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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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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润竹……润竹……已然被督公杖毙了……”

    看来江知鹤在我离开之后就醒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江知鹤最后还是打杀了润竹,杀心如此之重,手段如此之狠辣,床上端得柔情似水,下了床搞的都是见血封喉的事。

    大早上的,又这般腥风血雨。

    我真的能接受这样的江知鹤吗?

    这次可以,那下次呢?

    我并非是怨他狠心,我只是觉得,不管怎么说,我以为他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润竹,毕竟润竹确实罪不至死。

    不过原本也是我将润竹的处置权交给他的,他就算是千刀万剐了润竹,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

    tips:润竹其实没死

    第39章

    ⑥⑤

    吃完早膳我就去督公府堵江知鹤了。

    俗话说得好,一回生二回熟,来江知鹤这儿都不知道多少回了,自然熟得不能再熟了。

    青佑一瞥见我踏入门槛,那双明亮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他连忙放下手中正忙碌着的事物,口中恭敬道:“参见陛下。”

    “你们督公呢?”我问。

    青佑脸上闪过几分担忧,“督公早上回来便吃了两口冷酒,现下正是在洗浴呢。”

    我点头示意青佑带我过去。

    青佑自然而然地转身,引领我穿过曲折的回廊。

    他一边走一边说,“陛下来了,督公必然高兴。”

    说句实话,江知鹤可能反倒不想见我,不然他怎么大早上的出了宫,杀了润竹,又回到他自个儿的督公府呢?

    我来见他也不是为了问罪的,只是我心里有些烦闷,想见见他而已。

    沿途,轻风拂过,带来阵阵淡雅的花香与远处竹叶轻摇的沙沙声,青佑不时侧头,以余光确认我的步伐,一副很得体的恭敬样子。

    很快,我们来到了江知鹤所居的厢房前。这厢房位于一处较为清幽的院落之中,四周被精心修剪的灌木与盛开的花卉环绕。

    青佑轻轻推开门扉。门轴转动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厢房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侧身让路弯腰,以手示意我进入,同时轻声细语地说:

    “陛下,奴才这就不便进去了。”

    “下去吧。”我说。

    我踏入门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架精美绝伦的金丝楠木屏风。

    矗立在厢房中央,闪烁着温润的光泽,在柔和的灯光下更显华贵。屏风的图案繁复而又不失和谐,既有山川的壮丽,又有云雾的飘渺。

    奢之又奢。

    一阵氤氲的水汽从屏风后卷来,轻柔地弥漫开来。这水汽飘飘,使得屏风后的纤细柔美人影变得若隐若现。

    “陛下。”屏风之后的人出声了。

    我开口:“为什么这个时候洗漱,是因为杀了人,身上有血腥气?”

    江知鹤的声音从屏风之后传来,虚无飘渺的带着一种朦胧:“陛下是在怪臣心狠手辣吗?”

    我只问:“……为何不放过他。”

    “为什么要放过他?”江知鹤一字一句地回我。

    “就因为陛下喜欢他?

    所以他犯了错,就应该被放过吗,若是寻常人冲撞圣颜,当场就拖下去乱棍打死了,润竹还因陛下的喜爱多活了几息呢,若不以他杀鸡儆猴,往后便会有数不清的人想要学他走这条通天之路。”

    “江知鹤,你……”我有些说不出话来。

    屏风之后那人却还要再说:

    “陛下,您已然做了陛下了,手握天之权力,行王之道,多少人为了您一句口谕千方百计,若您还是当年那个将军,润竹大可不必死。”

    我颇有些不可思议:

    “天子颜面?你竟然会如此对朕说吗,自登基以来,多少次让步是朕为了你做的,若是谈论天子颜面,江知鹤,你又怎么能这么说呢?”

    江知鹤声音压了下去,更显傲气:

    “若是陛下不喜欢,大可把臣贬了去,何苦同臣在这里费口舌,还浪费了陛下宝贵的时间。”

    我大怒:“江知鹤!”

    江知鹤却道:“是!陛下有恩于臣,救臣于牢狱之中,可当时的陛下与现在的陛下大不相同,陛下敢说心中对臣毫无一丝的疑心吗?”

