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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子倏然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明枝的话语骤停,她抬起眼。
暖黄色的灯光直照,从发间落下的阴影笼罩下来,男人的眉眼像蒙了层雾一般看不清明。
他若无其事地冲明枝颔首,微笑:“你继续吃,我再去拿一双。”
……
隔天上班,一进公司明枝就发觉气氛有点奇怪。
她小声地问田佳怎么了。
“好像是王洵要升职了?”田佳说。
明枝疑惑:“什么意思?”
升职就升职,怎么还好像?
“他被提拔成组长了,”田佳说,“不过……是被派到分公司去的。”
“还让他明天就去。”
明枝登时愣了下——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有事来晚啦
亲亲亲亲
感谢订阅和营养液——[亲亲]
第57章怀疑。
灰白色的灯光直照,临近初春,窗外景色依旧枯芜萧瑟。
听到田佳的话,明枝不由惊讶:“明天就去?这么着急?哪个分公司?”
田佳回答:“黎城的。不知道呀,可能急缺人吧。”
明枝闻言蹙眉。
黎城倒是离江城不远,去年才建立,倒确实是缺人的时候。但毕竟是分公司,加上黎城的发展也远不如江城。
难怪说是升职却要被田佳用“好像”的字眼。
“可是我手下的员工派遣,”明枝不解,“怎么没人通知我一声?”
“对哦,”田佳也纳闷,“难道是忘了?”
明枝没吭声。
忘了?倒是说得通。
但她不觉得人事部会有这样简单的疏漏。
倏然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又转瞬即逝。
明枝试图抓住那点微妙的感觉,她眉头紧皱。
“咦,你脸色咋这么差?”田佳凑近问道。
明枝顿了顿。她摇头,心底叹了口气。
算了。总归听田佳的转述,尽管很是仓促,王洵本人似乎还挺满意的。
既如此,她也犯不着多想。
“那麻烦你帮我给大家点些下午茶吧,就当为王洵庆祝了。”明枝说。
田佳笑嘻嘻地:“好组长,那我能申请再多点杯咖啡吗?”
明枝觑她。
“咖啡提神,奶茶舒心,缺一不可。”田佳说,“好吧其实是出了新品我都想喝。宠爱一下我吧明枝姐姐。”
明枝没好气地笑她:“行了别贫嘴。你问下其他人,点完直接发我。”
“好耶。”
下周新系列发布,明枝拿起电脑去和市场部做最后的方案。
开完会回来已经中午,她简单吃了个饭,又被主管叫去开会。
明枝不免惴惴。临近月末,他们组的绩效又是最低的。
明枝待下面的组员很宽松,项目分给大家后很少去逼问进度。就导致组员比较懒散。她倒是催促过,但反倒成了组员朝她吐苦水抱怨客户的难缠,事情到最后多半变成明枝又去安慰他们。
明枝看着投影仪上的表不免尴尬,就这还是她加班加点自己完成了将近四分之一的。
她抿起唇,还以为要挨顿批了。
可主管只是提了一嘴,并没有多说什么。
明枝庆幸之余又有些惊讶。
“看来主管今天心情不错啊,”石欣忽然佯做开玩笑道,“这么好说话。”
听见石欣的内涵,明枝顿了顿。
然而主管仅警告般地看了眼石欣,转而跳过话题聊起新项目的事。
明枝抿唇。
不过很快她被新项目吸引了注意。
客户是个行业知名的古董鉴赏家,得了一块纯度极高的鸽血红。
报价高到让众人不禁深深吸了口气。
明枝心中一动。
要是能争取到这个客户,就能减轻她的绩效压力。
“不过这个客户挑剔得很,”主管说,“她还同时看好几家的,其中还有J&W的。”
这报价倒也值得。众人议论纷纷。
“压力有点大,”主管说,“但希望你们竭尽全力。更何况,要是能争取到这个项目对你们自己也有很大助力。”
明枝若有所思。
确实,这位赫赫有名的古董鉴赏家的项目,报酬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这人身份背后所能带来的资源。
她垂眸沉思。
没过多久,会议终于散去。
明枝刚回到办公室,后脚王洵就敲门进来。
“工作我都和田佳交接完了,”王洵说,“谢谢你今天的下午茶。”
明枝摇头说应该的:“恭喜你呀。”
王洵嗐了声:“可惜太着急了,都没时间和大家吃个饭再走,我还去问人事能不能缓两天,非说催得紧不同意。”
明枝闻言顿了顿:“你有问过他们催这么急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我倒不知道。”王洵说。
明枝笑着安慰道:“没事,以后还会有机会再见面的。”
简单打过招呼后,王洵就转身离开说得回去收拾工位了。
“需要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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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枝客气道。
“不用不用。”王洵想起什么,他开玩笑道,“你忙得觉都不够睡了,我哪还能麻烦你啊?”
