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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湿魔君只想装小白花》 60-70(第1/19页)

    第61章斗法

    绮良守在少阳城外围。

    他是阴墟左护法,在灵界与卫徵打过不少照面,卫灵离开,城内没有人方便为他做掩,他不敢继续伪装侍卫,万一碰到卫徵,被对方认出来,便是功亏一篑。

    绮良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现身。

    卫灵离开少阳已经快一个月,绮良算算时间,觉得对方也该回来,筑基期修士掐个诀就能往返千里之遥,凝丹顺利的话,应该花费不了这么久。

    绮良有些揪心。

    时间越长,越容易横生变故。

    正这么想着,绮良骤然感知到少阳城内灵力波动,甚至十分强烈,他愣了一瞬,放出神识去探,发现竟是烛龙!

    ……

    卫徵也捕捉到了这股异常的灵力波动。

    他抬眼一扫,就着洞开的窗户,看到了那只绝不该在凡界存在的庞然怪物。

    烛龙。

    卫徵眼皮跳了一下,他当然认得这东西,是阴墟女君当年所用武器——蚀暝巨剑里的器灵!

    怎会在这儿?

    卫徵当即掐诀赶到烛龙所在之处——

    盘旋在空中的庞大器灵、化为一堆焦炭的卜南子、受惊的卫稷和目瞪口呆的谣童、还有散在桌案上的一堆书信文册……

    落入卫徵眼中的便是这般景象。

    烛龙察觉到其他修士的气息,立刻将头转过去,看到卫徵,原本溜圆的眼睛顿时压下来,凶神恶煞地张嘴发出一声咆哮,冲卫徵喷出一簇赤火。

    卫徵给自己拟了个结界。

    他分辨出眼前的烛龙并非成体,虽然看上去骇人,但卫徵也曾见过它在蚀暝巨剑里应召而出的样子,那才是金丹期的上古器灵,凶悍,阴厉。

    眼前这只顶多到练气圆满,还是只奶龙。

    不足为惧。

    卫徵此刻更在意的是烛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看了眼卫稷,又看了眼谣童。

    这两个都是凡人,自然养不起器灵这种庞然邪物,况且,阴墟的东西……卫徵眯了眯眼,忽然从烛龙身上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属于卫稷的气息。

    器灵靠血契认主,这烛龙与卫稷结了血契!?

    卫徵心生匪夷,念头一转,又看到卫稷手上那枚红镯。

    镯子是卫灵送的。

    卫灵,他的好儿子。

    哈。

    卫徵几乎瞬间反应过来,想到自己近来居然真信了这亲儿子的糊弄。

    卫灵若真的乖乖在这里当凡人,怎养得出烛龙这种东西!

    扮猪吃虎,筹谋良久!

    狼子野心是一点儿没改!

    想到这亲儿子此前曾那般在自己跟前装乖,卫徵怒极反笑。

    他并不在意烛龙对他喷出的赤火和咆哮,他一个筑基期圆满的修士,又岂会畏惧小小的炼气期器灵?

    卫徵决定当下取丹,眼前这一切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谁知那亲儿子给他布了什么局,再耽搁下去,未必不会栽卫灵手里了!

    卫徵避开烛龙,伸手向卫稷探去。

    不料谣童挡在卫稷跟前,朝卫徵丢出两道卫灵此前留给他的符纸。

    卫徵眉头一拧:“你又是从哪儿来的?”

    “月泉族,”谣童见符纸被卫徵轻易化开,面色微顿,却咬着牙,并不肯退后,“你杀我族人,五年前一场火害我举族尽没,我代族人向你索命!”

    “索命?”卫徵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抬手向谣童下杀咒,“区区蝼蚁。”

    然而一道突如其至的阵法又拦住了他。

    卫徵回头,见几个宫女侍从不知从哪儿又冒了出来,为首的竟也是个女子,手里揣着一件状似铜盆的法器,从中源源不断汇聚灵力,在他周身布施出一个逼近练气高阶的阵法。

    卫徵讶异半晌,见那女子抬头道:“月泉族数千亡灵,哪怕是蝼蚁,也非拖你下地狱不可!”

    “简直是可笑!”卫徵念诀破阵,“看来我那儿子还真是费了些心思,但是搜罗几个会点儿术法的凡人,又能如何?”

