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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一盆冷水泼在元秋的脸上,她幽幽转醒,对上了江羽带着面具恐吓她的模样,吓得她尖声往后躲。
“胆子跟老鼠似的。”江羽嗤笑一声,扔掉了面具。
“你们是谁。”元秋惊恐的看着江羽。
“我们是谁你不必知道,老老实实把那姓裴的吩咐说出来,否则……”江羽把玩着一把匕首,逐渐逼近她低头脖颈。
元秋瑟瑟发抖,颤颤巍巍的交代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多少,只是得了命令说不允许对夫人提起记忆的事。
“那夫人现在如何?”苍梧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夫人是不是快生了?”
元秋点点头:“是,还有半个月。”
“竹月去哪儿了?”
元秋闻言茫然:“竹月?”
“看来她不知道。”江羽耸了耸肩,随即猝不及防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给她喂了一颗药。
“你你你喂我什么了?”元秋握着喉咙拼命咳嗽。
“毒药,这药十日一解,你若不乖乖听命,十日后暴毙而亡。”
元秋吓得涕泗横流:“我听我听,我就是个普通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还差不多。”江羽笑眯眯的说。
……
顾南霜晚上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想白日的那双眼睛。
她总觉得那目光很熟悉,但又说不上来哪儿熟悉,或许是直觉。
不过天下之大,相似的人和东西很多,也许这双眼确实是她过往记忆中重要的东西。
那人说的对,过去的记忆怎可轻易抛弃。
她起身披上了衣服,塔拉着鞋坐到了案牍前,提笔画了起来。
半响,一双眼睛跃然纸上。
她托着脸看着这双眼,确实也想不起来什么,忽而她门被敲响,元秋的声音响起:“夫人,您睡了吗?”
“没有,怎么了?”
“奴婢煮了粥,您可要用些?”
顾南霜嗯了一声,元秋便推门入内,端着粥进了屋,细细发觉她手有些抖。
“夫人,您在做什么啊?”
顾南霜收起宣纸:“没什么?”
但元秋却眼尖地瞧到了:“您在画眼睛?”
“可是想起什么了?”
顾南霜脸色冷淡,原以为她又要说些什么过去不重要,不要老惦记着找记忆的事时,她却说:“您若是想起什么了,可以问奴婢,奴婢帮着您回忆。”
顾南霜脸色诧异,古怪看着她:“你不是老劝我别纠结于过去吗?”
元秋脸色勉强:“但奴婢始终是夫人的奴婢啊。”
“不必,我也没想起什么。”她折了纸,顿了顿,“这些可以不用和裴君延汇报。”
元秋闻言脸色白了白,咬唇说是。
翌日,元秋看她无聊便适时的提起聚庆楼的折子戏很好看,近来更是有一出很受人欢迎。
顾南霜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果然答应了。
好在裴君延公务繁忙,又要招待使臣,没空陪着她,顾南霜当即便套了马车出门去。
“您以前时常爱往这儿跑呢。”元秋忽然说。
顾南霜诧异:”是吗?”
她环顾四周,进了里面,元秋为她指了路,但来到订好的位置时,却发现已经被人占了。
“怎么是你?”顾南霜诧异的看着对方。
殷珏正捏着一块菱糕:“顾夫人,好巧,我今日来听折子戏,听闻这出戏在临安很受欢迎。”
元秋忍不住道:“可这儿是我们的位置。”
殷珏四周看了看,起了身,站在了一边:“夫人请。”随即他就在那儿杵着看戏。
顾南霜有些尴尬,便说:“算了算了,坐下一起看罢,又不是只有一把椅子,一起也无妨。”
殷珏闻言勾唇:“多谢。”
他把菱糕推到她面前:“我听了夫人的推荐尝了尝,确实很不错,夫人也尝尝?算是我的答谢。”
顾南霜本欲拒绝,但殷珏已经转头看起了戏,便象征性地捏了一块。
她转回了头,殷珏却侧头吩咐旁边侍卫,没一会儿他拿着一块软垫过来。
“听说怀孕的妇人腰身会酸。”殷珏解释了一句,还作出询问,“夫人可需要?”
