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化身与卫徵意识相通,几乎相当于卫徵本人的分身。
铁鑫目光本落在卫稷身上,又看向卫灵,忽然走上前,不由分说给了卫灵一巴掌。
打得极狠,清脆的响声令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卫稷惊了,看到卫灵被打得偏过头来,脸上落下鲜明的指痕,嘴角都渗了血。
他怒目看向铁鑫:“你好大的胆……”
卫灵一手将卫稷拦下,护在身后,抬手截住铁鑫似乎还要对卫稷下手的动作,不甚在意地舔了舔唇边的血:“打我就算了,哥这身子骨,挨你一巴掌,不知道得养多久呢。”
卫稷并不知道铁鑫的身份,还要再说什么,又被卫灵拦住。
卫灵盯着铁鑫:“父亲也不希望哥出事吧?”
铁鑫看他许久,轻嗤一声,转身叫人牵过来两匹马,要把他们带走。
《阴湿魔君只想装小白花》 40-50(第12/19页)
随即又看向旁边的月泉族人。
歌童与铁鑫骤然对视,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方才的情景让她也有些懵了,她听过铁鑫这个名字,知道对方是卫徵坐下一走狗,却不知这人竟敢对卫灵动手。
而此刻铁鑫看着他们,手已落在腰间的玄刀上,冷声问:“你们是谁?”
歌童不知该怎么回答,下意识看向卫灵,见卫灵给他使眼色,让她想办法脱身。
她顿时明白眼前的人不好对付,心念电转间,歌童忙道:“我们是山上的猎户,途中遇到两位公子迷路,把他们送下山来,方才看您打的旗号,莫非……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铁鑫将军?”
铁鑫眯眼看她。
歌童:“听说铁鑫将军战无不胜,比神将军卫徵也差不了多少,这里好多百姓都仰慕您,还听说挂您和卫徵将军的画像,能保一方平安……小女子斗胆,今日既见将军真颜,也想给将军在作画立像,回头携我们村众都拜您,求将军真身庇佑!”
铁鑫审度片刻,将刀还进了刀鞘:“倒是个有眼色的良民,准了。”
歌童假作千恩万谢,转身带着族人忙撤。
另一边,卫灵拽着卫稷的胳膊:“哥身子不好,这两日接连奔波,一个人骑马没准儿要摔了,我跟他一起。”
说罢不等铁鑫答应,已扶卫稷上马,自己则跨坐在卫稷后面。
铁鑫:“……”
这两个儿子的关系总让他觉得怪怪的。
但他也懒得去问,毕竟卫稷如此一折返,行程耽误了大半,必得加快赶到少阳,才不会延误他准备好的计划。
遂下令启程,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又折返了回去。
……
卫稷跨坐在马上,靠在身后卫灵的怀里。
从前都是他这样带着卫灵……卫稷不觉想起三年前在洛城刚接卫灵的时候,觉得时间过得实在是太快了。
昨晚如梦一般混乱的场景还在他心里跌宕,卫稷其实浑身上下都很不舒服,又在马上颠着,却反过头看看卫灵被打红的脸,心疼道:“待会儿路过溪水,哥洗个帕子给你捂捂。”
卫稷并不知铁鑫的真实身份,想着自己一个无足轻重的养子,被轻视践踏就罢了,卫灵是卫徵的亲儿子,铁鑫怎敢当那么多人动手?
他恨自己护不住卫灵,喃喃:“铁鑫是爹身边的爱将,竟不知张狂至此,是哥不好,那巴掌本是对着我的……”
卫灵一手揽着卫稷的腰肢,垂眸看他:“哥还关心我呢。”
他看出卫稷不适但隐忍的状态,在心里叹了一声,觉得昨晚实在做得狠了些,怎知道今天就被铁鑫找上门来。
他只能安抚卫稷,假作低头,吻了吻哥哥的耳根:“一个巴掌而已,将来我还他十个。哥昨夜劳累,要是不舒服了,再往我身上靠一靠,放心,我跑马稳得很。”
卫稷耳根稍稍泛红,看了眼周边众人,见没有人盯过来,便往卫灵怀里又靠了靠。
卫灵护着他,指尖默不作声搭在他手腕上,往卫稷身体里注入些微的灵力,帮他缓解痛苦。
一路奔驰,到了晚上,铁鑫终于下令落脚歇息。
卫灵将卫稷从马背上抱下来,地都没让哥哥沾,直接抱着他进了兵士们搭起的帐篷。
撞见铁鑫看过来的视线,便呛道:“哥身体怎么样你不清楚?一路要了命得赶,把他糟蹋坏了,我爹可不愿意。”
铁鑫:“……”
片刻,有人端着给卫稷的药往帐篷里送去。
卫灵将药接过,亲自喂给卫稷。
卫稷刚从马上下来,颠得难受,胃里翻江倒海,药味又苦,刚喝了两口,忍不住全吐了出来。
卫灵便把碗砸了,把送药的军医劈头盖脸骂出去:“滚!熬得什么破药!没点儿蜜饯当药引子吗?我哥喝不下去,敢误了他的身体,我爹把你们全杀了!”
