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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摩挲那些疤痕,问:“会疼吗?”

    卫灵盯着他,浑身气血上涌,恨不得当下把卫稷按住,为所欲为。

    卫稷却全然不觉,只低着头,细看他那些疤痕。

    卫灵的目光划过卫稷的肩颈、背脊、耳垂,实在忍不了……忽然伸手捞住这哥哥。

    卫稷一怔,抬头看他。

    卫灵念了道咒令,在卫稷察觉出异样之前,用咒令将卫稷弄晕了过去。

    然后低头,一把吻住卫稷的嘴唇。

    温热,柔软……

    卫灵心里升腾着暴虐的欲望,唇齿间辗转几次,卫稷毫无知觉地落进他怀里,如他所想般,成了无法反抗、任他把玩的人偶。

    可他心里想着为所欲,却并不敢真的做什么。

    卫灵只辗转片刻后便放开卫稷,微微低喘,在水汽氤氲中看卫稷微肿的嘴唇。

    哥哥的面庞好无辜。

    他想,自己怎么能这么欺负他?

    可又实在忍不住,卫灵抿唇,回味方才的触感,低头再次吻上去。

    他吻卫稷的嘴唇,吻他的脖颈,吻眼角那颗红痣……他实在受不了卫稷方才那样看他,水汽缭绕,怎么都遮不住这颗红痣,反衬得它格外鲜美起来。

    卫稷分明在引诱他。

    卫灵心底暴虐,却也没敢多用力气,只轻轻搂着卫稷,逡巡般来回吻了吻。

    他与卫稷肌肤相亲,本是方才蠢蠢欲动着想要的狎昵和温热触感,可亲吻中闭了眼,又实在不敢多做什么。

    卫稷十分信任他,

    《阴湿魔君只想装小白花》 20-30(第12/18页)

    才把他带到这里。

    怎么知道自己亲手教养的弟弟脑子里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卫灵片刻后抬头,看着卫稷一无所知的面容,烦乱,却又有些心疼,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对他。

    他运转周天强压下心底的躁动,把哥哥揽在怀里,静了半晌。

    片刻,卫灵终于叹了口气,伸手取了搁在岸边置物架上的毛巾。

    把卫稷一裹,抱出了池子。

    ……

    卫稷睡了近半柱香的功夫才醒。

    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汤池隔壁的敞轩里。

    身上浸湿的薄衫已被换掉,他穿着干净软和的中衣,身上还披了毯子。

    头发有些湿,但也被人擦过一遍,他摸了摸嘴唇,感觉莫名有些麻麻的,其他倒无异常……屋子里还点了他常用的熏香。

    侍仆站在门外,卫稷看到,便叫了一声。

    侍仆走进来,告诉他是卫灵把他抱到这里,卫灵说他喝醉了,不仅亲自给他换了衣服,盖了毛毯,还帮他擦了头发。

    卫稷:“……”

    他盯着天花板望了一会儿,想不起来,又将手搭在额头上,难以置信地反思了一会儿。

    怎么就会醉晕过去?

    他平日里不常喝酒,却也不至于只有这点酒力,那甜酒他才喝了几杯。

    或许是太久没泡过池子……

    卫稷如此想着,只能叹了一声,问侍仆:“卫灵呢?”

    “二公子在外面。”

    卫稷便披衣起身,从敞轩走了出去。

    敞轩外面是一道走廊,连着一处阁楼,正是他先前提过的观景台,卫稷很快找到卫灵,这弟弟正坐在楼台内的长椅上,一个人盘腿打坐。

    卫灵好像经常打坐。

    卫稷以前在他屋里见过几次,卫灵说是跟着话本学的——话本里的仙人就是如此。

    卫稷听完觉得好笑,但卫灵就是这种性子,胡闹的事说的跟真的似的。

    他叫了卫灵一声。

    卫灵转过头,定定看了他半晌,目光落在他眼角、唇间,像在审视什么。

    卫稷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偏了偏头,轻咳一声问道:“怎么不叫醒哥,一个人在这儿坐着?”

