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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红痕。
玄关处,昏黄的灯色摇摇欲坠。
斜长的影子被拉的细细长长,从半开的门缝里挤进来。
屋内死寂。
甚至能听见室外偶尔疾驰的车流声。
谢晏慈在玄关处安静站立了一会儿。
他关上门,随后踱步进入。
犹入无人之境般自如。
玄关处的灯色爬进室内难免力有未逮,只依稀照出床上突起的一块,被洁白的被子笼罩。
谢晏慈很高,动作却轻的像猫。
沿路走过,一点动静也没,他眼也不眨地跨过横摊的行李箱,来到床榻边。
——来到明枝边。
“……”
面前,离他一臂远的距离。
女生眼睛紧闭,呼吸轻轻浅浅,下巴抵着柔软的被褥。
她正在酣睡。
意味着,他做什么她都不会知道。
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
平静的呼吸有些难抑,漆黑的瞳孔直勾勾地,存在感强到让熟睡中的女生似有所感,她不安地蹙了下眉。
谢晏慈身形微顿。
他很耐心地蹲着等待。
在再次确定女生熟睡后,谢晏慈缓慢地伸出手,在黑暗里,指尖因为激动有轻微地颤抖,他轻轻地拂去女生脸上凌乱的黑发。
是温热的柔软的脸颊。
“……”
明枝又做了个梦。
不像上次的欲色。
梦里。
她有点不安。
她梦见一个男人站立在她身边,她被动地承受男人炙热的注视,梦到男人拨开她的头发,薄凉的指腹抚摸她的脸颊,冰凉黏腻像毒蛇一般,梦到床边的凹陷……
梦里。
明枝的身体在轻轻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但她却难以苏醒。
直到最后。
明枝对上了一双漆黑晦暗的眸子。
明枝倏地睁开眼,厚实的窗帘将天光尽掩,屋内还是昏黑一片,静谧无声,和她睡前一样。
明枝睡得有点头疼,她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七点。
今天和那室友约了逛街,便没有再睡,起来化妆打扮。
下楼时,明枝想了想,选择了楼梯-
听着手下人传来的话,宁东觑了眼大半夜突然离开酒店,回来后就叫保镖上来练拳的男人。
拳台上。
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围着男人,男人格挡挥拳动作粗暴。
跟了谢晏慈几年的宁东大概明白,这是谢晏慈在发泄。
拳击是谢晏慈最喜欢的发泄方式。
简单直接,拳拳到肉,头破血流,你死我活。无限地接近谢晏慈少时被迫以暴制暴、命运常年悬在生死一线的状况,这是致命的警示也是能让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上瘾。
在拳击台上,他允许保镖攻击他——宁东觉得他真是个疯子,哪有人雇人来打自己的?——不过说是那么说,那些保镖也不敢真打,所以总被揍得鼻青脸肿地下台。
除了前年*有一个愣头青,一拳把谢晏慈的鼻子打出血。
宁东当时都傻眼了。
谢晏慈却忽然笑了,最后那愣头青被谢晏慈打得抬了下去。
当然,这都是之前的事。
尤其前几年谢晏慈压力太大,那时他身边的保镖都快接不过来。
那今天又是怎么了?
宁东琢磨。
主要是他瞧着心情也不错啊。
宁东回想——
大概三点多吧。
男人坐上车,就开始盯着自己的手望,宁东还以为他是上午的手伤又破了,就要瞧瞧状态,结果被谢晏慈不咸不淡地瞥了眼。
宁东缩回了身体。
余光里。
他看见谢晏慈忽然低头闻了闻手。
“……”
啧。
宁东是个慕强的,谢晏慈能一个人从那谢家风风光光地爬出来,他很崇拜他,所以才虽然压力大但依旧死心塌地——当然谢晏慈给的价格也实在慷慨到让人无法拒绝。
这老板什么都好。
就是有点……莫名其妙。
跟了他这么多年,宁东还是经常无法理解谢晏慈的情绪。
就像现在。
明明心情是不错的,虽然那些人烦了点但也称不上压力。
那谢晏慈在发泄什么呢?