铁鑫:“……”
军医战战兢兢到铁鑫跟前询问他的意思。
铁鑫看了眼帐篷,竟然没辙,摆了摆手,让再去熬一盅,并派人到附近街市里买些蜜饯回来。
一个时辰后,卫灵总算把药喂给了卫稷。
扎营歇息了一宿,第二天继续出发。
铁鑫倒没提让卫灵再回洛城的话,经历了先前莫名其妙的劫匪,他虽未发现端倪,但到底对这个亲儿子不放心,觉得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安全些。
卫灵乐见其成。
就这样接连奔波了几天,卫稷身体越发撑不住,等到了下一处关隘,不得不找了个落脚的住处,歇息留宿一天。
卫灵要求跟哥一间屋子,铁鑫也没阻止,只是看着他,冷不丁问了句:“你肯这样伺候人?”
“我这也是为爹着想啊,”卫灵并不掩饰自己知道铁鑫身外化身的身份,却偏拿卫徵当挡箭牌,“爹要哥有用,我不得帮他照顾着点?”
铁鑫无言以对。
总之,卫稷跟卫灵夜里宿在了一起。
卫灵亲自将房间收拾妥当,帮卫稷解了头发,宽衣,服侍他洗漱,又让他在床上躺好。
卫稷看卫灵做这些,心底生出一阵酸涩,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他想,卫灵是真的爱他,可他心底还有拧巴,且是因为时日无多,才放任跟卫灵这样相处。
卫稷心底生出一阵歉疚。
夜间,他躺在卫灵怀里,两人和衣而眠。
卫灵怕他身体撑不住,不敢再对他做什么,只轻轻抱着他,用指尖捋着他的头发。
卫稷将头往卫灵怀里靠了靠,半晌,喃喃道:“灵儿……”
卫灵在夜色里“嗯”了一声。
他在想事情,想歌童对铁鑫说的那些话——卫灵对卫徵十分了解,这人不大会仅仅因为几句奉承,就真的对谁发了善心。
以卫徵的性子,面对蝼蚁般的凡人,本该是说杀就杀的。
可居然把刀收了回去。
卫灵当时已经在琢磨如何把卫徵引开……他想起歌童那几句话,觉得这小丫头或许真了解些他不了解的状况,只是临别仓促,没来得及多问两句。
随即想起交给歌童那枚铃铛。
前几日都住帐篷,四周满是卫兵,也不好联络,今日倒是个机会……得先把哥哄睡了。
正想着,卫灵听怀里的卫稷说:“我想要。”
“……?”
卫灵一时没反应过来,只低头看卫稷一眼,在夜色中,卫稷静静蜷在他怀里——卫灵喜欢这种姿势,可以把哥哥完全抱住。
卫稷一直很顺着他,做哥哥时是宠溺和纵容,如今更近乎于一种温顺。
卫灵在话本上看了许多花样百出的玩法,第一夜就没怎么消停,卫稷任着他胡来,就算难受,也抿唇强忍,疼得快喘不上气了也没说一个不字。
却是卫灵在事后反思,觉得自己过于上头,以后不能再对
《阴湿魔君只想装小白花》 40-50(第13/19页)
哥哥这样。
卫稷本就虚弱,哪经得住他这般折腾。
他想让卫稷缓缓,又要在哥哥跟前装乖,怕被卫稷发现自己原本是只磨牙吮血的大尾巴狼,所以这几日就算天天搂着卫稷,也闭目清心地用灵力强压下心头的欲望。
卫灵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幻听。
卫稷却在夜色里动手解自己的衣服,就这样把自己献祭给他:“我知道你顾虑我的身体,可此去少阳……我愿意跟你,你就不想多要我几次?”
