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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唇角,到底没说什么。

    “闲着睡不着,弹一首玩玩。”

    宁蔚侧脸看他,语气含着显而易见的惊讶:“你会弹琴?”

    周时潋嗤笑,神态嚣张得很:“嗯?还能有我不会的?”

    “……”宁蔚不好意思说出心中的想法。

    因为弹琴这么文艺的事,好像和周时潋完全搭不上边,况且跟他同居也两个多月了,她也从没有看到过他弹琴的样子。

    她还在惊讶的时候,周时潋已经有模有样的轻松弹了起来。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轻快地起舞,每一个旋律像是从心尖流淌,宁蔚眼前仿佛泛起一片朦胧的迷雾。

    听着优美的琴声,她拨开层层迷雾,犹如深陷进那秋意浓浓的世外桃源。

    一曲毕,周时潋眉梢微挑。

    宁蔚轻声说:“秋日私语。”

    周时潋也不意外她听得出来是什么曲子,语调懒懒地问:“弹一曲?”

    宁蔚摇头:“我不会。”

    她小时候爸妈也教过她,但她可能天生没什么艺术细胞,是真的怎么都教不会,最后她爸妈都放弃了。

    周时潋轻哼:“快点,我困了。”

    “……”他怎么跟听不懂她说的话似的。

    宁蔚思考了下,主动地问:“你能教我吗?”

    周时潋直勾勾盯着她看。

    “宁蔚,你也知道,我这人没什么耐心的。”

    “你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学习的。”她端出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越瞧她这幅正经的样子,周时潋心中的笑意更深,他故作为难地哼了声:“行吧,至于学费,就从早餐扣除了。”

    宁蔚浅浅笑了声:“好。”

    周时潋是不是个好的钢琴老师,宁蔚没有上过钢琴课也不清楚,但他绝对算得上是个没什么耐心的老师。

    刚口头指点了几句,见宁蔚还是不开窍,周时潋已经烦得自己上手带着她了。

    他握住她的手在黑白琴键上飞舞,导致宁蔚总是忍不住分心。

    这种没人的场合,她还是第一次和周时潋这么亲密的接触,还有牵手。

    姑且算是牵手吧。

    但现在是教学模式,应该不算违反合约?

    反正周时潋没有主动提,宁蔚干脆也这样装傻下去。

    钢琴教学持续了一个小时。

    已经快要23点了,宁蔚想到明天还有重要的工作,侧过脸说:“今天能先学到这里吗?”

    她侧过脸说话时,才发现和周时潋的脸已经近到不足半指的距离。

    宁蔚一下慌得呼吸都要停了。

    周时潋懒洋洋地垂睫看她:“干什么去。”

    宁蔚微微启唇:“睡觉。”

    “喔……”周时潋拖着语调,抬眼看了下时钟才发现的确很晚了。

    他轻轻敲了下琴键,“下课。”

    宁蔚逃也似的从椅子上起身,然后说了句晚安就要溜了。

    周时潋坐在椅子上,一把扯住她家居服的腰间细带,宁蔚吓得心跳加速,看了眼衣服,还好那带子也就是个装饰的作用。

    周时潋指尖勾着她的腰带,微微抬起下颌问:“就这样溜了?”

    宁蔚转过身,“我不是说晚安了吗?”

    周时潋漫不经心掀起眼皮:“你还真是个没有礼貌的坏学生呢。”

    宁蔚:“?”

    不是,她怎么没有礼貌,怎么坏了。

    被他这么怼了一通,宁蔚心里也很郁闷,她用力扯了下细带,想把腰带扯回来。

    奈何周时潋不松,她暂时放弃了,打算为自己正名。

    “我哪里做错了吗?”

    周时潋指尖捻着她的腰带,哼了声:“下课了,连声老师都不喊?你这种学生,在学校读书的时候,是不是专门做坏事惹老师生气?”

    宁蔚被他说的脸都红了。

    “我读书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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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多喜欢我,你不知道啊?”

