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给周时潋发了条短信。
【我是宁蔚,手机忘记带了。我工作这边临时出了点事,可能会晚点回家,你不用来接我了,晚上你一个人在家也记要得要晚饭。】
发完短信后,宁蔚把手机递给了苏煜。
“谢谢啊。”
苏煜笑道:“小事罢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开到了一处极其偏僻的小巷子。
宁蔚等人朝这条深巷子里走去,到巷子尽头又拐了个弯,走了两分钟才找到一家装修很随意的酒吧。
这间酒吧藏得极其隐秘,若不是有人带领,几乎没有陌生人能找得到。
唐逸的母亲王琼兰就是这家酒吧的驻唱歌手。
酒吧门口右边围了不少人,隐隐有哭声传出来,苏煜见状连忙推开了挡住的路人,带着苏芹美和宁蔚进去。
角落里,王琼兰抱着浑身是血迹的唐逸嚎啕大哭:“我求求你们了,帮我打个急救电话吧,我儿子快不行了!”
几个男人说:“王姐,你儿子他得罪了屈爷,咱们怎么敢插手啊。”
“就是啊,你说他好好的,为什么惹屈爷呢,这不纯找死吗?”
苏芹美和宁蔚见到此景,吓得脸色都一白,苏煜连忙给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苏芹美问:“王姐,小唐是怎么了?”
苏芹美的出现,让王琼兰如同看见了救命稻草,她爬着过来哽咽道:“小苏,你来了,你来了就好。”
王琼兰身上都是唐逸的血,因为他身上太多血了,宁蔚也不知道唐逸的伤口在哪,她蹲下去扶住唐逸,喊了几声。
唐逸脸上毫无血色,已经昏死了过去。
苏芹美严肃道:“王姐,你别慌,我弟弟已经给救护车打电话了,小唐会没事的。”
围观看热闹的人已经散了。
在等看热闹的过程中,王琼兰把今天发生的事都交代了出来。
她羞愧道:“小唐是因为我这个做妈妈的,才惹到了屈爷。”
苏芹美负责安抚王琼兰的情绪,宁蔚只能照看好唐逸。
唐逸是被一群人打了一顿,因为殴打,后背也撞到了一处荒废了很久的铁架子上,割破了几道伤痕。
这些外伤流了不少的血,内伤却无从判断。
宁蔚看着这些还在往外渗的血流,脸色也白得厉害。
一边帮唐逸止血,一边浑身都在颤抖。
没多久后救护车赶了过来,担架将唐逸带走,苏芹美和王琼兰坐上救护车一起去了。
宁蔚就坐苏煜的车过去的。
起身时,宁蔚的小腿发软。
苏煜这才注意到她的异常,面色紧张问:“你怎么了?”
宁蔚摇了摇头,“没事,可能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有点不适应。”
刚才的场景的确算是血腥了些,许多人平常根本不可能见到这么多血,会吓到也是情有可原。
苏煜问道:“不然我先送你回家?”
宁蔚:“去医院吧,我也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半个小时后,宁蔚和苏煜赶到了医院,唐逸已经在手术室了。
休息区,苏芹美扶着王琼兰安抚。
“王姐,你别自责,这并不是你的错。你在酒吧的工作只是唱歌,又没有陪男人的业务,那屈什么的,凭什么这么不尊重你?!”
王琼兰泪如雨下:“都怪我,我应该早点听小唐的话离开那家酒吧的,要不是他中午来找我,听到那些话,那孩子也不会为了维护母亲去找屈爷吵架。”
宁蔚轻声安慰道:“王姐,你的身体也很要紧。”
王琼兰擦了擦泪:“今天真的很感谢你们了,要不是有你们的帮忙,我一个人肯定没办法救我儿子。”
苏芹美:“现在最重要的是小唐的身体问题,至于其他只能先放下了。”
唐逸的手术还不知道要做多久,现在已经天黑了。
宁蔚看了下手表,这个时间周时潋应该已经回家了才对,她目前也没什么事,想着还是在医院陪着王琼兰算了。
“苏姐,你呢,你要是有要紧事先去忙吧?”