想起昨天的窘态,明枝不好意思:“昨天谢谢你了。”
“还毯子的时候不是谢过了?”王洵爽朗道。
明枝笑了笑——随即意识到什么,笑容倏然僵住。
毯子。
猛然间,脑海中浮现出昨天谢晏慈皱眉说她身上有别的味道。
“……”
她眨眨眼。
是因为那个*毯子吗?
紧接着,脑海中浮现出向谢晏慈讲述起这事——
啪嗒。筷子不慎掉落的清脆声。
昏黄色的阴影拓在男人的身上,他温声让她继续吃,站起身去重新拿筷子。
回忆变成了慢动作,将那转瞬间的动作拉得无限长,而原本被光色浸染得模糊的面容也顿时变得清晰——
悬挂在如玉的面容上的微笑,桃花眼眼尾依旧自然地上扬。
可却在转身的瞬间,男人的唇角顿时紧抿,被灯光刻画的下颚明暗深刻,线条紧绷凌厉,微眯的黑瞳狭长如同蛇瞳,难掩的厌烦与危险。
画面涌入脑海的瞬间,明枝打了个寒颤。
“明枝?”王洵叫道。
明枝怔怔回神。
王洵迟疑问:“你怎么了?”
明枝摇了摇头,想说没事,喉间却涩得发紧。
她昨天刚和谢晏慈说起王洵,今天一早王洵就被突然派遣到分公司。
甚至着急到都没能提前通知她这个组长。
联想到昨天他难掩敌意的反应。
……这真是巧合吗?
而就在这时,猛然间,那道熟悉的窥视感传来,明枝身形登时凝滞住。
办公室灯光全开,亮堂得刺眼,午后阳光穿过窗户,直照在她的身上,在光滑的地面上落下一道清浅的影子。
暖气充足的办公室内,明枝后背却升腾起一阵寒意。
她站在原地半晌。
忽然掀眼,望向墙角处红灯闪烁的摄像头。
……
整个下午明枝都在研究新项目的客户谈韵。
谈韵已过不惑,前面十几年都在国外生活,家境富裕,往上数三代都是叫得出名的人。
明枝寻找她的过往经历和采访活动图看,从中揣测她的大概喜好。
等整理得差不多时,天早已黑透。
明枝揉了揉酸涩的脖颈,她收拾了下拿起包走出办公室。外面的工位上早已没人,只剩下零星几盏灯,灰白色的灯光照得半明半暗。
明枝皱眉,加快步伐。
就在穿过转角时,倏地迎面撞上一道身影。
明枝被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怎么了?”
冷白光下,男人白色西装革履,西服熨帖平整,修饰着男人挺拔高挑的身形。
他看向明枝,微笑,又有些惊讶。
明枝怔怔,像还没缓过来,又像在迟疑。
而在明枝停驻之时,男人已经有了动作,他缓步朝明枝走来,漂亮的眉眼弯起:“胆子这么小?”
话落的瞬间,刚好走到明枝身边。
他伸手,要去牵明枝。
而在男人手掌伸来的瞬间,女生的手竟不自觉地往旁边移去躲开了。
“……”
谢晏慈的手微滞。
他沉默地盯着那只朝后退了半寸的手,垂下眼,遮住眼中不明的晦暗。
不过紧接着,他就像没看见女生的动作似的,继续伸去,直到一把握住了女生的手。
而女生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这次没有再躲开,乖乖地由他拉着。
感受到男人大手紧握的感觉,明枝抿起唇说:“你怎么突然出现,吓死我了。”
“哦?”男声听起来慢条斯理地,“我很吓人吗?”
