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下又成了透明人。
期间,齐王妃找了清许几次,都是开朗交谈的模样。可话里话外,也在从她这边试探消息。
清许面色未变,笑着应对,心里却悄悄与齐王妃拉远了距离。从前觉得她是个爽快人,跟她相处很自在,不必提防着什么。
没想到,王府后宅,原来也早开始谋算了。
她回去后便跟陆峥说起这事,黏在他身上,说起这事时,她目光一直注视着对方。
陆峥听完了,眉心微蹙,思考了下,才道:“我知道了。”
看着他这幅若有所思的模样,清许当即警铃大作。可转念一想,那可是皇位,九五至尊,天下多少人都盯着那个位置,尤其是皇位原本属于他这一脉……
清许凝眸,正想劝说几句,脑中念头忽然一转——当今陛下后宫不说三千,也有几十。
拈酸吃醋的事她不清楚,可夺嫡明争暗斗,她一外人都见识这么多了。
她盯着陆峥看了好半晌,直到他从手中书册抽离视线,转过身对着她。
陆峥:“齐王妃为难你了?”
清许摇摇头,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盯着他看。他这身皮相本就生得不错,若还让他坐上那个位置。
也定有朝中大臣,想往他身边塞人。
陆峥被她看得不自在,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回座椅,又问:“在想什么?”
清许将脸埋在他前胸,蹙着眉。
“明珏哥哥。”她低声唤他。
“何事,你讲。”
“若有朝中大臣想将家中女眷许给你,你会如何?”
陆峥蹙眉:“我已娶妻。”
“是嘛?若你坐上那个位置呢?”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威胁意味,“那臣子位高权重,就要将人塞给你,你会如何?”
“直言拒绝。”他脱口而出,“又非傀儡政权,如何能轻易被朝臣左右。”
“装模作样。”清许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却不得不承认,他这幅一本正经的模样,像极了他先祖,也颇有几分帝王相。
陆峥却是伸手将人捞起,看见她含羞带笑的狡黠表情,眉宇点那点凝重瞬间褪去。
“那就装一辈子。”他道……
过了几日,清许去长公主府请安。长公主靠在暖阁的榻上,身上盖着一层薄毯。她面色看着比前些日子好了些,眉宇间疲态却还在。
程国公夫人坐在一边,手上捧着茶,见清许过来,她放下茶盏,一脸喜色:“敏儿正念叨着,清许就来了。”
长公主也笑:“快坐下,说说话。”
清许一脸受宠若惊,忙上前,在二人边上坐下:“不知道殿下跟夫人念我什么?”
她一副快些告诉我,我要挨夸的小表情,逗得二老又笑了起来。
“念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猜你今天也要来呢!”国公夫人笑着拉起她的手,“好孩子,敏儿也说这些日子你常来陪她,她一见着你,心情就好。”
长公主也点点头:“是,多亏了清许。”
清许被夸得不好意思。她哪里是出于孝心,起先只是不想应付外头那些贵家夫人,来这里躲躲而已。
“殿下不嫌我烦就好。”
三人又说了几句话,国公夫人忽然就提到了陆明晟的婚事。
说起时,国公夫人笑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明晟那孩子才像你一些,不像他老子,窝窝囊囊一辈子,半分血性没继承到。”
长公主也浅浅笑了起来。
国公夫人心直口快,又说幸好陆明晟在外长大,不然不知要被溺爱成什么样了。
清许一听,噘嘴:“夫人夸他便是,干嘛还嫌弃明珏。”
国公夫人笑着摆摆手:“险些忘了这茬,可不敢嫌弃你家陆大人,他本事大着呢。”
听她们调笑,清许羞赧地低下头,面颊微微发烫。
长公主看着她这模样,也笑着问:“你是喜欢现在这位,还是从前的陆明珏?”
