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仍有金丹后期的修为。在场不少魔修都是亡命赌徒,逃跑都带着一股子劲风。
施灵险些被绊倒,幸好提前谋划好路线,不如早就被冲出去了。
她弓腰躲过打斗时甩出的碎屑,一个飞旋转身,最终掩进帘子后。
施灵眯眼看去,头顶的灵灯摇摇欲坠,刺目的光线在不远处几人身上闪烁不停,刺得眼皮跳动。
管事的手持铁锤,笑容狰狞,“就算你是半步元婴又如何?敢在斗兽场撒野,就不怕统领大人赶来,将你们就地斩杀?”
“不过,若你们愿意献出灵根,我倒可以既往不咎。”
对面两女子各自后退,只露出一双冷眸。
“妹妹,我早就说过,别多管闲事。”
“可是它们中间,说不定就有咱们的同族。”说话的这女子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我说呢,原来你们也是畜生,怪不得蠢到这个地步哈哈哈。”
这笑声在大厅里回荡,不止那两人气息骤冷,就连躲在暗处的施灵也不觉皱眉,连带着举起的箭袖偏颇几分。
她对准那管事的后,又狠狠移回来。
到底、到底打哪个啊?
这毒箭可使人麻痹,虽不致命,但效果是极好的。之前原主就拿它打倒了一头五阶赤炎毒蛛。
她本想着先让这两个眼线睡十天半个月,再做打算。如今看来,能不能毒晕她们都是个问题。
“砰砰砰。”
双方争斗不止,加上灯光闪得眼睛快瞎了。施灵再也撑不住,双指紧紧勒动细线,最终福至心灵般猝然松动。
算了,射中拿个算哪个!
“嗷!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管事的摸了摸疼痛的屁股,显然发现了她的气息,“好啊,你们跟我玩阴的?!”
施灵知道自己惨了。
另一边,那两个眼线也发现了她的存在,好在她早有准备,燃符起跳,眨眼便消失在原地。
一道道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刮着,施灵拼命狂奔,有些晕头转向。
她当然不能把两人往租的房子里引,只能先找个容易匿藏的竹林掩盖身形。
奈何对方修为过高,即便魔气压制体内灵气的调转,对方也能无视这些施展自如。
那可是两个金丹后期啊,相当于一个龙傲天了!
此时此刻,施灵真的有点后悔没多带点毒箭,这样好歹还能多一份胜算。
正想着,乌漆嘛黑的林子突地刮起一阵逆风,那两人离得更近了。
她刚摁住掀起的裙摆,正要拔剑出鞘,却被一根血色长鞭勾住,寒意顷刻间蔓延至全身。
“嘶。”施灵疼得咬牙,当机立断,“炎起玄离,燃!”
灵火融化冰霜,才触到两人发丝便猝然熄灭,犹如一滴水涌入广阔的大海,根本激不起半点波浪。
然而下一瞬,这火焰竟死灰复燃般,转眼撕开了两人的面具,露出两张貌美如花的面容,模样有七八分相似。
一个艳丽张扬,另一个温婉如水。
施灵记得,张扬的这位是姐姐冷萱,修为略低但手段狠厉,温婉的那位是妹妹冷凝,实力更加强悍。
“真是好手段。”
冷萱眼底的惊异转瞬即逝,冷哼一声,“不过…见过我们真面目的人,都已经死绝了。”
“唉唉唉。”施灵连连摆手,“我刚才好歹救了你们一命,不至于这样刀剑相对吧。”
“那你跑什么?”
冷凝脸上的笑意褪去,声音拔高,“你和魔尊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究竟何时重返魔界?”
“不是,我能跟他有什么关系?”
施灵被问得一愣一愣的,怎么就扯到那个大魔头身上了?
冷萱握剑的手紧了几分,“呵,他那一股子呛死人的魔味,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你怕是被他揣在怀里滚了一遍,腌入味了吧。”
什么虎狼之词?!
