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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宗诶,你是我祖宗!》 20-30(第1/15页)

    第21章

    大军出征后,京城的日子一下快了起来。

    清许整日与周姮等人四处玩闹,不会再被陆明珏气到,也不需要与他虚以委蛇,做情深意切的模样,好不快活。

    起初周姮还担心她心里难受,特意多关心了她一些。

    那日约在东街新开的首饰铺子。周姮到的早,坐在待客雅间里,正琢磨着等下见到人,该怎么劝她放宽心。

    结果一见面,周姮就愣住了。

    清许穿着新做的冬装,脸上施了淡粉,眉眼弯弯,唇角噙着笑。不止没事,心情还极好。

    她进了雅间,便四处打量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简直像个初出囚笼的雀鸟,对什么都十足感兴趣。

    周姮与林姝对视一眼,都觉得怪异。

    林姝小心翼翼开口:“清许,你……没事吧?”

    清许正探头看着街上叫卖的摊贩。闻言回过头,诧异地看向她们:“我能有什么事?”

    但对上三人担忧的目光,她忽地笑了。

    她本就是甜美的长相,一笑,眉眼弯弯,竟比桌上那瓶木芙蓉还艳上几分。

    “你们莫不是以为我在担心…那个人吧?”她问。

    周姮点点头,又摇摇头。还是不想的好,清许现在模样,比之前为了男人伤心垂泪的样子,不知好看多少倍。

    出了雅间,清许拿起最近的一支步摇,看着铜镜中自己这张近乎无可挑剔的面容。

    那是一只嵌翡翠的赤金步摇,华贵雍容,搭她今日这一身娇俏的,太过突兀了些。

    她放下步摇,转过身,看向几人:“好了好了,快去挑选,今个儿放过我了,往后可别想再从我这讨一分便宜。”

    几人又不是惦记她那些私房银子。周姮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便叹了口气。

    “你这模样,倒是让我想起我娘。”

    “你娘?”三人齐齐扭头看她。

    周姮点点头:“你是不知道,圣上突然下旨,让我爹也随军出征了。”

    见她们都愣住了,一脸不可置信。周姮无奈摇头,她起初也不信的。

    “你父亲……”清许试图回忆周姮父亲的模样。周姮的父亲,虽在朝廷领着闲职,毕竟也是侯爷,成日板着一张脸,一副严肃高官做派。

    “他随军去做什么?”她小声问。

    周姮摇摇头:“不知道。家里差人四处打点了,都不知道。”

    “哦对了。”她像是突然想到,“听说承恩伯跟工部几位大人,也一起被派了过去。”

    林姝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圣心难测,这种事不是她们这些官家女眷能探听的。

    “管他们的。”她说,“左右与我们无关。”

    说着,她也抬步走向一支摆放着的步摇。

    周姮同样点头,只是在经过清许的时候,露出了狐疑的表情:“我娘高兴,是因为她烦着我爹。”

    打量着清许心虚移开视线的模样,周姮面上疑惑更盛:“你这小妮子,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哪会。”清许跑到另一边柜子前,“我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你们三双火眼金睛?”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年关。

    今年的年,过得比往年冷清些。

    项尚书在书房里忙到除夕夜才出来,草草吃了顿团圆饭,便又钻回去了。

    初二那日,项清舒回来了。回门送了些礼,姐妹之间又说了些话。她跟着姐夫,又匆忙离开了。

    初三那日,父亲一早便匆忙出府去了。清许闲的无事,正在暖阁里看书。那是新出的话本子,听说故事很新颖,是讲人死而复生,变成另一个人生活的新奇事。

    正看着,外头忽然传来脚步,是项尚书身边的管事。

    “二姑娘,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清许一愣,放下只翻了两页的话本。

    父亲坐在案后,面色古怪,手中捏着一封信。

    在父亲怪异着表情,将信递给她时,清许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信封上,只有端正几个字——项二姑娘亲启。字迹与她那日在陆明珏屋中见着的一样,应该是他寄来。