卫稷说着,摸索着牵住卫灵的手,动作紧张,却引着他的手透过衣衫,将自己递送过去。
卫灵呼吸加重,没有言语。
卫稷微微仰头,有些生涩和笨拙地在夜色里寻着吻他。
卫灵与他接吻,指尖抚过卫稷光滑的皮肤,在卫稷一反常态的举止中,辨识出卫稷心底的难过。
他太了解这个哥哥了,与他乖张叛逆的底色截然不同,卫稷是个被诗书礼仪教养出的君子。
被人睡了,心里想的反而是怕愧对对方。
卫灵一眼窥探到卫稷的难过来自何处——因为觉得自己要死了,却不得不瞒下来,如此就觉得欺骗、愧对他,想用这种方式来补偿。
真是好招人怜惜。
世上怎会有这般心软的人?
卫灵叹息着,又止不住将卫稷拥在怀里亲吻。
吻得不重,但卫稷也很快喘息起来。
他是很心疼卫稷,本不想折腾劳累对方,可卫稷要这样把自己送到他手里。
卫灵意志不坚,做不成他哥那样的君子,此刻也说不出一点拒绝的话。
他将卫稷翻了个身,从后面贴着。
卫稷的头发如丝缎般在脑后散开,卫灵拢在手里,拨了拨。
他想了片刻,用指甲剖出一滴心头血,一边压着卫稷,一边将指尖探进卫稷口中搅弄。
卫稷很快意乱情迷,埋头呜咽着,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卫灵动作不重,也怕被隔壁的铁鑫听到,悄无声息在卫稷周遭拟了个结界,却低头用齿尖研磨着卫稷的耳垂,故意警告道:“哥小点儿声,周边士卒耳目刁钻得很,给人听到就不好办了。”
这么说,却故意调换姿势,要把卫稷弄出声音。
他看卫稷紧张而羞怯,一边强忍又一边恳求,无处可去时只能往他怀里躲,他就感到愉悦。
他真是坏透了。
卫灵吻了吻卫稷的脖颈,将卫稷揽紧了些。
第48章占有
半夜。
卫灵从床上起身,看着睡熟了的卫稷,胡乱蹭了蹭自己胸口的伤痕。
他怕卫稷撑不住,只能一边做一边给哥哥喂心头血。
卫稷逆来顺受得刚好,什么动作都不反抗,只瑟瑟发抖地将头埋在枕头里忍着呜咽,长发可怜地在背后散开、晃动,意识都快要被撞散,自然也尝不出卫灵时不时搅弄他唇舌的指尖沾着血的味道。
此刻,卫灵用灵力轻易将心头血的伤处抹去,无下人可用,只能亲自去烧了水帮卫稷清洗干净。
而后又捏了个结界,避开熟睡的卫稷,用铃铛联系歌童。
歌童的声音很快通过铃铛传来:“卫灵?”
“我叫岐灵。”卫灵纠正对方的称呼,开门见山道,“你这两年想方设法复仇,收集过哪些关于卫徵的消息,都告诉我。”
歌童沉吟片刻:“其实没多少,卫徵不好接近……但谣童姐姐从卜南子那里打听过一些,卜南子常提到一个词,叫‘造神’。”
“造神?”
“具体什么意思我也不懂,但似乎是要在民间为卫徵营造名声,让所有人都信奉他为神明,据我所知,如今有不少地方都在给卫徵修祠庙,说什么‘受命于天’,要把他当战神供着。”
卫灵蹙了蹙眉。
卫徵到处宣扬自己的声名、让百姓给他建祠庙的事卫灵早有耳闻,但没往深处想,毕竟凡人打仗也讲究什么“师出有名”……他以为这渣爹只是为了让战事更顺些。
如今看来似乎另有图谋。
卫灵细想着,听歌童又道:“你接下来有何安排?”