不过转瞬,施灵真的被她正经的神色唬住,用力努努鼻子,只嗅到一股淡淡的冷香,欲哭无泪。
“天可怜见,你们真的闻错了,我对天发誓,要是我跟那狗屁魔尊有半点关系,天打雷劈——”
“轰隆隆!”
一道惊雷打得三人皆是一颤,稀里哗啦的大雨打在身上,转眼就淋了个透心凉。
“这……”施灵咬紧嘴唇,思绪在雨中乱飞。
细细琢磨一边,她确实没有接触过魔尊,硬要说能扯上半点关系的——
唯有当日擦拭了那魔尊神像。
施灵懊恼极了,都怪她好奇心作祟,早知道就不沾边了!
几人就这么站在风中凌乱,虎视眈眈盯着对方。
“嗡——”
冷凝刚拔出剑,脖颈处却突地出现一把刀,耳边传来施灵的喘气声,“诸位请听我一言,再动手也不迟啊。”
“砍啊。”
冷萱看着妹妹被挟持,竟畅快地笑了,“我们姐妹岂是这把小刃能奈何得了的,你了发誓还引动天雷,还说跟他没关系!”
紧接着,两姐妹皆是一愣,只因施灵一字一顿道:
“你们每月都要受灼烧之痛,始终都找不到原因,只知道自己有通行三界的逆天之能,这些年一直在寻找自己的母族。”
“我说得可对?”
“你怎知——”
“姐姐,此人留不得!”
“不瞒你们说,我也是误打误撞才来到这魔界,如今只想去凡间保平安。”
施灵吐字如倒豆,“而且,这世上除了龙傲天,只有我知道你们母族究竟在哪里。”
冷凝:“不可能,主人要知道早就告诉我们了,况且他已在四处布置眼线。”
施灵:“然后呢?然后他会放你们反乡,与他解除契约关系?你可知他将你们从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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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岛偷来,就没想着还回去!”
见两人微变,施灵语气渐缓,在雨中砸得愈发清晰,声声入耳。
“麒麟一族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神兽,可逆转星辰,练就不死之身,不信你们可以对准北斗星施法,看看是否能缓解身上的疼痛?”
此言竟与闪电一同照亮半边天,映照在冷萱几近怔然的脸上。
她双手快速掐诀,几番黑白交替下,浓郁的灵力涌入手臂上的伤口。
施灵还未反应,一张明艳的脸猛地突到她面前。
“……你是施灵?”
施灵被这幕激得心砰砰直跳,对方似默认了她的身份,一字字打在胸膛上。
“说吧,所求何物?”
“我我只想赶快离开这鬼地方。”
施灵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本暗淡的眼睛闪着光亮,“哎?你相信我了?”
“本是不信。”冷萱话锋一转,“但你说的事已经应验,凡是辱我骗我者,罪该碎尸万段!”
落到最后一词时,施灵不由颤了颤肩膀,她好像听到一阵类似于低吟的兽鸣。
不过,她总算能松口气了。
“我确实有一事相求,可否拖住龙傲天一段时日,毕竟仙魔两界开战,于我们都没益处。”
冷萱自是明白其深意,不仅留下一些修仙界如今的状况,还留下了一颗传讯的珠子。
“多谢。”施灵满怀欣喜接过。
如今算上敖倩儿,已经有四个女配扭转了对龙傲天的印象。
组成一支“女配复仇联盟”,指日可待啊!
于两人道别后,施灵笑着离开了。
雨声渐小,躲在暗处的秦九渊心却揪成了一团。
这两人鲜少露面,就连他与龙傲天交手,也只见过一次。那日在灵剑宗,若非她们撕破结界,他早就将龙傲天穿肠破肚了。
她好像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瞒着他。
秦九渊不免自嘲。
原来从头到尾,她都把他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恰在此时,叶雪急匆匆赶来。
“尊上,属下探查过了,那日对雕像大不敬之人……”
“就是施姑娘。”
落到最后一字时,叶雪嘴角抽动,没敢看他的神色。
“嗯。”
见他脸色如常,她又试探,“如今魔域局势已稳,是否需要销毁此物?”
