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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见他时,他的灵体早就被魔气侵蚀殆尽了,这是他的选择——”
“何来本尊杀害。”
秦世神情戏谑,“谁人不知,你们魔族人向来心狠手辣,从不管人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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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怕是为了那魔丹而来,还在灵剑宗埋藏了这么多眼线,还说不是居心叵测?”
言罢,一个弟子应声递上几块玄铁令牌,上面篆刻的文字正是魔界特有。
秦九渊再次转头,仔细观察着施灵的神色,用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此事我也说过了,这魔丹本就是我师父的遗物,何时成了灵剑宗的宝物?”
秦世仍不依不挠,“你那日暴露真身,骇得不少弟子告老还乡,甚至有传言说我灵剑宗勾结魔族,多少好苗子都不愿入我宗门。”
“——为全修仙界耻笑!”
施灵身体也随这声震动,这些话她没听进去多少,只觉她似再一次看清了眼前之人。
面对铁板上钉钉子的事实,也还要辩驳。
“施灵,你若愿弃暗投明,我灵剑宗可与七毒宗重修旧好。”
“如何?”
施灵心中不免冷笑,这两大宗门早有结盟之意,只是一直拉不下脸来,如今倒想让她开头,这个老匹夫。
“阿灵?”
秦九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思绪骤凝,取下腰间悬挂的龙凤翠玉,折射出一点寒芒。
“秦九渊……今日你我,便如同此玉一般——”
“就此别过。”
“——不!!”秦九渊眼见那玉速速坠落,顷刻间碎作粉末。魔气卷起的瞬间,它又化作一阵清风彻底消失。
施灵见他仍呆愣在原地,一言不发,只好长叹口气,“你走吧。”
秦九渊抬起一双腥红的眼,竖瞳暴露在众目睽睽下,惊得众修士纷纷拔剑。
他企图从她那双鲜亮的眼,找出半分不忍和痛苦,然而什么都没有,她就这么直直望着他,像尊无情的雕塑。
雾气凝结成水珠,略过那张柔软温热的脸,逐渐变得冷硬,宛如一柄长剑没入他胸膛。
秦九渊艰涩地捂住疼痛的心脏,即便什么都告诉她了,她还是不愿相信他。
他抬头望向乌云压顶的天际,曾经他们那般亲密无间,如同世间最寻常不过的夫妻,如今他却懂得了——
这本来就是他偷来的。
本就是一场奢望。
走到如今这个地步,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眼见着淡紫色的身影越走越远,他根本维持不住撕扯的烈痛,用剑死死撑住身体,摸了一把滚烫的血。
原来他这种人……也会心痛。
秦九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眼底的疯狂快藏不住。
既然如此,为何不让她亲手撕碎他的心脏?这样好过留着他一个人,在这世上苟延残喘。
不过再次之前,他要让她变得强大,强大到整个修仙界的人无人敢欺她,包括龙傲天。
施灵声音冷到可怖,“掌门,我与他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也没必要给咱们灵剑宗惹上更多麻烦。”
秦世虽狠极秦九渊,但知道凭如今灵剑宗的实力,无异于螳臂当车。
“都别看了,修缮阵法的事还没解决,都散了吧。”
此言一出,众弟子即便有再多好奇心,也不敢多嘴一句,不过转眼便合了大门,只留下一条隐秘的缝隙。
施灵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深吸了口冷气,正要抬脚走向大门,后背却响起一道沙哑的男声。
“阿灵,我最后再问一遍。”
施灵猛地顿住,却先抢了话头,“你不是想问昨日之事吗?”
“秦九渊你听好了,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与你在幻境的那些日子,只不过是消遣罢了。”
“那灵剑宗呢?”
“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秦九渊低声喃喃着,胸口猛地又吐出口血,眼前早已模糊了视线。
“那为何还要用那些话还哄骗我,那般地对我好——”
“本尊不信。”
“你说的那些好,我未必就没给过别人。”
施灵垂眸望着剑面,秦九渊原本雪亮的衣袍沾满鲜血,折射出一张苍白到极致的脸。他眼底的幽暗越来越深。
像是要将她吞噬殆尽。
他的视线还在往下移动,似也要透过剑面,看清她此刻的神情。
施灵冷不丁起了身鸡皮疙瘩,收手的刹那,头也不回地走入了灵剑宗大门。
……
魔宫。
众统领本还在大厅议事,吵得不可开交时,却见一道凌冽的身影擦肩而过,朝着祖地方向去。
“是尊上。”
“怎么可能,他不是还在禁地与那修士待在一起吗。”
叶雪心底猛沉,“糟了,那几个老东西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秦九渊前脚刚踏进石地,后脚就被狂沙包裹得密不透风,一阵苍老的声音在头顶盘旋着。
“秦九渊,你身为魔界第八十八代魔尊,竟然整天把心思放在一个女人身上,真乃我魔族之耻!”