卫灵:“呃……”
他其实没什么安排,目前所有的计划就是迅速提升到凝丹境界,一举打爆卫徵的狗头。
但歌童是个很有目的的人,卫灵知道对方其实并不畏惧自己是什么魔君,只一心想找卫徵报仇……他不能在这样的人面前显得太鲁莽。
在洛城这几年没学别的,倒真跟哥和先生学过怎么为人君。
卫灵想了想,说:“我一时半会儿回不去洛城了,但伏安先生还在城内等我,你代我去一趟,把当下所有情况告诉他,他会给你安排。”
“伏安?”歌童念着这个名字,“是不是一个三十出头,长得清瘦干练,面相还有点苦大仇深的人。”
卫灵:“你认识他?”
“唔……”
歌童一身山匪打扮,隐蔽在山头,朝山脚下火光通明的方向望了一眼,“他好像带人把我们寨子围了。”
*
十数天前,伏安在洛城收到下属的消息,说二公子按照计划被劫了,但劫走二公子的人不知是谁。
听到消息的伏安眼前发黑了一会儿。
他猜测卫灵大概遇到了四山村附近真的劫匪,虽凭这位小魔君的本事,必不至于脱不了身,可伏安还是担忧计划败露,遂连夜点数人马亲自带队到这边来。
路上又遇到卫稷的斥候,说大公子比他先知道了这个消息,真以为卫灵被劫,自个儿折返去救卫灵了。
伏安眼前又黑了一阵。
他日夜不眠,快马加鞭赶到这里,却四下找不到卫灵卫稷的踪迹,伏安没办法,干脆打着剿匪的名号,直接把寨子围了。
歌童:“青林寨是以前的寨子,那群山匪活该倒霉,敢在路上劫我们,我们就把他们劫了……咳,总之先前劫你的那伙不是我派的,也不是我们月泉族人,这茬事可别算在我们头上!”
卫灵:“……”
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状况,想来想去,也只能让歌童找伏安接头,自己把话说明白。
一阵漫长的嘈杂和等待后,伏安的声音透过铃铛传来:“二公子?”
“是我。”
卫灵简短跟对方解释了前因后果,便听伏安叹了一声。
伏安道:“没被卫徵察觉就好,却没想到事情会演化至这般,可就算你被带去了少阳,卫徵想来也是为了盯你,反会把你看得更紧些。”
卫灵不在意:“盯我也无关紧要,他早认定我是凡人,顶多给我打个禁制罢了。”
伏安:“对了,大公子他……”
“哥也没事,还在我身边睡着呢。”卫灵随口说。
《阴湿魔君只想装小白花》 40-50(第14/19页)
“……”伏安默然了片刻,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问,“在你身边?”
“唔……”
卫灵想了想,觉得反正也是早晚要说的,便向伏安坦白道,“是,我跟哥睡了。”
……
伏安攥着铃铛,恍惚了很久。
歌童看看他:“伏安先生?”
他看向歌童,目光有些迟滞,半晌没缓过劲来。
歌童用手在他跟前挥了挥:“你家二公子说你有计划,我们既然合作,彼此的底细得先了解清楚,月泉族的事刚才已经跟你说的差不多了……”
伏安看她一眼,心思全没在歌童的话上,只觉得整个人如遭雷劈一般,脑子里全都是卫灵那句“我跟哥睡了”。
发生了什么?
他不就是……短短一个多月没看着这小魔君吗?
歌童:“先生?”
伏安麻木地看过去。
歌童:“听说你是卫稷的幕僚,又听卫灵调遣,有些话虽不太好问,但既然都跟着那位二公子行事了,也不得不了解一下,免得以后难做称呼。”
伏安茫然看了她半晌:“什么难做称呼?”
歌童:“你家大公子,私下里其实是你这二公子的夫人,对吧?”
“……”
伏安平地踉跄了一下。
“不是?”歌童看着他愕然的模样,不禁有些困惑,“我看夜里是你那二公子打水侍候的,总不能他才是夫人吧?”
伏安张了张口,什么话也没说,眼前完全一黑,当场倒了下去。
*
卫灵重新躺回床榻,侧了身,将睡着的卫稷揽过来。
卫稷迷迷糊糊靠在他怀里,身上依旧沾着药味,却也浸满了他的气息。
他搂着卫稷,稍微忐忑了一会儿伏安先生刚刚说不出话的沉默。
可卫灵想,他又没有违背对伏安先生的承诺。
卫稷是心甘情愿答应的……即便他使了点小计谋,也对伏安先生隐掉了热蛊的细节,但其他话都是真的!