    “朕怎么可能会疑心你!”我气急。

    屏风后面,江知鹤却声音更冷:

    “怎么不可能!在陛下心中,臣就是那般可恶的人,那般恶心肮脏、满手血腥的人!是,臣就是如此,陛下难道不知道,臣原本就是这样子的人吗?”

    听到这话,我心中顿时失望至极。

    如此尖锐刻薄,半点道理都讲不进去,这个人当真是江知鹤吗?当真是

    《朕对督公强取豪夺》 30-40(第9/10页)

    我认识的那个、我记忆里面的那个江知鹤吗?

    几乎面目全非。

    这区区的一架屏风,却好像把他和我之间过往柔情隔断得支离破碎。

    就因为一个润竹?

    我忍不住有些烦闷地开口:“江知鹤,朕以为已经够了解你了,可为什么你并不懂朕呢?

    让你敞开心扉说几句心里话,非要如此态度、如此尖锐。言语如同伤人之刀刃,你非要如此说吗?”

    却听他道:“陛下难道第一天认识臣吗,臣就是这样子的人,——不是臣变了,而是陛下从未看清过臣。”

    我分明不是来同他吵架的,可我们却吵得如此难看地步,言语犀利,针锋相对,而我现在甚至连他的脸都没有看到。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江知鹤也陷入了沉默。

    过度的安静就好像扑面而来的海水一样,又咸又苦,似乎要将我们两个人淹没在这个小小的厢房里。

    我在等他说些什么,可江知鹤好像也在等我说些什么,不过最终我们都没有说话。

    沉默蔓延开来。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屏风后那层由热气编织的氤氲水汽渐渐淡去,最终完全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

    我最终还是轻步上前,目光透过屏风那半透明的缝隙,得以看见江知鹤的身影。

    “……阿鹤。”

    我头一次这么叫他,但我已经在心里这么叫了无数次了。

    最终服软的也依旧还是我。

    从来都是爱得更深的那一个,总是先让步的。

    江知鹤没有说话,就那么靠在浴桶里,一头湿漉漉的乌黑的长发垂在雪白的背后。

    此刻,厢房内显得格外静谧,连一丝细微的声响都能清晰可闻。

    江知鹤泡了那么久,那浴桶之中的水想必已经在这漫长的等待中渐渐失去了温度,由滚烫变得温凉,最终或许已近冰冷。

    作者有话要说:

    陛下:又吵架了(头痛)

    第40章

    我绕过屏风走过去的时候,江知鹤很冷硬地逐客:“陛下还是请回吧。”

    阳光轻轻洒落,透过纸糊的窗棂,斑驳地照在那孤寂的身影上,这个人,好像永远都捂不热。

    江知鹤见我看过来,便别过头去,半个身子浸在浴桶之中,乌发如同最纯粹的墨水,在水中轻轻散开,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旁,更显得他肤色之白皙,近乎透明,宛如初冬初雪覆盖下的寒梅枝。

    他身上是红梅落雪。

    昨夜留下的痕迹,那些咬痕吻痕,错落地分布在他雪白的肌肤上,深浅不一,红得热烈而深邃,就像是皑皑白雪中突然绽放的红梅,既突兀又和谐,美得令人心悸。

    “阿鹤,为何又要赶朕走?”

    我弯下腰来,俯身趴在浴桶上,身影笼罩了江知鹤。

    我们之间凑的这么近,再近一点几乎就要脸贴脸吻上了,江知鹤整个人都微微一颤,瘦骨嶙峋的手猛的压力抓住了浴桶的边缘,指甲似乎要把浴桶抓出一道痕迹来,指尖都压白了。

    “请陛下……不要那般叫臣。”江知鹤垂眸,长长的眼睫毛扑闪扑闪的。

    此刻,似乎一个称呼就足以让他仿徨。

    “为何不能?”我压过去,握住他的肩膀,已然是一片冰凉,顿时皱眉,“为何水都凉了,还待在这里头。”

    “陛下。”江知鹤伸手还想轻推我,手上却没什么力气,凑近了闻,很明显可以闻到他身上有微微的酒味。

    ——这哪是吃了几口冷酒啊,这分明是饮了几口烈酒!