    卫灵收了打坐的姿势,支着腿往长椅边腾腾,给卫稷让了个位子。

    卫稷在他身旁坐下。

    卫灵此刻穿了件宽松的外袍,领子没怎么系好,姿态很松散,甚至有些浪/荡,一条腿屈着,手撑在上面,托着腮,头发也在身后随意披散。

    他一边看卫稷,一边漫不经心道:“哥平日那么忙,好不容易睡会儿,哪舍得吵醒。”

    卫稷与他对视,本要说什么,却忽然间忘了词。

    不知怎的,他觉得眼前的弟弟像是个很成熟的大人了。

    半年前他刚接卫灵在洛城住下的时候,卫灵什么都不懂,连筷子也不会用,那时他看这弟弟可怜,浑身是伤,又瘦骨伶仃的,跟个乞丐小孩差不多。

    短短半年,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卫灵其实有副好骨相,眉眼幽深,轮廓锋利,以前性情懵懂,让人觉得像是个孩子,如今个子长高了,举手投足都是他亲自纠出来的,颇有些贵公子们挺拔优雅的韵味,但也有挥之不去的野性。

    卫稷盯着弟弟看了一会儿,觉得卫灵的气质很迷人。

    他在心底暗暗惊叹一番,想,日后若要给卫灵说亲事,这般仪表堂堂的公子,不知会迷倒多少名门淑女。

    他可真得给卫灵好好挑一挑。

    这样想着,卫灵已经给他递了杯解酒的茶水,两人坐在亭台赏花,卫稷听卫灵又念叨起明年的生辰。

    “明年还要跟哥一块儿过。”卫灵说。

    他此前没了母亲,不觉得过生辰有什么意思,如今却又有了卫稷。

    卫灵很想把眼前的日子无限延长下去。

    卫稷答应他,笑道:“那明年哥给你安排别的。”

    “还有后年,大后年,大大后年!”

    “……”

    卫稷沉默了一会儿,不知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卫灵偏头看他。

    他垂了垂眸,含笑应道:“好,只要哥……能一直陪你。”

    *

    两人在行宫住了一晚,第二天赶回洛城。

    卫稷一进府就收到了驿使传来的消息,说卫徵在陈国又打了胜仗。

    陈国是与离国南境接壤的国家,国土面积大,此前一直有着穷兵黩武的名声,与离国之间有个极难攻克的关口,叫虎牙关。

    两国以前多有摩擦,因陈国总放任兵将们越过这个关口,到离国抢东西,而虎牙关易守难攻,离国花了十数年,大大小小的战役不下数百次,一次也没有打进过这个关口。

    而卫徵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把虎牙关攻了下来。

    “这仗打得跟做梦似的……”

    伏安跟在卫稷身旁,看向他手里新接的战报,忍不住感叹道,

    “听闻陈国人心惶惶,陈国国君正在拉拢更往南去的绥国、宁丘和南国,要一起对抗将军。”

    “绥国与裕国接壤,已经唇亡齿寒过一次,”

    卫稷说,“父亲当初没有打它,出其不意先打了离国,看形式,绥国大概率会跟陈国联手……宁丘、南国不一定,况且宁丘跟陈国不对付,还得再观望一会儿。”

    “若陈国真被将军打下来了,这两个国家也必是要想办法自保的。”

    “……”

    两人在厅里聊着战事,卫灵坐在一旁写伏安布置的功课,胡乱听一耳朵,也听不懂,伸手从盘里拿了块糕点。

    他听伏安忽然问道:“将军又送来了一封私信吗?”

    卫稷手里除了战报,还捏着另一封信,上面又盖了个私戳。

    卫稷点头,只应了个“嗯”字。

    伏安脸色便凝肃下来。

    上次铁鑫被派回来,也是随了这样一封信,莫名其妙要卫稷去参加什么庆功宴,卫稷只身到了城外,回来后就很不对劲。

    后来问起,卫稷含糊着,也不肯说。

    伏安隐约猜测与那所谓的“炉鼎”有关。

    他先前查过很多资料,依旧没弄懂所谓的“炉鼎”到底是什么意思,此刻,伏安试探着问:“这信……公子不打开看看?”