“……”
宁东思索的功夫,谢晏慈打完了。
他去洗了个冷水澡。
宁东忙把下面传来的消息告诉谢晏慈。
谢晏慈脸色平静,明明是冲着他来的,却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你确定只有我那个不成器的小舅?”
宁东哑言,他低下头,没吭声。
谢晏慈倒是无所谓的样子,他修长漂亮的指节轻扣桌面,那双和钱蓉一样的桃花眼眼尾上翘、似笑非笑:
“我的好妈妈还真是一心盼着我去死啊。”
“……”-
明枝顺利过了初选,室友很遗憾地没过。
虽然室友嘴上说没事重在参与,还鼓励明枝加油,但脸上的失望难掩,最后的逛街便草草结束。
听说J&W来的有二十一个,不过进了最后终赛的只有七个。
对于明枝这个新人来说,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除了朋友家人,平常不相熟的同事也来恭喜她,出乎明枝意料的,还有姜楠。
不过明枝没有回姜楠的。
终赛的主题是“生命力”,设计稿在四天内提交。
明枝先是从过往的设计稿中寻找合适的,倒是有一套祖母绿的设计稿有点适合,但明枝总觉得差点意思。
不过灵感难得,明枝并不强求。
中间同样进入终赛的林语来找她套话,明里暗里问她设计概念,明枝没回她。
这两天,明枝都循规蹈矩地画设计稿,过得非常规律。
除了。
她每天晚上都睡不太安稳。
白天还好,一到夜里,就有种极强的被窥探感,让明枝心里发毛。
她甚至拜托江芋请专门的人来检查室内是不是有监控。
江芋有点诧异,问她怎么了?
等明枝跟她说完,江芋沉默了下。
明枝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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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吗?”
江芋笑了笑:“没有,只是我在想,我也刚来,对港城没那么熟悉,等会儿恐怕得问问宁东。”
明枝知道宁东是谢晏慈的助理。
说起来,她这几天都没见到谢晏慈。
明枝说麻烦了。
江芋摇头,不过在明枝转身时,她突然看见什么:“你这是怎么了?”
明枝看向自己的手臂处。
那处有颗小痣。
如今上面又突兀地有一道红痕。
明枝蹙眉:“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发现的,应该是虫子咬的吧。”
江芋眯眼望着,像是意识到什么,有点沉默。
明枝问她:“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江芋顿了顿,笑:“确实像……虫子咬的。”
明枝觉得来港城住的糟心透了。
前有室友打呼,现在又有虫子咬她。
明枝嘟囔着要等会儿要去买个杀虫剂。
最后来查监控的说什么也没有。
难道真是她多疑了?