“……”
明枝顿了顿,一侧头,对上男人的视线。
顶光直照,男人的脸明暗交错,眉骨投下的两道锋利阴影使得原本就漆黑的眸子越发幽深。
周遭死寂,狭长的眸子沉沉地紧盯她。
心尖一紧。
身体也随之僵住。
明枝竟像傻了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算下来还没分别半小时,你就认不出我了?”
低沉的嗓音有些揶揄,带着玩笑意味,听起来温和又亲近。
再抬眼瞧去时,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也随之微微地弯起,柔和带笑。
“……”
而在明枝愣神的功夫。
男人熟稔地牵起明枝的手,顺势又帮她拿起包:“这包里装了什么还挺沉?”
他开玩笑逗她,动作自然亲昵。
是她最熟悉的一贯温和清隽的男人。
明枝微松了口气:“电脑。”
“回去还要工作?”
“有时间就再看看。”
等明枝回到家时,谢晏慈又叫好了外送。
明枝看着送来都是她爱吃的菜,眼睫颤了颤。
不过……
明枝抿唇,她望着正在给她切水果的男人背影,她忽然开口试探:“对了,王洵被派遣到分公司了。”
她端着水杯语气随意,却忍不住盯着谢晏慈的表现。
怀疑就像种子,一旦生根,就克制不住地越长越深。
男人洗草莓的动作未停:“哦?”
“特别突然,昨天我不还在跟你说起他嘛,今天就被外派了,仓促到都没来及通知我。”明枝缓缓道,“……感觉好奇怪。”
“你们公司这么着急吗?”男人轻声回应,有条不紊地将草莓的叶子摘掉。
明枝眨了眨眼,停了两秒,终于还是忍不住直接问:“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谢晏慈回过头,面上有恰到好处的疑惑,“橙子吃吗?我给你切点?”
明枝望他两秒,干脆直接道:“你不是和我们高层认识吗,你不知道王洵被突然外派的事吗?”
“是啊,我只是认识你们高层,吃过几顿饭而已。”男人声音温和平静,很是坦诚的样子。
言外之意,他们根本不会聊起这种小职员的变动。
明枝顿了下。
而就在这时,安静的房间传来轻微的“嘶”声。
明枝循声望去。
便见洗水池旁,男人侧身对她,左手臂抬起,冷白的指腹间不知何时划了道口子,猩红的血珠像断了线般往下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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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枝一惊,登时什么心思都没了,她连忙去拿医药箱给谢晏慈处理。
看着逐渐被血珠洇红的纱布,她眉间皱紧:“你这怎么弄的?”
“没事,是我手太笨了,切橙子不少小心切到了。”男人说,“别担心。”
他抬起另只手,将那块被掉落的血珠染到边角的橙子丢掉,语气似乎在庆幸:“幸好别的没沾上。”
“都切到手了还关心什么橙子。”明枝眉头皱得更紧。
“挺甜的这橙子。”男人微笑着将橙子塞了块进明枝的嘴里,“你尝尝。”
甜蜜微酸的汁水在口腔中迸溅,很是清爽。
“你最近工作这么忙,也不好好吃饭,多吃点橙子补充维c好一点。”男人处处为她考虑。
明枝一时无言。
她抬起眼,男人正在低头看她,暖黄色的灯光将他的瞳孔染成琥珀,从中可以看见满眼的她。
像有瓢温水浇下,明枝心彻底软了。
她瞬间懊恼极了,感觉自己真是最近工作忙得她深思不清疑神疑鬼的。
谢晏慈又不是丽思老板,认识而已,哪能对丽思的职员变动指手画脚。
她到底在乱想什么啊?