苏芹美摇头:“倒没什么要紧的,现在还早,我再看看。”
说完,她盯着宁蔚的脸,发现来医院都这么久了,她脸上的血色还是极其不正常,白得像是要病了似的。
“宁宁,你有点不对劲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煜接话道:“姐,之前从酒吧出来,她就一直站不稳了。”
宁蔚对自己为什么会这幅样子很清楚,她不想添麻烦,只说:“没事,我的确是吓到了,坐着缓一缓就好。”
苏煜拿出手机想看时间,这才发现有一条短信和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周时潋发来的。
他没点开,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宁蔚。
宁蔚接过点开。
在她之前发了那条信息后两分钟,周时潋就回复了:【在哪。】
但那时苏煜忙着开车也没看手机,加上他今天休息,特地把手机调了静音,电话就没有接到。
宁蔚刚准备回一条短信,周时潋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她立刻点了接听,那边声音很冷:“让宁蔚接电话。”
宁蔚顿了会儿,“是我。”
周时潋的磁性嗓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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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电流传了出来:“在哪,忙完了我来接你。”
宁蔚紧紧握着手机:“医院。”
几乎很快,周时潋又问:“哪家?”
宁蔚报了名字,周时潋就直接挂断了。
在等唐逸做手术的过程中,每个人都很严肃的一句话都不说。
王琼兰实在是伤心得撑不住了,直接晕倒在休息椅上,苏芹美去找了护士过来,给王琼兰安排一张病床先躺着休息。
医院的空调开的不大,但宁蔚却冷得肌肤紧绷,泛起了浅薄的鸡皮疙瘩。
苏煜去买了杯热饮过来给她,“暖暖吧,你也别太紧张了,小唐不会有事的。”
宁蔚接过道谢,“嗯,小唐的身体一向很健壮的。”
晚上的医院人流量不大,手术室外更是安静得不行。
忽然这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落在宁蔚面前。
眼前的光影被挡住,宁蔚抬起了头,对上了周时潋慌乱紧张的眼神。
这一刻,她眼睁睁看着这种急切的眼神在看到她后,才化为心安。
宁蔚张了张唇:“你来啦?”
周时潋喉结滑动,手背探了探宁蔚的脸,蹙眉问:“怎么这么冰?”
苏煜回话道:“一言难尽,总之发生了很严重的事,宁蔚是吓到了,她没受伤,你放心。”
宁蔚解释道:“我下班的时候正好小唐出事了,我就跟着苏姐过来……”
周时潋的眼神有点可怕,她嗓音微微发颤:“我真的没受伤。”
周时潋不信,拉着她起身要去检查。
宁蔚欲言又止,跟个提线木偶似的被周时潋拉着走了几步才停下。
因为她的停下,周时潋也驻足。
他转过身来,神色没有半点平日的漫不经心,反而极其严肃:“你衣服上有血,这叫没事?”
宁蔚脸色一白:“那是小唐的,”担心周时潋不信,他抓着他的手摸向自己的肚子,还有脸庞,几乎身上沾了血的地方都让他一一亲自确认了。
她轻声说:“这下信了吧,你想啊,我就在医院呢,要是真的有事,我不是早就去看医生了吗。”
宁蔚是想让周时潋别太紧张了。
可听了这段话,他慢慢地嗤笑了声:“也是,你要是真出事了,我来的时候可不是只会看到你住在病房的样子了吗。”
他的眼神里含着几分悲凉,宁蔚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低着头解释:“事情发生的突然,我手机没带,所以……”
周时潋什么也没说,又拉着宁蔚去了洗手间给她清洗身上的血渍。
宁蔚从来没觉得他如此可怕过。
她只能乖乖地站在水池前,让他冷着一张脸给她清洗身上的血。
手上的,脸上的都洗干净了。
周时潋扯过墙上挂着的纸巾给她擦洗衣服,似乎这血液已经完全渗透了进去,他犹豫了下,问:“你肚子上应该沾了血,要擦吗?”
