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国号,登基大典都未举办,便亲身前往灾区,赈灾修堤坝,安抚民心,待了三个多月。”
清许下意识看了眼陆峥。却发现他一直微微出神,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窗外天色越来暗沉,大雨随时会落下。
那边他们还在感叹当年之事。又说起如今陛下能得民心,也是因为他当年实打实,跟着高皇帝在灾区忙碌了三月,百姓都看在眼中。
又说了几句话,赵承祎忽然转向陆峥,问道:“明珏在通政司,知道的消息多。今年澜江那边的情况,可有什么风声?”
陆峥表情凝重,又沉默了一瞬,才摇头:“朝廷已派人留意,那种大灾,不会再有二次。”
赵承祎点了点头,像是松了口气,“也是,陛下英明,自会防范未然。哪像我等,只能私下议论,干着急罢了。”
“嗯。”陆峥颔首,没有再说什么。
这个问题毕竟沉重,只是寻常家宴,一家人便没再继续,转而说些家常。清舒问了清许婚后起居,又说起小儿子昨晚就闹着要见小姨的事,气氛逐渐又热络起来。
只有清许注意到,陆峥后半顿饭几乎没怎么动过筷子,目光总是不自觉飘向窗外,盯着雨幕出神。
回到府中,他也是径直奔向书房,头也不回。
清许跟在他身后,看他翻出舆图,盯着地图上的澜江微微愣神。
她上前,轻声问道:“明珏哥哥很在意澜江的事?”
陆峥点头。
清许伸手,握住他紧攥着的手,轻声宽慰:“朝中能臣那么多,明珏哥哥即说陛下已留心此事,大可不必过于忧心。工部户部能人云集,肯定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陆峥抿着唇,抬眸看向清许,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清许看着他这幅样子,一下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你莫不是要告诉我,你还想再去看一趟?”
陆峥点头。
“不许!”清许握紧他的手,表情严肃,“就算治水有大功劳,你也不许去。安心待在京城,莫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
陆峥抿了抿唇,目光重新看向舆图,道:“有些事,我只有亲自看过才能安心。”
“你又不是治水官吏,你看过又如何?”清许捏住他的手,强行将他的手掌撑开,十指相扣,这才放柔了声音,劝道,“就当是新婚陪着我,莫要冲动,好吗?”
陆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垂下眼眸,没有说什么。
清许看着他这幅沉默的模样,叹了口气:“明珏哥哥之前瞒着我的。就是这事吗?”
陆峥没有说话,像是默认。
清许低低嗔他:“你瞒着我作甚,你莫不是担心我不同意,你要偷偷去那一趟?”
见对方没有否认,清许又往他身上依了依,脸颊贴着他的手臂,像是在哄一个执拗的孩子:“我不跟你生气了。但是你也不许瞒着我。除非朝廷需要,否则你不许贪功冒进,好吗?”
陆峥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雨一直没停歇过,雨声嘈杂,将他低低的叹息声淹没。
“好。”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哑。
第33章
婚后的日子,比清许想象中忙碌许多。
府中空旷,虽又多请了十几个下人。可前前后后几十间屋子,光是每日洒扫就够忙活了。
清许也想过多请些人手,但看了看陆峥的俸禄,还是放弃。
倒不如将用不上的院子先锁上,省得坐吃山空。
这边府中的事还未忙活完,宫里的旨意又下来了。
“陆大人,陆夫人,陛下和娘娘请您二位明日入宫说话。”传旨的公公掐着圣旨,笑容可掬。
清许接了旨,待到传旨公公走远,还觉得恍惚。
她回头看向春桃,愣愣地问:“陆夫人……是我?”
