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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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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瞥见一旁掉落的睡衣,明枝闭眼深深吸了口气。

    “你也不怕会把身体乳吃进去有毒。”她没好气道。

    回应她的是男人更加响亮的吞吃声。

    明枝:“……”

    忽而余光瞧见掉落的手机显示十一点零九。

    明枝顿了下。

    竟然过了这么久。

    见男人仍旧一副没完没了的架势,她忍不住推他,同时身体移动欲要下去。

    却被男人按住细腰。

    明枝顿了顿,她蹙眉说“很晚啦你还得回去洗漱休息”,随即又继续挣扎着,移开男人的手要下去。

    偏偏他的手劲极大,简直纹丝不动。

    明枝准备侧过身使力。

    刚有所动作,就被男人拍了下腰臀的位置。

    “别乱动。”他声音闷哑。

    明枝没打算理他,甚至因此胜负心起来。

    她偏要——

    倏地,男人用力,距离顿时拉得更近。

    他故意的。

    明枝气鼓鼓地,正要低头质问他,却发现男人不知何时动作停了下来。

    撞进男人沉默晦暗的眼里。狭长的眸子漆黑如墨,却又难抑地紧紧追随,像在酝酿发酵又在克制什么。

    明枝愣了下。

    而就在这瞬间,她感受到什么,身体猛然一僵。

    “……”

    原本还微愠的眸子在短暂的微怔后,眼睫眨得飞快,变得有些惊惶失措,脸甚至比刚洗完澡出来时还要红。

    她愣愣地望着谢晏慈,很快又意识到什么,连忙抿唇移开了眼。

    刚才还在不停挣扎的女生,如今却像木头般一动不敢动。

    明枝浑身紧绷。

    是以身上的感觉变得更为清晰——

    那只按住她腰臀处的大手正缓缓地下滑。

    她头发发麻,却听见男人慢条斯理道:

    “你要想,”

    “也可以继续动。”

    “……”——

    作者有话说:到底是谁想(x)

    ————————

    啊啊啊不好意思来晚啦!

    亲亲亲——

    感谢订阅和营养液

    第59章想?不想?

    沙发不堪重负地凹陷向下,柿子形状的落地灯投射下橘黄灯色。

    男人狭长的眸子被晕染成琥珀。

    是玻璃珠般透亮柔和的颜色,却微微眯起、紧盯,像狩猎的豺狼般晦暗危险。

    女生跨坐在他身上,一览无余地。

    连细小的绒毛都瞧得分明,细腻如玉的皮肤泛着淡粉,潮湿的吻痕或深或浅被照的分明。

    喉结反复滚动。

    宽大的手掌正按在她的腰处,女生紧绷的身体像张弓,他顺着弯曲的漂亮弧度缓缓滑下。

    寂然的客厅,低沉的男声哑得要命,仿佛是在问动作,却又彼此心知肚明地不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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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声音又轻又柔,将欲望化成缱绻,犹如诱哄般。

    “你要想,也可以继续动。”

    “……”

    铺天盖地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让明枝有短暂地发昏。

    闻言,她脑袋嗡地一声,瞪大双眼。

    男人的身体半边明半边暗,分明的光影界限看起来颇为冷硬。

    他一错不错地望她。

    看似不动声色,整个人却因为动情,冷白脖颈处崩出的青筋血管、眼角细微地抽搐、鼻息的粗喘起伏……即便用力压抑,也难掩男人张力满满的攻击性与危险。

    有一瞬间,明枝竟恍觉自己像条待宰羔羊。

    就好像只要她头颅有个向下的趋势,就将犹如放虎归山般,要再无克制地被吞吃入腹。

    明枝喉间发紧,她吞咽了下口水才能艰涩出声:“我、我……”

    这要怎么答呀。怎么说都好奇怪。

    “什么?”男人慢条斯理地问。

    腰臀处的手掌传来宽厚的按压感。

    明明微凉,却刺激得明枝顿时起了鸡皮疙瘩。

    “不想?”