宁蔚点头,她接过周时潋手中的纸,“我自己来吧。”
她低着头,背对着周时潋掀起自己的衣服下摆,露出了平坦的小腹。
那会她扶住唐逸的时候,他背上的血也渗透进她衣服里了,加上手术那会她太紧张,也忘了来清洗,现在血迹已经干了。
宁蔚一边擦一边流眼泪。
周时潋盯着她白皙的后颈,漆黑的眸子微微闪缩。
过了半晌,他跨了一步走到宁蔚的跟前。
看见她手背上一颗颗泪珠,尽管已经猜到她哭了,但还是心里疼得像是被狠狠地揪住。
宁蔚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擦那块干了的血迹。
但是泪水就是止也止不住。
当她看到唐逸躺在血泊中的样子,几乎一瞬间,当年她父亲躺在血泊中样子便涌入了她的眼前。
那天早上,她很早起来准备给因为母亲猝死而吃不下饭的父亲做早饭,她煮好了粥敲门去喊爸爸。
结果看到的却是爸爸躺在床上,浑身都是血的模样。
在她夜晚熟睡的时候,她唯一的亲人,她的父亲背着她割腕自杀了。
那幕场景是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近几年,她已经很少会梦见了,但直到今天看到了唐逸这幅模样,她忽然怕得不行,差点撑不住要倒下。
这血干了后真的很难擦,宁蔚眼前一片模糊,小声说:“对不起啊,血干了,我去沾点水……”
她侧过身,打开了水龙头。
流水声挡住了她细碎的哭泣,直到那张纸巾已经被水冲得不成形状了。
宁蔚死死拧着那团废纸,正想丢到旁边的篓子内,忽然间她感到自己腾空而起。
下一瞬,周时潋掐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放在了洗手台上。
宁蔚知道现在自己哭得已经满脸泪痕,不敢抬头去看他。
她只感觉面前的男人周身的气场极其冰冷,她不敢看,害怕在他眼里看到一点厌恶的眼神。
害怕他会讨厌她怎么擦个血也能哭哭啼啼的。
她想竭力地想忍住眼泪。
宁蔚死死咬着唇,因为忍住泪水,胸腔轻微的颤动。
洗手间内安静地落针可闻。
几秒后,宁蔚模糊不清的视线内出现一只白皙的大手,他轻轻地掀起她衣服的下摆,默不吭声地帮她擦掉那块,她刚才怎么都擦不掉的血迹。
动作轻柔且怜惜。
宁蔚身子一僵,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直到肚子那块血迹也被擦干净后,周时潋淡声问她:“好些了吗?”
宁蔚楞了下,点头:“嗯,好多了。”
嗓音还带着轻微的鼻音。
周时潋慢条斯理地盖住她刚才露出的小块肚皮,低着眼看她:“要我抱你下来,还是你自己下来?”
“啊?”
宁蔚迷茫地抬起头去看周时潋。
他一错不错盯着她看,在认真的询问。
看着的确像是只要她说一个“抱”字,就能立马将她搂入怀中的架势。
宁蔚心不可控地错乱了几拍,她抿了抿唇,很温和地说:“我自己下来吧。”
她的衣服还有很多血迹,身上也是一股血腥味。
要是让周时潋抱,肯定会染了他一身。
周时潋大概是刚刚看到她哭了,以为她是被什么给吓到了才想特殊的照顾她,但她不想这样麻烦他了。
况且他们合同上也说好了,没人的地方不能拥抱。
她不能违反合同的要求。
不等周时潋回答,宁蔚自己从洗手台蹦了下来。
她故作轻松地去洗了脸和手,才转身说:“我去看看小唐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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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况怎样了。”
周时潋面无表情盯着她。
那眼神盯得宁蔚都发怵了。
她又问了句:“你要一起去吗?”