旨意下来,又该忙着入宫的事。
清许一连试了几身衣裳,都觉得不适合。她的衣裳多是未出阁做的,便是想着出嫁后,也没想过将自己往老了打扮。
如今翻来覆去,竟没一套能压住“陆夫人”这端庄头衔的。
陆峥倒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他坐在边上看书,只偶尔抬头瞥一眼。
清许:“你倒是坐得住。”
陆峥抬眼,浅笑着宽慰:“不必紧张,只当寻常说话就是。”
“寻常说话?”清许头也不回,在铜镜前比划着一支玉簪,“方才李公公都叫我陆夫人了,我若不端庄些,给你扯后腿了怎么办?”
陆峥顿了顿,摇头:“无碍,你什么样子都好。”
“你说的又不算。”清许嘟囔了一声,又拿起一支点翠步摇比了比,还是觉得差了一丝意味。
翌日入宫,清许最终选了件翠青色的绣金长裙,不张扬,也不寒酸。
皇后穿了件藕色常服,一见她过来,便热情拉着她的手,亲昵地上下打量一番。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和善的笑,眉眼弯弯,过于热络。
她问了许多话,例如“婚后可还习惯”,“府中还有没有缺什么的”,“陆明珏待你好不好”,问得比自家姐姐还详细些。
倒是将清许给整糊涂了,只拘谨地一一回答,不敢多说,也不敢少说。
说着说着,又赐了一些赏赐下来。
清许惶恐接下。
倒是另一边皇帝召了陆峥去御书房说话。这一去,就是大半日。清许在凤仪宫陪着皇后用了午膳,又说了好一会儿话,下了几盘棋。
直到夜幕降下,陆峥才终于从御书房出来,帝后又留二人吃了晚膳。
待到出宫时,天已经黑透了。
回去路上,清许忍不住问:“陛下都跟你说什么了?说了一整天,”
陆峥沉默了一瞬,道:“一些政务上的事?”
清许戳了他一下,嗔道:“你跟我都客套上了。”
陆峥顿了顿,斟酌着措辞,道:“讲了澜江流域的事,幽州雨水过多,已派人疏散百姓,工部那边也派人前去候着,还有……”
他说得详细,清许听得困顿,只偶尔点点头,待他停下,才问:“就讲这些?”
“我要早些回通政司。”陆峥说。
“哦。”清许低低应了声。
她反应平淡得很,陆峥一直留意她的神色,有些意外:“你不生气?”
清许瞪了他一眼:“我是小气之人?陛下让你早些回去当值,我还能拦着?”
陆峥张了张口,但是看她平静的模样,还是没去解释。
回到府中,发现端阳公主的帖子也来了。端阳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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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是当今陛下的小女儿,老来得子,陛下对她宠爱得很。
她邀清许过府赏花,说园子里的牡丹开得正好,不看就可惜了。
清许自然不能推迟,翌日一大早便去了。公主府也在皇城东边,离得不远,却气派得很,比素净的长公主府还要辉煌许多。
花园里牡丹开得正盛,端阳公主穿了件石榴红的褙子,身后还跟着几个没见过的亲王妃和各家夫人。
清许没料到,大家对她这“陆夫人”这般热情。席间,那些亲王妃和各家夫人一个个都凑过来与她说话,态度恭维。
自那之后,邀她过门的帖子就没停过。
夜里,清许趴在陆峥腿弯,闭着眼睛,任由他替自己捏肩。
他手法说不上娴熟,胜在力道适中,捏过的地方确实松快不少。
清许舒服得哼两声,又哼道:“我算是明白了,就是你害得我。”
“我怎么了?”
闷闷的声音从她齿间传出来,带着嗔怪:“她们哪里是邀我赏花喝茶,分明是来我这探听圣意。一个个都拐弯抹角打听长公主心思。”
陆峥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清许又哼了两声,扭头,小声问:“倒是长公主,最近是厌了我么?也不见客,我还想去她那躲几天呢。”
陆峥手中动作微顿,随即摇头:“她不会。许是最近不得闲。”
“是是是。”清许笑了下,重新趴好,语气促狭,“哪敢怪罪长公主,她可是我们最大靠山呢。那便等她闲了,我再去好好巴结巴结。”
陆峥没接这个话茬,只是道:“以后这些应酬,你不乐意,便都推辞了。”
清许摇头,很是不认同:“那不行。有些礼节得先走一遭,不能给陆大人您丢面。”
她顿了顿,翻过去,仰面看着他,手指抵上他淡色的唇瓣。
“陆大人呢?你这般得陛下重用,朝中大臣不巴结你?”