明枝揉了揉脸,觉得许是自己独自出来不适应这里吧。
江芋说有个聚会问她要不要去游轮玩。
明枝原本拒绝了,但她很快又想到来港城一趟还没去维港转过,想着放松下多疑的心情。
她又去找江芋,说想去玩。
江芋欣然同意:“那晚上我们俩一起。”
“好。”
谁知到了晚上,江芋忽然说临时有事没法从酒店走了。
明枝赶紧道:“没关系,那我就不去了,你忙吧。”
江芋:“不过谢总应该会经过,这样,你坐他的车吧。”
明枝本想拒绝,但江芋似乎很忙,匆匆说完:“我在这儿等你。”
就挂了电话。
好吧。
主要是明枝的妆也画好了。
她不想浪费。
“……”
许是江芋和宁东打好了招呼,宁东到了后和明枝发消息,明枝赶紧下来。
上了车,她先和宁东打了招呼,然后看向旁边的男人。
男人穿着白色西服,上面用金线绣了花样,整个人看起来温润贵气。
听到动静,他看过来。
明枝冲他打招呼。
谢晏慈微笑回礼,黑发下的面容清隽温和,就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玩得还好吗?”他很有分寸也很周到,“真不好意思,你来之前我还说当你的导游,没想到最近太忙了。”
“没有,”明枝说,“我最近也没啥时间玩。”
男人点头,对话就这么结束。
一如往常。温柔又客气。
明枝抿了抿唇,看了眼低头看起资料的男人,她顿了顿,扭头看向窗外。
有轨电车正摇着铃铛缓慢倒退。
她心里的情绪莫名有点奇怪。
夜晚的维港两岸的高楼大厦竞相点亮,霓虹灯景倒印在维港深色的水面上。
一座巨大的游轮坐落于维港之上。
明枝跟着谢晏慈上去,很快找到了江芋。
江芋今天依旧穿的很正式,是套黑色的西服套装裙。
她正在跟人应酬。
明枝跟她打了个招呼,便独自去玩。
她谁也不认识,但是景色很美,她拿了杯果汁。
转了一圈后,竟然又遇见了谢晏慈。
谢晏慈身边围了很多人。
有男有女,有亚洲面孔还有外国的。
他端了杯红酒,两岸的绚烂光景打在男人的脸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依旧瞩目到让人无法忽视。
他鹤立其中,周旋得游刃有余。
明枝停了下来,站在一旁看。
而短短十分钟,他在粤语英语法语之间流畅地切换。
明枝只听得懂英语,很纯正的英式发音,经由男人低沉的声线,很好听。
不知不觉间,明枝竟然看入了迷。
直到耳边忽然传来一道“hi”。
明枝循声望去,是个戴眼镜的男人,正冲她打招呼。
明枝有礼貌地冲他点头。
他说了句粤语,明枝只听懂个“靓女”,她尴尬地冲他摇摇头:“我听不懂。”
那男人笑了笑,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我注意你很久了,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而明枝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谢晏慈说普通话就没有口音。
她为脑中的想法愣了下。
随后反应过来,她笑着婉拒了男人。
“交个朋友而已啦。”那男人坚持。
“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加陌生人。”
“今天这不就认识啦,”他说,“放心啦小姐我不会打扰你的。”
话到这里,本就不擅长拒绝的明枝已经不太好意思再开口。
她蹙了下眉,拿出了手机。
这时,凉风忽起,海浪荡漾。
明枝今天穿的是件水蓝色的方领裙,出来时还不觉得,一入了夜,便有点冷。
她身体稍微瑟缩了下。
那男人见状,殷勤地脱下外面的西服外套,要披给明枝。
明枝摇头拒绝,可男人却一直坚持:“没事啦,等你下船再还给我。”
“真的不用了。”
“看见你这么漂亮的小姐受冻我很心疼的。”
那男人边说,边要强硬地把衣服披到明枝身上。
明枝连连后退婉拒,一直到脊背抵上身后的餐桌,退无可退。
眼见那人逐渐接近的热情,明枝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也就一件外套。
而就在这时,那男的不知为何,忽然一下子身形踉跄,然后整个人直接脸朝地摔了下去,还顺带撞上了侧边的餐桌,各种酒杯果盘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好不狼狈。
明枝惊住了。
但紧接着,受寒的两臂倏地一暖。
明枝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此刻混了点淡淡的酒气。
她一抬眼,对上谢晏慈冷淡的目光。
明枝忽然有点心虚——
作者有话说:贴贴宝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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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肌肤相触。
夜晚的维港极尽繁华。两岸大厦苏醒,光影璀璨,在夜色里交织缠绵,海面如同一片宝石绸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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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不停,将明枝的头发被吹得迎风飘,肩上刚被披上的西服外套也险些被吹掉,明枝赶紧双手拢了拢。
雪松香清冽干净,熟悉的味道,在这喧闹中让明枝心中有些安定。
她冲谢晏慈说谢谢。
谢晏慈没有回答,盯着她望。
明枝眨眨眼,她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低头望海面,望了好一会儿。
一侧头,男人还在瞧她。
“……”
狭长的眸子锐利漆黑,像化不开的浓郁夜色。
明枝抿唇,她忍不住了:“你看我干嘛?”