–
宁蔚和周时潋一起回到手术室外面的时候,苏芹美已经过来了。
看见周时潋,苏芹美也没惊讶,她目光落在宁蔚微微红肿的眼睛上,担忧问:“宁宁,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宁蔚摇头:“没事,我刚去洗了血迹,然后洗了把脸。”
周时潋瞟了她一眼,随后很自然地找了个位置坐下,脸又臭又冷的样子。
宁蔚:“……”
苏芹美开始商量道:“小唐这个手术也不知道要做多久,你们明天都要上班,还是先回去吧,我在这守着。”
苏煜:“姐,我陪你一起好了,反正我明天可以晚点去。”
苏芹美点头,随后又操心道:“小唐这回是惹到无赖了,王姐今后那个酒吧的工作估计也做不了,这笔医药费,酒吧那边大概也不愿意出,我寻思着还是我垫了,你们帮我在小唐那边封口就行。”
宁蔚皱眉道:“不能报警?”
苏芹美:“那间酒吧的老板身份比较隐秘,没人知道后台靠山是谁,他敢这样在酒吧门口伤人,肯定是不怕报警的。小唐醒来要是想报警,我都不必去问了,王姐绝对会阻拦,王姐跟我说了,她担心要是小唐执意去报警,屈爷会继续报复。”
宁蔚想起唐逸被打的那副惨状,心里堵的难受,她在五年前就认识唐逸了,那时候他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没有现在这么高这么壮,外表看起来像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实际上他心思很柔软善良。
“那家酒吧叫什么名?”
正在低沉的氛围,周时潋淡声问了起来。
苏芹美回想了下,“好像叫【无名】。”
周时潋随意滑动了下手机,“那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苏煜追问道:“你认识?”
周时潋:“不认识,但谁跟他认识我知道。”
正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出来说唐逸的手术很顺利,要先住院安排,苏芹美去跟医生谈一谈术后的问题,宁蔚就主动去交医药费了。
周时潋也跟了过来,问她:“手里的钱还够?”
宁蔚:“嗯,这几年攒了点。”
周时潋好奇问:“为什么对唐逸这么好?”
如果只是普通的同事,她和苏芹美其实没必要照顾到这个地步。
宁蔚忽地停下脚步。
她轻声说:“我和小唐认识有五年了,算起来,他救过我两次,第二次是救了我和苏姐,他是我和苏姐的救命恩人。”
说完她就去了交医药费的窗口。
周时潋盯着她纤瘦的背影,心里一瞬间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很想知道,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她究竟受了多少的委屈。
他忽然想起了高中的宁蔚。
初时跟她同桌,他连她名字都不记得。
只隐约有个印象,他这个同桌很爱学习,性格孤僻且话不多,或许对其他人来说极难相处,但对他来说却无比合适。
他很厌烦有人时不时过来搭话套近乎,有个像透明人似的同桌再好不过,他耳根子也好清静。
记住她名字的那天是中午回班级,后排几个男同学在背地里说她坏话。
骂她心高气傲,骂她不识抬举,更骂她眼界高竟敢拒绝班长的告白。
那些言论实际上周时潋不是第一次听说了。
他相信,他的同桌肯定也知道。
但她并没有当一回事,她像个机器人似的,只把读书放在第一位。
让他再次改变看法的是那个周末。
黄昏下,宁蔚背着书包拉住他的衣摆,仰着脸问他不回家的时候都去了哪里。
她一个字的委屈都没说,他却清晰地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她的难过与委屈。
也就是那时候周时潋才明白。
她并不想成为同学口中孤僻的人,也不想在其他人眼中只有心高气傲的标签,只是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她没多余的精力去解释,更不敢主动交朋友了。
时间过去太久,周时潋其实已经想不起来那时候,为什么会带她去他独处的地方。