卫稷就是舍不得他。
再者,他跟卫稷本也不是亲兄弟,卫稷对他如此宠溺纵容,怎能以兄弟情相称?
哥就是爱他。
像他也爱哥一样。
卫灵如此想着,很快又心安理得下来。
他看了看怀里的哥哥,忍不住轻啄卫稷的额头和头发,卫稷好乖,被惊扰了也只会往他怀里躲,但两人都没穿衣服……卫灵顿时又有些难耐。
可他也实在不想将卫稷吵醒,便用手轻轻捋着怀里人光洁的背脊,想了想,在卫稷耳边轻声道:“哥好好睡着,再给我一回,行不行?”
卫稷意识朦胧,根本毫无知觉地呢喃了一声。
卫灵便当对方答应,将手又探下去,一边寻找方才熟悉的位置,一边给卫稷打了一道安神的咒令。
卫稷没来得及被弄醒,便又闭眼睡沉了。
卫灵抱着他,却也没敢将动作放太重,只这样侧身搂着哥哥,漫长又缓慢地来了一次。
……
第二天晨起,卫稷睁开眼,见卫灵手脚并用地在自己身上黏着。
卫稷:“……”
昨夜的情形他几乎都有点恍惚了,只觉得浑身酸痛,但体内一直乱窜折磨他的灵力似乎安生了不少。
此刻卫灵正将头埋在他颈窝,卫稷以为对方还睡着,小心将卫灵螃蟹似的手脚拎开,正准备起来。
卫灵却忽然伸手揽住他。
卫稷垂眸,看弟弟修长又劲瘦的臂膀,那青筋毕露的手掌几乎抵了他一整个腰长,又想到夜里也是这样一只手将他按下又捞起……
卫稷捂了捂脸,半晌,仰头叹了一声,因卫灵不肯松开,只能转过身好声好气哄道:“你再睡会儿,我去打水过来,待会儿给你梳头发。”
卫灵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看看卫稷,一脸无辜且卖乖的表情:“哥亲亲我。”
卫稷:“……”
他伸手在卫灵头发上揉了揉。
卫灵不肯,用手将卫稷箍得更紧了些。
卫稷没辙,犹豫了半晌,只能俯身,就着卫灵的额头轻吻了吻。
卫灵一把捞过对方的脖子,在卫稷鼻尖、耳根、脖子上胡乱啃了半晌,直把卫稷吻得气喘,低声骂他“胡闹”,才终于放开。
卫稷面红耳赤地起身,整理自己被弄乱的衣服。
卫灵餍足而满意,从床榻上坐起,靠着。
他醒神一般,有些懒懒地看着卫稷整理衣服的动作……卫稷害羞,要将领口小心拉起,衣袖完全放下,遮掩身上和脖子上无处不在的暧昧痕迹。
他看着哥哥起身,到外面打水。
铁鑫的队伍里并没有专程伺候他们的侍仆,卫稷也不喜欢支使那些士兵,有些事都只能亲自做。
卫灵也下了床,披上衣服,支开窗子朝外看一眼,尚是清晨,他哥习惯早起,铁鑫麾下的队伍也才刚开始生灶煮饭。
没人发觉这屋子里昨夜的动静。
卫稷昨晚的确忍得辛苦,卫灵这样想着,怜惜的同时又怀揣着某种卑劣的窃喜,而此刻卫稷还要给他打水洗漱,帮他梳头发……
他占有卫稷的一切,不止是身体,还有偏宠,溺爱,关护。
卫灵愉悦到几乎忍不住笑出来。
他从没有对自己拥有的一切如此满意过。
卫稷很快从外面回来,端来了清水、毛巾和牙粉,并将其中一条浸湿了的毛巾递给卫灵。
卫灵接过来擦了脸,又在凳子上坐下,等着哥给自己梳头发。
卫稷先自己洗脸刷牙,随即站在他身后,用木梳沾着水,将他的头发理顺,又挽起来……
卫灵在镜子里看哥哥绕过他头发的手指,觉得真是好看,夜里被他用五指反叩住、指尖痉挛而绷紧的动作更好……他见卫稷给他插好发簪,便忍不住将卫稷的手拉过来,放在唇边吻了吻。
卫稷浑身都沾染着他的味道。
卫灵抬头问:“哥,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卫稷:“嗯?”