    明枝没出声,男人已经将选项抛给她。

    闻言,明枝抿唇,没吭声。

    “想?”

    明枝一怔,掀眼便对上男人的目光。

    他正静静地望着她。

    可只有明枝知道,他的欲望并不安静。

    “……”

    明明像是把选择权给她,却又强势得毫不罢休。

    咚咚。心跳如擂。

    明枝竟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害怕。

    蜿蜒重叠的影子忽然颤动。

    察觉到男人的动作,明枝连忙伸手要推他。

    “今天太晚了……”她想了想,还是委婉道。

    而男人觑她一眼,动作未停。

    明枝见状,忍不住皱起眉:“我今天不太——”

    肩上忽然一暖。

    明枝顿了下,便见谢晏慈将她的睡衣捡起,披在了她的肩上。

    她眨眼望他。

    谢晏慈抬起她的下巴,平淡地嗯了声。

    “你早点休息。”

    话落,他拍拍明枝的臀示意她下去。

    明枝有些惊讶,忍不住低头瞥一眼那难以忽视的高挺。

    下一秒,就被男人强硬地抬起头移开视线。

    “……”

    反应过来,明枝脸颊羞红欲滴。

    直到听见关门声,她才长松了口气。

    殊不知外面的男人在门关上的瞬间,就脸色阴沉得吓人。

    天知道这叫嚣躁动的欲望,简直要逼的谢晏慈差点失去理智,不管不顾地扑上去。

    但理智又在警告他,这一定会吓到明枝。

    谢晏慈脸色铁青,不满地沉沉吐出一口浊气。

    哪怕现在离开,鼻间似乎还残存着那抹诱人的甜腻果香。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深深吸气。

    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倒是将宁东吓了一跳,他纳闷不应该呀,难道吵架了?

    正犹豫还要不要汇报工作,便听男人低声道:“去拳室。”

    宁东诧异,和明小姐在一起后,老板倒是很久没去打拳纾解心情,今天这是怎么了——忽地瞥见什么。

    顿了顿,他立刻吩咐下去。

    “……”

    虽然没做什么,但明枝却可耻地失眠了。

    一闭眼,满脑子都是……那些难以描述的画面。

    这让她第二天上班时差点迟到。

    正常情况下,明枝每天上班时都会给谢晏慈发个消息,比如今天吃的什么早饭啦喝的什么咖啡之类的,然后再问问他,不过多数情况下,谢晏慈早已工作了三小时。

    这曾让明枝吐槽人与人的精力真是天壤之别,而等谢晏慈回她运动可以提高精力时,遇到难回答的她又不说话了。

    但今天,明枝一点开谢晏慈的微信,就想起昨天的事,顿了顿,又退出,没好意思发。

    刚画了会儿设计图,门就被敲响。

    明枝抬头望去,被吓了一跳。

    “……你哭什么呀?”明枝赶紧拉吴洁坐下。

    她有些手足无措,“怎么了?你有事可以和我说的。”

    吴洁年长明枝三岁,比明枝早半年进入丽思。

    吴洁抽着纸巾说道:“我那个客户太难缠了,你帮我换个呗。”

    联想到自己之前被为难的事,明枝不由严肃起来:“怎么了?没事,你有什么说什么,别怕。”

    吴洁擦着眼泪:“我都改十版了,她还是不满意,又让我重做。你说怎么会有这么麻烦的客户。”

    明枝顿了下,有些迟疑地问:“还有别的吗?”

    吴洁瞥她一眼:“哎,其实确实也没什么。就是可能我们俩沟通有问题,总感觉对不上频。”

    听见没什么事,明枝松了口气。她安慰道:“没事,慢慢来就好了。你可以找些示例图方便更准确地询问。”

    “哎,我意思是你能不能给我换个项目。”吴洁直接道。

    “换一个?”明枝犹豫,“那你这个项目的心血不是白费了?不会觉得可惜吗?”