秦九渊乌黑的眼底泛起一抹灼热红光,攥紧的掌心缓缓松开,半晌吐出一句。
“将此物搬回魔宫,不必清洗。”
……
施灵回来时天边才亮起第一抹晨光,洒到身上本该是暖的。可她做贼心虚,刚蹑手蹑脚踏入院门,双臂猛地窜入一股冷风。
她瞟了偏房一眼,没有燃灯,门还锁着。
正要松一口气——
谁知墙角后传来一阵吱呀竹竿声,格外清晰。
谁?!
施灵倒抽口凉气,想起那日几个魔修,当真是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她不由取出毒瓶,缓步靠近松动的墙缝。
一丝微弱的光线透过她的瞳孔,倒映出一道清隽熟悉的背影。
秦九渊正蹲身在河道清洗着什么,神色严肃认真,手上动作却轻柔无比。
施灵认出来了,是她不久前弄脏的外衫,来不及清洗,便随意挂在架子上了。
她叹了口气,本想上前阻止,却见他又开始清洗其他东西。
那修长的手指在嫣红布料下,衬得愈发瓷白漂亮,似涓涓流水。然而就在施灵眯眼看清那物时,大脑瞬间宕机了——
竟是她的小衣。
第26章搜查
施灵被眼前这幕惊得连连后退,激起一阵稀碎响动。
几乎是同一瞬,秦九渊微眯的眼眸摄来一道滔天杀意,扑闪到她额前,却在认出她的那刻遏止。
四目相对之际,施灵脸“唰”地一下红了,不是羞的,而是她猛然想到一件事——
按理说,他们的夫妻关系根本就没有解除。
许多道侣甚至每日行双/修之事,清洗贴身衣服这种事……
倒也不能说越界。
还有,要是秦九渊知道她在灵剑宗的那些所作所为,都是虚情假意,会不会怒极将她一剑杀死呀。
施灵又摇头,她死皮赖脸追了这么久,他仍然无动于衷,这说明什么?
……他根本对她没半点兴趣嘛。
施灵成功说服了自己,稍稍松气,但也不敢放下警惕。
空气在此刻凝滞。
唯有水流声、指尖刮过布料的细碎声在月色下流淌,隐秘地挑动着紧绷的神经。一声接着一声,叫她难以承受。
“其实你不必如此——”
“抱歉。”秦九渊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薄红染上耳根,清润的嗓音却没有半分窘迫,耐心解释。
“今早我发现你不在房里,只有这些衣物堆在床上,想来是有事出去了,当时没多看顺手就拿了。”
说出这话时,他立马就后悔了。
他不常在魔界游逛,但还是听族人提起过,女人都喜欢成熟、风趣、健谈的男魔。
万分不幸的是,他一条不占。
倘若她知晓他并非灵剑宗少主,是不是连唯一能名正言顺待在她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
面对万千魔军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魔界之主,此刻竟在妻子会嫌弃他这点上患得患失,踌躇不定。
施灵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直接了当,脑内“轰”地一声炸开,“我我去看房里还缺什么!”
头也不回地冲进雾蒙蒙的晨光中。
凉风吹得她头脑清醒,刚才的那幕仍在脑海盘旋。
她低低骂了声,分明做错事的人是他,她跑个什么劲儿?
本以为可以从容面对秦九渊,像从前那般做个相敬如宾的假夫妻,可一想到他背地里干的那些事,又膈应得紧。
对于一个母胎单身二十几年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世纪难题。如果以往是为了逃命可以演一演……
如今实在是演不下去了。
“要不…直接走人?”施灵苦恼地抓头,“不行,魔石都花在租房上面了,要出去的人也应该是他!”