再看向谢晏慈时不禁充满了歉意。
她深深地呼了口气,一把搂住了谢晏慈,声音都软软地:“谢谢你。我最近太忙了,对不起。”
“没关系。”男人声音带笑,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一如既往地温和好说话。
明枝不由眼酸,忍不住蹭了蹭男人的胸膛。
“你对我真好。”
怀中传来女生的闷声软语。
感受着熟悉的温软与鼻间的甜香。
男人手顺势揽上女生的腰,他的笑容却十分真切,他愉悦又满意。
就好像被划破的手不是他的似的。
那双寡淡的眉眼漫不经心地略过刀尖深红的血痕。
他笑着低头亲了亲女生细软的发丝:
“我会一直都陪着你的。”
“……”——
作者有话说:这个臭小谢咋还用苦肉计咋这么狗[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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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伸舌、教学。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男人的温柔让明枝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拥抱住谢晏慈劲腰的手臂上抬,揽住他的脖颈。对上暖光下男人含笑的桃花眼,她甜甜地嗯了声。
接着踮脚主动亲了亲谢晏慈的下巴。
谢晏慈眼中闪过满意。
却又不太满意。
他头低了低,定定地继续望她。
明枝疑惑歪头。
接着被男人两指一屈按住下巴。
他头颅压低,上一秒还满是爱意的桃花眼在这瞬已被晦暗的欲色覆盖。
明枝:“……”
这次,他极有耐心地没有动作,只沉沉地望她。
——可按住女生的力显然更没有要放任女生离开的准备。
明枝被他这架势弄得无奈地想笑。
她轻轻拍拍谢晏慈的头发,粗硬的发落进指间,有些刺。
“低一点呀。”
男人应声而下,腰弓起,他快一米九的个子,视线快要和一米六五的明枝齐平。
听话得让明枝忍不住笑出声。
原本要近乎竖起才能搭在男人脖颈的手瞬间变得松垮弯曲,明枝忍不住顺势双手捧着男人的脸,锋利的下颚线在手心触感冷硬。
头发是硬的,脸也硬邦邦的。
人却温柔又体贴。
明枝心想着,眼珠子狡黠转动,她故意道:“再低一点。”
谢晏慈瞥她一眼,倒真就又低了些。
视线彻底和明枝的齐平。
“还要再低点。”
“……”
这下,她需得俯视看他。
明枝笑得咧开了嘴。
“再低点。”
男人终于没动,他掀眼安静地看她。
而明枝玩心起来,故意捧着他的脸撒娇道:“再低点可以吗?”
“可以倒是可以。”男人的长腿快折成了九十度,腰也弯着,动作逼仄扭曲,是极不舒服的姿势。但他脸色平静,并没有不耐的意思。
他捏着女生的下巴慢条斯理地摩挲,“不过你得想好,报酬你负担得起吗?”
明枝哑言,气呼呼地拍了下他的肩:“你们资本家就是心黑。”
却也知道这姿势弄得谢晏慈不舒服,她没再闹他,笑着将他拉起,亲了亲他的下唇。
头刚要后退,又被谢晏慈按住头被迫停下。
隔着不过十米的距离对视,近到能看见彼此细腻的皮肤纹理。
明枝呼吸微滞。
男人眼皮单薄,浓眉微挑,就差没把“你敷衍我呢”写脸上了。
明枝眨眨眼:“那你还要怎样?”
“嘴都不张?”
“……”明枝顿了顿,“你不张嘴我怎么张?”
“你可以用舌头撬开我的嘴。”
明枝:“……?”
明枝抿唇:“我又不会……”
说完她就摇头试图摆脱开谢晏慈的手。
却无果。
“那行,我教你。”男人极富耐心。
明枝:“……?”
“等等——唔——”
话音未落,男人就堵住了她的嘴。
铺天盖地的雪松香强势地侵入鼻间。
没过片刻,口腔里原本酸甜的橙子香味也被其吞没覆盖。强盗一般。
“……”
灯色暖黄,将橙子照得金黄诱人,饱满的汁水顺着案板往下滴,颤颤巍巍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枝被亲得脑袋发昏,谢晏慈终于松开她。
银丝牵连,暧昧的痕迹让人耳热。
明枝看得脸红,听见的第一句却是:
“学会了吗?”
明枝:“……”
明枝崩溃捂脸。
又被男人不由分说地扒开。
对上男人紧逼的目光,明枝试图逃避:“你、你不是已经亲过了吗?”