    “是啊,”吴洁说,“但这不是没办法吗。”

    每个人的忍受限度不一样。

    吴洁既然要求,明枝想了想说好吧。

    “那你把我的和小陈的换一下。”吴洁说。

    明枝的动作停住:“和小陈换?她的项目不是快结束了吗?”

    “嗐,这有什么。反正不都还没结束嘛。”

    明枝问:“她同意换吗?”

    吴洁笑道:“这不都是组长你一句话的事嘛。”

    “她都快做完的项目,我怎么能说换就换?”明枝皱眉,“我会把新项目发你邮箱。你回去吧。”

    “那怎么行?”吴洁站起来,“我这个项目都做一半了,你再给我新的我不是亏了?我这个月绩效还怎么完成?”

    “那你是……不换了吗?”明枝问。

    谁知她刚问完,下一秒便见吴洁又哭了起来。

    明枝:“……”

    明枝终于回过味来。

    这是又不想处理难缠的客户,又一点亏不愿意吃,甚至还想抢别人的功。

    她有点烦,但是吴洁又哭个不停。

    明枝有些没办法。

    算了。

    最后想了想,将自己手上做了一半的项目换给了吴洁。

    等吴洁喜笑颜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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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明枝看着邮箱里吴洁未尽的项目,深深地叹了口气。

    将烂摊子再丢给别人也不太好,明枝索性自己负责起来。

    原以为还会有些困难,没想到明枝浏览完,去和客户沟通时倒是很顺畅,远没有当初对付蒋玲的吃力,在改到第三版时就定了。

    后来明枝去问田佳,才发现吴洁之前在另个组也这样,只挑省力简单的项目干,所以到现在业务能力也没什么精进。

    明枝将这事儿和温绵吐槽。

    温绵啧了声:“这种老油条也是被你碰上了。”

    “我发现管人也挺麻烦的。”明枝头疼。

    “你就是太好说话了镇不住他们。”温绵说,“你凶一点,下次再来哭就说爱干不干。”

    “*……”明枝说,“这不太礼貌吧。”

    温绵一脸“你没救了”的样子。

    “算了,去黎城看演唱会吗?”温绵说,“就你喜欢听的那个男歌手,徐延叙的。”

    明枝惊讶:“你有票?”

    “当然。”

    “怎么抢到的?”明枝震惊,“你手速这么快?”

    “当然是找黄牛买的。”

    “……”

    明枝笑问:“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去你的,”温绵坦白道,“好吧,其实是谢晏慈和江家手下的那个项目,我爸中标了。老头子开心,赏了我一大笔钱。”

    “哇塞,恭喜呀。”明枝笑。

    “本来我爸想约你和谢总吃饭的,但谢总似乎挺忙的,抽不出时间。”温绵说,“刚好,便宜我们俩了。”

    谢晏慈忙……?

    明枝回忆了下不禁腹诽,她感觉他挺闲的啊。

    不过她没说,转而问道:“什么时候呀?”

    “这周六晚上。”温绵说,“你没事吧?不行,老娘特地花了大价钱买的内场票,你有事也给我推了。”

    明枝想了想,这周六嘛……谢晏慈倒是定了个餐厅。

    不算太大的事,等下周吃也一样吧。

    明枝说知道啦。

    转头便给谢晏慈发消息-

    明枝:这周六预定的餐厅能退了吗?-

    谢晏慈:怎么?-

    明枝:温绵请我去看演唱会。

    不像上一条的秒回,这条信息过了半分钟才回-

    谢晏慈:为了她鸽我?-

    谢晏慈:请问我的赔偿呢?