谢晏慈不答反问:“你说呢?”
什么叫我说。明枝腹诽。
她斜觑谢晏慈,故意玩笑地揶揄他:“哦,你是看我好看吧。”
男人眉毛微扬,看着她,很平静。
一下让明枝的玩笑使她自己看起来像玩笑了。
明枝的笑顿在了脸上。
“……”
她无语地白了眼谢晏慈,气道:“我开玩笑的。”
“嗯,”谢晏慈慢条斯理地欣赏完女生的嗔怒,才缓慢道,“你很好看。”
男人声音低沉,在这繁华夜色里更显醇厚。
声音不大,听起来却别样的珍重。
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明枝愣了下。
她扭头看谢晏慈,谢晏慈正在看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不笑时也眼尾上扬,看人时显得很专注。
明枝又有点不自然起来。
“……”
她移开眼,抿了抿唇。
身上的西服外套沾了酒气,夜风一吹,那点微醺慢悠悠地袭入鼻尖,让雪松香气在此刻多了些欲说还休的不明意味。
“我还以为你不喝酒。”明枝说。
谢晏慈问:“为什么?”
明枝说起上次陈裕安劝他酒。
“能喝,但讨厌别人逼我喝酒。”
逼?
明枝抬眼。
男人不知在想什么,薄薄的眼皮耷拉下来,眼睫在眼下覆了层薄薄的阴翳。
明枝迟疑:“……你被人逼过?”
谢晏慈望她,没说话。
“被逼着喝了很多吗?”明枝皱眉。
谢晏慈盯着女生,她太心软也太单纯,所以她的情绪太好懂了,那双眼里的担忧过于直接。
以至于原本不想说的话,谢晏慈眼神晦暗,他张口:“是的。最后去医院待了一周。”
明枝惊讶:“这么严重?那你现在没事吧?”
望着她眼里的紧张,谢晏慈饶有兴味。
在心疼他吗?
好喜欢。
谢晏慈专注在明枝的情绪上,仿佛当年被逼酒喝到吐血晕厥的不是他一样。
他甚至刻意地垂下眉:“现在没事了。”
“好坏啊那些人。”明枝气道。
“谈生意就是这样的。”他语气异常的温和。
反而看得共情力强的明枝更怜惜了,她抿起唇,气得半天才道:“你就是人太好了,才会被他们欺负。就像我被姜楠欺负一样。”
谢晏慈还是忍不住笑了。
忙完过来的江芋恰好听见这话,向来专业刻板的她难得露出仿佛见鬼了似的表情。
明枝被谢晏慈笑得莫名。
“是啊。”
谢晏慈抓起眼前女生被风吹散的黑发,挽到明枝的耳后。
一触即离的凉,明枝后颈一麻。
“明小姐说的对。”
他笑眯眯地,桃花眼弯起,温润又良善。
谢晏慈当然不会告诉他心软的明大小姐。
那些逼他喝酒的没过多久就被他有样学样十倍还了回去。地面猩红,不知是酒还是血。
余光看向不远处,谢晏慈黑瞳微冷。
“你是不是认识他?”谢晏慈故意问。
明枝疑惑,循着他的视线望。
不远处的那处狼藉,正有侍者匆匆赶来收拾,刚才还热情和她搭讪的男人,此刻踉跄站起略显狼狈地连连鞠躬撤退。
“不认识啊。”明枝蹙了下眉,解释道,“他找我要联系方式,我还没给呢,他就摔成这样了。”
明枝嘟囔:“他也够倒霉的,好好走着竟然能摔。”
谢晏慈闻言神色自若,只是又意识到什么,他问:“所以你喜欢这样的吗?”
明枝:“……?”
“什么跟什么呀?”
“那为什么你要同意给他联系方式?”