陆峥没有回答。
清许手指滑过他唇心,笑道:“莫不是看陆大人过于清冷,都不敢接近了?”
陆峥眸色微暗,手中动作停下。
一股温热的气息贴近,清许忙将人推开:“别闹,明日还要见永宁伯夫人呢,要早起。”
“还早。”他喑哑声中,带着几分蛊惑。
“陆明珏——”
拒绝的话被堵在喉间。
……
事后,清许无力地趴在他身上,连瞪他的力气都没了。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陆明珏。”下巴抵在他胸口上,清许抬眸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揶揄,“你这么努力,是想为你们高皇帝一脉赶紧留下血脉?”
陆峥看着她这幅小狐狸般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下,点头。
“想都不要想!”哪知她当即变了脸色,一把将他推开。
瞪了他一会儿,又觉身体酸软,她重新回去趴好,声音也放低了几分:“跟你说正事呢。立储的事,我只是陆夫人,她们都这样百般试探,你可千万不要暴露身份,给我惹麻烦。就这样当个郡王府不要的假少爷就好。”
陆峥伸手想替她撩开眼前的碎发,刚靠近就被她无情拍开。
他也不恼,收回手,垂眸安静听她继续说。
“你告诉我,圣上究竟是什么想法?”
“朝局未定,内忧外患,确实该立储君了。”陆峥道。
“那长公主的意思呢?”清许仰头,忙追问。
陆峥伸手替她将那缕碍眼的发丝挪开,又帮她理了理颊边的碎发。
才淡声回答:“她不会管这些。”
清许蹙眉:“立储是国本问题。”
“我不管。”她缠上他的手臂,出口的声中带了几丝骄横,“你告诉我陛下最属意立谁当储君。”
又觉得自己这样太急切了些,忙补充:“你私下告诉我,我不会说出去。往后跟那些夫人相处,至少心里有数,不出错才好。”
陆峥点头:“也是。”
他顿了顿,道:“朝中几个年长的皇子皆有结党营私之嫌,各有弊端。若说储君之选……”他略一沉思,道,“五皇子倒是个办实事的,就是性情不定,不好相与,还待考量。”
清许听得跟她听闻的不同,睁大眼睛,忙问:“三皇子呢?民间都传三皇子得陛下重用,有大将军支持,德妃在宫中又得脸,都默认他是储君不二人选了?”
“他不行。”陆峥当即摇头,目光微微沉了下来,“三皇子心思深沉,做事不择手段,性子太过残暴,不适合当皇帝。”
清许惊讶瞪大了眼睛。
又听陆峥道:“他十一岁那年,便在猎场亲手射杀了一个侍卫。那侍卫不过是没替他拦住想跑的野兔。就被他当场射杀。”
“这件事陛下不管?”
陆峥声音冷了几分:“他觉得是意外射杀。”
“你怎知道不是意外?”清许好奇。
“一个是意外,十个就不可能是意外。”他很认真道,“为君者,当以民为先。像那般草菅人命、心性不正之人,不配做大周之主。”
他说得认真,像换了个人一样,眉宇间的严肃,倒是跟太庙里那副画像一模一样。
清许看着看着,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脸。把他脸揉得变形了,才又笑道:“我们胆子真大,竟然敢妄议立储。你不怕传出,三皇子跟大将军那边恨死我们?”
“不怕。”陆峥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眸色微微暗了下来。
清许笑嘻嘻的,浑然不觉:“万一我哪天说漏嘴了…”
话到一半,她忽然顿住,笑容僵在脸上。
“陆明珏!”她又羞又恼地推他一把,“你才是那个管不住自身的混蛋——”
“嗯。”陆峥声音低低的,任她推搡,纹丝不动。
“不行,明日伯夫人来府中,我睡迟了怎么办!”