    明枝:“……”

    明枝有些无奈-

    明枝:不是因为她。我跟你说过没,徐延叙,我特别喜欢听他的歌。但他票可难抢了,演唱会场次也少,这次机会很难得,没有不去的理由QAQ-

    明枝:等下周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谢晏慈瞥了眼搜索引擎上蹦出来的男人,单薄的眼皮颇有些冷淡。

    “……”

    两人决定周六上午出发,温绵还预约了做演唱会妆造的工作室-

    明枝:好贴心,爱你:3-

    温绵:美美出片好吗好的-

    明枝:好吗好的。

    挑完妆,明枝立马去收拾行李,洗完澡后贴了个面膜,定了个第二天早上九点的闹钟。

    谁知,一大早吵醒她的不是闹钟,而是宁东的电话。

    她迷迷糊糊地接通,刚喂了一声。

    就被宁东的尖叫声吵得一怔。

    “不好啦明小姐!”

    明枝有点懵:“怎么了?”

    “我们老板晕倒了!”宁东说。

    明枝的瞌睡立马没了:“什、什么?”

    宁东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来,听起来十分焦急:“现在正在去医院呢!”

    明枝担心道:“严重吗?怎么回事呀?”

    “不知道,我今天一进办公室就见老板晕在桌上,”宁东沉重道,“到现在还没醒。”

    明枝连忙爬起来:“在哪家医院呀?我现在就过去。”

    “哎,可是我听老板说您今天是不是有事?”宁东听起来有些犹豫,“万一被老板知道我耽误了你的事,等他醒了该怪我了。”

    “算了明小姐,我就是刚才一时心急没忍住才跟你说,毕竟我们老板在江城身边熟悉的只有你。”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随即又说,

    “应该没什么事吧。就是头被摔得都鼓包了而已。呦,青紫青紫的,跟个鸡蛋差不多大。啧,明小姐你说老板该不会被摔成脑震荡吧?会不会脑出血啊?那这还能醒吗?醒了还能正常吗?”

    “好了你别胡说了,”明枝听得骇人,她催促道,“赶紧把地址给我。”

    “哎可是——”

    “快点!”

    “……”

    宁东叹气,一副无奈的样子:“那行吧。”

    挂断电话,他将医院地址发去,甚至不忘嘱咐明枝注意安全打车来吧。

    等确认那边接收到后,他才面无表情地收了手机。

    一转头,对上病床上谢晏慈觑他的视线。

    宁东脸色不变:“其实我姥爷是话剧演员来的,有基因在。”

    “确实不错。”谢晏慈慢条斯理地去换上病号服,“这个月的奖金翻倍。”

    宁东握拳心中耶了声。

    不过……

    他看向谢晏慈额间的紫肿,在这张冷白如玉的面容上显得十分突兀。

    虽然他是浮夸了些,但这伤却是真的。

    宁东皱眉忍不住道:“您装晕不就行了,何必真弄这么狠……”

    谢晏慈没说话。

    明明头顶着让人触目惊心的伤,他却面色平静像没事人一样。

    谢晏慈毫无对自己的怜惜。

    甚至还漫不经心地想。

    严重才好。

    否则,明大小姐怎么会心疼他呢?

    “……”——

    作者有话说:小枝:没有不去的理由QAQ

    小谢:那我给你一个(x)

    等着被骂吧这个臭小谢[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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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亲亲——[亲亲][亲亲]

    第60章装病、发现。

    明枝被宁东夸张的说辞骇到。

    还未挂断电话就立马下床洗漱换衣,她行动从未这么麻利。

    今天天阴,风很大,一出单元门差点吹得明枝没站稳。

    明枝看向宁东发来的地址,还是上次那家私人医院。

    她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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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忘麻烦师傅尽量快点。

    整个过程不到一小时。

    许是宁东有吩咐,明枝前脚刚到医院,后脚前台的护士过来询问,领着明枝到了顶层。

    远远地就看见病房外边的宁东,蹲坐在沙发旁,瞧着孤寂落魄。

    明枝快步走去:“宁东。”

    闻声,宁东连忙收起正在整理资料的平板。

    “明小姐。”宁东转身。眉眼下垂,脸色沉重。

    “……”

    “怎么回事呀?”明枝问。

    宁东回答:“检查还没出来。”