    可是这信怎么会到父亲手中?她一下红了脸,低头接过。

    “这封信是陛下亲手拿给我,让我务必送到你手中。”项尚书眉头紧锁。又想起这些日子,宫里也一样送赏赐到府中。

    看着女儿懵懂的模样,项尚书忽然又拿不准了。

    “你那日进宫,娘娘真没有其他交代?”他问。

    清许摇头,那日她说自己已有婚约后,皇后也没再为难她,非要给她指婚。

    宽慰好父亲,清许带着信笺回了屋中。

    信不长,只有三页纸。前头两页,写的都是去边城路上的见闻。沿途的风景,多是一笔略过,更多是写百姓的生活,以及他看到的一些事。

    清许粗粗扫过,直到翻到第三页,才提到自己。

    他先是关心他最近可好,天冷了记得添衣,出门记得带大氅。都是一些很古板客套的问候。

    后面才是关于陆明珏自己的事,很简短,就一句话“一切都好,没有不适应,不必担心。”

    若不是最后还加了“有在想你。”四个字,清许简直要觉得自己跟陆明珏是刚认识的陌路人。

    将信规整折好收起来,递给春桃,让她收起来。

    清许回到榻上,翻开那本话本。脑中陆明珏的模样闪过,她表情也变得怪异。

    这人倒是变得会装模作样了。在她跟前还装作一脸冷淡,清冷自持的样子,端着一张脸说不会想她。

    ……到了纸上,倒是敢演了。

    元宵那日,宫里又送了一些礼到府中。长公主府也送了一些。姐姐回府看到时,整个人都吓住了,以为清许是跟那个皇子定亲,让宫里的贵人这般记挂。

    元宵过后,便是顾雪兰出嫁的日子。

    清许这些关系亲近的姐妹自是要去送嫁。

    几人正在新房坐着呢,忽然便见着一直侍候顾雪兰的老嬷嬷神神秘秘走到顾雪兰身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册子,飞快地塞进她手里。

    便见顾雪兰原本还算冷静自持的表情,一下变得绯红。

    清许见过那册子,与阿虎送陆明珏的那些,应该是同一画师。她忙移开视线,只当自己没看见,也没看清。

    梦里的陆明珏穿着衣服。一步步走近自己,沉稳的脚步声,灼热撩人的气息,隔着梦境,至今还叫她不敢回想。

    只要一回忆,梦境中,她被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包裹,他灼热的气息拂在她脸上,唇落在她脸上,停在唇上……

    “清许?”周姮的声音忽然响起,把她从梦里拉回来。

    清许回过神,对上周姮那似笑非笑的眼睛。

    《祖宗诶,你是我祖宗!》 20-30(第2/15页)

    “我们最小的清许妹妹也偷偷看过啦?”她笑着打量她,目光在她脸上多转了两圈,“看,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林姝在一旁“噗嗤”笑出声。就连一开始也红着脸的顾雪兰,也跟着笑看向清许。

    清许恼羞成怒:“好啊你们,竟只瞒我一人!”

    这样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

    这期间,长公主又召见过她几次。去的次数多了,她也渐渐摸清了长公主的脾气。那位老人家,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她像是孤单久了,就想找个人说说话罢了。

    有一回她去,长公主正歪在榻上小憩。见她来了,她懒洋洋招呼她坐下。竟主动同她说起她幼年的事。

    他们兄妹三人,她是中间那个。兄长便是那位大周朝传奇的开国老祖宗。那年她才六岁,父亲因得罪知府大人,被下了狱,旁人都说活不成了,娘亲也因此郁郁生了一场病。

    可是没多久,她那位还在学堂念书,备考乡试的兄长,忽然就回来了。陆敏只记得那一日兄长表情很严肃,像是在下什么重大决定。

    她后来才知道,兄长那一天便闯入州府大牢,放了很多含冤的死囚。那时候他们并不知情,还为父亲的离去伤心垂泪。

    直到又过了两个月,兄长突然归家,要他们带着母亲跟他去另一个地方生活。

    长公主扬起头,看向穹顶。她忽扭头看向清许,问:“你可知道,因何程国公不论做了什么,皇帝都不会真正与他离心?”

