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20-30(第2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外,站着一人。他背对着她,背影颀长,披着一件漆黑如墨的斗篷,玄色的袍角被寒风撩动。肩头还沾着不知哪里的黄泥,头发也是些微蓬乱。

    “明珏哥哥!”清许扬起笑脸,朝那清瘦的背影招招手。

    听到声音,那人回过头,四目相对。

    陆明珏那张熟悉的脸上,带着一路风尘仆仆的疲态。许是冬日,他没有晒黑多少,只是眉眼愈发深邃,下颌线条比从前清晰许多。

    清许吸吸鼻子,站在月洞门后,微微将气息喘匀,才抬步走向对方:“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陆峥站在原处,看着她。她头鬓微乱,头上珠钗歪到一边,只着了件单薄的春衫,因着一路小跑,喘气声还有些重,胸口一起一伏。

    他眉头几不可察

    《祖宗诶,你是我祖宗!》 20-30(第4/15页)

    地皱了一下。

    “抱歉,有些事耽搁了,回来迟了。”他低头,态度诚恳,“让你担心了。”

    清许摇摇头,走至他跟前,绕着他转了圈,踮起脚,拿帕子替他将肩上已干涸的黄泥擦去。泥已经干涸许久,怎么也擦不干净,随着她的动作,更是在他深色披风上拖出一道道淡色黄晕。

    清许顿了顿,索性收回帕子,拉过他的手,目光缱绻:“明珏哥哥,你瘦了好多。”

    他的手也比从前粗糙了些,虎口处的薄茧又硬了几分。开始有常年累月习武、握刀枪握磨出来的模样了。

    “不过没事。”清许低下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明珏哥哥平安归来就好,这些都可以补回来。”

    清许的手很凉。方才一路跑过来还不觉得多冷,此刻停下,又站在风口。身上那件单薄的春衫压根挡不住初春夜间的凉风。

    陆峥垂眸看着对方,顿了顿,松开她的手。

    清许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他伸手解下身上披风,轻轻披在她肩头。

    黑色的披风还带着他身上的余温,厚实的布料的也替她隔开夜间的寒意。微一扭头,就能看到被她晕开的那圈黄泥。

    清许愣了下,倒不是嫌弃。而是重新拉起对方的手,轻轻晃了晃:“明珏哥哥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呢。”

    “去看了下幽州的澜江河堤。”陆峥道。

    澜江是大周流域最长的一条河,蜿蜒数千里,途经多个州府,最后汇入东海。这条江孕育了沿岸数百万百姓,可每到春夏之际,雨水充沛的时节,它又是周围居民又怕又惧的存在。

    这些年,朝廷每年都要拨大比款项治理澜江河堤。

    “明珏哥哥怎突然想到去看河提了?”她小心翼翼打量他的神情。他目光沉静,眉宇间带着几分认真思虑的表情。

    “大军行至幽州时,我便离队去看了澜江河堤。春汛将至,若河堤有险,下游数万百姓将流离失所。我实在放心不下,这才亲眼去查验了一番,”他看着她,语气诚恳,“抱歉。”

    清许突然便觉面前人陌生了许多。他似乎不在意大军凯旋这日的风光,反倒是……像一心为民殚心竭虑的治世仁君。

    “明珏哥哥。”她轻声唤他。

    “嗯?”

    “你去看河堤,可看出了什么?”

    陆峥点头:“幽州段河堤有几处年久失修,有了裂隙,发现及时,便无碍。”

    清许做出崇拜的模样。突然便明白他这一身的泥是从哪来了。

    “那你明日朝会上,一定要将此事禀明陛下。”她握着他的手,“明珏哥哥刚从幽州赶回来?是不是还没用饭?我让人去准备。”

    见陆峥点头,清许拉着他的手,一路往暖阁走去。直到把他按在榻上坐下,又给他倒了杯热茶。她这才在他身前站住,再度打量起对方。

    许是连日奔波,他眼下多了层青黑,被她看着,眼神不闪不躲。

    “这些日子在京城……”

    “明珏哥哥,你在边关……”

    二人声音近乎同时发出。

    清许叉起手:“我要先问,你先回答我。”

    陆峥点头。

    “你在边关可还适应?陆明晟有没有欺负你?”