清许捂着脸,只觉面颊更烫了几分。羞恼地看着二位长者。羞归羞,她却是认真思考起来。
初见时,他一身华贵,站在桃花树下,眉目温柔。
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却也为自己往后要嫁他而暗自窃喜。
“从前的。”她垂下脑袋,耳尖微微泛红。现在的陆明珏也很好,却也学会了使坏。
长公主和国公夫人相视一眼,眉头都是微微蹙起。
清许浑然不觉,见话头又转到自己身上,忙道:“我听说,陆明晟可能要去北疆?”
“是有这个打算。”长公主点头,表情微有几分凝重,“许是过些日子就走。”
清许也是从林姝口中听说,没想到时间会这般急。
“又要打仗了?”国公夫人也是微微诧异。
“是啊。”长公主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皇帝一直对那几座城耿耿于怀。”
“倒是没想到明晟这孩子会这般拼搏。”国公夫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但是有点像你兄长了。”
清许眉心一跳。长公主的兄长,不就只有早逝的太/祖皇帝?
她可是看过画像的,陆明晟?哪里像了?
从长公主府回来,她就一直对这事耿耿于怀。
这真少爷真是坏。便是出征,原也不需要他这位北营军的小将军去。可他为了处处压假少爷一头,竟还主动请缨,去三皇子麾下。
陆峥一回府,清许便跟他抱怨起这事来。谁知陆峥眸色如常,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清许气呼呼瞪他:“人家夸别人比你更像祖宗,你就一点不在意?”
陆峥摇头,语气平淡:“这是好事,为何要在意?”
“是是是,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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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最大度了。”
陆峥唇角微微上扬,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嗯,大度。”
清许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轻哼了声:“他如今官阶比你高些,生得也比你健壮一些,是不是……武功也比你好?”
陆峥眉头紧锁,捏着她手掌的指尖微微用力,这小狐狸,又憋什么坏?
清许轻叹了口气,无不遗憾道:“如今人家再去一趟战场,再立个功,前程不可估量。若是早知明珏哥哥差他如此甚远,我当初就……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尽数堵了回去。
清许当晚便后悔了。她没事激他作甚。
不过是说了句真少爷比他健壮,她相公就非要证明自己不文弱。
证明了一遍又一遍。
清许最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连瞪他的力气都没了。
看着他还游刃有余的模样,她嘟了嘟唇,这人是越来越坏了。
抬手要掐他的脸,手伸到一半,又觉得今晚还是少招惹他好。
叹了口气,不无遗憾开口:“我还是更喜欢太/祖高皇帝一些。”
谁知这不轻不重一句话,又惹得陆峥侧目,将她翻了个身,四目相视。
清许忙伸手去拦:“不许了,再多伤身。”
“我的身子要紧。”说出的话软绵绵,说完便闭上眼,认命等着那登徒子再席卷而来。
等了一会儿,未见他有所动作。清许偷偷掀开一道眼缝,见陆峥面上挂着笑,眸色温柔,只淡淡望着自己。
等了一会儿,才听他缓缓开口,却是问句:“喜欢他什么?”