    见清许摇头。长公主这才笑着继续往下说道:“那时候离开家,我们姐弟二人,带着母亲去投靠的,就是程家。说起来,我们姐弟两人,还是国公夫人看着长大的。”

    想起那以凶悍著称的长嫂,长公主又笑了下,看向清许:“改日带你也去见一见。”

    之后几日,宫里陆续又送了些赏赐过来。陆明珏也寄了两封信,内容都差不多,多是写一些她关心不上的民生问题。

    只会在末尾提一下关于他的事,还有最后那句,“最近也有在想你”。

    倒是又会说情话了。

    直到开春,清许才从父亲那儿得知。此次边军不止成功抵御漠北骑兵进犯,还趁胜追击,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大军不日回京,论功行赏。

    清许不禁想起陆明珏的事来,她忙问父亲:“陆明珏呢?有关于他的事吗?”

    项尚书面色古怪,看了眼清许,目光复杂得很。

    第22章

    打了胜仗,程国公即将率部将回京的消息,一下传遍整个京城。

    同时传出的还有一个消息——都说此番大捷的最大功臣,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郡王府新认回来的真少爷。

    这日,清许与周姮、林姝正在茶楼歇脚,忽听得楼下说书先生大拍惊堂木,嗓音洪亮开讲:“且说那真少爷陆明晟,率八十铁骑,迅击漠北三千骑兵,将他们打得抱头鼠窜、丢盔弃甲!只见那陆明晟身高八尺,犹如神兵天降,只凭一己之力就将……”

    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边关战事,声音里满是慷慨激昂。底下的茶客们也听得热血沸腾,不时爆出阵阵喝彩。

    清许同周姮、林姝三人在楼上雅间,听着那绘声绘色的故事,都忍不住憋着笑。

    这些故事她们自小听到大,不过是把说书人口中的先帝换成陆明晟罢了。什么八十破三千,一人可抵千军万马的,听着热闹便是,谁当真谁傻。

    可架不住有人就信了。

    郡王府真假少爷一案,前段时间就闹得沸沸扬扬,街头巷尾无人不知。如今真少爷又立了大功回来,百姓们一听有热闹凑,哪还会在意是真是假?

    只觉得这故事比话本子还精彩。

    楼下茶客们的议论声渐渐盖过了说书先生。

    “听说了吗?真少爷这回立了大功!率部追出去二百里,斩敌无数!”

    “可不是嘛!听说圣上龙颜大悦,说要重重嘉赏他!”

    “到底是郡王府的真血脉,是皇亲,就是不一样。”又一人附和,语气里满是羡慕,“听说他生得英武挺拔,一表人才,又如此年轻,前程不可估量啊!”

    “可惜了……”有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若不是被人顶替了十八年,说不定今日还能有更高成就!”

    “呵。”搭话的人冷笑一声,“那换孩子的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落了监不说,那位假少爷,如今可什么都没捞着。”

    “谁说没捞着了?”那人声音更低了些,带着几分八卦的兴奋,“难不成你们都没听说,那尚书府小姐,没跟他退婚吗?”

    讨论声戛然而止。

    同一桌的几个人都不可置信看向开口之人,那眼神分明在说——你骗鬼呢!

    “别不信。”那人探头看了眼四下,招呼着几人靠近,才压低声音继续,“我有个二姑父的表侄,在郡王府当差。听说那些日子,项小姐为了假少爷,天天奔波,人都憔悴了许多。”

    “啧啧。”另一个人咂咂嘴,语气里满是惋惜,“可惜了,放着好好的真世子不要,非要那个假的。”

    “所以说,这女人呐,眼光最重要。”有人接过话头,一副过来人模样,“她那个假少爷,怕是在边城,连沙子都吃不明白吧!”