    ……

    卫稷从地上踉跄爬起,看着眼前的一切,胆战心惊。

    世界仿佛一瞬间变成了他完全不认识的样子,谣童,还有那个正在与卫徵对抗的女孩,好像是歌童……

    歌童他认识,此前在山林中跟卫灵借宿时,卫灵以为对方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女。

    所有人都在他面前隐藏身份。

    为什么?

    是谁布得这一切局?

    是……卫灵吗?

    卫稷此刻简直不敢想这个名字,卜南子的话在他脑中炸起——“你以为你那弟弟又是什么好东西?”

    他认卫徵做父,却并未真的将自己当做这人的儿子,可他打心底里把卫灵当弟弟!

    他那样疼爱,照顾……

    卫稷胸口滞痛,又心乱如麻,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摇摇欲坠的墙上。

    卫徵顷刻间便突破了月泉族人的阵法限制,烛龙又去与他缠斗,却也并不是他的对手。

    卫徵很快便朝他冲过来,卫稷躲无可躲,被对方一把卡住喉咙。

    卫稷被卫徵拖离地面。

    “你跟卫灵盘算了我多久?”卫徵掐着他喉咙问道,“怪不得卫灵对你如此体贴,原来是合伙做局设计我。”

    卫稷喘不上气来,也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只下意识掰着卫徵攥紧自己脖颈的手腕,双目猩红:“你……是你害死我父王,你骗我做炉鼎……在大洲用尽手段害人,还说要……天下一统。”

    “我何时骗你?我为你复仇,养你做我儿子,那灭你满门的佘英是不是你亲手杀的?我要你来报恩,你却跟卫灵勾结,在镯子里藏烛龙,你就这样报答我?”

    “裕、离两国的战事是你挑起的,”卫稷咬牙道,“还有陈国的傀儡,宁丘的地动……我信了你的鬼话,以为你真要给天下一个太平……”

    卫徵冷笑了一声:“太平?凡人的想法真可笑。”

    世间本没有什么太平,修士们为争资源你杀我抢,弱肉强食,天道法则便是如此,凡人被修士玩弄于鼓掌,被当棋子摆布,也只能恨自己弱小。

    否则还能反抗修士不成?

    卫徵指掌攥紧了些,令卫稷说不出话来,另一只手在两人周身画布阵法,打算强行破开卫稷身上的禁制取丹。

    绮良却在此刻赶了过来。

    卫徵与他甫一照面,先是讶异,随即狞笑道:“阴墟左护法,看来我那亲儿子真给我设了不少局!”

    他知绮良在灵界是金丹修士,本有些露怯,将卫稷往身后一甩,打算先试探些许。

    不料绮良只是虚晃一招,绕过他的防备,竟转身拉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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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的卫稷,立刻要走。

    卫徵一拧眉,反而追上去:“阴墟不是逢仇必杀吗?左护法怎地突然心软,救起凡人来了?”

    绮良布施结界阻挡,又朝对方飞快丢出几件法器,应道:“杀你要留给尊上,我怎好抢尊上的仇人。”

    “尊上?你那尊上若真有本事,何苦在我跟前低眉顺眼地装儿子!”

    卫徵很快想通——绮良若真敢跟他打,卫灵早该让这人现身,不至于在自己跟前装那么久!

    他轻易避开绮良的法器,出手试探两招,发现对方果然境界跌落,竟连筑基中期也没有,顿时笑道:“来凡界这一趟不好受吧?跟着岐灵有什么出息,他如今可是改姓卫呢,不如直接降了我,我还能给你个痛快死法!”

    绮良轻嗤一声,并不与对方交谈,唤了一声:“烛龙!”

    烛龙方才被打散了形,此刻刚刚凝聚,闻言立即飞扑而下,要挡住卫徵。

    卫徵道了声“麻烦”,怎肯眼睁睁看着他们走,一道咒令钉住烛龙,又朝绮良杀过去。

    绮良护着卫稷,不便施法,只能将卫稷先丢入结界。

    不料卫徵也给他扣了个结界:“区区筑基初期,也敢来我跟前送死?”

    说罢转头破了绮良给卫稷布的结界,将卫稷重又拎出来。

    他打算先取丹。

    罩在绮良身上的结界是筑基圆满境,凭绮良如今的修为,很难挣开,卫徵也并不打算杀他,待会儿还要细审——他得弄清楚卫灵在背后动了多少手脚!