秦九渊抬手使出一道黑气,转眼平息了风暴。
眼前林立着十几座巨型石像,被风沙抹平得看不出面容,唯有一双发亮的眼诡异至极。
那石像再次开了口,“你如今倒想起还有个传承之地了。”
听着这些刺耳的话,秦九渊不恼,反而淡淡道:“本尊还记得上一任魔尊曾沿袭邪术,那些噬元魔差点毁灭了整个魔界——”
“若非本尊用不死血脉洗清魔湖,魔族早就不复存在,你们还能站在这里说话?”
此言一出,众石像都安静了下来,再次开口的是站在最前头的瘦石像,“说吧,你所求何事?”
秦九渊一字一句道,“我要把不死之身传给别人的古术。”
“我要把它传给施灵。”
“什么?!你个不肖子孙,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旁人,将我们老祖置于何地?”
“这事我第一个不同意,这女若修得这术法,不得翻了仙魔两界的天?”
秦九渊却皱了皱眉,“你们莫不是忘了,这不死血脉,本就是我得来的,你们无权干涉。”
“如今玄天山的势力愈发强劲,若本尊不继承这传承,魔界迟早也会被龙傲天夺去。”
“况且这秘境……已经有千年未有一人踏入,我如今的心魔,唯有一人能助我破除——”
“那便是施灵。”
“你你你!气煞我也!”石像的咆哮声传得极远,连带着地面都震颤起来。
直到秘境恢复平静,秦九渊才缓缓开口,“本尊不是在商议此事,而是通知你们。”
众石像对视片刻后,似是无可奈何,避让出一条路来,“一旦进入这秘境,怕是九死一生了,你想好把这魔尊之位传给谁了?”
秦九渊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尚存的光线,“他们不会有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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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便只身踏入布满黑泥的深潭中,转眼消失不见。
浓稠的血色中,施灵只觉四周伸手不见五指,一阵腥风吹开了层层遮挡,云雾中一道赤色身影映入眼底。
面对成千上万的怪物,那人视若无物般,手中的长剑快到几近化作极光,停留的瞬间,施灵终于看清了那把剑。
居然是霜月剑!
“秦九渊?”
她声音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不敢上前半分,眼前这个杀红眼的疯癫之人,早就已经失去理智了。
秦九渊似察觉到一丝微弱的视线,匆匆瞥来时,一道道带着煞气的利刃插入他胸口,他没发出半分惨痛的叫声。
反而极度冷静地盯着那些伤痕复原,撕开又愈合,慢慢地,她似看见他嘴角微微扬起的笑意。
诡异又兴奋,似带着深重的执念。
施灵心头滞住,为什么她会做这样的梦?还有秦九渊都已经登上魔尊之位了,还有什么执念能困住他?
莫不是他也想像龙傲天一样,想要统一三界。
惊骇之际,她眼见血肉横飞的四肢朝她甩来,竟重新化作一只十脚毒蛛,朝她张牙舞爪地扑来。
“吼——”
施灵从梦中惊醒,吓出了一身冷汗。直到意识回笼,才堪堪匀出半口气。
“呼……好险。”
窗外的暴雨仍下个不停,沉重得压在眼皮上。
迷迷糊糊间,她恍惚记起那日与秦九渊分别后,已经有三日了。
前几日都不见得他找上门,为何今日她却做了这般奇怪的梦?
“好疼。”
施灵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翻来覆去也不见睡意,索性从床上坐起身来。
微弱的烛火映照着周围的,自从上一次从灵剑宗离开后,这里的一切居然未变化分毫。
她伸手触碰着桌上的灵石,深呼吸口气,总算把体内那股浊气排泄出来。
却在转身时,不慎撞到了一块硬物,“啪嗒”一声摔落在地。
施灵定睛看去,突然记起了什么。
对了,回修仙界这么久,还没给越明轩报个平安,他与原主情谊这般深厚,定担忧了许久。
不过转念一想,他怕是早就与江薰云游四海去了。
施灵微微一笑,捡起那块令牌,对着上面灰白的纹路施法。
“小轩子,猜猜我是谁?”
“嗡——”
就在那玉牌亮起的瞬间,被另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拦截了,任凭她试了多少次还是这样。
施灵放下手中的玉牌,心凉了半截。
难道越明轩遇到危险了?
第74章秘境
施灵将混乱的思绪剔除后,第二日找到了宗门内负责整理情报的弟子,问万琴宗的事。
“此事说来奇怪,自从你那日坠落悬崖后,越少主来过灵剑宗不下十次,却在成婚后不见了踪影。”
那弟子挠了挠头,“唯一留下的,似乎只有一封信件。”
施灵急急道:“信上可有说什么?”