“施灵。”
背后的清冷的男声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尾音好似被他故意拖长,显得尤为蛊人。
犹如高悬明月悄然降临到她跟前,柔和的光芒掠过她眉心、肩头、落至发尾,最终洒下一片清辉。
施灵转眸望去,四周本是幽暗静谧的景色,秦九渊却突地展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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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红的薄唇微微上扬,不同于以往的儒雅疏离,更像是山间专吸食魂魄的妖鬼,靡丽至极。
他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直到凉风静停,她才恍然发觉他竟叫了她名字,还这么好听,耳根花开似的莫名发烫,“怎怎么了?”
“置办的事不着急,先用早膳。”秦九渊神色恢复如常。
“吃什……么?”施灵语气僵直。
遥想修仙界灵气充沛,多是吃的山间野食。现在这条件不比灵剑宗,属于是有得吃就不错了,谁知他冒出一句。
“我做好了。”
施灵:???
她双眼都瞪圆了,直到再三确认是他说的,脑内混乱的思绪才彻底理清。
莫不是老天爷开眼了,竟让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宗主亲自下厨?
果然啊,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下厨的地方虽然不大,但好在还算整洁,开裂的石桌上,正摆着两碗热乎乎的粥,令人心头一暖。
“嘶嚯嚯,好烫好烫。”
施灵这会是真饿了,即便这是最普通的白米粥,也好过前段时间挖的魔界野菜,就算泡在水里一个时辰,也是又干又硬。
幸好秦九渊在乾坤袋准备了许多食材吃食,几口桃花酥饼下肚,施灵只觉毛都舒展开了,幸福地朝暖阳眯了眯眼。
“谢谢啊。”
触及那灼灼发亮的眼眸,秦九渊嘴角微扬,似是不经意提及:“你去了何处?”
“我……嗝。”施灵噎住了。
她本想说她出去买了点防身用物,以便之后应对那些突如其来的魔修,然而就是这短暂的一瞬,她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想带着秦九渊一起离开魔界。
反正迟早是要知道的,早说晚说没什么区别。
最终破罐子破摔开了口,“其实我一直想在找魔门,就是找不到它在哪,你…可有什么线索?”
秦九渊心底戾气翻腾,却被她焦灼的眼神烫到,呼之欲出的答案在嘴边滚了圈,最终摇头。
“主城人多眼杂,都想着出魔界,既来之则安之……为何不留在此地?”
施灵惊呼出声,“留在魔界?!”
“昨日你也看到了,那些魔修手段何其残暴,还有枯海森林的噬元魔,怕是元婴修士来了也得退避一二。”
“咱们随时会死啊。”
秦九渊沉默半瞬,语气分外凝重:“可如今修仙界也局势不稳,龙傲天早已按耐不住,想将几大宗门收入囊中。”
施灵本想说去凡界不就行了,但有些事还是要问个明白。她突地起身撑住桌面,神秘莫测地凑近了些。
“灵剑宗时……你为何三番五次跟踪我?”
这点她无比笃定,那防狼粉和那件夜行衣,无一不指向他,指向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她。
秦九渊被突如其来的兰香冲昏了头,视线扫过她红润的唇时,闷燥涌上心头。
但这话无异于是清醒的一棒,令他无地自容。
……原来阿灵都知道了。
他垂下颤动的眼睫,根本不敢看她,怕看到她眼中的愤怒,几近溢出的失望,亦或悲伤。
无论哪一种,都足以逼疯他。
可那股难以抑制的酸涩如扎根般疯狂向上,攀爬缠绕,引他贪婪地吸食这来之不易的蜜香。
看不到的角度,一缕无声无息地围着施灵缠绕。
良久的沉默,两人就这么在原地僵持着。
当纤细的影子盖在秦九渊头顶,视线触及她脸庞的阴影时,他指尖忍不住朝前挪动。
像蜗牛触角,一点点朝前探去,最后猛地缩回——
猝不及防,一只手猛地压住他手背,温热如万千虫蚁从皮肤缝里钻入骨髓,痒意难捱,令他呼吸加重。
“回答我。”
女声如一阵清甜的微风,没有将火熄灭,反而越烧越旺,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秦九渊喉结滚动,羞哧与肮脏暴露在纯白的视线中,让他难以自控,“……我确实怀疑过你是七毒宗的奸细,所以才出此下策。”
他艰涩吞咽,“不过,我们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只要有一方弃船,必然会陷于不利之地。”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施灵岂能不知。
“你是想与我合作?”