    “还好,没有。”说着,他也问,“你呢?京中可有人欺负你?”

    清许摇头,又问:“听说漠北人凶悍,各个五大三粗,打起仗跟不要命一样,遇上他们,明珏哥哥可会紧张?”

    见他又摇头,清许又上下将人打量了一遍,这才踱步走到他身旁坐下,揽住他的胳膊,将脑袋搭在他身上:“明珏哥哥又哄我。”

    陆峥顿了顿,道:“漠北人与大周人并无太多差异,不过是习性使然,更喜欢野蛮掠夺。真到了战场,比得也不是谁更不要命,也需排兵布阵,进退有度,这些都是程国公所擅长。此番前去边疆,除了抵御漠北进犯,也为了探查虚实,做好应敌之策,再待来日募兵北伐。”

    清许听他这般说,也来了兴趣,歪着脑袋,问:“那明珏哥哥在边关都做了什么?有没有上阵杀敌?”

    陆峥思索了下,点头。见她真想听,他当真开始跟她说起战事详情:“漠北骑兵目的是抢粮,看似来势汹汹,实则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加之先前数次成功抢夺,士气虚浮,我军只需成功抵御一波,便可静待他们自乱阵脚。”

    他说得认真,还好心替她解释了北地地形,再到漠北兵力部署,条理清晰,事无巨细。

    清许起初还撑着下巴,做出认真倾听的模样。时不时点点头,附和夸上两句。

    可这些排兵布阵,进退攻守的事,她哪里听得明白?多听了几句,就像回到了夫子授课的学堂,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阿陂城驻军原只有五万,此番朝廷增兵三万,再加重创漠北……”

    “明珏哥哥。”清许实在撑不住了,软声打断他,“此番回京,他们都说追击漠北的最大功臣是陆明晟,可是真的?”

    陆峥思索了下,点头。

    “啊?”清许愁了脸,“明珏哥哥呢?你这回可有比他大的功劳?陛下那边……可有什么说法?”

    陆峥:“我不与他比较。”

    “可是……”清许戳戳他的肩,低声提醒,“外头人言可畏,你真不可不防,要多为自己打算才是。”

    见他只是微微皱眉,没有太多反应。清许撅起嘴,叉起手,不满:“年前皇后娘娘曾召我进宫,想给我赐婚。”

    “嗯?”陆峥思索了一番,他如今身份不便表明,婚姻之事,由皇后出面指婚,确实可行。于是,他点头:“也是好事。”?清许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看向对方:“她想把我许给未婚皇子!”

    “好啊!”她气呼呼掐住他的胳膊,并未用力,只是拿眼睛瞪他,“都什么时候了,你竟还不愿与我成亲!”

    又想到热闹非凡的周府。清许一下泄了气,松了手,问:“是因为自小静姨就管着你,不让你在府中养通房,也不让你在外乱来,你因此对我心生不满了?”

    陆峥皱眉。他何时吩咐皇帝为她指婚皇子了?

    “我没有,皇后因此责怪你了?”他问。

    “倒是没有为难我。”清许耐着性子,将皇后邀她进宫,而后宫里下来很多赏赐的事说与他听。这才见陆峥明显松了口气。

    也试探不出其他,清许索性放弃,坐他边上,重新拿起那本话本子。

    陆峥只是静静看着她,并未出声搅扰。

    很快饭食上来,清许在边上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拿着话本子。眼神有意无意看向不远处用膳的陆峥。他像是饿了数日,风卷残云,并未刻意在她面前端着郡王世子的礼节。

    盯着他的模样,清许不由又觉得奇怪:“明珏哥哥,你真的变化好多。”

    她低声喃喃:“你以前没这么博学,也没这么刻苦。”

    陆峥抬眸看向她,口中咀嚼着食物,微微颔

    《祖宗诶,你是我祖宗!》 20-30(第5/15页)

    首。

    待到吃完,席面撤去,他才重新回到榻前,看着清许拿着话本子,已看入神,嘴角还噙着一抹甜甜的笑。

    他好奇,问:“你很喜欢看书?”