顾南霜确实有些不舒服,便点了点头:“大人有心了。”
她只是单纯的认为这个人性子很热情,接触着也觉得此人没什么坏心,又是外邦使臣踏远而来,便没有落人家的面子。
折子戏看到快结尾,旁边又响起声音,这次有些不满,顾南霜竖起耳朵听着,发觉是山戎在跟侍卫说这戏让人不满之处。
顾南霜听的津津有味,甚至想附和两句。
山戎正好转过头与她搭话:“顾夫人,你觉得的呢?”
顾南霜克制的点了点头:“大人说的有理,与我不谋而合。”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畅聊了两刻钟,山戎语气幽默,逗的顾南霜忍不住笑,但又拿捏着分寸感,始终不会更近一步。
“顾夫人,我该走了,今日如见知己,再会。”他走的很干脆、很利落,叫人难以生不怀好意的心思,实在过于敞亮。
反倒是顾南霜还没来得及嗯一声。
她很少有今日这般开心,一时间有些不想回裴宅。
但她只多呆了一刻钟,因为她若是不掐着点回去,裴君延就会到处寻她,然后寸步不离的跟着她,顾南霜有些烦。
他就像一朵没有香味的花、一个木头桩子,这样的人她自己当初大抵也是被脸给蒙骗了吧。
她能感觉的到他很在意自己,在努力陪着她,叫她开心,可他性子已然习惯了二十多年的冷淡和克制,并且深入骨髓,再在意自己,一时也难以改变。
她回了府,很不幸和裴君延前后脚,她被抓了包。
“出门了?去做什么了?去了多久?”
顾南霜撇撇嘴,看看,一副逼问的架势,还非要知道。
“看折子戏。”她言简意赅,其他问题自动忽略。
“好看吗?”
顾南霜点了点头。
“下次我陪你一起。”
顾南霜没接话,所谓的陪就真的是坐在一边多了个人,包括她一直不想与他合居也是因为二人在一个屋檐下一句话都不说。
他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练字就是在处理公务,有时候还对下属训话。
顾南霜反而觉得压抑,大气都不敢出。
“再说吧。”顾南霜含糊的说玩完便回了屋子,关上了门。
感受到她的排斥,裴君延脸色有些难看,扶着石桌坐了下来,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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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沉思。
明明他都把记忆抹除了,为何与他预想的不一样。
翌日,顾南霜又偷偷溜去了聚庆楼。
很巧的是,又遇到了山戎。
二人默契的点了点头,桌上摆着一份菱糕,这样连续好几日,顾南霜便忍不住了:“大人怎的每日都订不到桌子。”
山戎愣了愣:“订?看戏还得订桌子?”
顾南霜有些无奈,他竟不知道聚庆楼的规矩,难怪日日都是如此。
不过也是托他的福,这两日折子戏看的一点都不无聊。
他畅谈山海,叫她听的很入迷,没想到这个平平无奇的男人倒是胸有丘壑。
她再来时他就没在旁边坐着了,顾南霜环顾四周,在一楼看到了他。
不知怎的她有些失落。
不过人生聚散离合乃常态,可能是她失去记忆有些多愁善感,故而会多想些。
想开后顾南霜便没在纠结了。
回到裴宅,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顾南霜进了府询问管事的是有客人吗?
“是郡主带着二姑娘来了,在里面等世子和您呢。”
顾南霜一听就想跑:“你说我还没回来。”
管事的看向她后面的身影,有些尴尬,顾南霜意有所觉,回头便瞧见了一个着翠色衣裳的女子。
“你……”她也有些尴尬,毕竟她的行为被人抓包可能会落下不敬婆母的罪名。
“你是婉云吧?”顾南霜记得裴君延有个妹妹。
阮清莹看着她,忍不住是想她是真的失忆还是装失忆。
“我也是世子的夫人,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阮清莹笑靥浅浅。
顾南霜愣了愣,困惑了半响理清了思绪,冷静的打量了半响:“哦,我不记得了。”
她不在意的转身就走,阮清莹不甘心追了上去:“你不问问别的吗?”