“这是教你的。”男人理所应当道。
他抚上她的脸颊,很好说话:“还是不会的话,我可以再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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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次。”
明枝:“……”
明枝气得捶他,男人脸色未变,倒是明枝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硬得她手疼。
她瞪他。
他捻着她的脸颊肉,不紧不慢也不罢休。
透过窗,云层遮住月亮,天际黝黑,夜色浓郁。
室内,暖黄色的光温馨柔和,洋洋洒洒地从男人的头顶淋落,他一丝不苟的黑发被她无意识地蹭乱,斜出的几根生起琥珀色的光圈。
余光瞥见他左手食指指腹上的粉白色Kitty创可贴。
明枝轻轻笑了下,踮脚抬头。
男人的唇在刚才那番“教学”之下早已变得绯红。
看得她脸热,又急忙移开眼。
她去亲他。
男人只是低眼觑望,纹丝不动。
落在她脸上的鼻息越发清晰,直到她贴上他的唇,鼻息有瞬间的微滞。
男人的唇温热柔软,紧闭。
明枝怔怔望他,他却毫无反应,明枝心中腹诽,接着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
向来强势难抑的男人如今终于学会克制。
延迟满足。
为了更“美味”的明大小姐。
他饶有兴致也很恶劣。
他低眉欣赏着女生粉红的脸颊,品味着女生的害羞青涩。
像被浸湿的羽毛,她的舌尖抵到他的唇瓣,再朝唇瓣中间探去,起初是轻碰,又逐渐使力,但始终没有得到男人的反应后,她不免嗔怪地瞪了眼他。
真可爱。
谢晏慈心中这般想,却握紧了拳,他克制着恨不得直接吞吃的欲望。
直到终于感受到女生的疲软时,他放过她般的松口。
明枝像没有反应过来般的怔了下。
而潮热已经四面八方地包裹住她的舌尖,又迅速蔓延至全身。
明枝打了个激灵。
她顿了顿,抬眼边觑着男人的脸色。
边试探性地轻轻舔了下他的唇。
男人嘴唇未动面色平静。
明枝蹙眉,大着胆子往里伸了些。
舌尖相触。
潮腻、柔软。明枝顿时头皮发麻。
她有些怯地想退,不由得瞥了眼谢晏慈。
除了眉眼微拢,眼皮耷拉着,甚至比往常还要平淡。
想到自己总被亲得晕头转向的反应。
明枝瘪嘴。
好胜心起,她刚要退的舌尖又深了下。
她回忆着谢晏慈的样子,克制着让她犹如触电般的酥麻感,贴上、勾了下。
试图扳回一城的明枝正专心回想,没能注意到男人的目光早已变得幽深晦暗。
直到她十分好学地吮吸——
霎那间,她的后脑突被按住。
原本老老实实仍由她舔-弄的,此刻俨然是条被惊扰苏醒的毒蛇,它蛰伏已久也饥饿许久,聪明地在猎物进入领地时不疾不徐,又在其放松警惕之时,强势地反扑。
攻势翻转。
丝毫没有女生刚才的试探青涩。
勾缠吞咬、席卷扫荡。
明枝招架不住地要后退。
却被缠得更紧。
“……”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男人声音微哑:“明大小姐,永远陪着我好吗?”
想起他刚才说要一直陪她,明枝心软地嗯了下:“好呀。”
她以为是情人间的亲密蜜语而已。
就像每对恋人甚至包括她和陈裕安恋爱时都会说的“我永远爱你”之类的。
却不知道那不仅是他的真心话,更是他被蜜意包装的恶劣誓言——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是的。他会、他要一直陪着她。
却无论她是否需要。
而一直有多久?起码是该他的生命尽头。
没有觉出言外之意的女生软软地应:“我也会陪着你的。”
男人没有出声。
却用更加强烈的攻势作出回应。
“……”
等明枝反应过来时她竟然被抱在了流理台上,后背抵在冰凉坚硬的瓷砖上。
她又羞又恼,却只能大口地喘着气,连骂他的话都说不出来,抬脚轻踹他。
被踹了脚,谢晏慈却在笑。
唇角的弧度略微浅淡,却整个人都难掩的松弛。
是他发自内心的愉悦。
“好啦,都怪你。”明枝缓得差不多了,她跳下来,望着饭桌上被摆了一半的饭菜,“菜都凉了。”
始作俑者一声不吭地自觉去热菜。
等菜再热完,已经将近八点。
明枝饥肠辘辘,望谢晏慈越发没有好脸色。
男人倒是脸色未变地给她夹菜。
明枝边吃边说:“以后得立个规矩,不许在吃饭前亲这么狠。”
谢晏慈瞥了眼她,没吭声。
“听见没?”明枝追问。
“行。”男人很好说话,但还没等明枝满意,下一句紧随其后,“不过饭后得双倍赔回来。”
明枝:“?”