卫灵觉得自己得给哥哥点儿什么,思索片刻:“我以后把天地间最好一处灵山仙境送你,好不好?”
卫稷心想这弟弟又在说什么胡话,别是做梦没醒吧?
他没往心里去,只就着卫灵胡扯:“好啊,再在那山上建一栋仙阁,你我都当神仙,天天听你讲一些胡说八道的话本故事。”
卫灵认真琢磨了会儿,心想,仙阁,好主意。
他记下了。
屋外有士兵敲门,提醒卫稷喝药。
卫灵挡下卫稷,自己起身去开了门,接过对方端来的早饭和汤药时,瞥那士
《阴湿魔君只想装小白花》 40-50(第15/19页)
兵一眼,确认对方也是个傀儡。
铁鑫队伍里有许多傀儡,都是死人吊了一口灵气被操纵着。
他想,怪不得这渣爹战无不胜——驱使死人去跟活人打架,可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只是死人用多了,就不怕露出端倪么?
转念一想,又觉得以卫徵的德行,被人发现了也不过把对方斩尽杀绝,再多添几只傀儡罢了。
卫灵压下这些念头,服侍哥用了早饭和汤药。
……
队伍再次开拔。
铁鑫赶着行程,见卫稷身体比以前稍好了些,便不再在关隘落脚,此后都是风餐露宿。
卫灵时时刻刻看顾卫稷,每每问起,都要说“替爹分忧”。
卫徵透过身外化身看在眼里,暗自匪夷,但又辨不出缘由,只觉得这儿子确实比以前孝顺很多……或许是被凡人教养的缘故?
想来凡人也确实宣扬什么“父慈子孝”,卫徵如此想着,对卫灵的监视逐渐放松下来。
紧赶慢赶一个月,十月中,大军终于抵达了少阳都城。
这里是大洲中原腹地,与北地苍茫辽阔的气候不同,如今虽已立了秋,沿途却还枝繁叶茂,残留着些许炎热的暑气。
城门口有人列队迎接,排场很大。
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头的士兵在道路两侧齐声高喊:“天命神将军卫徵战无不胜,大洲共主,与天同寿!天命神将军卫徵战无不胜,大洲共主,与天同寿!”
喊声震耳欲聋,还夹杂着沿途百姓们不知是真是假的欢呼叫好。
卫徵的声名倒是的确打出去了。
卫灵朝这些士兵扫一眼,发现有近三分之一都是傀儡。
他收敛神情,随着队伍在这夹道欢呼声中入了城。
少阳是前绥国国都,跟洛城结构相似,也分内外城,内城是原绥国王室余氏处理政务、起居的地方,如今已经空了,但因余氏国君在被打进国都前献降,宫阙保存完好,并没有如洛城那般被烧毁掉。
到了内城,一个身穿兜袍的佝偻灵师兀自等在宫阙前,迎上前来叩拜:“老道卜南子见过铁鑫将军。”
说罢又看了眼跟在铁鑫身后的卫稷卫灵,呵呵一笑,辨不出喜怒地同样弯腰道:“也见过两位公子。”
卫灵眯眼打量他,心想,这就是卜南子?
他在以前那本名叫《遗海古卷》的话本中了解过这人的过往,也听卫稷提起过这个名字……但卫稷似乎很避讳他,只提过几句。
卫灵见这人身背佝偻,满脸褶子,皮肤上布满棕褐色的老人斑,已经老到要分辨不出到底有多少岁了,但异常地精神瞿烁,举止动作间甚至丝毫没有老迈的感觉。
也不知卫徵赏了他多少寿元丹。
卫灵如此想着。
他错开视线,下了马,正要跟卫稷一并进内城,却被铁鑫拦下。
铁鑫对卜南子道:“把大公子带下去安置吧。”
卫灵一怔,与卫稷对视一眼,却见卫稷抿了抿唇,如同认命一般,转身跟着卜南子带来的人走。
“哥!”
卫灵先是叫他,又看向铁鑫,“哥要去哪儿?我也……”
“你另有住处。”
铁鑫瞥他一眼,示意卜南子将卫稷带走。
“可……”
卫灵见卫稷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
但动了动唇,并没有说出来。
约莫是并不想让他担忧,卫稷转身,就这样不告而别地走了。
&n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