    卫徵原地布画阵法,一手碎了卫稷全身的禁制。

    卫稷被晕头转向地丢来丢去,此刻又被对方困在阵法内,他感到全身传来挫骨断筋般的疼,灵力在他体内疯狂涌动,他不受控制地昏迷,又被剧痛拉扯着醒来……

    他在修士们手中像一个任人把弄的玩物。

    卫稷咬着唇,觉得好不甘。

    他国破家亡,被仇人当做棋子,叫了对方五年爹,直到如今才得知真相,却还要为这人做嫁衣,被对方取了性命。

    世间怎该有如此不公的事。

    天边闷雷涌动,冬季,不该有如此滚闷的雷声。

    卫稷想起济昆大神,想起那些因把凡人当做蝼蚁碾戮,而得到天道惩戒的修士们。

    天道为何还没有降罚。

    是他所受的屈辱和痛苦还不够吗?

    卫稷闭了眼,眼角划出一滴泪来。

    他真的对不起子车氏。

    也对不起大洲流离失所的所有人。

    卫徵用灵力将卫稷四肢钉住,等待金丹在卫稷丹田汇聚,然后升到额心,他便能将金丹取出。

    一道沉闷的雷击却忽然朝他砸过来。

    卫徵猝不及防被破了术法,卫稷从阵法中甩出,滚落在地上,又瞬间落入一个怀抱。

    “哥!”

    卫灵像是从梦里出现的,将卫稷抱在怀中。

    卫稷抬了抬眼皮看他一眼。

    他看到卫灵周身缠绕着隐约未尽的雷光,瞳孔中也燃着一簇火似的幽蓝……卫稷想,这并不是他弟弟。

    他弟弟怎会是这个样子?

    卫稷没有说话,此刻的他动也动不了,只将头往外偏了偏,并没有如以往般靠进卫灵怀里。

    卫灵怔了一瞬,却也没来得及多想,因为卫徵又朝他打了过来。

    取丹亟待成功之时被打断,卫徵怒火攻心,直接要取卫灵的性命。

    卫灵放下卫稷,在哥跟前拟了一圈结界,立刻与卫徵动起手,只一击便将卫徵索命的术法尽数挡了回去。

    “看样子我又要坏爹的好事呢!”

    卫灵施法掐诀间,还不忘讽刺卫徵,并顺手解了困住绮良的结界和钉在烛龙身上的咒令,冷声道,“爹不妨猜猜我如今是何进境,有没有本事杀你?”

    卫徵与卫灵交手一招便知对方已过了丹境,心中大骇,想到自己明明断了这儿子的灵脉……

    卫灵从哪里寻来的机缘?

    如此想着,卫徵心念电转,便将目光转向卫稷。

    他只差一步,一步而已!

    卫徵不死心地朝卫稷扑过去。

    又一道闷雷从天而降,击在他的面前。

    卫灵抬头看了看天,默然半晌,忽然笑道:“天道也不准爹如此胡作非为呢。”

    “什么天道,休想乱我道心!”卫徵自然不信,再朝卫稷扑过去。

    卫灵冷下眉眼,布阵要杀卫徵。

    高阶修士们之间斗法往往惊天动地,卫徵筑基圆满,并不是那么好杀的,但卫灵已动了杀心,他转头让绮良护住卫稷,只身挡在卫徵跟前:“今天本尊容你动我哥一根汗毛,都算我白活了这么多年!”

    卫灵起手便布下一片恢弘的觅魂阵法,顷刻间楼宇摇晃,地动开裂。

    卫徵见状脸色大变,发现卫灵既不受凡界稀薄的灵气限制,布施出来的竟还是御魂诀中那个最高境界、此前从未有人施用过的阵法。

    “你,你……”

    卫徵指了他半晌,心知不是对手,念头急转间,一转身,竟在阵法成型前跑了。

    卫灵紧随其后便要追上。

    “尊上!”绮良叫了他一声。

    卫灵回头,看到奄奄一息的卫稷。

    封在卫稷体内的金丹已经全然突破禁制,正不受控制地疯狂攥取卫稷神魂,要从卫稷体内脱出。

    卫稷没多久便会毙命。

    “哥!”

    卫灵顾不上再追卫徵,忙回到卫稷身边。

    卫稷已经昏过去了,卫灵到了近前,将哥哥抱在怀里,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此刻他连为卫稷塑灵脉都来不及——卫稷的身体根本撑不住金丹!