“没兴趣。”
她在想,她是来把裴君延叫走的吗?那赶紧的吧,她正好不想跟他处在一个屋檐下呢。
顾南霜反而松了口气。
阮清莹预想的一点也没发生,顾南霜走的干脆,她愣愣站着,只觉得有些可笑。
“滚出去。”清朗的声音忽而自她身后响起,语调夹杂着怒气不悦,硬生生砸得阮清莹一滞。
“世子我……”
“滚出去。”裴君延脸色阴沉至极,旁边管事冷冷看着她,显然是急匆匆告密。
她脸色泛白,最后挺直了腰身,面色带着嘲讽和诧异:“世子,顾氏好似一点也不在意你。”
她留下这一句话便走了。
独自留裴君延深思,他跟来时正好听到顾南霜说没兴趣三个字。
连以前最在意的现在也不在意了么?
裴君延忍不住有些走投无路,不知道该怎么办。
心头的慌意又涌了上来,只恨不得知晓她的一言一行,仔细分析到底哪儿出了错。
第42章
顾南霜回了寝屋关上了门,她摘下斗篷伸手到火盆前,暖融融的温度叫她掌心的冷意散去,元秋愤愤不已:“夫人,您都不生气吗?”
顾南霜心不在焉:“什么生气?”
“你说那个自称夫人的吗?”顾南霜若有所思,这么久了裴君延从未与她提起,要么此女是爱慕裴君延爱而不得故意来刺激她,要么裴君延故意不想叫自己知晓,还不让碰面,莫非她失忆前与此吵闹过?
“有便有呗,大不了我……”和离,想到此,顾南霜愣了愣,她倏然低下头,看着自己鼓鼓的肚子,有些气馁。
她出神想着,屋门被推开了。
顾南霜视线望了过去,碎屑携卷着风随着他的身躯进了屋,她有些不太高兴:“你怎么没敲门就进来了。”
“我是夫君,也要这般见外吗?”裴君延忍不住走近,他叹气,“双双,我们太见外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顾南霜抿唇:“那我以前是怎么样的。”
裴君延望着他,关上了身后的门,语气清淡的说起了那段她追在自己身后的日子,但他眸光柔和,看得出是在怀念。
一点一滴都透露着他的喜悦。
不知怎的,顾南霜看着他的神情,没有觉得他撒谎。
不过,她心中毫无波澜,倒是反问了一句:“我做了这么多,你做了什么呢?”
她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发问,她做的这么多,那他应该做的更多吧,不然自己喜欢他什么呢?
裴君延像是语塞,薄唇微张:“我……”
他……并没有做什么,不,是没来得及做什么,要不是璟王横插一脚,他们现在会很好。
“日子还长,你我慢慢相处。”他只是抚了抚她的头顶,轻轻安抚。
“方才那女子与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有你一位夫人,只不过她是我母亲已故好友的女儿,暂时寄住在府上。”
顾南霜哦了一声,那就是爱而不得。
风雪越发大,裴君延没有离开的意思,顾南霜忍不住提醒:“天色渐晚,你该走了。”
裴君延袖袍一顿,缓缓抬眸:“双双,我们是夫妻。”
他眸底幽暗,顾南霜对上了他的视线,心头一沉,笑意勉强:“我知道啊,但是我还没习惯,你总得给我习惯的时间。”
“你急什么?”