    周时潋继续耍无赖:“你没有让你面前的老师满意,就是坏学生。”

    怎么还有这种人啊!非要揪着一句老师不放。

    宁蔚险些要抓狂了。

    她脸红了又红,盯着周时潋那双白皙的手,忽然又想起前不久他是怎么握着她的手教她弹琴的。

    好像叫他一声老师也不过分吧。

    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周时潋现在这个坐姿玩弄着她的腰带,导致他这幅模样怎么看怎么色气。

    这声老师,她还真的有点喊不出口。

    感觉有点玷污了这两个字。

    周时潋耐心等了会,半天没等到宁蔚开口,已经有点臭脸了。

    他扯了一把她的腰带,宁蔚不得不上前几步。

    盯着他这幅无赖又色气的模样。

    宁蔚深呼吸一口,神色平静地喊:“周老师,学生、学生要去睡觉了。”

    周时潋没忍住哼笑几声。

    宁蔚很淡定地从他手中把腰带扯回来,“老师晚安。”

    说完,她拔腿就溜了,速度比任何时候还要快。

    开门的那瞬间,她似乎听到周时潋的脚步声也朝房间走来。

    宁蔚慌张地“啪”地一声,严实的把房门关紧-

    第二天宁蔚很早就和同事一起来了星月酒店。

    她在现场忙了没多久,新人就一块过来了,宁蔚和宋淑瑶一起去见新娘。

    化妆间的门打开,屋子内围了不少人。

    大多都是新娘关系亲近的亲戚。

    新娘的母亲陈典芬见工作人员来了,就把围着的几个亲戚都赶出去了一些,便笑脸盈盈地迎了上来。

    在看到宁蔚的脸后,陈典芬脸陡然垮了下去。

    “是你?”

    她面色不善问:“你怎么来了。”

    宁蔚也是在进屋子的那瞬间把人认了出来,但她始终维持了良好的素养,并未表现出半分失态。

    宋淑瑶看出陈典芬的敌意,问道:“陈女士怎么了?宁蔚是我们工作室的婚礼策划师,今天她来有什么奇怪的吗?”

    陈典芬翻了个白眼,“原来你在这工作啊,早知道就不找这家婚礼工作室了,一看就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工作室。”

    宁蔚冷静道:“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我需要和新娘交涉一下一会儿的流程。”

    陈典芬很不爽,站在前面挡着不让宁蔚过去。

    宋淑瑶都火了。

    这时坐在梳妆台前的夏永静看着镜子内的宁蔚,开口道:“过来吧。”

    “妈,你帮我去看看外面怎样了。”

    随后陈典芬一脸不痛快地走了。

    宋淑瑶小声吐槽:“什么人啊,怎么这么没素质!”

    宁蔚摇摇头,拉着宋淑瑶过去,详细的和夏永静讲清楚了一会儿该进行什么流程之后,她便起身打开离开了。

    夏永静喊住她:“宁蔚,现在还有时间,聊聊?”

    宋淑瑶问宁蔚:“你熟人?”

    宁蔚摇头,“只是认识。”

    她看向夏永静,淡声道:“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今天是你的婚礼,你还有很多事要忙,我先出去了。”

    夏永静提着婚纱起身,她扬唇笑了起来。

    “你为什么躲我?当初你跟我抢元拓哥哥,不是还很敢面对我吗?”

    宁蔚蹙眉,“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夏永静顿时也拉下脸来:“你们工作室的人,就是这么跟客户说话的吗?”

    宁蔚淡声道:“我们只会在工作时间讨论工作的事,夏小姐却故意提一些私事为难我,就别怪我说话难听了。”

    “你!”她气得一笑:“弥雾工作室的负责人苏姐,可是跟我老公也算挚友,要不是看在苏姐的面子上,你当我看得上你们这种小工作室?”

    宋淑瑶都听不下去了,她冷着脸道:“今天是夏小姐的大喜日子,说这种难听的话也不怕自己今后婚姻不美满?”

    “你咒我?”夏永静狠狠瞪着宁蔚,“你现在看到我嫁给一个有钱人,很羡慕对不对,可惜了,当初你不愿意把元拓哥哥让给我,不然今天有机会嫁这么好条件的人,可能是你呢。”

    宁蔚扯了扯唇,“说完了吗?”