    绮良无奈,摇着头道:“魂火塑身,尊上。”

    卫灵看绮良一眼,露出不解的神情——他出生时阴墟的魂火已被卫徵盗了,没听过什么叫魂火塑身。

    绮良:“魂火催化进境,靠得就是为进境、修为不足的人煅塑灵身,我看你刚刚使出觅魂阵,想来已能够催炼魂火,你得回到阴墟,取出金兰鼎,阴墟此前的魂火一直养在金兰鼎内,那鼎内记载有塑身的关窍。”

    卫灵凝眉,很快又舒展开,他顷刻理解了绮良的意思,把奄奄一息的卫稷从地上抱起。

    绮良:“不过此去阴墟得横渡鹭海,估计得花……”

    却见卫灵从手中祭出一件法宝,那法宝凭空破开一条罅隙,罅隙内灵气充沛,仙山秘境如一叶洞天……分明是灵界。

    卫灵抱着卫稷直接跳进了那罅隙。

    绮良:“?”

    第62章阴墟

    灵界,阴墟。

    本该由阴墟魔君掌位的沉峦峰主境内,殿堂高位上坐着阴墟如今的掌旗大长老,成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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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爻对面安放了一把与之齐平的座椅,上面坐着个须发花白,颇有些仙风道骨的修士,乃是长明宗宗主陆德清。

    两人面前有一个用术法托起的圆几,上面放着灵液仙酿,周边躬身立着数名侍妾。

    成爻与陆德清此刻正交杯换盏,相谈甚欢。

    “自我族尊上陨落之后,阴墟混战不休,所有人都盯着沉峦峰底下那片秘境,尤其是歧瑛那小丫头,竟想效仿当年女君,执掌阴墟,她区区上百岁的年龄,仗了一个‘岐’姓,真把本座我逼得紧啊!”

    成爻对陆德清唉声叹气地说。

    陆德清捋着胡须,想了想:“据我所知,那歧瑛也不过是个筑基圆满,成长老一百多年前就已进阶丹境,如今离丹境中阶也不远,您才是阴墟最顶尖者,又何须怕她?”

    “还不因为她是巫岐后人?”

    成爻长叹一声,“当年巫岐先祖留了句不图进境,只求圆满’的箴语,阴墟人奉为圭臬,这规矩千年定下来,我族又一直由岐氏掌权,并不以进境论尊卑,我虽担了个大长老的职务,却也只能屈居人下,如今纵然坐在这高位上,也只是代为掌事罢了。”

    “‘不图进境,只求圆满’,呵……那是魂火还在的时候,我虽为外宗,却也听说过这件至宝,据说,哪怕是天资不足之人,得魂火淬炼一番,也能轻而易举进阶丹境呐!”

    “这倒是夸张了,魂火催聚灵力、助益修为是真的,且只能为岐氏后人所用,不然族中那么多弟子,岂不个个是丹境?”

    “哈哈哈,这倒也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相互谦捧一番,又品了几口灵酿,陆德清才接着说:“当年魂火被夺,真是阴墟的憾事,数百年前我宗先祖想窥这至宝一眼,都被你那女君给拒了。”

    “哎——”

    成爻摆手道,“女君,就这点儿小家子气,我族当年也有许多人不服她!她当年也不过是借着魂火,拉拢岐氏后人推她上位罢了。”

    “可她那儿子岐灵,倒真是个天才。”

    “天才归天才,却也是个傻子,出关之后连位子都没坐稳,就急着去找他那亲爹寻仇,”

    成爻说起这些,脸上带了些阴森的笑意,又显露出些许得意的神情,“十三岁,才是个刚破壳的娃娃呢,被她娘催成丹境又如何,心智不足,好哄骗得很。”

    陆德清闻言也跟着笑起来,并举起手中杯盏,与成爻轻轻碰了一下。

    成爻:“我如今头疼的就是这个歧瑛,真不知要如何解决她才好……”

    陆德清立即接话道:“她担了个‘岐’姓又如何?岐氏掌权那都是魂火在的时候,如今魂火消弭,早先的规矩也该变动变动了,岂能还如从前那般守旧下去?”

    “不知陆宗长有何见解?”