    卫稷微敛着眉,就算不拆,他也知道这信里写什么。

    卫徵用他做炉鼎,要分许多次往他身体里灌注灵力,以前他跟在卫徵身边打仗,每隔几个月便要经受一次,事情隐秘,很少有人知道,如今为了战事,卫徵不得已留他在洛城做主君,炉鼎的身份却逃不了……

    上次的铁鑫将军便是说辞,他这养父真够大胆,金蝉脱壳离了

    《阴湿魔君只想装小白花》 20-30(第13/18页)

    前线来找他,看起来他这炉鼎比战事还要紧。

    卫稷踟蹰了一会儿,想来也瞒不住伏安,回头还要把事务再交到伏安手上,便只能将信拆看,看了一遍。

    伏安打量着他的神色:“如何?”

    卫稷愣了片刻,抬头问道:“随驿使过来的,是不是还有一个……叫邵青的侍卫?”

    伏安:“?我着人去问问。”

    不大会儿功夫,侍仆将那叫邵青的人领过来。

    旁边写字的卫灵刚吃完一块糕点,又拿了一块,看哥和先生还在没完没了地谈事情,字也不写了,将笔一丢,倚在桌前专心偷闲。

    他看到侍仆带着个人进来。

    这人身形魁梧、面容粗犷,的确是个习武的侍卫,只是……

    卫灵盯着这人,微微眯起了眼。

    他想,好啊,卫徵能耐真不小。

    在凡界炼了具活傀过来——

    作者有话说:明天还有

    第28章邵青

    所谓“活傀”,顾名思义,就是以活人炼制的傀儡。

    凡人看不出来,但以卫灵的耳目,只一眼,便察觉眼前这个叫邵青的人,看似举止如常,其实不过是具被人操控、没有灵魂的躯体。

    至于被谁操控……

    卫灵看向对方被压在斗笠下那双阴深幽邃的眼,克制住了放神识窥探的想法。

    他不能让卫徵发现自己把灵脉又养了回来。

    卫灵倚在桌前,听卫稷与这活傀交谈,得知他那渣爹派了这具傀儡来,是要接卫稷离开洛城,到虎牙关商议……战况?

    卫灵又眯了眯眼。

    这段时间他跟着哥和先生学谋算,学识长了不少,如今春耕刚过,前线又打了胜仗,卫稷保障后方粮草供应有功,继续驻守洛城、统御后方勤务才是正事,打仗的事一向卫徵说了算,要卫稷去商议什么?

    卫灵想起被封在卫稷体内那些诡谲的灵力,下意识捏散了手里的糕点,心想,看来这渣爹又要对他哥动手。

    伏安正在一旁厉声否决:“这是什么荒唐调遣!公子身份贵重,本应坐镇后方,此去虎牙关一趟,至少半月有余,来往就是一个多月!还要让公子一个人……”

    卫稷打断道:“先生。”

    伏安咬着牙,痛心疾首地看他:“上次也是这样,公子一点实情都不肯跟我说,到底……”

    卫稷用眼神止住他,转头对邵青道:“你在此稍等一会儿,我收拾完行装就随你出发。”

    “公子!”

    卫稷只将伏安拉进了里屋。

    卫灵留在外面,漫不经心倚着桌子,向那活傀看去。

    邵青突然也将目光转过来。

    卫灵与活傀对视——若真是卫徵的活傀,以他的耳目根底,卫徵也必然知道他能看出来。

    如此想着,卫灵干脆咧了咧嘴,朝对方试探:“父亲?”

    *

    卫稷与伏安在屋内交谈。

    伏安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卫稷依旧不说,只道:“先生体谅我的难处,养父此前替我报血海深仇,我说过会一切听他的。”

    伏安:“可他如此折腾你,这炉鼎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他还想要你性命不成?”

    卫稷抿着唇沉默下来。

    伏安看他半晌,骤然惊道:“公子……公子你跟我说实话!难不成他真想要你的性命?”