秦九渊的视线在她脸上一刻未离,掌心的薄汗凝结成热气,声音轻如鸿毛,“是。”
“我想合作。”
想和阿灵一起做……
无论是什么。
施灵其实一开始是犹豫的,但一想到不久后那大魔头大肆捉拿修士,为了制成那祭天魔阵,就莫名发怵。
多一个人,终究还是多一份力量。
“成交。”
交易达成后,施灵准备回房整理一下。
谁知她前脚刚踏进屋内,后脚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床铺早就铺盖整齐,老旧泛黄的墙面也焕然一新,雪亮整洁。
除此之外,木桌上摆放了一排药瓶,连带着她之前落在破庙的纳戒锦囊,也原原本本出现在眼前。
一股淡淡的药味弥漫在屋内,她马上就猜出是谁干的。
除了秦九渊还能有谁?
心还挺细的。
傍晚时分,施灵又被秦九渊叫住,“一起吃吧。”
“那粥我已经吃——”
“不是粥。”
这声刚落,施灵就嗅到一股极其浓郁的菜香,像肉沫混杂着鲜汤汁水的味道,她不知道何时走到桌前的。
只知自己馋得跟条狼似的,极为微弱地吞了吞唾沫。
这大肘子王八羔子,不仅闻着香,看着也劲道,她已经能够想象,软肉在口中化开的感觉了。
可施灵还是努力保持冷静,轻咳了一声。
“这些菜都是你做的?”
秦九渊将她局促的神情尽收眼底,淡淡笑道,“买的。”
“噗,你还真不会撒谎。”
施灵眉眼弯弯,“这里方圆十里没有一家酒楼客栈,况且这盘子里摆的冬雨草只有修仙界才能采到。”
“怎么,难不成你偷摸着回去了一趟?”
秦九渊却只是勾了勾唇。乌黑的眸子倒映出鲜亮的身影,不易察觉地包裹眼前摇晃的影子。
一点点长出尖牙利爪,不断侵蚀着昏暗与光亮交接处,愈发阴冷。
若她知晓他就是那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还会如此心平气和地与他谈笑吗?
秦九渊呼吸艰涩,眸光微敛。
他只能做一条摇尾乞怜、见不得光的恶犬,乖乖匍匐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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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缠着她。
……
施灵是被门外的争论声吵醒的。
问过才知,竟是主城统领突然要搜查各地,以肃清魔界。
这事发生得突然,起因是修仙界小门小派遭到玄天山的肆意抢夺,山穷水尽之际,也只能逼自己一把——
竟一鼓作气,逃到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界。
落到龙傲天手上只有死路,但魔界已经这么多年没出现过修士,自然还能苟且偷生一阵子。
但总有几个出头冒尖的,那些魔卫还没动刑,有修士就把落脚处招了个遍。
“居然连这种偏僻之地都不放过。”施灵犯嘀咕,望着乌泱泱大群魔卫赶来,心底不觉发寒。
为首的男魔才堪堪站定,手中的大剑“砰”地插入泥地,溅起一阵水花。
“只要测出各位是魔族血脉,自会放你们离开,但要是夹杂了不该有的东西……”
“那就自求多福了!”
