呀,这么快就找到办法了?”
第三个球,马尔斯放到了凪诚士郎的区域。
白蘑菇抬臂接住。
“……!”
似有一阵电流从球拍钻过,经过手指、手掌、手腕,进到了他小臂的皮肉里面。
无形的电鳗噬咬着身体的神经与血管,切断了与大脑的连接。
凪诚士郎的脑中出现了兄弟刚才接球的动作,他立刻效仿,用左手抵住拍框,把这颗球挑了回去。
“你也能接住姐姐的球……”赛达如幽灵一样神出鬼没,现身在了网球的落点位置,将球重新打向了凪诚士郎。
“不好!”
场下的乾贞治额角渗出冷汗,他看起来比场上的选手还要紧张,“马尔斯能够对球拍施加震动,并通过球拍将震动传导至球员的接球手臂上,独特的频率会使得球员的惯用手出现麻痹状态……”
柳莲二接上,“根据之前的比赛数据,马尔斯麻痹对手的时间在4.94-7.14秒不等……有五秒左右。”
五秒。如果在单打赛上,足以终结比赛了。
网球打一个来回连两秒都不需要,五秒的时间,手臂的麻痹状态还没有解除!
“这就是马尔斯的狙击。”
越前南次郎见过少年时代的马尔斯。
他儿时经常和雇佣兵的父亲练习观察员和狙击手的本事,因此马尔斯对温度、风向、湿度、光照、角度的感知都特别敏锐。
这样的选手,站在球场上——
“咚!”
网球就是他的子弹,对手的球拍就是他的目标。
——浅白色的球拍被顿住,凪诚士郎失去控制的右手做不到回击!
“阿士!”
“没事吗?”
场外的切原赤也,场内的凪圣久郎,两人的声音一前一后传了过来。
网球不是排球,没有第二次的触球机会。只要凪诚士郎放弃这球,他们就会失掉这一分。
“嗯……”
凪诚士郎回了一个鼻音,示意自己在听。
好麻烦的。
凪诚士郎再一次探出左手,不过这次不是抵住拍框,而是攥住了右手的小臂。
右手小臂肌肉绷直,总算有了几分紧张的僵态。凪诚士郎无暇延续思维,无力的右手被物化,左手狠狠地将另一只手臂抡出了个半圆!
“砰——!”
落雷般的惊响在西班牙的半场炸开!
马尔斯扬起一边的眉梢,“不会吧。”
这个男生明明是第一次面对这个招式啊!
难道他和小赛达一样吗……
——对首次见到的招式瞬间做出反击的能力。
“把自己的手臂当作球拍的一部分……真是有想象力啊。”马尔斯的目光投向了后场的白发少年。
此时他也学着前场兄弟的模样,用右手抓住自己的左手小臂,试探性地挥动着。
马尔斯的「定位击球」能麻痹的范围只有小臂之前,凪双子握拍(小臂)的位置非常靠近肘关节,正好在马尔斯无法影响的范围。
“不,和小赛达不一样。”
如果是小赛达,应该在第一球就想出这个解决办法了才对,前场的对手……凪诚士郎是在接下了他的第一球,右手彻底无力后,才用左手加码。
仅一球。
就想出了应对之法。
马尔斯的发球局被破解,第一盘,由日本队拿下!
“今年的日本队,确实不得了。”英国队的雷欧两只手肘撑在前方座位的靠背上。
他和迹部景吾是旧识,小时候在英国一起练过网球,第一场的单打三看得他热血沸腾!
“利利亚丹特,你在日本集训营的时候,和他们打过比赛吗?”
坐在雷欧身边的藏兔座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金色的头发落至胸前,和场上的马尔斯长度差不多,是少见的留着长发的男生。
“打过。”
“是吗,果然他们很强吧。”
“嗯,很强。”
有凪圣久郎的引荐,藏兔座在三号球场训练过一段时间,受过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的一些指导。当然,打过最多次的实战对手还是同宿舍的、比他高一级的少年,凪圣久郎。
私下的练习,凪圣久郎不会全力以赴……并不是说凪圣久郎看不起藏兔座或是不认真,毕竟练习的目的是为了进步,如果是实力差距太大的碾压,藏兔座根本学不到什么东西,更谈不上变强了。
正式比赛中,他球网对面的最强对手,是在五号球场和三号球场的洗牌赛时遇到的。
一个三号球场的高中生就让他狼狈落败……不知道在初来集训营就晋升三号球场、现如今还成为日本队U17决赛选手的凪学长有多强。
如此回忆一番,他好像从未见到过——
场地交换,西班牙对日本,双打二的第二盘开始!