明枝皱眉,说他太热情了。
看见男人不太认同的脸色,明枝有点急:“那你还有我联系方式呢,难道——”
她说到一半,忽然又闭嘴不说了,扭头看向一边。
谢晏慈顿了顿。
他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两人忽然沉默下来。
低沉的马达轰鸣,巨大的游轮不由分说地破开漆黑的海面。
身后,应酬和欢笑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衬得这处像被隔绝了一样。
两个人安静一隅,享受着维港的夜晚。
明枝回头看,其实身后频频有人望向谢晏慈,但不知为何,都没来打扰。
她问:“你不应酬了吗?”
谢晏慈说,结束了。
明枝便没再多问。
游轮上的糕点都偏港式,明枝没吃过,有些新奇。
她拿了一些,问谢晏慈要不要尝尝。
而就在这一瞬间,一抹银光忽然闪过。
明枝一愣,她扭头去看。
忽然瞧见最边上有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朝他们缓步走来。
明枝觉得奇怪,她眯起眼,发现那男的右手里竟然握着一把小刀,虽然被口袋遮掩但还是露了个半柄。
她惊在原地。
她循着中年男人紧盯的阴险目光看去,目标是……谢晏慈?!
明枝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心跳因为紧张砰砰作响。
明枝僵硬地转过头,她刻意压低声,想提醒谢晏慈。
可她说了好几声,谢晏慈都没什么反应。
她边觑那中年男人逐渐逼近的动作,边急得要命。
但她又不敢大声说,怕被那男人听见打草惊蛇。
于是。
她只能离谢晏慈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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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不够她还踮起脚,脚踝骨绷得紧紧的。
几乎就要凑到了谢晏慈的耳边——两人的距离不过十公分。
“谢晏慈,后面好像有人……”
谢晏慈似乎这才终于注意到了明枝的动作。
他忽然扭过头——
他的鼻尖抵上明枝的鼻梁。
肌肤相触,哪怕只有极短的一秒。
惊得明枝倏地后腰一麻,两臂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
两人之间几乎没了距离。
近到明枝似乎能感受到,男人落下的呼吸,轻轻扫过了她的上唇。
明枝一下子没有站稳。
谢晏慈在这时顺势地大手一捞,明枝被揽进谢晏慈的怀里——
男人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瞬间,明枝接触到男人坚硬的炙热的身体。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逼的明枝头皮都要炸了。
她脑海里几乎是立刻,浮现出上次看过的男人赤裸的结实的肌肉……
明枝都要尖叫了。
但理智告诉她现在不可以。
她连忙甩去脑海中的杂念,甚至没有念头去拉开和男人的距离,连忙提醒谢晏慈身后。
“后面有人拿着刀,好像是冲你来的。”
谢晏慈看着女人脸上焦急,那点本因拙劣的手段有些厌烦的心情,竟松快不少。
他明明早就知道。
但是,他怎么能辜负明大小姐的好意呢?
谢晏慈给了不远处的保镖一个暂停的眼神,那保镖疑惑,但也照做后退。
他表现出惊讶的样子,手上揽着明枝的腰却悄悄紧了紧:“在哪儿?”
“你右后方。”
余光中,那人已经离谢晏慈不过两米的距离,明枝怕到声音都有点颤。
话音刚落,便见那中年男人猛地拔起刀,一个飞扑过来——
“谢晏慈!”