    陆德清看了眼周边众人,成爻会意地让所有人都退下,陆德清才压低声音说:“成长老不方便的事,我可以帮你动手啊,我一个外宗,又不惧你阴墟人说三道四什么……”

    成爻眯着眼睛与他对视一眼。

    陆德清又坐直了身子,捋着胡须,装模作样地说:“不过我也不是那般仗势欺人的人,对方是个小辈,若不惹我,我也不会轻易对她动手。”

    成爻眼珠微微转了一圈,笑道:“好办。”

    陆德清又轻咳一声说:“我帮你归帮你,可当年我家先祖被你家女君拒看魂火,回去后气得够呛,立下了长明宗再不与阴墟来往的规矩,我瞒着宗人到你这儿来,总得有些说辞,也不能落个忤逆先祖的名声不是?”

    “那是,那是,”成爻附和着,凑近问道,“那……陆宗长的意思是?”

    “哎呀,”陆德清感叹了一声,“阴墟三山九峰十四境,我来这一趟,却也没怎么逛过……听说当年淬炼蓄养魂火的金兰鼎,就在你这沉峦峰底下,那鼎也是个了不得的宝贝呢!”

    “金兰鼎啊……”成爻瞬间懂了对方的意思,“一件器物,就在蚀崖秘境下压着,我这就带宗长去看看!”

    *

    阴墟之外,卫灵一脚踏入了灵界。

    绮良对着那罅隙反应了半晌,才赶忙跟着进来。

    罅隙在卫灵身后合拢,又被卫灵收回掌心。

    他抱着奄奄一息的卫稷,用术法强行控制卫稷体内的金丹,几句咒令移转,已到了阴墟主境沉峦峰脚下。

    “金兰鼎在哪儿?”卫灵问。

    “就在沉峦峰蚀崖秘境,尊上小时候在那儿挑过武器。”绮良说。

    卫灵又迅速念咒移入山内。

    不料被沉峦峰外围的防护阵法挡了一下。

    卫灵一愣,随即冷笑说:“我离开阴墟五年,主境防护阵法都换了……绮良,随我破了!”

    绮良应声,同卫灵一起施诀解阵。

    巨大的动静瞬间引来了阴墟守境护法们查看,却还没待护法们御剑行到阵前,只听“轰”的一声,阵法当即崩解,山摇地动,卫灵与绮良看也不看前方涌来的众人,一则咒令瞬间转入秘境。

    众护法只瞧见两道飞逝的白光,其他什么也没看清楚。

    蚀崖秘境外也有防护阵法,但没有更换,卫灵抱着卫稷径自闯入,迎头遇到了守护秘境的守境祭司们。

    祭司们也听到了方才山外剧烈的动静,还不知发生了什么,见有人不打招呼便从结界外进来,十分谨慎,各自掐诀起势……直到看见进来的是卫灵。

    “尊、尊上……”

    所有守境祭司都呆了。

    卫灵怀里抱着卫稷,冷声道:“让开。”

    “这……”

    守境祭司们面面相觑,脸上显出犹疑。

    阴墟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到处风传他们尊上陨落了,卫灵这五年间又的确没露过面,如今阴墟派系林立,以掌旗大长老成爻为首的众人占据沉峦峰主境,与以歧瑛为首的岐氏旧部们分庭抗礼,还有一些其他的长老、祭司……相互间打得不可开交。

    谁也没想到卫灵会回来。

    成爻长老才刚刚带着长明宗宗长陆德清进了秘境,还吩咐不准放任何人进来。

    绮良跟在卫灵身后进了秘境,看到这些守境祭司们居然杵在那儿,对卫灵的命令置若罔闻,不由怒了:“尊上的话没听见吗?让开!”

    守境祭司们看看他,这才反应过来,有人稍稍移动了步子,正要让开,卫灵却早已不耐烦,直接用咒令越过众人,直奔金兰鼎所在。

    绮良告诉他,金兰鼎一直安放在蚀崖秘境正中心,自魂火被盗后,女君用术法把它隐匿了起来,要用箴言咒语才能召唤。

    绮良把咒语给卫灵说过一遍,卫灵行至秘境中央,正要念,却见那里站了两个人。

    一个是此前在他座下的掌旗大长老,另一个……

    卫灵眯了眯眼。

    陆德清与成爻站在秘境中央,也感知到了方才沉峦峰阵法被破时的动静,但秘境内另有一重阵法防护,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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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和灵力波及都小很多,成爻并没有放在心上,只以为是歧瑛又带人打过来了。

    他对陆德清说:“无妨,那小丫头闹不出多大阵仗。”

    陆德清手里捧着金兰鼎,正在仔细观摩,他看出这绝对是一件极为稀有的上古珍宝,传说由巫岐亲手煅铸,不止可以淬炼蓄养魂火,其他器灵法宝放进去,也能得到常年的护持,甚至提升法宝境界。

    陆德清简直爱不释手。

    成爻早看出了他的心思,想到阴墟如今早没了魂火,留这器物也没太大作用,倒不如为他拉拢些对付歧瑛的帮手。

    “陆宗长喜欢,尽管拿去就是!”