“还早。”
抗拒的话又被他堵住。清许在心里咬牙,又骂了他几句登徒子,假正经。
到底是没能推开他。
第34章
永宁伯府是京中算得上老牌尊贵,祖上跟着太/祖高皇帝打过江山,传了两代,到了这一代永宁伯,虽说在朝中职位不显,只领了个虚职。
但是他三女儿,可是三皇子晋王的侧妃!
永宁伯夫人姓郑,是正儿八经的世家贵女出身。她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面上总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唯有一双眼睛格外精明,不动声色就能将人里里外外看个通透。
清许第一次独自接见这样的人物,脸她满面笑意走来,她也只好堆起笑脸迎了出去。
“陆夫人。”永宁伯夫人一见到她,便热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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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上来,语气亲热得像是认识了十几年的老熟人,“可算见着你了。早听说陆大人年轻有为,还娶了个天仙似的夫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清许尴尬笑笑。陆明珏那家伙在外的名声,难为她夸得出口,还“年轻有为”呢?
“伯夫人谬赞。”陪笑着引着她在客位坐下,又吩咐侍女上茶。
“府邸收拾得真不错。”伯夫人坐下,目光在厅内环视一周,又笑道,“还是陆夫人会过日子,这么大的府邸,都治理得井然有序,哪像我那小女儿…”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清许眸色一凛。永宁伯夫人的小女儿,不就是那位晋王侧妃。
“夫人过誉了,都是府中下人的功劳,我哪里懂这些。”她笑笑,面色不变,做出一副没听出她话中深意的姿态。
“陆夫人太谦虚了。”永宁伯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赞了一声“好茶”,才又抬眸看向清许,“陆大人在通政司当差,平日很忙吧?”
她话锋一转,换了话题。
清许点点头,如实道:“也还好,偶尔回来晚些,日常也是下职时间就能回来。”
“那就好,那就好。”永宁伯夫人点点头,又叹了口气,“说起来,通政司的工作可不轻松。每日经手的奏章上书,事关朝政民生,半点不能马虎。陆大人年轻,又有长公主提携,不知……”
她顿了顿,目光似不经意落在清许脸上。
“不知,此番幽州灾情,长公主意下如何?”
“幽州灾情?”清许确实不知幽州受灾了事,面上惊讶一点做不得假。
伯夫人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想到他们这般穿得沸沸扬扬的感情,那陆明珏,竟然什么也没跟夫人提起。
永宁伯夫人毕竟是善于交际的人,很快便又笑起来,语气轻松地岔开话题:“说起来,长公主近来身体可好?我好些日子没见着她了。”
“多谢夫人记挂,长公主一切都好。”清许道。
“那就好,那就好。”永宁伯夫人点点头,又似笑非笑看了清许一眼,“长公主本事大,眼光也高,朝中诸多皇子她都不屑一见,陆大人能得她的青眼,实在是难得。”
清许笑笑:“毕竟血缘亲情在,长公主她念旧情。”
“可不是。”永宁伯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就是不知道,陆大人是何看法呢?”
“明珏他能有什么看法。”清许努力陪笑着,对上这些话里藏危机的老狐狸,她着实吃力,叹了口气,哀怨道,“他如今能在通政司好好干下去,我就知足了。旁的,我哪里敢奢求。”
永宁伯夫人深深看了她一眼。这位礼部尚书千金,虽说出身显赫,毕竟也年轻,又没有母亲帮衬。虽说有长公主照拂一二,但……
永宁伯夫人点点头,随即又笑道:“也是也是,知足常乐,陆夫人心态了得。不像我家那几个,整日里为了一些鸡毛蒜皮小事,挑剔这个不满意那个,闹得我头疼。”
她又说了几句闲话,似是看套不出话了,便起身告辞了。
清许送到门口,看着马车走远了,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春桃在旁小声问:“小姐,这位伯夫人笑嘻嘻的,你怎还紧张成这样?”