明枝吓得尖叫提醒。
但下一秒,她的眼睛忽然被捂住。
黑暗下,感官变得清晰。
浓郁的雪松香充斥在明枝的鼻间,让明枝几乎忘记了呼吸。
她什么也看不见。
只听到“嘭”地一声。
然后眼前一亮。
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炸裂。
明枝愣住。
她连忙看向面前的谢晏慈。
竞相蹦开的烟火灿烂耀眼,光彩浮在海面上,也衬得男人的脸或明或暗。
她怔怔地:“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晏慈煞有其事地说,“多谢你。”
那就好。
她本能地又要去看那中年男人的地方,却被谢晏慈拉住:“看烟花吧,有人在处理了。”
一切快到明枝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听见身后确实隐约有骚动,又见男人若无其事的样子。
明枝顿了顿,心这才安下来。
整个夜幕都成了烟花的背景板,本就繁华的维港此刻更是璀璨绚烂到极点,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不过好奇心作祟,明枝还是没忍住,悄悄往后瞥了眼。
只望到一滩血迹。
正在被侍者快速地清理。
她一愣,还要再看时视线就被男人无意中遮挡住了。
明枝回了头。
烟花绽放。
明枝忽然后知后觉,男人揽着她的手一直没松。
她顿了顿,想提醒谢晏慈,侧头望去,便见那双黑瞳里满是烟花的倒影,他似乎欣赏得尤为专注。
明枝想了一下。
那就等烟花结束再说吧。
“……”-
快要靠岸时,明枝才见到江芋。
她问江芋是不是很忙。
江芋笑说是啊。
没敢说她早就忙完了,只是看明枝和谢晏慈在一起,没敢去打扰。
“忙点好。”明枝问,“你等会回酒店吗?”
江芋听懂明枝这意思是问一起回去吗?
她倒是没事,但有没有事她做不了主。
江芋笑了笑,看向一旁的谢晏慈。
宁东在这时过来,他瞥了眼明枝,隐晦道:“夫人让您回老宅一趟。”
谢晏慈眼神有些晦暗,他深深瞥了眼明枝,最后颔首离开。
江芋松了口气:“没事呀,我们俩一起回去吧。”
“好呀好呀。”
上了车,明枝先跟江芋说了今天持刀那人,她后怕地拍怕胸脯,说幸好没事。
游轮就那么大,虽然处理得快速,但江芋也有听说,听到明枝也在场,她惊讶:“那你当时怎么不先跑啊?你不怕啊?”
明枝理所当然道:“那人冲着谢晏慈去,我当然得提醒他。”
江芋顿了顿,说那也是。
“不过真奇怪,”明枝说,“谢晏慈人这么好,竟然还会有仇家?真够吓人的。”
江芋不由沉默。
不是,谢晏慈没仇家才奇怪吧(。
江芋尬笑,敷衍过去:“毕竟他身份在这儿。”
明枝想了想:“也是。”
随后明枝又想起刚才宁东的话,她感慨道:“哎,他对他妈妈也挺好的。之前他还让我帮他妈妈挑珠宝,我说那几个不错他可以选一个,结果他全要了。天呐,简直不拿钱当钱。”
明枝没注意到,她越说,江芋的脸色越发诡异起来。
直到明枝说完,发现江芋许久没答,她才疑惑道:“怎么了吗?”
江芋嘴角有些抽搐。
谢家作为港城首富,多少张眼睛盯着看,再怎么遮掩,一些家族秘辛还是流传出来。
尤其是谢晏慈和他亲生母亲钱蓉的。
这几乎都不用探查,港城圈人人皆知,这俩人虽然是母子俩,谢晏慈的脸还有六七分随钱蓉,但可谓水火不容。
甚至有传言说,钱蓉那根缺了一节的小拇指就是谢晏慈砍的。
“……”
要江芋看,恐怕今晚这场过于简陋的“刺杀”就是钱蓉做的。
手段粗暴没脑子,又根本不怕被报复。
这么有恃无恐,如今港城,除了他亲妈谁还敢这样?
不过这些江芋自然不会跟明枝说。
“没事,我只是想起你上次说起房间的虫子。”江芋转移话题,她顿了顿,神色复杂,最后还是忍不住道:“要不,你来我这儿睡?”
明枝哦了声,说没关系:“今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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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前特地关紧门窗喷了杀虫剂,今晚应该没事了。”
“……”江芋笑得勉强,“那就好。”
到了酒店,明枝和江芋告别,她卸完妆换上睡衣,时间还早,她拿着设计稿垂思。
想着想着。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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