    清许不舍从精彩情节中抽身,敷衍点头。

    话本故事正讲到精彩之处,少年将军面对心上人,欲言又止,满腔心事翻涌到唇边,恨不得剖白内心,将所有的思慕与辗转说与佳人听。

    又心生惶惶,分明是那般骄傲意气风发的人,金戈铁马都不曾皱过眉,偏偏到了心上人跟前,竟怯懦得像个孩子,生怕一个字说得不对,便唐突了她。

    只恨苍天造化弄人,他竟是死过一回的人,并非她原本夫君。

    第24章

    清许正看得入神,她忽地想起什么,侧头去看身旁的陆明珏。

    他还端坐在那里,手中端着茶盏,神情淡淡的,目光飘远,不知在想什么。烛火映在他半边侧脸上,忽明忽暗,看起来更心事重重了。

    清许忽地就想逗他。

    她轻手轻脚走到他身侧的烛台前,抬手遮住烛火,手掌在他半边侧脸上落下大片的阴影。

    “嗯?”他抬头,看向清许。

    “明珏哥哥。”清许坐回他身侧,扯出笑,问他,“你在想些什么,这般入神?”

    “一些正事。”他说着抬眸看向外面夜色,顿了顿,站起身,“我需要离开了,你早些歇息。”

    “你还回郡王府?”

    陆峥摇头:“不回。”

    清许坐直了身子,探头看向对方,好奇:“那你去哪儿?今晚刚回来,难不成还住军营?”

    “去一老友家中。”他道。

    清许瞪眼:“去哪儿都好,千万不可去找那些人!”

    能让清许这般嫌弃的,自然是那些世家纨绔们。陆峥皱眉思索了下,此番回京,他们父辈应当会好生管教他们,不至于再让他们肆无忌惮。

    “明珏哥哥。”清许站起身,走到他身前,板起脸,一脸严肃,“你刚从边关回来,那些人肯定会想方设法拉你去奇怪的地方饮酒,尤其是永昌侯府的那位,你一定不能同意!”

    “嗯。”陆峥看着她这幅小大人似的表情,点头。那些纨绔也确实没有交往的必要。

    清许还是不放心,她让对方稍后片刻,便起身小跑进了内间。走到柜台前,打开那只黄梨木匣子。先是翻出荷包,掂了掂,觉得不够,又将那些琉芳斋的首饰匣子也搬了出来。

    她一股脑将东西往桌上一放,哐当当布满了半个桌面。

    “这些你拿着。”她轻喘着气,推了推那些匣子,认真道,“我有钱,你若需要就跟我说,不许去跟那些人借,更不许跟他们往来。你若再跟他们厮混,我就不要理你了!”

    她说着叉起手,瞪着眼,眼神里威胁意味十足。

    清许拿出的东西,随便一件都是价值千金。陆峥沉默片刻,看着她瞪大的杏眼,认真抿紧的唇角,还有因为翻找而更乱了几分的鬓发。

    他轻笑点头:“我答应你,不与他们厮混。这些东西你收好,我用不着。”

    “怎么用不着?”清许眉头子女得紧紧的,“你从边关回来,又没有产业,身上能有多少银子?便不提你与其他大人应酬的场面花销。那淮王府那么大,修缮费用也是一笔不小开销。屋顶的瓦要不要换?院中花草需不需要修葺?家具摆设要不要添置?偌大府邸,还得新聘一大批仆从。这些,哪个不要银子了?”

    她表情认真极了,像初遇的那一晚上——她抱着他送上金银细软的模样。那时候他也说自己用不上,让她自己收好。她偏不,也是数着他之后的路该如何走,替他一件一件地筹谋。

    “还有……”琢磨着他的神色,清许试探性放低了声音,“现在这段时间,你还是先不去住淮王府的好。今个儿先去外头住客栈,明日我再陪你去赁一处宅邸,如何?”

    她说得小心翼翼,像是怕他不高兴,也怕伤到他的自尊。侧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

    陆峥没忍住,低低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清许一下红了脸,是被他气的!这个人真是!感情她替他盘算这么多,他又一个字没听进去!