    成爻大手一挥说,“当年女君性情莽撞,得罪了你家先祖,这件器物,就当是你我两族重归于好、携手并立的见证是了,也算是我族向你宗赔罪,如此,陆宗长日后来往,也不算是忤逆了你家先祖,是不是?”

    “那是,那是自然!”

    陆德清要的就是这句话,此番到阴墟,他就是奔着这鼎来的。

    但他又有些担忧道:“可我听说这鼎毕竟是巫岐先祖留下的,若无岐氏首肯,万一……”

    “嗐,我们那尊上都死了,谁还能做这阴墟的主?等宗长帮我收拾了歧瑛,这三山九峰十四境,不还都是你我……”

    话未说完,卫灵已一道咒令闪过来,一脚飞踹上成爻的脸:“吃里扒外的东西,敢背着我把先祖留下的至宝拱手送人?”

    成爻金丹修为,寻常修士本难以近他的身,可卫灵出现得过于突兀,术法又用得迅捷,以致于成爻和陆德清都没反应过来。

    直至成爻被踹飞出去,才慌忙召起结界在自己跟前绕了一圈。

    卫灵看也不看他,将头转向陆德清道:“你是谁?”

    陆德清此前从未见过卫灵,见这人年纪轻轻,浑身竟散发出丹境圆满的压迫,一时间惊出了满身冷汗,心想,这是哪里来的通天修士?修为到了如此进境,不去闭关求化神飞升,竟跑到这儿来?

    他不由吞了口唾沫,喃喃应道:“我……”

    卫灵却已将目光又投向他手里的金兰鼎,皱眉:“你并非阴墟人,却想夺我族至宝?”

    “我……我……”

    陆德清解释不出来,茫然望向一旁刚刚从地上起身的成爻。

    成爻方才被卫灵一脚踹懵了,起身时还怒火攻心,正要召唤术法,在看到卫灵时,又硬生生在原地愣住:“尊……尊上?”

    卫灵一把将金兰鼎从陆德清手里抢回来,看了眼怀里昏迷不醒的哥哥,没空跟这些人计较,骂了句:“都滚。”

    蚀崖秘境是他母亲当年布施的结界,阵法召令都在他手中,卫灵念了一道咒语,秘境结界便骤然缩束翻转,将除他和卫稷之外的所有人都推赶于阵法外围。

    绮良:“……?”

    他和成爻、陆德清以及方才所有守境祭司们全部被隔绝在阵法外面,一群人纷纷愣住。

    成爻在阵法外愣了半晌,才看到绮良在这儿,脑子转不过来地反应了许久,道:“你……”

    绮良轻叹一声,挠挠头,对他家尊上没办法,只能转过身与成爻对视一眼。

    方才不止卫灵,他也听到了成爻和陆德清的对话。

    绮良将手慢悠悠环胸一抱,冷淡地抬了抬眼皮,对着成爻既惊又恐的表情,轻扯嘴角,似笑非笑地说:“成长老,还是想想待会儿怎么跟尊上解释吧。”

    第63章秘境

    卫灵封了整个蚀崖秘境,将卫稷小心放在地上,又用灵力托起金兰鼎,绕着鼎身符文看了一遍。

    金兰鼎可以汇聚阴阳灵气,且能仿照灵气在天地间的运转变化,自成一方灵气蕴足的小天地。

    小小一鼎,便如一座充满灵气的仙山。

    怪不得能淬炼蓄养魂火。

    卫灵弄清楚了原理,给卫稷身上又补了几道禁制,暂且止住金丹对他神魂的侵蚀。

    随后又布施了一个模仿修士体内灵力周转的阵法,将卫稷至于其中,又在阵法外围加了层结界。

    安顿好哥哥,他才开始在秘境内布施觅魂阵,淬炼魂火。

    ……

    蚀崖秘境外围。

    成爻大长老被绮良呛了一句,脸色青白不定。

    陆德清脸色也青白不定,他才得知刚刚那个样貌极为年轻的人,竟是被传言陨落了五年的阴墟魔君岐灵,不待再跟成爻说什么,路德清直接撂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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