    卫稷垂眸:“若没有父亲,我也早就死了。”

    “你……”伏安竟有些不知所措,“你究竟……”

    卫稷摇头,无法把实情说出来,只攥着伏安的手:

    “先生就当可怜我,我孑然一人,给父母家人报了仇,这辈子再无什么憾事。求先生不要再问下去,我……真的不知该怎么答你。”

    当初他请求伏安留在身侧,因自己孤身一人,卫徵表面认他做养子,其实只把他当成个物件,他不想这样如囚徒困兽般活着,只有伏安能为他谋划,助他施展价值、争得些许喘息之地。

    卫稷彼时不敢把自己活不了多久的实情说出来,怕伏安心寒,觉得自己劳心勠力扶持,最后只能换来一场空。

    “我骗了你,先生,”

    卫稷垂头道,“因为我实在没有办法。除了你,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帮我,我本为你备了些许钱财,想着或许能弥补你一些……幸在如今又有了卫灵,我知你一腔才华,是有抱负在的。你给他做先生,这孩子虽任性,但亲疏远近分得很明白,你辅佐他,将来未必不能成一番事业。”

    “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这些!?”伏安痛心道,“公子,你……你怎要这般想我!”

    卫稷抬头失措地看他。

    伏安摇头,想自己当年不过是一介落魄学子,无出身背景,却自负才华,被同僚造谣、陷害,不得已从故国离开,来到缙国。

    他彼时身上无一分银钱,缙国国君出游,他在路边醉酒冲撞,醒来后以为自己会死,遗书都写好了,不料缙国国君看了,夸他遗书写得好,文采斐然、通达洞明,就这样聘请他为世子的先生。

    伏安曾经有些傲气,在王世子面前也并不拘敛,可子车稷小小年纪,每每请教问题,都要执弟子礼,倒像拢着他的性情,从不端王宫贵胄的架子。

    伏安后来回过味来,甚至有些惭愧。

    他与这位王世子相处得多了,深知子车稷性情仁厚,将来必是明君,缙国又和平安宁,而他自己一腔机谋,擅作枭臣,反会误了这位公子。

    遂以云游之志向国君请辞。

    他私下里通晓些灵术,天资颇高,离开前耗费毕生所学,用灵术为缙国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大吉,想来缙国在两代贤明君主的治理下,必会安稳太平,繁荣富庶。

    伏安因此才放心离去。

    可他万没想到,自己离开缙国不久,这个国家竟以令人难以预料的方式骤然灭亡了。

    贤德开明的老国君发疯,王世子被众臣裹挟投降……伏安难以置信,赶回缙国救子车稷,并以此前相同的方式又卜了一卦。

    却得到了截然相反的卦象:大凶。

    他觉得此事不可思议,身为灵师,即便占卜结果有误,也不会出现如此背道而驰的结果。

    倒像冥冥之中,有人在拨弄这一切。

    伏安觉得另有隐情,待重又找回稷殿下,却得知这位贤良的世子为了报仇,甘心认别人做父亲,还要做什么“炉鼎”。

    他觉得此事更加蹊跷。

    伏安答应在卫稷身边留下,不光是为了辅佐曾对他礼敬有加的世子,更是为了寻找缙国覆亡的真相。

    他此刻看看卫稷,忍了半晌,终究没把这话说出来。

    这位世子殿下以为自己报了仇,勉强将国仇家恨的重担放下来,伏安至今也没找到任何有力的线索……若再勾起卫稷的不安,他也不知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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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作劝。

    便对卫稷道:“我愿跟在公子身边,只因公子是公子,什么才华抱负,在下毕生心愿,也不过想护公子周全而已。”

    卫稷抿唇看他。

    伏安妥协叹道:“既然公子难说,我也不再多问,只是不管公子答应你那养父什么,万不能放弃自己的性命,什么把命卖给卫徵……若真如此,在下也定会想办法,把公子这条命挣回来。”

    ……

    卫灵侧耳听了半晌卫稷屋内的交谈。

    他耳目通明,即便屋内刻意紧闭门窗遮掩,也被他听了一词半句。

    炉鼎?

    卫徵要拿卫稷做炉鼎?