裴君延轻轻蜷着手心,被她的话戳中了心底最隐秘的担忧。
他确实很急。
他笑了笑:“只是有些落差罢了。”
顾南霜不愿再与他斡旋,起身示意:“走吧,我要休息了。”
裴君延默了默,起身还是离开了。
顾南霜听到他的脚步走远,松了口气。
她疲累地躺在床上,腹中倏然传来轻轻的动静,她懵了懵,抚上了肚子:“他在动。”顾南霜喃喃道。
生命的奇妙突然在她心尖轻轻戳了一下,顾南霜心绪有些复杂,如果不爱,自己又是怎么有了他的孩子呢。
她不想再想,闭上了眼,呼吸逐渐平稳。
翌日,雪停,顾南霜听元秋说她以前很爱打马球,有一匹固定的马叫花枝,她想去看看,说不定会能想起些什么。
马车碾过积雪,车轱辘上了防滑链条,她不想呆在府上,觉得心头憋闷的很。
刚刚下过雪的空中带着一股清新的凉意,她被马奴牵着往花枝的马厩而去。
忽而远处传来一声高呼,她不自觉望了过去,元秋看准时机提醒:“好像是西狄使臣在场上打着玩儿呢。”
顾南霜心头一动:“山戎也在?”
“奴婢也瞧不清。”
“那去瞧瞧。”
顾南霜被元秋扶着走到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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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瞧见了那道高大的身影。
他骑在马上挥舞着鞠仗,哪怕一片白茫也沉稳的很。
场边高呼的人是指挥使纪修远,他眼尖,看见了顾南霜,闻言说了些什么,那身影停了下来,驱使着马匹慢悠悠走了过来。
不知怎的,顾南霜的耳边都能听到心头的跳动声。
“顾夫人,天寒地冻的,你大着肚子怎么还出来。”殷珏坐在马上,说话时呵出的白气蒙住了视线。
顾南霜仰头:“自是无趣便出来了,没想到大人居然还会打马球。”
“我们在草原上也会打,只不过地方更大,跑的更远,顾夫人来这儿,只是瞧瞧?”
顾南霜点点头:“我养了一匹马,来看看。”
“我刚刚赢得头筹,只不过这女子的东西我实在没处用,若夫人不嫌弃,便赠送夫人好了。”殷珏弯下腰把一个漆盒递给了她。
顾南霜诧异:“这怎么行,这头筹很是昂贵,我怎么能收。”
殷珏神情无奈:”用不了的东西那放着也是一块废物,还不如物尽其用,夫人若是不用我也只能扔了。”
顾南霜犹豫了一下,鬼神使差的接了过来,她打开来看,是一支垂珠芙蓉碧玉簪,细嫩如水葱的指尖轻轻抚过,顾南霜攥着犹豫难抉。
“我还有一局要,先走了,顾夫人,再会。”
男子不等她接受或者拒绝便驱使马匹离开了,直接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顾南霜张了张唇,把东西收到了袖中。
元秋在旁嘀咕了一句:“这蛮人当真是不知礼数,哪有给妇人这种东西的,夫人还是扔了吧,免得被世子看到。”
顾南霜脸色淡淡:“人家毕竟是好意,西狄人不知大昭礼数也是正常,再说了,你家世子也不见得会注意到这个,除非你故意去禀报。”
她意有所指,若是裴君延知道了,那便是元秋告的密。
元秋闻言闭嘴了,神色有些悻悻:“世子也是担心您。”
顾南霜懒得理会,径直去了马厩。
结果却被马奴告知花枝生病了,气息恹恹,谁也不理。
顾南霜站在马厩前,试探地喊了一声,马厩中的马微微抬了抬头,眼中好似亮起了光,回应了两声,又落了下去。
“叫大夫啊。”
“大夫来过了,治也治了,都没什么效果。”马奴一脸为难。
顾南霜愣了愣:“把它牵出来。”
元秋急了:“夫人,这马恐会伤到您的。”
“牵出来。”顾南霜坚持。
见她坚持,马奴把马牵了出来,顾南霜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花枝蹭了蹭她,又垂了下去,顾南霜心里也有些急:“花枝?花枝?”