    夏永静一愣。

    宁蔚冷声:“首先,你说的事我根本就听不懂,我也从没跟你抢过男人,你自己恋爱脑上头了,拜托能不能别把我拉下水?还有,今天是夏小姐的婚礼,说这种话,你是真不怕新郎听到了?”

    宁蔚语气中毫不隐藏的冷言讽刺,惹得宋淑瑶都惊到了。

    做同事几年了,他们工作室的人都知道宁蔚的脾气多么温和,平时遇到了再难搞的客户,她都是温温软软笑脸盈盈的,基本没有人听说她对谁说过重话。

    “我还有事要忙,要是你再拖延时间下去,恐怕今天的婚礼也会受到影响了。”

    说完,宁蔚拉着宋淑瑶出了化妆间。

    门外陈典芬还在等着,看到宁蔚后又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大声骂了一句:“白眼狼。”

    宁蔚脸色微白,当做没看见,走远了。

    等到没人的时候,宋淑瑶拉着宁蔚去隐秘的角落谈话。

    “宁宁,刚才那对母女为什么对你这么大的恶意?你认识他们?”

    宁蔚缓缓呼出一口气,她神色淡淡看着窗外酒店的景色,轻声说:“是认识,但真不熟。”

    宋淑瑶还欲追问,宁蔚不慌不忙地打断:“好了,没时间聊天了,咱们还有很多事忙呢。”

    看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宋淑瑶一肚子的疑问只能先咽了下去。

    很快来了诸多宾客,宁蔚果不其然在众多宾客中看到了丁素。

    担心薛元拓也会参加婚礼,宁蔚特地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定没有薛元拓才放心了。

    她正在那边检查场地,忽然听到耳边传来陈典芬的声音。

    “阿素啊,那边你瞧见了没?就是你家当初养的那个白眼狼,躲了几年没想到来淮安了呢,看样子过得还不错,说不定是傍到了什么大款。”

    丁素扫了眼宁蔚的背影,笑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再提有什么意思?”

    陈典芬继续道:“你们家老薛啊,可就很满意这姑娘呢,巴不得她留下来当儿媳,还看不上我们静静。”

    丁素:“你瞧你,你当初不是说好不生气了吗?怎么还记着呢。”

    陈典芬笑:“好啦,我就开个玩笑,现在我们静静也找了个好归宿,她跟元拓那孩子是有缘无分了。”

    “对了,元拓今天没来?”

    丁素道:“他工作上的事脱不开身。”

    陈典芬:“是不是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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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素勉强地笑了笑:“应该吧,孩子的事现在藏得可严了,什么都不跟父母说。”

    今天的婚礼,是宁蔚从业以来最难熬的一场。

    从她认出夏永静的那一刻起,无时无刻都想赶紧结束掉今天的工作。

    可她不能走,这是苏姐信任她,交给她的工作。

    在司仪的话音下,台上的新人正在交换新婚戒指,台下也即刻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宁蔚已经累得抬不起手了。

    趁着人多没人注意,她找了个小角落的台子坐了下来。

    即使身处在最是嘈杂的环境,宁蔚的脑子也已经被“白眼狼”这三个字填满。

    她不懂,被薛家暂时收养后,她还债离开有什么错?

    难道她被收养了,就必须一辈子要留在薛家,要按照薛叔叔的想法过活,要成为薛元拓的挂件?

    她就活该天天生活在被丁阿姨责骂,被薛叔叔觊觎,被薛元拓冷暴力的环境里吗?

    她想离开,想喘口气而已,有错吗?