——凪圣久郎的真实水平。
……
戴着面具的矮个少年用球拍打着网球,走到了底线外的发球区。
“是赛达发球吗?”
“马尔斯的麻痹被化解了,只能让赛达上了吧。”
“马尔斯不会只有那一种发球的吧,赛达才初一,他的发球和马尔斯比起来……”
“难道说赛达留了什么绝招吗?”
西班牙队服的外套系在腰侧,黄色的小球弹起又落下,几道残影产生,又被真实的球影覆盖。
“阿拉梅侬马…”
“阿拉梅侬马……”
如被细小的蚊虫凿穿了颅骨,绞得大脑酸胀难受,刚结束单打三的迹部景吾蹙了蹙眉,“啊嗯,怎么回事?”
迹部景吾身边的忍足侑士已然双眼无神,跟着重复听到的字句。
“阿拉梅侬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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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梅侬马……”
不止是初中生,就连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这些高中生也中了催眠。
远山金太郎慌张地摇着越前龙马的肩膀,又扯了扯白石藏之介的胳膊,“喂,你们怎么了?”
“超前?白石!”
阿拉梅侬马…
阿拉梅侬马……
马尔斯面露迷茫,呢喃着、重复着赛达嘴里的催眠字句。
赛达的拍球动作还在继续,视线一直聚焦在他身上的观众也逐渐空洞了眼神。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截然不同的台词。
“阿拉梅子酱…”
“阿拉梅子酱……”
凪诚士郎准备的架势一愣。
阿久也?
在凪诚士郎回头的刹那,赛达抛球引拍,黄色小球如流星一般划过拦网,往后场凪圣久郎的身体正面而去!
前场的凪诚士郎脚踝发力,瞬间提速,在网球落地前截断了它!
“……15-0!西班牙队得分!”
发球必须得等到第一次落地后才能回击,不可打凌空球。
腿脚跨成了一张弓,凪诚士郎摇晃着身躯重新站好,一直懒洋洋微弯的肩背挺直了,灰褐瞳孔的颜色深了几分,钉向发球区的赛达,“你,故意的?”
网球在发球时的球速与威力是最快、最大的,小小的球体承载了运动员全力一击的能量,一旦被击中面部,眼球破裂、鼻骨骨折都是可能的……后果不堪设想。
金发的面具少年语气淡淡,“我只是在寻求胜利的方法。”
现场的人数太多了,他的催眠时间不会很持久,虽然不知为何有一个人没有中招……在赛达的设想中,自己得趁着两人被催眠时尽快废除他们的行动能力。
他没有否认。
凪诚士郎伫在了兄弟的前面。
赛达继续发球,在他的视野中,两位面容相同、身形相似的白发少年的身影逐渐重叠,最后变成了一个。
在他用阿拉梅侬马队伍实验的时候,这一对双子就在现场。
余光瞄向了日本队内的豹纹衫少年,赛达轻闭左眼,右眼散射出雾蒙的蓝。
当时,只有这个白头发的和深红发的男生没有中招。
他要彻底摧毁他们!
下一个球发到了右边底线,在凪诚士郎原地离开原地接球后,赛达的回击再次对向了凪圣久郎的门面。
“砰!”
网球砸在了马尔斯的脚边!
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速度,凪诚士郎宛若从后场瞬移到了前场一般,无表情的脸上淌着汗滴,刘海挡住了眼睛,施加了更深的阴影。
差一点,姐姐就要被——
“你这……”
赛达心中蹿起了一丝惶恐,眉眼间冒出了凌厉之色,“是吗,就要这样啊。”
在希腊训练营的时候,高年级的学生曾因看不惯自己、抑或是嫉妒自己的实力,伤害了自己唯一的玩伴。
他们用网球敲打着一只小松鼠,直至小松鼠伤痕累累。
于是赛达……对高年级做了同样的事情。
现在的处境,算是当年的互换吧。
但是,眼前的白发初中生——
……嗯?