清许困极了,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声,人已迷迷糊糊。
听到声音,她随意敷衍道:“都喜欢,太/祖高皇帝哪里都好。”
“嗯。”。
没过多久,晋王和葛大将军果真领兵出征了。同行的还有陆明晟这个英武将军。
消息传来那天,清许正在跟姐妹们喝茶。她自然是不在意的,只安慰了林姝几句,哪知对方比她们都开心。
她笑了笑,转身跟她们说起年关的事。
这可是她出嫁后第一个年,跟已出嫁的姐妹探讨了许多,却发现……都不适合。
于礼,她是陆明珏的妻子,除夕应当跟着他去长公主府,陪长公主过年。可私底下,清许又不忍心看父亲一个人在家中,冷冷清清。
带着心事,带着新裁的新衣,清许又找到陆峥。
年关将至,府中一切她早早就开始准备了。
因着是第一次与他过新年,她特意为他多订做了几身衣裳。陆峥穿墨色缎子好看,她便做了身新的。又分别挑选了墨蓝玄青几色,更私心为他做了身他少穿的胭脂色。
陆峥站在那儿任她摆弄,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抱怨。只是眼前里透着几分无奈。
清许最终选定了这身胭脂色云气纹长衫。她眯着眼睛,绕着他转了一圈,欣赏了一番,这才满意拉他坐下说起正事。
除夕前有宫宴,帝后给脸,他们夫妻都必须参加。
可回来后,要去谁家,她便为难了。
将这事跟陆峥说起,他没有犹豫道:“便回项府,陪着岳父。”
“可是长公主那…”清许还是犹豫。
“她自有郡王一家孝敬。”
清许点点头,便也没再说什么。
年前,边关传来战报。说陆明珏又立功了,据说他在战场斩杀敌将,骁勇无匹。
一时之间,京城众人再度感叹:“真少爷就是真少爷,不是那不知名冒牌货所能比较。”
清许听着笑了笑,挽着陆峥的胳膊,回了项府。却不料,姐姐也跟她抱着同样想法,将姐姐也带了回来。
倒是在家中过了近些年人最多的一个年。
初二回门那日,项尚书一改常态,对陆峥赞许有加。
惹得清许不满嗔问:我不是您最宝贝女儿了?
姐姐跟父亲都笑了起来。
又是一年春好时。
边关捷报频传。直到十五那日,正收拾着一道去赏花灯的陆峥接到一道密令,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第40章
花灯节是大周新春最热闹的一个夜晚,京城十里长街,灯火如昼。
清许早些日子就在盼着了。今日出门,她特意换了身石榴红的裙子,又拉着陆峥换了好几身衣裳,最终选定了同色的袍子。
陆峥任她摆弄,从头至尾未敢有一句怨言。
府邸里外也挂了灯笼,橘红暖光照得内外恍若回到了新婚那夜。清许站在廊下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这才满意点点头,挽住陆峥的手。
“走吧。”她双眸亮晶晶的,仰着脸看着他,“今晚你得好好陪着我。”
长街两边也挂上了各式花灯。二人慢悠悠走着,牵着手,清许抬眸看向热闹的街市,人群往来,多得是如他们这般模样的新婚夫妻了有说有笑,笑容甜蜜。
她弯着眉眼,往陆峥身上靠了靠。去年一年时间里,陆峥除了那点可怜的休沐时间,几乎都泡在官署,整日见不到人影。
“明珏哥哥,你看。”清许眼前一亮,指着前方一个摊位,“那个兔子灯的眼睛会动!”
前头摊位上,一个五十几岁的花灯匠人,举着一盏晶莹洁白的兔子花灯。随着他指尖点动,兔耳轻轻摇晃,朱砂色的兔眼睛也随之眨动,活灵活现。
清许惊奇地看了好一会儿,扭头,却看陆峥目光看向别处,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个二十出头的劲装护卫,正低着头,不知跟他说着什么。
清许微微眯眸,看着陆峥接过那人递过来的书信,又交代了几句话,隔了好一会儿,才看向自己。
“明珏哥哥今日也很忙?”
陆峥摇头,将那封信笺收好。
清许这才满意收回视线,拉着他往下一个摊位去。
这处卖的是绢花做的荷花灯船,花瓣分明的绢花放在碧绿的荷叶上,中间立着一只红烛,精致小巧,好看极了。临近河边,边上还有笔墨砚台,可供游人写上心愿,将花灯放在河上,随波远去。
清许当即拉着他走到摊位前,大方要了两只河灯。
她接过笔,蘸了墨,思考了下,在灯上写了“万事顺遂,再无忧愁。”八个字。
放下笔,她当即扭头去看陆峥。
就看他那张宣纸上,空落落的,只有两个字:清许。
她一下红了脸,飞快收回视线,只当做没瞧见,收好自己的花灯。
河灯逐于河水清流,清许闭上眼睛,拢着手,悄悄又许了个愿望:愿明珏哥哥真心如初,岁岁不移。
水中,两盏河灯紧挨在一起,谁也不愿离开谁。清许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河灯飘远,就剩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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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光。
扭头,却看陆峥分明心不在焉。他眉头紧锁,不知在思考些什么。见清许看过来,才匆匆回身,挂上一抹浅笑,试图遮掩方才的神游天外。
“陆大人还有心事?”清许伸手在他跟前晃了晃,面上也带了几分不满。
陆峥摇头:“无事,今晚都陪着你。”
清许盯着他看了一会,危险地眯起眼:“怎么?你还想着跟那群纨绔出去花天酒地?”