    几人又是附和着笑起来。

    笑声里带着几分轻蔑。

    楼上雅间里,清许端着茶盏,面色平静地听着楼下传来的议论。

    周姮却是变了脸色:“这些人真是偏听偏信!”

    她咬着牙,看了眼身旁的贴身丫鬟,正要吩咐下去,就见清许悠悠转着杯盏,小声开口:“是真是假,大军回京就知晓了。我相信陆明珏。”

    就算陆明珏无功,他也是圣上属意的储君人选。此番回京,怕不就要封为太子,风头还会被真少爷盖过?

    林姝却是不认可:“那也不能让他们这样说闲话!”

    楼下大堂里,那一桌子的人还在高谈阔论。

    “要我说,那项家二小姐就是傻。放着真少爷不要,就要个假的。往后有她后悔!”

    “就是!等大军回京,真少爷封侯拜相都不在话下。那假少爷,怕是要靠着项家过日子了!”

    “那可不一定。”有人坏笑,“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那位千金小姐只是暂时被假少爷的皮相蒙蔽了而已。”

    几人听后又是一阵大笑。

    楼上周姮一口茶没咽下,被那些人的话呛得直咳……

    初九这日,大军可算抵达京师。

    天还没亮,城门口便已挤满了人。百姓们携老扶幼,早早占着位置,伸长脖子等着目睹国公爷与郡王府世子的风采。

    街道两边的茶楼酒肆更是爆满,临街的窗户一扇扇敞开,探出无数颗脑袋。

    清许也拉着周姮两人,早早在一处茶楼雅间侯着。这儿处在二楼,临街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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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对着长街,视野正好。

    周姮同样好奇极了。她就想看看她父亲,是不是真有他自己在家书中说了,吃不好,睡不好,瘦了十来斤。

    “快快快!”她一进门便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向外张望,“来了没有?”

    林姝在后面笑她:“你急什么?大军京城还得一个时辰呢!”

    清许也悄悄缩回脑袋。她当然也焦急,这几日陆续探听到一些消息,都说陆明晟确实立了大功,就等回京封赏。

    今日她穿了新做的春装,杏花色的裙子,搭着水红色小袄,领口袖摆绣着几枝淡粉色的桃花。头上几支桃花形状的琉璃珠钗,淡施薄粉,一眼便知是精心打扮过。

    姐妹几人又嬉闹几句。等到外头传来鞭炮声,她们才重新坐回窗边,探头往外看去。

    林姝没有相见的人,将窗口让给她们,自己则在一旁悠悠嚼着瓜子。

    “急什么,都急什么,时辰还早,人又不会飞了。”

    周姮白了她一眼:“那是我爹!我爹!”

    又过了两刻钟,鞭炮声停歇后,远处终于传来隆隆的鼓声。

    “来了来了!”街上有人高喊。

    这回他们大周可是实打实打了胜仗!人群顿时沸腾起来,挤挤挨挨地往前张望。

    清许同样站起身,扶着窗棂向外看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高高飘扬的旌旗。赤色的旗帜上,绣着一个大大的“周”字。

    旌旗之下,一队骑兵缓缓行来。

    为首一人,须发皆白,身穿玄色战甲,端坐在马上,虽已年迈,却是气势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是我爹,是我爹啊!”周姮指着人群,大笑出声。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清许跟林姝同样忍俊不禁。就看那大周旗下,费劲挥着旗杆的。不是周侯爷又是谁。

    此时的周侯爷比起在京城养尊处优的模样,黑了一大圈,也瘦了一大圈。眼底锐芒褪去,一心只剩挥好面前旗帜。

    几人笑过,才又去看那一队人马。

    炮火烟雾中,为首老者面容刚毅,目光如炬,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凛然气势。赫然就是他们大周朝的国之柱石,程国公本尊无疑。

    只是清许端着他微胖的身形,看着他那刻意板正的面容。总觉得,她好像曾在何处见过国公大人。

    程国公身后,紧跟着一人。那人一身银甲,骑在高头大马上,生得英武挺拔,面上带着意气风发,坦然受着两边百姓的赞词。

    清许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没有多做停留。倒是旁边雅间已有人惊声高呼:“那位就是真世子吧!生得真是英武不凡!天生的猛将!”