凪诚士郎慢半拍地转过脑袋,场边的大屏幕显示出了上一球的落点。
“啊,抱歉……”
把球打向赛达的队友马尔斯施加报复什么的,和平主义者凪诚士郎是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这一球,真的只是单纯的巧合、打到了马尔斯的脚边、差一点就会击中对手的身体。
遮天蔽日的阴暗森冷从己方球场放射出去,斜照的太阳把高挑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点点挪动,一厘厘向前,突破了中央拦网,来到了西班牙队的领地。
凪诚士郎抬眸,露出了全脸,一副无害的模样。
——哪里是小松鼠那样无法反击的脆弱动物。
“下一球,我会注意的。”
第114章国二·视觉与呈现
眼前的景象变了。
色块褪去了菱角,一点点变得圆润,最后连界线都越来越浅,直到真正彻底褪去了边缘。
晕开的多种蓝色交相辉映,不规则的云朵深浅分布,洒下的金光是线形的,空气中的小尘埃是细碎的颗粒状。
观众席上坐着、站着来自全世界的人们,其中欧罗巴人种最多,狭而突出的鼻梁,凹陷的眼眶,略高的颧骨……
这是像素风视觉分辨不出的特征。
他们的对手都是典型的欧洲人长相。
戴着面具的赛达左眼上有一条竖疤。
马尔斯真的穿着裙子,长相……凪圣久郎环视了一周,想找出一个适合的对比人选。
对了,凪圣久郎此时的视野主体很奇怪。
他没有实体,像做梦一样,以第三视角观察着场中的状况。
凪圣久郎俯瞰着下方的网球场。
每个球员在场中的位置都在清晰地呈现了出来。
比赛还在继续,赛达想往他身上发球,被阿士截断了。
大屏上的时间表一秒一秒地跳动着。
……啊,现在不该是走神的时候。
凪圣久郎有意识地攥了攥球拍,场上的白发少年握住球拍的力度也大了一些。
能控制身体,不过比起平常的时刻,要耗费更多的精力。类似于明明只是拿起一瓶矿泉水,却要施加举起二十公斤哑铃的力道。
这算是灵魂出窍的状态吗……
那该怎么回去?父母没告诉他,学校的老师没教过啊。
凪圣久郎在虚空中翻了个身,目光扫过了自家的队友。
白发褐肤的特征最显眼了,和白头叶猴一模一样。
金色半长发、胡茬冒尖、脸上还有绷带,是金鸟前辈。
旁边的深红发、面上有疤的中年……是鬼前辈?
……戴着黑色鸭舌帽还一脸严肃的,是真田学长吧。果然,长相作为初中生来说有些成熟了。但和鬼前辈、金鸟前辈站在一起就不显老了。
站在真田学长旁边的深蓝色头发、披着外套的少年,嗯,是幸村学长。
剩下的切原、龙雅、KING学长……大家都长得挺有特色的,算是挺好辨认的那一批。
最后——
自己长得是什么样子?
不会真的是硬汉风吗?
唔,好奇怪的视角,由于和“自己”的所处位置是一个Y值,他在“自己”的头顶上,看不到“自己”的脸啊。
算了,还是想想怎么灵魂归位吧。
……
《我真的只是喜欢球而已》 110-120(第8/20页)
不讲道理的集体催眠让双打比赛变成了单打赛,在凪诚士郎又一球击向马尔斯所在的左前场时,赛达快跑起来,就要上网抢断!
“咚!”
然而球速实在是太快,网前落在了马尔斯前方的三十厘米,又正正好从他的腿间向后蹦去!