    卫灵幽幽垂下眸,摸着腕间的骨镯,又看了邵青一眼。

    邵青的确是卫徵的活傀,他方才已试探过了——这父亲审视他时那种既蔑视,又假装仁慈的表情几乎令他作呕。

    卫灵绝不会认错。

    既是卫徵的活傀,卫灵想,不知能不能也如他这般,听清屋里的言辞。

    他眼珠一转,便拿起桌上的笔筒,朝对方丢过去。

    邵青反应迅速,一把将那笔筒截下。

    “你要做什么?”邵青盯着卫灵,森森开口道。

    “不做什么。”卫灵懒懒道,“看看你是活的还是死的。”

    邵青冷觑他片刻,本不作搭理,却见卫灵起身,端了桌上的砚台过来。

    邵青警觉地望向他。

    “父亲,”卫灵踱着悠哉的步子,低头研磨,“我灵脉都断了,干嘛这么警惕我,我还能对你做什么?”

    “我看你断了灵脉也不老实。”

    “是,我是没哥那般任你摆布,”卫灵说着,甚至邪邪笑起来,“你收这么个养子到底有什么意图?还把我放在他身边,不怕我将来害他?”

    “你有那本事。”

    “哈,我一个废人,确实什么本事也没有,”

    卫灵说着,已走到邵青跟前,停了手中磨墨的动作,盯着对方看了半晌,在邵青冷下眼眸,正要提防他之前,劈头盖脸将砚台倒扣过去,咬牙道,“多亏父亲眷顾我,给了我这个二公子的身份——来人啊!”

    邵青避开砚台,却猝不及防被墨汁糊了一脸,下意识抓住卫灵的衣领,卫灵也不怵,反靠近他,恶作剧般低声嘲弄道,“如今我在这府里,说话也还很管用呢!”

    侍仆们听到厅内二公子叫人,连忙进来。

    卫灵扯开邵青抓自己的手,将他往门外一推,冷喝道:“大胆侍卫,敢把我的墨弄洒了,滚出去!”

    侍仆们进门,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邵青即便是卫徵派来的,身份也不过是个侍卫,府里人都知道二公子脾气大,谁也不敢得罪他,七手八脚把邵青拖了下去。

    卫灵盯着对方直笑,冲不便反抗的邵青挑衅地吹了声口哨。

    ……

    过了大约半柱香功夫,卫稷和伏安在屋内谈完话出来。

    卫稷看到屋内被抛洒的墨迹,愣了一瞬:“这……”

    “我不小心,”卫灵抹了抹手上也沾着的墨,无辜眨眼,“刚跟那个侍卫说话时,不小心弄翻了,哥……总不会怪我吧?”

    *

    次日,卫稷收拾了行装,不得不遵从卫徵的命令,从洛城出发到虎牙关。

    邵青跟在卫稷身旁,名义上做他的侍卫,实则看管押送。

    因昨日被卫灵用墨汁糊了一脸,邵青今日虽洗了脸,如今看过去,却还是有些墨痕没弄干净。

    伏安忍不住觑他,想到自家二公子的性情,便知昨日那所谓“不小心弄翻了”的说辞纯粹胡扯。

    大概率是卫灵记恨邵青把卫稷带走,刻意想办法报复。

    啧,这二公子真有点讨人喜欢了。

    卫稷看邵青一眼,也没多问——反正卫灵的手昨日被他亲自洗过,此刻白白净净,一点痕迹也没有。

    临别时,卫稷摸摸卫灵的头,嘱咐:“听先生的话,好好做功课,哥回来是要考你的。”

    卫灵点头,确认卫稷此去应当不会有性命危险,只道:“哥早点回来。”

    伏安看卫稷的神情依旧有些忧虑,却也没办法,只能额外嘱咐:“我在沿路放了灰鸽,公子若遇到紧急状况,可及时送信过来,比驿马要快些。”

    卫稷点头:“先生放心便是。”

    卫灵有些不懂,问:“灰鸽是什么?”

    伏安随口解释:“一种送信的鸟,传递消息用的。”

    ……

    待卫稷离开,两人站在城楼下望了好一会儿,伏安叹了声,眉目间依旧是掩不住的忧虑。

    卫灵看过去:“先生担忧哥的安危?哥不会有事的。”

    卫稷带的人虽不多,但那活傀灵力封身,寻常凡人根本不是对手,况且,卫徵收卫稷做养子既有目的,显然不会这么轻易害死他。

    伏安收回目光,忧虑的不止这些,只道:“你这位父亲呀……”

    顿了顿,想到卫灵跟他这亲爹关系也一般,说出来也只是徒添口舌,便把话又咽了回去。

    卫灵却刻意打探,追问:“我爹怎么?”