    很快,第一支队伍就在她们眼前走过。

    清许坐回座椅上,面上笑容渐渐淡去。打马的、步行的,举旗或者坐在车上的,她都一一看过。没有陆明珏,就像此番出征,他压根没有参与一样。

    周姮笑过自家父亲,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担忧问:“我怎没看到陆明珏,是不是漏看了?”

    林姝同样摇摇头:“许是走在后头?咱们再等等?”

    清许收回目光,摇摇头。没见着就没见着吧。

    等到最后一名战士从长街走过,长街两侧三三两两的人群也散去。

    清许收回目光,对着二人道:“走吧,看也看过了,该回去了。”

    周姮和林姝对视一眼,都不敢再说什么。她们这情爱脑小姐妹,只在那个男人身上犯倔。今日被落了这么大一期待,只盼她能及时醒悟吧!

    清许已经开始走了,到了门口,忽又停下,回身看向愣着的二位:“愣着做什么?姮姮,快,一起去你家,像伯母道喜呀!”

    “哦哦,是哦!”周姮这才回过神,笑着招呼,“快来快来,让我娘知道我爹这幅样子,她肯定得笑大半年!”

    今日是侯爷回京的日子,周府上下满是喜气。周侯爷有两房侧室,几个通房,子女众多,却唯独没见二少爷周淳。

    清许好奇,就听周姮没好气开口:“他说今日父亲回来,他得出去喝酒替他庆祝。”

    “什么歪理,无非自己闲了几天又惦记上外面姑娘了。”

    周家很热闹,项家则是截然相反。项尚书没有通房与小妾,只娶过一个妻子,两个女儿。哪怕妻子死后,他也一直没动过再娶的念头。

    今日大军班师回朝,宫中热闹,父亲身为礼部尚书,自然脱不开身。

    回到家中,清许躺回暖阁榻上,重新拿起那本话本子打发时间。

    也不知几时迷迷糊糊睡着,被春桃唤醒时,她揉了揉眼睛,疑惑:“什么时辰了,谁要见我?”

    春桃一脸惊喜:“小……小姐!是二公子!他回来了!”

    第23章

    “什么二公子?”清许愣了一瞬。她方才正做着奇怪的梦,梦里是那少年将军转世归来的情节。

    背后是黄沙漫卷,旌旗蔽空。他穿着银甲白袍,立在城楼上,身前是赤色朝阳。

    还未等她看清少年将军的容貌,就被人唤醒。此刻她脑袋正迷糊着,一时没转过弯。

    “就是陆二公子啊!”春桃一脸惊喜,指着外面,“他连夜赶回来了,就在院外等着小姐您呢!”

    “陆明珏?”清许微微蹙眉,而后直起身,扶了扶微乱的发髻。

    “他没进宫受封吗?怎么这个时辰还过来?”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暖阁内也已点上烛火。父亲还未回府,宫中宴席应当还未散。

    春桃摇摇头:“二少爷看着像是刚从外地赶回来。”

    烛光摇曳,清许闻言愣了瞬,看着镜中自己这幅刚睡醒的脸,指尖刚碰到妆台,忽然又停住了。

    镜中的她头发微乱,颊边还有浅浅一道压出的红痕。

    念头一转,清许提起裙摆,就往外跑去。

    “小姐!外头风大!”春桃的声音被她抛在身后。

    太阳已经下山,暖阁外暮色深沉,风从回廊外灌进来,带着早春独有的寒凉。清许只穿了件单薄的春衫,一路小跑到院门前。

    月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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