    陆峥收了笑,摇头:“不必了,这次抵御漠北有功,我不差钱。”

    顿了顿,他又补充:“至于淮王府,也正如你所言,那地方太过显眼,麻烦太多,确实不适合住进去。”他还漏说了一点,他不喜欢那地方。住进去,难免会令他想到这些年陆谊那没出息的模样。

    清许表情这才缓和下来。寻了个椅子坐下,低头去拨弄桌上的首饰匣子,小声嘟囔:“赏赐能有几个钱,你就是不想我帮你。”

    “其他都听你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陆峥说得很认真。

    “又哄我开心。”嗔完,清许松了手,放下手中首饰匣子。不要便不要。

    “对了。”清许忽然抬起头,“承恩伯他们怎么会去从军?他们虽是朝廷命官,可毕竟也没入过伍,这……”

    陆峥见只是这件小事,道:“他们养儿不教,那几个纨绔能有今日,都是他们纵容。只是由我出面意义不大,倒不如让这些吃国家粮饷的侯爷亲自去边关走一遭,看看他们太平安逸的日子是从何而来。”

    “哦。”清许若有所思点点头。脑中是周姮父亲瘦了一大圈,又黑了许多的样子。

    她忍俊不禁:“陛下怎么会想到这个惩戒方式?”

    陆峥:“无家无国,不成体统。”

    看着他严肃古板的表情,清许轻轻笑了笑。她没再追问,又叮嘱了对方几句,送对方走出暖阁。

    直到走到廊檐下,她才问:“明珏哥哥今晚住哪儿?”

    陆峥停下脚步,道:“…阿虎家。”

    清许愣了下,点点头。随即她又红了脸,真是可恶,他的朋友怎么就没一个正常!。

    翌日,圣上犒赏三军的消息就传遍整个京城。

    郡王府的真少爷陆明晟因抵御漠北有功,被封了个将军。圣上亲赐金甲,听说昨夜光是送往郡王府的赏赐,就足足搬了好几趟。

    满城百姓都在议论这无上的恩荣。消息同样也在世家大族中迅速发酵。那些曾经对郡王府嗤之以鼻,觉得长公主都放弃的儿孙,没有结交必要的,也纷纷物色起族中适龄女子,都想与郡王府这位新世子攀上姻亲。

    这般热闹下,自然会有人想到那位抛弃真世子不要,偏偏看上那个没有根基,一事无成的假少爷的项尚书之女。

    一时之间,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真少爷又立了功,年纪轻轻,前程无量!而假少爷呢?听说他也去了边疆,却不在封赏名单中。

    人们每每提起,总是啧啧摇头:“也就尚书府的二小姐看得上他。”

    “害。”有人羡慕道,“你别说,他傍上个尚书丈人,不也是前程似锦。”

    一想到这些,人们便也不爱谈论这事了。

    《祖宗诶,你是我祖宗!》 20-30(第6/15页)

    去长公主的路上,清许同样听到了零星议论。大抵是说陆明珏不要脸,吃软饭,以及说她眼瞎,分不清鱼目与珍珠,放着京城诸多好儿郎不要,偏选陆明珏那个没出息的。

    陆峥今日同样到了长公主府。他走在前头,身姿挺拔,眉眼清隽,面上永远是那副淡然模样。虽只着寻常料子的衣裳,也不饰金玉,却将身后着锦衣的真世子给比了下去。

    长公主府的下人睁大了眼睛。若非见到尚书府二小姐笑盈盈上前招呼,他们压根分辨不清哪个是一事无成的冒牌货,哪个是年少有为的少年将军。

    他步履从容,只在二小姐上前时停下脚步,眼神宠溺。

    有几个离得远些的侍女悄悄捂起嘴。确实,这般俊朗的翩翩少年郎,若她们也是尚书府千金,让他入赘,吃些软饭又如何?

    清许走在陆峥身边,面上挂着得体的浅笑。

    “明珏哥哥。”她侧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问,“你知道殿下召我们是为何事吗?”