“没有,只是简单地道了声去去就回。”那弟子冷不丁补充一句,“这几个月过去了,也未曾回过什么其他东西。”
“那他身边之人呢?就没有去找他的?”施灵还是不信邪,“魂灯可还在?”
那弟子连连点头,“那是自然,不然万琴宗掌门岂不是会闹翻天?”
施灵虽也跟着点头,但心下不停琢磨着,根据原剧情,万琴宗不久后将会有一场大劫来临。
而且……这事还跟秦九渊有关。
玄天山把魔界闹得翻天覆地后,魔尊为报仇,竟撕开两界裂缝,闯入各个宗门搜刮天地灵宝,其中自然也包括万琴宗。
施灵越想越后怕,原文中对这段的描述极其可怖,那魔头为了提升修为,去万琴宗夺宝不成,开始挟持越明轩来。
掌门爱子如命,自然是什么都答应了。谁知那魔头将宝物刚拿到手,就当着万千弟子的面——
竟直接掐碎的越明轩的头骨。
场面之惨烈让她至今想起来,只觉得毛骨悚然,若按照这个思路……
她从悬崖下死后,这阵法的气息自然属于越明轩,以秦九渊的手段,自然也能探查到什么。
该不会下手之人……就是他吧。
“这几日我出宗一趟,此事你禀告给掌门,去去就回。”
那弟子一脸发懵地嗯了声,见她越走越远,又默默在本子上记下一笔。
施灵掐紧手中的魔印,努力寻找着秦九渊的气息,可去了前两日待过的客栈,那老板说并未有他的踪迹。
“那你这里可有魔界的消息,什么魔尊回到魔界之类的?”
那老板抚着胡须,笑呵呵道:“姑娘,要是那种消息我能打探到,我也不至于坐在这里做这种生意了。”
“那位的消息,你最好还是少打听,稍有不慎可是要掉脑袋的。”
施灵却无心听那么多,又怒又惊,怒是因为此事极可能是秦九渊干的,惊是因为她又忽然想起了昨晚做的梦。
那个离奇又血腥的梦。
梦中的秦九渊是她从未见过的狠厉,满手都是鲜血,眼底的杀意快要溢出胸膛,似中了某种心魔。
“老板,你可曾听闻魔族的心魔?”
那老板先是一愣,又笑了笑,“许多修士都是有了执念,才堕入魔道了,更别说本身就是个魔族了。”
“那……他们可会被心魔杀死?”
“那是自然,越是强大的魔族,承受的心魔就越厉害,更有一些心魔直接侵占本心的,不过都被镇压起来了。”
“小姑娘莫不是想去魔界?那里可没有什么好玩的。”
施灵心头一空,万一秦九渊真如梦中那般,杀个不死不休,那极有可能会被心魔反噬,最终的下场可想而知。
“姑娘?”
“哦,我不过是看到玄天山打算对抗魔界,随口一问罢了。”
老板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道:“依我看呐,那魔尊要不了多久,就会死在龙少主手中咯。”
“玄天山现如今集齐了众宗门不少宝物,单拎一件出来,都令我等望尘莫及。”
“那是自然。”施灵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门清,这些宝物都是龙傲天掠夺的,玩得比魔族还脏。
她又深吸一口气,秦九渊有不死之身,实力强悍,没那么容易死。
倒是他死了,龙傲天就愈发放肆了。
……
混沌中,一道早已染成黑红的人形,独自行走在一片云雾中,死寂到可怖。
“哈……嘶……”
秦九渊静默地望着四周,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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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始终不敢上前,只是用猩红的眼默默窥视着,眼神里带着恐惧。
“还有谁?”
他喃喃着,沙哑的声线在一众怪叫声中分外明显,无人回应,却在下一瞬刮起道阴风。
这风没将雾气吹散,反而愈发浓厚起来,像是要压在他头顶上,中央的空缺犹如一张巨盆大口,把他吞之入腹。
秦九渊动了动魔剑剑身,一道黑气缠绕着他苍白的手指,往上节节攀升,“破。”
顷刻间,那云雾化作的巨嘴发出人似的惨叫,竟在血湖上翻滚起来,“啊啊啊啊,小九,你为什么要这般对为娘?”
“哼。”秦九渊眉眼猛压,手中的长剑挥出一道极快的红光,撕开了虚妄。
但很快,周遭环饲的怪物开始围着他转圈,越来越快,逐渐与那云雾融为了一体。
秦九渊心中只剩下厌恶,手上的动作不停,杀意又从魔气中冒出来,耳边的声音古怪起来,分不清是谁的。
不知过了多久,掌心那道深痕又裂开了,他脑海闪过一张笑颜如花的脸——
怔愣的瞬间,又是一道熟悉的男声闯入耳中,带着怒气。
“你个不孝子,居然没有为我们报仇,还与一个修仙界的女子厮混在一起。”
“爹?”