陆峥蹙着眉,当即摇头否认:“没有。”
“那就专心陪我。”她拉起他的手,语气不容拒绝。
“一年就一次花灯节,再惹我生气,往后我都不要你陪着了。”
陆峥反握住她的手,点点头。
两人往前又看过几个摊位。就见前方一处灯坊前围了好多人,清许一下来了兴趣,拉着陆峥往里挤:“明珏哥哥,这里的灯定然好看非凡!”
等站定了,才知晓原来是这处花灯不卖,要猜谜,猜中谜底才能拿走。
这才吸引了这么多不信邪,非要试试的客人。
清许一眼看中了后方挂着的一盏狸奴花灯。那花灯做得极为精巧,粉橙相间的狸奴眨着两只琉璃珠子,抱着一支海棠,在烛光中琉璃眼珠忽闪忽闪,像是要活过来一样。
“明珏哥哥,我要那盏花灯!”她兴奋扯着他的袖子。扭头,却看陆峥眸色微凝,目光看向一处。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清许又见着那个穿着一身黑的护卫。
站在人群外,他表情凝重,似乎是有要事要禀报。
清许脸上笑容当即褪去。她一下松开陆峥的手,撇了撇嘴:“算了。也没那么好看的,不要了。”
又往那护卫方向看了眼,道:“我累了,我先去对面茶楼歇歇脚,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她自己进了茶楼。上了二楼雅间,冷冷看着陆峥跟那护卫走到无人处,不知又说了些什么,二人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
她看了一会儿便收回视线,托着腮,觉得这处茶肆的茶水真是寡淡无味。
坐了好一会儿,才见陆峥行色匆匆走回来。
待他坐下,清许起身替他斟了杯茶,将茶水没好气推到他跟前,才幽幽开口:“陆大人忙完了?”
见他点头,清许又哀怨看向对方:“我又不会拦着,你有要事要忙,直说就是,何必这样勉强相陪。”
陆峥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沉默了一瞬,试图解释,又看清许面上带着愠怒。
他犹豫片刻,从袖间将那封信拿了出来,递给对方。
清许狐疑接过。信封上无字,她将信件拆开,里头共有三张信纸,字迹匆忙,略显潦草。
她将信将疑看起来,不一会儿,便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看向陆峥:“这是什么?”
“边疆奏报。”
清许蹙着眉,这上面写着,陆明晟领着部下百人,攻打漠北一处军营,结果兵败,被围上深山,生死未知。
她只看了一页,便将信笺推了回去,问:“陆明晟会死吗?”
陆峥摇头:“尚未可知。”
“那葛大将军跟晋王呢?他们会不会出兵营救?”清许压低声音,小声问。
陆峥摇了摇头,眸色微暗:“他们冷目旁观,想看他死。”
清许眉头一下高高蹙起。这真少爷是做了什么,怎么得罪他们了?那边多是葛大将军的部众,他当真以为自己当了个英武大将军,便无敌于世间了?