    也是因为夏永静,宁蔚忽然想起了那段她尘封已久,不愿回想起来的记忆。

    夏永静的母亲陈典芬和丁素是从小就认识的闺蜜,如同大多数闺蜜一样,她们十几年前生孩子时都在口头定好了娃娃亲。

    而薛元拓和夏永静就是双方母亲都想撮合的对象。

    夏永静和薛元拓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她从小就爱慕薛元拓,但薛元拓对谁都极其冷淡,就连有着青梅身份的夏永静也入不了他的眼。

    那时候是高三,宁蔚记得那天是中秋节。

    夏永静的父亲出差了,她就和母亲一起在薛家过的节。

    也是那天晚上,两家母亲调侃说要夏永静和薛元拓上同一个大学,到时候在大学谈恋爱了,也是一段佳话。

    宁蔚也在圆桌吃饭,她尽可能地把自己的存在感放低,不想参与进去。

    但薛元拓偏偏不让她好过。

    他冷漠地说了声:“别做梦了,不可能的。”

    丁素笑容骤僵,“元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薛元拓:“爸爸说要我和宁蔚一起去南垚读书,我的计划里没有夏永静。”

    薛建安也来笑着打圆场:“这话没错,是我说的。”

    陈典芬看出来了,薛建安更想要薛元拓和宁蔚在一起,当即把筷子一摔,“阿素,你当初说好了和我订了娃娃亲,我们家静静打小就喜欢元拓,你怎么能半途找了个小媳妇在家偷偷养着,也不告诉我呢?”

    丁素语无伦次:“阿芬,你别听老薛瞎说,宁蔚就是他发小的女儿,在我家住两年就走了。”

    夏永静哭得不行:“元拓哥哥,我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吗,你为什么要宁蔚不要我。”

    后来又说了什么,宁蔚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她默默放下了才吃了两口的碗筷。

    等夏永静母女俩走了后,丁素和薛建安大吵了一架。

    “你还真打算养宁蔚一辈子啊?静静怎么比宁蔚差了?我们两家都来往十几年了,这样的交情还比不过那个害得你腿留下残疾的发小女儿?”

    “薛建安,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要是真想一直养着宁蔚,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回我妈的家,再也不回来了!”

    家里噼里啪啦一阵响。

    丁阿姨每次和薛叔叔吵架都要砸东西,宁蔚在房间里坐立难安。

    她趁没人注意,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

    圆月高悬,满地银霜。

    除了薛家传吵架的声响,这附近所有的邻居都在晚饭后出来赏月了。

    宁蔚果然在老地方看到了周时潋。

    他家后面有个小院子,四周围了栅栏,有一道小矮门锁上。

    宁蔚站在台阶处看着周时潋的背影,不知不觉看了许久,周时潋像是感应到了,缓缓转过身来。

    看到宁蔚的那一刻,少年笑意轻扬。

    月色洒落小院,他坐在一张竹椅上,懒散地靠着椅背,椅腿也因他摇晃的动作翘起了前腿,这幅放荡不羁的动作还蛮想让人从身后推他一把。

    宁蔚心里悄悄浮起这种狡黠的念头。

    周时潋挑着眉梢道:“过来?”

    宁蔚犹豫了下,还是没忍住推开了那道小矮门。

    周时潋让她坐在旁边的竹椅上,随口问:“家里又吵架了?”

    薛家吵架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宁蔚想撒谎隐瞒都不行。

    她点头,“是有点吵。”

    周时潋笑:“重组家庭矛盾看来真的挺多?”

    宁蔚因为之前跟他撒谎自己是重组家庭,导致现在不敢看他眼神。

    坐在小院赏月,感觉心灵都被净化了。

    她忽然感叹了句:“月色好美。”

    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周时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再听到脚步声后,他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周时潋站着,居高临下看她:“再美也要吃饭。”

    说完,他把手里的东西塞到了宁蔚的怀里。

    她低头一看是两袋面包。

    宁蔚忍不住想,难道她是脸上写了“我好饿”三个字吗?为什么周时潋会知道她没吃饭啊。

    也许是柔和月光的影响,宁蔚忍不住说了很多话。

    “家里太吵了,还是外面安静,舒服。”

    “你说大人为什么吵架那么喜欢摔东西啊?摔了后还不是要捡,摔坏了又要心疼,真是想不通。”

    “因为他们吵架,害得我饭都不敢吃了……”

    周时潋问:“你那哥哥呢,他就看着你饿肚子?”

    宁蔚:“……他睡了。”

    周时潋:“你们兄妹关系很差?”