    他面上表情未变,摇头。

    长公主前几日就传了话,说是有要事相商,务必要他们二人一道前来,却一直没提是为了什么事。

    陆峥今日才得了闲。只是没想到这般不凑巧,会遇见陆明晟来给长公主请安。

    他今日穿了件簇新的藏蓝色锦袍,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腰间系着羊脂白玉,浑身上下都透着世家公子的气派。

    见了他们,他倒是主动停下脚步,上前招呼。

    清许对他自然没有好脸色,简单见过后,便要拉着陆峥离开。

    可身旁的人没有动。

    “二弟,倒是巧了。”陆明晟朝他一拱手,语气带着几分热络,“阿陂城一见,我还以为自己眼拙,认错了人,没想到真是二弟。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在陆峥身上打量了一圈,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那日宫宴,怎不见二弟?圣上亲封功臣,满朝文武都在,我找了你好几圈,竟没见你人影。”

    清许一听,一下瞪圆了眼睛。这人真是太坏了!他几个意思?自己春风得意便算了,还非要在自己面前,在长公主府外踩陆明珏一脚。

    她心下恼怒,正要开口反驳,却被一直留意她的陆峥轻轻按住手腕。

    “我那日有些事耽搁了,未来得及赶回。”陆峥看向对方那张年轻的面孔,赞赏点点头,“在阿陂城,你表现不错,果敢,勇猛。”

    陆明晟微愣,不知他为何像是长辈口吻与自己说话。不过随即,他便点头,笑道:“二弟也是,先前是我狭隘,轻看了你,是愚兄之过。”

    “嗯。”陆峥点头。垂眸对上清许不满,一直拉着他要离开的小动作。他思忖片刻,又看向陆明晟,道:“只是有一点,我需提醒你,孤军深入并非好事,漠北人熟悉地形,轻易设伏,下次再有这事,也需问过三军主帅,再行出击。”

    陆明晟表情有过一瞬不自然,却也是硬着头皮点点头:“是愚兄立功心切,疏忽了,二弟教训得是。”

    陆峥点头:“这也是你的长数,敢冲敢拼,不瞻前顾后,许多人打了半辈子仗,也学不会你这般勇武。”

    陆明晟又是一愣,认下了他这分评价。分明是同年同时出声的人,对方却心性沉稳,不慕虚名。陆明晟不由对他又升了几分好感。

    再看清许,虽又被她瞪了眼,他却轻轻笑出声。

    若他从前便是这幅模样,清许一心向着他,但也合理。

    哪怕分开了,离得远了,清许仍是一脸不满:“明珏哥哥,他没安好心,你又何必与他客套。”

    陆峥快速回忆了下方才对话,摇头:“他说的是实话,你无需放在心上。”

    “哼。”

    长公主在暖阁之中。清许他们进门,就见一秃头和尚,跪得笔直。

    而他对面,长公主捻着佛珠,一脸愠怒。

    第25章

    长公主着一身绛紫宫装,端坐在主位上,她近日上了妆,面色有些难看。手中捻着的紫檀木佛珠,珠子被她碾得“嗒嗒”作响。

    而她对面,须发皆白的老和尚跪得笔直,正是皇城寺的主持空吾大师。他虽跪着,下巴却微微拔高,眼神坚毅,好一副不为皇权折腰的倨傲姿态。

    暖阁里烧着上好的银骨炭,却压不住一室的剑拔弩张。

    清许脚步一顿,下意识看了眼陆峥。他倒是神色如常,不紧不慢跨过门槛,朝长公主微微颔首,便自顾寻了个位置坐下。

    清许赶忙跟上,朝长公主行礼后,乖巧到她身侧站住。

    “坐吧。”朝清许微一颔首,长公主将佛珠搁在身侧案几上。

    她深呼一口气,压下几分怒意,才又对跪在对面的空吾大师抬了抬下巴:“你也起来,跪着像个什么样子。”

    空吾大师纹丝不动,仿若未闻。

    长公主眉头又皱起来了。

    清许小心翼翼往长公主身侧挪了挪。不知是不是错觉,自从进了暖阁,清许便觉空吾大师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殿下。”她小心翼翼开口:“大师这是……?”

    长公主没好气看向那老和尚,道:“不过叫他合个八字,他便寻死觅活,在本宫这倚老卖老,甚是烦人。”

    清许心下微一咯噔。她飞快看了陆峥一眼——陆峥眸色平常,在她看过来时,还回她一个浅笑。竟一点也不受室内严肃的气氛影响!

    又探了探那位直挺挺跪着的老和尚。空吾大师眸色凛然,不畏皇权,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