    虽然宁东刚是故意夸张唬她,但他瞧老板额头那伤有些不放心,还是要求医生做个详细检查。

    明枝皱眉,推开病房进去。

    外面天色阴沉,衬得室内也像蒙了层雾似的。

    男人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

    而看见他额间的青肿,饶是有心理准备,还是不免惊诧。

    倒是没宁东说得那么夸张。

    鹌鹑蛋般大小的青紫,只是谢晏慈额头生的饱满平整,尤其平躺着时更能瞧出右额间突兀地鼓起一块,加上皮肤又白,一丁点的颜色都极为惹眼。瞧着便很是触目惊心。

    明枝眉头皱得厉害,摸了下谢晏慈正在输液的手。

    冰凉的。

    她想了想,找护士要了个暖宝宝,蜷起来,小心地塞在他的手心里。

    电话铃声忽地响起。

    明枝被吓了一跳,连忙拿着手机出去。

    是温绵打来的。

    顿了顿,才想起来演唱会的事。

    明枝懊恼地叹了口气。

    她点下接通。

    “你起来没?我过半小时去接你。”

    电话那头传来温绵爽朗的声音。

    明枝抿唇,有些难言:“对不起,我应该去不了了。”

    “啊?为什么?”

    “我现在在医院呢。”

    明枝言简意赅地将宁东的话转述。

    温绵惊讶:“怎么这么巧?”

    可不嘛。

    再晚半小时她就该和温绵去黎城了。

    明枝满心地惆怅,毫无敏锐:“是啊,我现在哪儿还有心情去看?”

    “要我去陪你吗?”温绵想了想。

    “不用。”明枝歉意道,“不好意思浪费了你的票,两张票多少钱,我赔给你吧。”

    “你这说的什么话?”温绵嘱咐让她有事记得跟自己说。

    明枝心中温暖:“谢谢,等下次我请你去看。”

    她挂断电话,一回头就对上宁东。

    “……”

    明枝眨眼。

    宁东熟练地弯起笑容:“我们老板醒了。”

    明枝点头,收了手机。

    推门进去。

    谢晏慈正坐着,他低眉,盯着手里的暖宝宝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

    “你怎么回事呀?”明枝担心问。

    闻声,谢晏慈抬头。

    看见明枝他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惊讶,随即眉头微皱:“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明枝说。

    “你今天不是要去外地吗?”男人温声道,随即瞥向她身后,“宁东告诉你的?”

    瞧见谢晏慈一副怪罪的模样,明枝身体一侧,挡住了他的视线。

    她望他,有些不满道:“难道你要瞒着我吗?”

    谢晏慈伸手拉她:“没有。”

    “只是你不是说今天的演唱会很重要吗,”男人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温润中多了几分的脆弱苍白,“我怕耽误你的事。”

    听得明枝更加心软难过。

    “哪有你重要?”明枝皱眉说,“宁东说你忽然晕倒了,吓死我了。什么原因呀?”

    谢晏慈说:“没什么事,只是低血糖了而已。他向来夸张。”

    明枝问:“那你这头?”

    谢晏慈回答:“晕倒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应该也没什么事。”

    闻言,明枝舒了口气。

    她望着谢晏慈,抿起唇:“你没事就好。”

    男人微笑颔首,忽然问道:“现在还来得及吗?”

    明枝愣了下:“嗯?”

    “我让司机送你过去吧,还来得及吗?”他温声道。

    明枝顿了顿。

    坦白说,见谢晏慈没事后,明枝庆幸之余,又不免想起那演唱会——明枝知道,温绵本就是因为她才去买的。她不去,温绵肯定也不会去,而且还有定好的妆造酒店,白白让温绵损失这么多,她也很不好意思。

    却没想到谢晏慈就这么说出来。

    反倒让明枝不好再说。

    尤其见谢晏慈即便“卧病在床”,仍然不忘贴心地为她考虑。

    明枝瞬间心软得厉害。

    她从包里拿出白桃夹心糖,塞了颗到谢晏慈嘴里:“算啦下次还有机会。”

    谢晏慈咬开,清甜的白桃果酱在口腔中炸开。

    他微笑:“好的。”

    谢晏慈的脑部检查报告还没出来。

    索性,明枝便一直陪着谢晏慈。

    明枝摸摸他的脸,望着他的伤口问他是不是很疼。

    这位向来温和的绅士闻言眉头微蹙了下,然后说,是有点。

    “疼就是疼,什么叫是有点?”