清许苦着一张脸:“她是来探口风的。”
应付永宁伯夫人,仿佛耗尽了她全身力气。清许躺在榻上,闭着眼睛想了下,忽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她招来春桃,让她递个帖子去郡王府问问。
陆明珏是陆明珏,她是她。他跟郡王府闹僵,她跟郡王妃可没有。
想来想去,她还是觉得得去郡王府一趟,看看郡王妃。毕竟,长公主名义上,也只有郡王这一支血脉。
没想到,在郡王府府门前,迎面撞上一人。
那人行色匆匆,像是有什么急事,低着头快步走过来,险些撞上。
清许稳住身形,抬眸,四目相对,才认出那人是陆明晟,如今的郡王府世子,朝廷的英武将军。
真少爷穿着一身暗色曳撒,腰配长剑,眉宇间却带着几分阴郁。他看见清许,目光中闪过几分复杂。
清许笑着上前招呼:“大公子,这是有要事要忙?”
真少爷没有说话,点点头,便快步走出去了。
清许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轻啧就声。
她何时惹他嫌了?
想了下,自己确实一直帮着陆明珏这个假少爷,对他一直没甚好脸色。
清许笑了下,起身往郡王府里走去。
郡王妃在内院花厅,清许进去时,郡王妃正在独自沏茶。
见到清许过来,郡王妃微微愣神,显然没料到她的会来。
“静姨。”清许一见了郡王妃,便迫不及待上前,在她身边坐好。
郡王妃穿着一件半旧的浅色春装,头发也只是简单用一只银簪挽起,看着比上次见面清减了不少,眉宇间也多了几分憔悴。
“清许怎突然想起静姨了?”郡王妃笑了下,拉过清许的手,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明珏那小子,对你可还好?”
“静姨放心,他对我很好。”清许道。
郡王妃听了,眼眶微微泛红:“那就好那就好。”
打量着清许神色,见她面上带笑,表情轻松自在,郡王妃才又小心问:“听闻明珏最近在通政司谋了个差事?”
“是啊。”清许点点头,“现在是陆大人了,给他威风的。”
郡王妃试探着又问:“那他……可有认真办差?”
见清许面色变了变,郡王妃忙又道:“如今你们已经成亲,有些事,清许莫要担心,大可以管着他些,让他专心职务上的事,不要再生旁的心思。”
“静姨!”清许哀怨地趴到她身侧,愁道,“你是不知道如今明珏哥哥变化多大。哪需要我劝着,他都巴不得搬去官署住着,晚膳都不陪着我了。”
见郡王妃面上忧愁一直未消,清许又想到行色匆忙的大少爷,忙问:“我来时见到明晟哥哥了,可是有什么急事?”
郡王妃闻言一怔,忙摇头:“没事,没事,明晟他……许是政务繁忙。”
清许点点头,又笑着问:“我好些日子没见着殿下了,静姨可知道殿下最近都在忙什么?”
郡王妃闻言,更是睁圆眼睛,惊讶地看了清许一眼。随即她又摇摇头:“许是她老人家想静养,没事的,没事的,清许不必担心。”
又说了一些话,清许这才起身告辞。
晚上陆峥从官署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见清许面色不太好,独自坐在前厅,桌上摆着的是给他留的饭菜。
陆峥忙上前告罪:“今日跟同僚说了些事,耽搁了一些时辰,不是有意不配你吃晚膳。”
清许心里被一些问题堵着,看他穿着一身绯色官袍,哪怕劳累一日,也仍
《祖宗诶,你是我祖宗!》 30-40(第7/16页)
是眉目清明,总是一副肃正疏冷的面上,此刻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她心情好了许多,主动上前替他布菜。
待他吃完,她才开口:“幽州的事,为什么要瞒着我?”
盯着他看了好半晌,看他表情没有心虚,却又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才又问:“莫不是说,你想去赈灾?”
陆峥摇头:“不去,得给年轻人一点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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