    伏安摇头,本不想再说下去,可一想,卫灵母亲到底是跟卫徵有过关系的,卫灵幼时在母亲身边长大,万一……

    他转头,斟酌着问卫灵:“你有没有听说过‘炉鼎’这个词?”

    卫灵眼皮微微一跳。

    心想,果然如此。

    他淡淡道:“卫徵要拿我哥做炉鼎?”

    伏安诧异地看他一眼。

    卫灵垂下眸子,搬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以前在话本上看过。”

    “话本?”

    “不太记得是哪册了,”卫灵信口胡诌道,“爹总莫名其妙把我哥叫走,就想到话本上说的。”

    伏安却上了心:“话本上怎么说的?”

    “以肉身为炉,修炼灵气术法供别人采补,就像炼丹用的炉子……”卫灵看向伏安,知道对方想保卫稷性命,便刻意引导,“不过凡人一般做不成炉鼎,但若是特殊的用途,条件必须很苛刻。”

    伏安皱起了眉,问:“什么条件?”

    “这……我也不太清楚。”

    他此生没有用过炉鼎,关于炉鼎的知识都是从术法典籍里看的,母亲说这是邪术,要夺人修为性命,他是阴墟魔君,杀人也要光明正大地杀,不学这等卑劣术法。

    卫灵又问:“先生对此很在意?”

    伏安点头。

    他想救卫稷,就得先弄清楚卫稷跟卫徵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卫灵沉默片刻后说:“我改天给你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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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绮良

    《阴湿魔君只想装小白花》 20-30(第15/18页)

    卫徵到底想做什么?

    卫灵自从得知卫稷被卫徵养来当做炉鼎后,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以人为炉、采补修为是灵界的术法,灵界连个正儿八经的凡人都没有……卫稷肉体凡胎,怎么会用卫稷做炉鼎,还要在卫稷体内封灵力?

    卫灵仰躺在床上,手上噼里啪啦打着白焰和鬼火,想来想去,只觉得这渣爹在凡界做得一切都很诡异。

    他觉得烦躁,恨自己修行进境太慢,没办法直接砸爆卫徵狗头,搜魂把答案问出来。

    卫灵在床上辗转反侧,思索如何才能尽快煅塑灵脉。

    忽然想到了珠月楼那个小姑娘。

    对,歌童!

    自己还要去跟她探讨术法。

    卫灵一骨碌起身,既要出府到街上去,就又叫了陈二牛,让对方给自己当随从。

    陈二牛:“……”

    这祖宗怎么就记上他了?

    陈二牛被迫跟着卫灵出门,一路战战兢兢,又头皮发麻,生怕卫灵又往那书肆走,却见卫灵进了另一条街,才稍稍松口气,可没松完,又见这二公子在那“珠月楼”前停住,一转身便拐了进去。

    陈二牛:“!!!”

    未待进门,一群莺莺燕燕的女子便围了上来。

    陈二牛虽不认识“珠月楼”三个字,这样一看,也立刻明白过来,头皮简直要炸。

    这,这这这……这分明是……

    卫灵轻车熟路地问道:“歌童呢?我找歌童。”

    陈二牛跟在旁边,脸色煞白地想:还点名?二公子难道是位常客!?

    围过来的姑娘们闻言,面面相觑了半晌,都笑道:“哪有歌童,我们这儿可没有叫这名字的。”

    卫灵正疑惑,说话间,老鸨也走了过来。

    卫灵一看,这老鸨竟换了个人。

    先前那老鸨白白胖胖,满脸都是富贵精明,眼前这位却很苗条,而且样子年轻,说起话来慢条斯理,摇着手上的扇子问他:“公子找哪位呢?”

    卫灵打量她半晌,皱眉道:“先前那位老板……”

    年轻老鸨便笑道:“哦~原来是以前的贵客啊!先前那位妈妈不干了,把这铺子给了我,姑娘们虽走了些,有些倒还在,公子要有兴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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