从右后场赶来的赛达接了个空。
面具下的嘴巴张了张,赛达挤出一个音节,“你……”
不止一次了。
好几次,网球都是往着姐姐的前场冲去。
却每次都会进行奇妙的转向,不偏不倚地避开姐姐的身体……
初一的赛达,身高算是勉强达到了一米五,过于瘦小的躯壳让他的身体素质自然比不上高年级的选手,赛达必须加强自己的技术。
一旦招式失去了效果,他的短板就暴露出来了。
从场上的赛况就能轻易地看出差别,当赛达把凪诚士郎引到角落,再将下一球对准凪圣久郎时,凪诚士郎能在一球之间跨越大半个场地,挡在兄弟的前面把球截回去。
赛达却做不到,他的起跑速度过慢,爆发也不够强力。
本来只是借了本有关精神的书,想试一试里面的一些内容……他还是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上使用团体催眠。
……这确实是他的失误。
“你,为什么?”
被面具罩住了下半张脸,赛达的声音闷闷的。
西班牙的初一生对比着双方的水平,客观道:“你的球速……现在的我追不上,不管是瞄准我还是姐姐,都对获胜有利吧。”
马尔斯的水准很高,光是「定位击球」这一项招式,就足以站稳单打的位置。
这样的马尔斯,与赛达组成了双打搭档。是马尔斯坚守住了大半的球场,才让赛达可以尽情地施展拳脚。
凪诚士郎的喘息频率加快了不少。
两人以搭档为中心,绕着人打起了障碍球,过快的运动节奏悄然破坏了他的体力分配。
未经过训练的人,只能全力冲刺5-10秒,而就算是经过相关锻炼的专业运动员,也超不过三十秒。
球类运动从来不是靠一次极限的拼搏就能赢的。
“……球不是用来伤害他人的工具。”
——球是用来玩的!是承载了「快乐」的载体!
凪诚士郎长长吸入一口气,心中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一开始,是阿久一个人打完全场,自己站着就可以了。
那么这场比赛,自己打完接下来的两场就好了。
不会有比这个更差的结果了吧……
轮到凪诚士郎的发球局。
赛达的随机应变能力很强,自己的快速发球占不了什么便宜。
既然如此——
在裁判吹哨后,凪诚士郎慵懒地在发球区,垂下眼睛盯着地面,心中默念秒数。
——就要抓紧一切时间休息。
……
黄色小球笔直下落,即将触地。
白发少年动作没有任何停滞,跨膝下蹲,伸长手臂够向了在网前坠下的短球!
“嗒……哒!”
马尔斯的面上掠过一抹茫然,但在看见袭来的网球时,他不假思索地挥拍迎击!
位置是……
视野从深色的拍框开始扩大,一步步勾勒出少年的身形,马尔斯眼神清明,瞄向了球拍的中心!
……在那里!
两位从催眠中醒过来的选手,没有片刻的踌躇,几乎在瞬间就进入了比赛状态。
皮肤上传来了阵阵暖意,阳光从无顶的体育馆灌进球场,驱散了一切阴暗。
还没等身体感受更多的阳光,场上的选手就围绕着网球跑动起来,观众的目光也重新集中,继续为比赛欢呼喝彩!
除了转播的看众和场内零星的意外,没有人知晓这「失去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马尔斯不会责怪队友,凪圣久郎也没有空闲在意这件事了,他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脚步提转,两步并跨,马尔斯的麻痹击球被凪圣久郎反手打回!
赛达上网,出其不意地凌空截球,凪圣久郎面对着二人,提醒着后场的白蘑菇,“阿士!”
是吊球!
及时退居至底线的凪诚士郎借着前场兄弟的掩护,球拍大力地向上挥起,却在网球触碰拍面前,手腕翻转了一个测角,打出一个平球。
被凪诚士郎的向上的动作所迷惑,赛达和马尔斯都第一时间抬起了脑袋,在高空中寻找起了网球。
……没有?
站在网前中央的凪圣久郎忽然右侧身子,给球让出了道路。
赛达面色一凛,小腿发力跃了出去!
“小赛达!”
扑倒在地的金发少年全力探出球拍,可惜差之毫厘,网球在拍框的外侧落地。
“此局日本队得分!4-1!”
再赢一局,日本队就要赢了、两连胜了!
马尔斯挠了挠头发,面色没有了比赛开场前的轻松。
“哎呀,‘绝体绝命’——你们日语是这样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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