秦九渊像是被定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本能的杀意在一点点消散。这声音分明只在梦中出现过,为何……
“别忘了,当年就是你娘心软救下了龙傲天,对他掏心掏肺好。”男声的主人似摇了摇头,细细回忆着。
“那个白眼狼竟反手出卖了我们,害得我们一家阴阳两隔,你都忘了吗?!”
刺耳的话如惊雷般砸入秦九渊脑中,他身形微晃,嘴中不自觉道:“不是这样。”
“我没有一刻不想杀了他,没有一瞬不想。”
“乖孩子,到娘身边来。”女声越靠越近,最终凝实成一道纤细的人影,幽然贴近他耳边。
“你真的忘记我们是怎么死的吗?”
“咚。”
“呃。”秦九渊腹部一痛,垂眸看去时,瞳孔骤缩。
一只紫黑色的手洞穿了他的腰部,大片血色晕染开来,覆盖了原本的红黑色。
“你。”
他只觉脸颊贴上温软,眼前显现出一张满是笑意的容颜。女人梳着最简单的发髻,眼神却分外柔和。
“娘?真的是你。”
秦九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听闻着秘境中还有许多冤魂,难道是真的?
几乎是下一瞬,他撞入一个更加温暖的怀抱,眼前的人突然攥紧了他的握剑的手,发出嘶吼。
“小九快走!不要管我,走得越远越好!”
“落到修士手中,没有一个魔族是有好下场的。”
“娘,我现在很强了,你不用怕。”
话音未落,秦九渊眼前骤空,死寂中最后的温暖也随之消散。
唯有一抹极小的声音飘荡在空中,“小九,娘已经死了,你不记得了吗?”
秦九渊望着空荡荡的手,似笑非笑,“对啊,你们已经走了。”
“走了……”
即便他现在是万人敬仰的魔尊,是魔界第一人,即便现在能与玄天山有一战之力,但他想要的……
都已经失去了。
他如今苟延残喘地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剑气逐渐衰弱,周围的怪物发出邪笑声,露出凶悍的爪牙缓缓飘近,见他如行尸走肉般怔在原地。
“嘎嘎嘎噶……”
秦九渊放下的剑的刹那,所有的黑气都朝着他涌来,连带着滔天的云雾,都在瞬息间将他吞噬殆尽。
秘境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无穷无尽的怪物啃咬着那些散出的魔气,发出了饕餮满足后的笑声。
“桀桀桀……”
不知过去多久,门外的石像转动了庞大的身躯,语气凝重。
“哎,气息全无……可惜了。”
“我还挺看好这小子的,脾气臭了点,但至少能打啊,如今这该如何是好。”
叶雪匆匆赶到时,就听到这些话,如遭雷击,“你们说什么?”
“老夫说别等了,你们尊上已经殒命在这秘境中了。”
“不可能!”叶雪抽出魂铃往那大门撞去,“他不是这种弃魔界百姓不顾的人。”
“还魔界呢,我看他要被那修仙界的女娃娃迷得神魂颠倒了,连不死之身都要给她。”
叶雪不知从哪来的怒气,“给她又如何,若尊上只是要寻转移之法,有千万种法子,何须用这种最冒险的方式?”
“他知道留给魔界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才来冒险,你们根本就不懂。”
此言一出,几个石像竟没了声音,直到她半只脚踏入秘境才急急喊道:
“嘿你这小娃娃又去哪?!”
“接他回家。”
“沙沙沙……”
秦九渊再次睁眼时,周遭暗得不见一丝光线,唯有他身上是白的,也变换成了孩童模样。
他浑身颤抖着,“对不起,爹娘,都是我的错。”
“如果当年没有上山找花,我就不会变成这副不魔不鬼的模样,你们也不会离开我……”
随着黑暗侵蚀,秦九渊只觉头被扎了千万针,每痛一分,头脑反而更加清醒。
能够清楚地回忆起那两张温暖的容颜,在死前向他求助时痛苦,几近绝望。
“嗡——”
魔剑也跟着发出哀鸣声,拼命挣扎起来,试图通过撞击唤醒主人,可黑暗像无尽的黑洞。
最后的魔气也被榨干。
“爹……娘……”
“我来陪你们了。”
“来赎罪了。”
秦九渊松开捂头的手,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闭眼的瞬间,只觉浑身都舒畅起来。
他任凭浑身散出的白光一点点消散,黑气以极慢的速度悄然靠近,化作一道尖刺对准那刻变得灰白的心脏——
狠狠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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