“怎么了?”低沉的嗓音响起,殷珏牵着马走到了她身边。
“山戎大人?这是我的马……但是马奴说它病了,大夫也束手无策。”
顾南霜摸着它的鬣毛,天然有种亲近和心疼。
殷珏看自己花枝低垂的脑袋,虽然心情不佳但仍然蹭着她的手给予回应。
“夫人不妨牵着它出去走走。”殷珏忽然说。
元秋大惊:“不可以,这马性情不稳定,夫人如今怀着孕,怎可牵着它。”
“只是牵着走,又不是骑,我可以在旁护着,我想夫人大抵已经许久未曾来看它了罢。”
不等顾南霜说话马奴点了点头:“是啊,这马是夫人专属,旁人骑不得,时间长了它确实脾气古怪了些,我们牵它出去遛也不去。”
“这便是了,马也会伤心难过,夫人若是能陪一陪它,说不准便好了。”
顾南霜没有犹豫:“好。”
她接过缰绳,拉着它往外走,原本还有些恹恹的花枝还真的顺着她的力道往出走了,元秋心头颤颤,生怕这马发疯伤了她。
山戎则把缰绳递给马奴,默默跟着顾南霜。
顾南霜低声与它说着话,余光瞥见他始终跟在自己身后,心头一阵暖意上升:“山戎大人,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草原人,跟马打交道的多。”
顾南霜哦了一声,咬唇:“你走近些吧,我有些怕。”
身后之人果然走近了,语调带着安抚:“莫怕,我在呢。”
顾南霜牵着花枝在场上走了一圈,花枝从开始的恹恹到后面的振奋期待,但后来又意识到了什么,好奇地闻着她,最后意识到了什么,乖巧地任由她牵着走。
“我如今怀孕,怕是一时半会无法与它搭伙。”顾南霜叹息道。
“万物皆有灵性,相信它会懂得。”
顾南霜好奇询问:“西狄使臣都这般闲吗?”
“自然不是,只是巧合罢了,每次消遣都遇上夫人,见夫人如见知己,令我心头愉悦。”
元秋嘀咕:“油嘴滑舌。”
“去,我渴了,帮我要一盏玫瑰水去。”顾南霜支开了她。
元秋愤愤走远了。
顾南霜转回来了头,没什么笑意,不知怎的,知己二字她是真说不出口。
他身上有种让她很熟悉的感觉,令她心安,是错觉么?
“我们以前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殷珏唇角僵了僵,喉头忍不住发紧:“也许真有可能,听闻令外祖乃洛阳富商,走南闯北,顾夫人幼年时也跟随过,也许我们曾经见过。”
顾南霜有些可惜:“可我以前的记忆都丢了。”
“不是有尊夫在吗,想知道什么,问他就是了。”
顾南霜扯了扯嘴角:“他……算了,不说了。”
殷珏眼眸一瞬间幽深了起来,他试探询问:“怎么?尊夫让你不快?”
“或许吧,也谈不上不快,只是有些陌生罢了,有时候我总是想,我们当真是夫妻吗?”
“万一真不是呢?”
顾南霜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罢了,不说了,这种话也不过是我随意瞎想,夫人现下还是放宽心,诞育孩儿才是重中之重。”
“若是实在不高兴,大不了和离就是了,先是自己,再是别人。”身边的男人音色低低,顾南霜心头则掀起了一片波澜。
她对上他的眼,被那其中的漆黑深深吸引了进去。
第43章
顾南霜神色慌乱的别开了视线,不过他说的确实有道理,过不下去和和离就是了,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搅乱了她的心扉。
“若所有事都这么简单就好了。”
“所有事都很简单,只不过是人想的复杂了。”殷珏道。
顾南霜若有所思:“当真?”
“可我对大人,好像有些不一样的感觉,这样的事也很简单吗?”顾南霜叹了口气,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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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珏笑意僵在了唇角,有些猝不及待的惊愕。
顾南霜看着他的脸色,眉宇露出狡黠神色:“如此,大人还觉得简单吗?”
对面的山戎脸色有些僵硬,掩饰般地喝了一口水:“我……我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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