明枝:“……”
两人边聊边吃完饭,等休息着吃了会儿饭后水果已经九点多了。
明枝看见时间,连忙从沙发上起来。
“怎么了?”谢晏慈手中一空,眉间忍不住微蹙。
“九点多了,”明枝说,她瞥向谢晏慈,“你不着急回去吗?”
谢晏慈摇头。
“好吧,”明枝说,“不过我得赶紧洗漱了,明天还要上班。”
谢晏慈哦了声。
明枝看着没动的男人,有些迟疑:“那你……?”
“你去吧。”
便见谢晏慈站起来,往餐桌走去。
明枝瞥了眼。
两人吃完的外卖还没收拾。
以为他是准备离开时顺手将垃圾拿走,明枝没有多想,急忙拿上换洗衣服去卫生间。
可没想到,等她洗完澡涂完身体乳出来,谢晏慈还在。
男人双腿交叠,姿态懒散地坐在沙发上。
明枝感觉奇怪,边涂水乳边问:“几点了?”
“十点十三。”男人看了眼时间,抬头回答。
望见女生的瞬间,目光倏然变得一错不错。
似准备吹头发,她的干发帽解了下来,微湿的头发顺着发尾间或地滚落水珠,肩胸的位置被打湿,映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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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姣好骨感的肩骨形状,睡衣腰间泛褶,腰身不盈一握的纤细。
谢晏慈站起身。
“那你还不回去吗?”明枝合上面霜的盖子。
没等到回复。明枝回头望。
才发觉男人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
谢晏慈原本是打算收拾好垃圾离开的。
他将餐盒收进保温袋,正准备跟明枝说一声,才发现明枝已经进了卫生间。
水声隔着卫生间的门隐隐约约地传来。
其实发个消息说一下也可以。
但想起什么。
谢晏慈微顿,又重新坐了回去。
潮热的水汽从卫生间散出,缭绕着女生洗护用品的甜蜜香气。
谢晏慈盯着女生泛着潮红的脸蛋,伸手想捏,但还没碰到就被明枝拍了回去:“面霜还没吸收完呢。”
浓眉微挑。
半空中的手顺势下滑,刚好握住明枝的腰。
单薄的睡衣面料根本难以覆盖完全。
柔软的温热的。
呼吸间,清甜的桃子果香间裹挟着淡淡的水汽,潮热氤氲,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狭长的眸子晦暗不明。
明枝不太舒服地动了下身体:“哎呀你这样我不好吹头发。”
谢晏慈没松手,反而凑得越发近。
明枝扭头瞪他欲要制止。
“等会儿再吹。”他低声说。
明枝不解:“为什么?”
谢晏慈没有说话。
“对了你怎么还没走呀?”明枝皱眉又问道。
男人冷白骨感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她胸前的湿发,指腹被打得微湿。
“有点事儿。”
闻言,明枝担心起来:“麻烦吗?我能帮你什么吗?”
“不麻烦。能帮。”
“什么?”
“你还没亲我。”
“……?”
明枝沉默片刻,反应过来笑出声:“我以为怎么了呢。”
“你就因为这没走?”
谢晏慈颔首。
心里却漫不经心地在想幸好他没走。
“好幼稚呀你。”明枝笑,“不好意思啊我忘了。”
说完她踮脚,时间不早了,准备快速亲完好打发他离开。
蜻蜓点水的一吻。
她正准备笑吟吟地说“好啦你可以走啦”,谁知一个字都没来及发出,脑袋刚后退半寸,就被男人一把按住后脑。
“……”
镜面被水雾蒙得有些模糊,隐约只见两道一高一低,难以分辨身形的影。
明枝心中拒绝,身体却在男人亲吻之时就软了下来。
未吹干的头发落进脖间,湿凉的触感并不好受。
但更让人难耐的是男人密密匝匝的吻,使得发间的湿潮逐渐转为热黏。
“……”
身体乳还没吸收完。滑腻却微黏的触感犹如欲拒还迎,馥郁的桃子果香变得缠绵。
明枝感觉像是又洗了场澡。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发散后又逐渐回笼。
明枝低眼望向男人。
逼仄的洗手台显然无法满足谢晏慈,他径自将她抱到了沙发上。
此刻,明枝正跨坐在他身上。
低头却只瞧见他粗硬的乌发,他的面容被挤压得难以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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