他只记得,那时候他第一次明白心疼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宁蔚没有带手机,正想翻翻包里的银行卡,这时周时潋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很快那边“滴”的一声响。
他速度快到宁蔚都来不及阻拦,钱都付了,她只好说:“你放心,我晚点拿到手机了就还你。”
周时潋扯了扯唇:“还是让唐逸还我。”
宁蔚为难:“小唐他可能暂时拿不出这些钱,我先替他垫了吧。”
周时潋轻轻戳她脑门,意味深长道:“我自然有办法让那些欺负了你救命恩人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和金钱。”
“宁小蔚,你要搞清楚,你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当初她为了攒钱有多么辛苦,高中他都看在了眼里。
宁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千言万语化为一声谢谢。
但周时潋并没有很受用,还是臭着那张脸。
弄得宁蔚都莫名其妙,她低头闻了闻自己,难道是因为她衣服沾了血,臭到了周时潋才惹得他不高兴吗。
回到病房后看见唐逸还没醒来,苏芹美说:“都零点了,你们赶紧回去吧,尤其是宁宁,赶紧回去洗个澡。”
宁蔚只好应下了。
“那我明天再过来。”-
到家时已经快要一点了。
等周时潋换好鞋子,宁蔚很郑重地说了句:“今晚真是麻烦你了。”
他刚穿上拖鞋,小腿崩的笔直。
闻言慢慢地侧过身来,盯着宁蔚的发顶。
她刚说完这句话,屋子内也很快静下来。
经过医院那一遭,宁蔚现在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周时潋。
犹豫了几秒,她正想说一句晚安,就被周时潋的声音打断。
他语气不太好:“宁蔚,你一定要跟我这么客气?”
第34章好想永远跟他在一起。
面对周时潋尖锐的语气,宁蔚有点无措。
她解释道:“我只是觉得现在时间太晚了,要不是你过来接我,也不会耽误你一整晚的时间。”
她就是觉得内心很抱歉而已。
周时潋嗤笑:“耽误?就几个小时,你能耽误我什么了?即使不去接你,我一点钟也没睡。”
宁蔚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唇,“好吧……”
《月色靠近》 30-35(第10/16页)
周时潋走出玄关,背影很不爽的样子:“把那句话给我收回。”
宁蔚不得不依了他:“那,那你当我刚才没说话。”
周时潋没搭理她,但仍旧是臭着一张脸不知道去厨房折腾什么了,他今晚脾气意外的很暴躁,宁蔚都不敢跟过去了。
闻到自己身上很难闻的血腥味,宁蔚连忙回房间放热水洗澡。
半个小时内洗头洗澡全部搞定。
她刚吹完头发,房间门叩叩地响起。
周时潋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端了一杯热牛奶给她。
“喝了再睡。”
宁蔚下意识道:“啊?我不是小孩,不用睡前喝牛奶的。”
周时潋瞥她一眼:“你的身体有多冰凉,不必我提醒了吧?”
从医院那会开始,她的体温就没有回归正常,即使洗过了澡,脸色看着还是比平时还要白。
周时潋不知道她今晚究竟受了什么惊吓,但他不瞎,看得出她很难受。
可她偏生倔得很,无论谁来问都说没问题。
宁蔚窘迫地接过牛奶。
刚准备脱口一声谢谢,就在周时潋冰冷的目光下咽了下去。
在她接下那杯牛奶的那一刻,周时潋就“啪”地一下,帮她把房门关了。
宁蔚:“……”
许是睡前喝了热牛奶,宁蔚躺在被窝里的确觉得身体渐渐回暖了。
她的思绪也从父亲躺在血泊中的画面,一下跳跃到周时潋的身上了。
大概是现在夜深人静一个人独处时,她的脑子也比在医院那会清晰了很多。
比如周时潋对她紧张的态度,以及他为什么会生闷气的反应。
她好像有点点理清楚了。
其实和周时潋接触久的人会发现,他这个人并不像外表那样冷漠无情,就像董泽笙跟她提过,周时潋当初自己还受着伤,都宁愿跳下河去救罗霄。
他很善良,内心也很温柔。
也是因为他太好了,她根本不敢细想,或许他的好心,根本原因又是因为她想的太多了。
就像高中时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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