    宁蔚默不吭声。

    也许是她的反应太反常了,周时潋竟然脑洞大开,猜了起来。

    “我知道了,他因为不满自己的爸爸找了后妈,就在家里天天欺负你这个继妹?”

    宁蔚:“……不是。”

    “那就是你那继哥是妹控,管你管的很严?”

    宁蔚:“……都不是。”

    那瞬间她很后悔,那时候为什么要和周时潋说是重组家庭,他竟完全没有半点怀疑。

    好在薛家也搬来这里不久,跟邻居也不算相熟,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宁蔚和薛家的真实关系。

    否则他随口一问,就会露馅了。

    但此时此刻,宁蔚真的很想和周时潋说真话。

    她想告诉他,她只是被薛叔叔收养了,暂时寄住在薛家的。

    可要是说了这个,那么周时潋也会知道,她现在是个无父无母,还背了很多债务的孤儿。

    青春期的女孩,自尊心总是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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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的强,尤其在喜欢的男孩面前。

    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现在过得有多么不堪,她怕她在他面前,再也抬不起头了。

    这天夜里,宁蔚和周时潋赏了很久的月亮-

    宁蔚坐在角落发呆出神,这时肩膀被宋淑瑶拍了拍。

    她递过来一杯酒水,“陪我喝几杯?”

    宁蔚伸手接过,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宋淑瑶又取了瓶香槟来,笑说:“被白白骂了一顿,咱也喝点婚宴上的贵酒解解气。”

    宁蔚:“我也没生气。”

    她只是有点无语而已,为什么她拼命地想逃离,想忘掉那些对她来说如同噩梦的一切,却总是会时不时地出现在她面前。

    很烦,太烦人了。

    她什么都没错,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而已。

    宋淑瑶陪她喝了几杯,“宁宁,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看得出来,你的眼神现在很伤感。”

    宁蔚微微一怔,就连手中的酒杯都要握不住了。

    宋淑瑶坐在她身旁,好奇问:“我一直想问你,你有什么很想要的东西吗?”

    宁蔚:“为什么这么问。”

    “我只是觉得,跟你认识也几年了,这么久都没看出来你对什么东西有表现出明显的爱好。像我们工作室的其他人啊,即使再慢热的人,时间久了也会摸透一点彼此的想法,而我和你共事有两年了吧,好像就没看见你对什么人和事抱有多一分的感情。”

    “你总是对什么感觉都淡淡的,让我偶尔生出一种,你在行尸走肉般生活的错觉,有一种,活着也好,死了也行的既视感。”

    宁蔚又喝了一杯酒,才笑着说:“不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我也是人呀,虽然偶尔也觉得生活不如意,但那种什么死了也行的想法倒真没出现过,我很想好好生活的。”

    不然她那么辛苦挣钱是为了什么呢。

    她见过父母离开时的样子,很恐惧死亡的呀。

    宁蔚低声喃喃,声音轻不可闻:“我也有很想要的人呀。”

    只是那个人是她伸手却不敢触及的月光。

    她怕她想要拥抱的月色,从来都不属于她-

    婚礼结束后已经很晚了,宁蔚和宋淑瑶正在收拾。

    宋淑瑶接了个电话后心情很好,“宁宁,我有朋友顺路来接我,你要不做我的顺风车吧?”

    宁蔚看了下手表,现在都要23点了。

    她白天和周时潋说今天要办婚礼,晚上会自己打车回去,加上她现在也觉得头有点晕晕的,可能是酒劲上来了。

    “那就麻烦你和你朋友了。”

    宋淑瑶嗐了声:“这算什么麻烦,这么客气做什么。”

    宁蔚浅浅笑了声。

    二人一起出了星月大酒店。

    宋淑瑶正在跟她朋友打电话确定位置,忽然这时,不远处的喇叭声响起。

    宁蔚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男人迈着长腿,踩着满地月色,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宁蔚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是跟随着他的步伐,一下又一下的跳动。

    宋淑瑶眯了眯眼,很快认清了来人是谁。

    看着他脚步不停地朝宁蔚走来,宋淑瑶睁大双眼:“你们很熟?”

    宁蔚还没说话,周时潋已经淡淡开口:“来接我女朋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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