    大早上的便喝烈酒,我从来不知江知鹤还有这等坏习惯,顿时眉皱得更紧了。

    我只能轻声地说:“起来,把身上擦干,别着凉了。”

    “……”江知鹤抬眸看我,却并不说话。

    说着,我伸出双手,一只稳稳地握住他略显削瘦的肩膀,另一只则穿过他腰际后方,将他整个身躯从浴桶里面拉起。

    他的体重出乎意料地轻,肩胛骨都有些过于明显。

    江知鹤被我拉得站起身时,身上的水珠沿着肌肤滑落,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也悄无声息地浸湿了我的外衣。

    好在江知鹤并没有挣扎,我快步抱着他走向屏风旁,那里挂着一条柔软蓬松的浴巾,浴巾被我一把扯下,快速展开,包裹住江知鹤不自知地在微微打颤的身躯,从头顶覆盖至脚踝,仿佛用一层温暖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湿冷。

    “这样好些了吗?”

    我尽量压着脾气柔声询问,同时用指尖轻轻理顺他湿漉漉的发丝,试图以这样的方式带过我们之前的针锋相对。

    江知鹤抬头望向我,“陛下,这算什么?”

    我无奈:“便算朕心疼阿鹤。”

    “唉,”我叹了口气,

    单臂抱着江知鹤,江知鹤几乎是坐在我的小臂上的,膝盖顶着我的腹部,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但是江知鹤实在是瘦的有些过了。

    太瘦,真不知平日里有没有好好吃东西。

    江知鹤有些醉后的疲惫,刚喝完酒又泡澡,当然会醉得更厉害,他伸手抱着我的脑袋,轻轻的抓着我的头发,有些糊里糊涂地软了身子。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看也有些好笑,他醉了就和我吵架,结果还不是我去哄他,又是给他擦身子,又是抱着他,真就是找了个祖宗来伺候。

    真不知是什么事情又惹江知鹤不快了,今日居然大早上的喝酒了。

    我把江知鹤抱到床上,亲自给他换了衣服,期间江知鹤一直赌气不乐意理我,平日里跟个狐狸精似的,醉了却会露出几分孩子气的模样来。

    江知鹤左手的绷带已经被他自己拆掉了,我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好在没有化脓,刚才肯定碰到水了,所以我又给他处理了一下,重新抱了一下绷带。

    包扎好了之后,江知鹤即刻窝进被子里面,卷成一团,就像狐狸精用尾巴卷住自己的身体,变成一个狐狸球,不愿意把脑袋露出来。

    这般心机深沉的人,居然还有如此幼稚的一面,我觉得有几分稀奇又好笑。

    “阿鹤。”我无奈,凑过去扯了一下雪白的、圆鼓鼓的被褥。

    “……”江知鹤闷在被子里,半天都不乐意搭理我。

    “好吧,我不动你了,但是你总要把头凑出来,不然怎么喘气?”我摊开手。

    圆鼓鼓的被子动弹了一下,掀开了一个小角江知鹤,慢慢的把头探出来看我,被我趁机一把抓住被子,钻了进去。

    “!”江知鹤瞪大了眼睛,却被我一把抱住。

    看到他脸上有些愕然呆滞的表情,我不由得笑了出来,心情莫名变得十分的晴朗。

    钻了进去之后,我侧过身去,伸出手臂,立即环绕过江知鹤的腰身,一用力,江知鹤便惊呼一声,趴在了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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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茫然、大脑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眼睛,趴在我的胸前,姿态不自觉间就是柔若无骨,漂亮的脸颊因酒意而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如同晨曦中初绽的桃花,娇艳欲滴。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透露出一种不言而喻的柔色。

    “陛下……?”江知鹤抬眸看我,刚才分明是攻击性十足的一个人,如今却显得有些可爱了。

    眼下那颗小巧精致的泪痣,此刻在微醺的红晕映衬下,更添了几分妩媚,好似是最巧妙的笔触,轻轻一点,便是万种风情。

    “嗯。”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躺着,感受彼此的心跳交织在一起,两颗心脏隔着薄薄的骨肉,同频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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