腹诽归腹诽,清许还是不希望他真的出事。她虽不喜欢这个真少爷,可他毕竟是长公主的血脉后人,也跟林姝有那么几分缘分在。
林姝那边还好,大不了重新议亲。可长公主身体本就不好,若是再得知这么一个噩耗……
清许叹气,这真少爷真不让人省心。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陆明晟去死吗?”她问陆峥。
陆峥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表情同样凝重。他顿了顿,道:“晋王本就心胸狭隘,此番,即便陆明晟侥幸突围,回到营中,也不会好过。”
违抗军令,若晋王想处置他,也无不可。
陆峥思索着,顿了顿,又道:“观晋王此举,按兵不动,恐怕志不在漠北,而在观望朝局。”
清许更是惊讶地张了张嘴,压着嗓子,只有气声问:“他想谋反?”
陆峥点头:“有这可能。”
清许一下慌了神,葛大将军将军本就手握重军,此番出兵,更是将北营军也带走了一部分。天下兵马,恐怕有大半都在他们手中,若他真放弃伐北,挥师南下。
“陛下就这样放心,将大半军力都交托到他们手中?”她焦急看向陆峥。
陆峥摇头,轻声宽慰:“无事,朝廷还有其他兵马,分拨出去的北营军也非尽数听他们命令。”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哄着我。”她托着腮,满是惆怅。若是三皇子真杀了陆明晟,保不住也会忌惮上长公主。
而她跟陆峥,自然而然也会成对方眼中钉。
又叹了口气,她问:“朝廷呢?可有应对之策?”
“应对之策有,这事他们还未知晓。”
他说得倒是淡然,清许将信将疑点点头。
“这事,你可别跟长公主提起。”她很认真对他吩咐。
陆峥微微蹙眉,思索了下,点头。
都这时候了,陆峥却还是那副淡然无事的神情。她伸手隔空掐了掐他白皙的脸,轻啧了声:“我们陆大人本事真大。”
说着,又不满轻哼了声。这人真是过分,还以为他安心在通政司当差,不曾想这人心思比她想象中大得多。
不声不响的,在外竟有了那般势力,连边疆的消息都有。
“嗯。”陆峥没有否认。
清许险些被他气笑。伸手又掐了一把,掐了一道淡淡红痕才收回手。
“陆大人也挺能藏,不知还瞒着我多少大事?”
陆峥:“我以为你不爱听。”
清许怨怨看着对方:“我不爱听的多着呢,你就瞒着吧。”
说话间,雅间大门忽被敲响。
清许忙捂住嘴,眨着眼睛小心翼翼看向陆峥。从前可从未听说,有谁私下妄议朝局,当场被官府抓住的。
陆峥看了眼外头,语气平静:“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正是那个年轻护卫。他表情依旧凝重,手中却提着那盏狸奴花灯。
粉橙相见的狸奴,琉璃珠子做的眼睛。
护卫小心翼翼将那盏花灯放下后,便退出了雅间。
清许看看那花灯,再看看陆峥,一脸不解。
“我看你喜欢。”陆峥柔声解释。说着将花灯往她那边推了推。
清许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瞪向他:“明珏哥哥这是要我收别人赠的
《祖宗诶,你是我祖宗!》 30-40(第16/16页)
花灯?”
“是我吩咐他去购买,银钱也是由我支出。”陆峥满是不解,“怎成旁人所赠?”
“真是买的?”清许狐疑打量他。
她家陆大人真是不一般。对着抢夺他家世亲人的真少爷大度便罢了,这种亲密的东西,他当真不知晓其中含义?
陆峥表情很是认真:“自然。”
清许表情恹恹的,她心不在焉摆了几下,花灯好看是好看。
可对面那人,就像一块好看的木头。
“你当真不知道其中含义?”她问。
陆峥疑惑,虚心求教:“你说。”
她没好气将花灯推回给他:“那你自己留着吧,定情之物还要由旁人经手。”
“榆木脑袋。”
陆峥微微愣住,被狸奴那双泛着霓光的琉璃瞳盯着,他张了张唇,轻轻颔首,耳根微微泛红。
“明珏哥哥。”清许抬头看着他,表情认真,“我不是真喜欢这花灯,我只是想你陪着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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