“官、官爷,我们几个住在这里快一百年了,从来没看见什么修士哇。”说话的是一个老翁,瞎了半只眼,险些往前倒去。
再次抬头时,本就稀疏的毛发,竟变得光秃秃一片。
那魔卫摆了摆手,还是罢休了,“其余人都随我来。”
施灵不觉瞥了眼身旁的秦九渊,却见他眉头都不皱一下,雪亮的白袍衬得他恍如仙鹤。
说句实在的,就他穿的一身道袍,身份真的太明显了。
要不是魔界有不少魔族去被派去修仙界探查,第一个捉的人就是他!
施灵心中愈发不安。
等到了一处洞穴,魔卫阴冷的视线又在众人身上巡视着,像要把人盯出个窟窿来。
施灵忍不住后撤半步,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你们两个……”
“男女分开搜查。”
施灵心里咯噔,见机拉住秦九渊的手,撕心裂肺地大喊出声,“呜呜呜你们这帮坏人,不要,我不要跟夫君分开!”
此言一出,她只觉冰凉的掌心开始生汗,逐渐变热,可她的手……绝对没有这么烫。瞥向身旁之人时,她不免发笑。
原来秦九渊也在害怕。
“噗哈哈哈哈!”几个魔卫笑得前仰后合。
“要你们是夫妻,那牵过手的魔侣都能绕主城一圈了。”那魔卫又看向秦九渊,忍不住调笑。
“喂,你媳妇要跟着别人跑了,瘦得跟竹竿似的,别到时候追都追不上。”
“我们——”
“唔。”施灵猛地被眼前之人拉拢,一个湿热软物就这么猝不及防顶住她的唇,激起一阵酥麻。
第27章狐狸
“唔…唔!”
施灵没来得及反应,只觉眼前高大的身影俯下,一股冷香源源不断地包裹着她。浅尝辄止的吻后,是带着湿意的轻咬。
细密、柔软、带着微弱的刺痛,在唇齿间辗转流连。
其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爱意,扎入骨肉藤蔓般疯狂滋长。几近冲出这副强撑已久的皮囊,犹如恶鬼将她吞噬殆尽。
“不…不要。”
施灵惊慌推搡,却在抵住胸膛的那刻被稳稳攥住。耳边响起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一点点烫入掌心。
“施灵……”
“信我。”
秦九渊始终专心盯着她,那双阴沉的黑眸此刻盈满湿意,眼尾泛起一抹薄红,冷峻的脸颊轻蹭她发颤的手。
似在安抚她。
毫无征兆地,一滴泪在施灵手腕晕染开来,刹那间窜入袖内,滚烫灼热,令她脊背僵直。
居然吻、吻哭了?
她脑内只剩下荒谬两字。
鬼使神差般,似被这勾人的眼神蛊惑,她还是点了点头。被迫承受着温柔的触碰,耳根发麻。
就在施灵快要窒息时,呼吸豁然通畅,阴冷的男声贴着耳畔响起。
“……人还没走。”
秦九渊这声不似提醒,倒像溺水之人抓住海面最后一根浮木,几乎哀求地攥住她拼力抵抗的力气。
腰间被他修长有力的指节狠狠扣住,鼻息满是属于他的冷冽气息,不断侵占着她每寸呼吸,缱绻缠绵。
“呜呜呜。”施灵心跳得厉害,但实在不敢赌那些魔是真信了。手忙脚乱找不到方向,却摸到他壁垒分明的腰腹,紧致有力。
肌肉随指尖起起伏伏,一路下滑往深处探去,只听得燥热的闷哼声——
似被烈火灼烧,施灵惊得连连后退,只觉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比吃了一碗胡椒都麻。
她几欲羞愤地用长袖掩面,视线朝着他高大的身影后探去,那些魔卫早就不见踪影。
“他们已经……走了。”
良久的缄默,施灵紧盯着洞壁蜿蜒流下的水滴,漫过凹凸不平的石缝,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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