    明枝去找护士要来冰袋,裹在毛巾里小心地给他敷上:“有点冰哦,你忍一下不适感。”

    谢晏慈说好。

    他缓缓地掀眼。

    女生坐在他旁边,她显然来得着急,头发凌乱披着,却很是清丽。

    圆眼一错不错地向上瞧着,细眉微蹙,全神贯注地。此时此刻她的眼里终于只有他。

    谢晏慈狭长的眸子不由微怔。

    她的动作也很轻很柔,冰凉的触碰却毫无任何压力感,就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

    “……”

    却是在对待他。

    为了照顾他。

    他也配吗?

    明明这么卑劣的他。

    是的。所以这是他偷来抢来骗来的。

    要是明枝知道会怎样?

    谢晏慈闭了闭眼。

    “我要是弄疼了你跟我说啊。”女生的声音软软地。

    谢晏慈张嘴想说好,却发现喉间竟然发涩地一时难以出声。

    冰凉的生理盐水一滴一滴地砸进血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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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来寒冷的手却温暖到潮汗。

    谢晏慈吞咽了口水,甜蜜的桃子果香充溢口腔。

    感受着额间温柔的冰凉,他掀眼定定瞧着,忽然有些出神。

    谢晏慈受过太多的伤,他早已习惯伤痛的感觉,更加上谢家对他“不形于色”的规训,所以他总是很平静。

    可青紫鼓肿怎么可能会不疼呢?不过是比起曾经,便显不值一提。

    冰袋有些融化,毛巾变得湿潮。

    原先的肿胀闷痛被逐渐缓释、被舒爽的凉意覆盖。

    男人的喉结反复滚动。

    他的声音很轻,刚出来就散了,不知到底在和谁委屈地说道:“是很疼。”

    “……”

    中途宁东送了饭过来,明枝还没吃饭,笑着冲他道谢。

    宁东笑着说她客气。

    明枝习惯性地先问谢晏慈吃了没,问完又觉得这问题真蠢,他都低血糖了。

    谢晏慈正在输液,动作不便,明枝便端起甜粥准备先喂他。

    谁知她盛了勺递到谢晏慈嘴边,男人却淡垂着眼望她,薄唇紧闭。

    明枝纳闷:“不喜欢吃吗?那你想吃什么?”

    谢晏慈淡声回答:“我不喜欢这个勺子。”

    明枝眉头皱得更狠,觉得他实在奇怪:“不用勺子怎么喂你吃粥?”

    “嘴。”

    “……”

    “深金吧你,”明枝无语地笑出声,“躺病床上还不忘讲冷笑话,看来你现在确实是好点了。”

    谢晏慈说:“不是冷笑话。”

    “好啦,我承认你很有幽默感——”明枝笑起来,直到她对上男人晦暗紧盯的目光,笑容微滞了下。

    接着便跟着那视线的方向缓缓向下。

    明枝:“……”

    明枝差点把粥翻谢晏慈身上。

    她脸红起来,嗔怪道:“你真好意思说。”

    “这有什么?”男人扬眉,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又不是没吃过你的口——”

    明枝捂住了他的嘴。

    谢晏慈的话被阻断,他望她,干脆努唇亲了亲她覆下来的手心。

    他漫不经心地想。

    受伤虽然能留住明枝,却没法随心所欲地亲她。

    这很糟糕。

    感受到手心的啄吻,明枝无奈地松开手。

    哪知她刚松开——

    “而且我现在嘴巴是桃子味的。”

    “你最喜欢的味道哦。”

    男人慢条斯理的声音传进脑中。

    明枝:“……?”

    明枝面无表情道:“我现在最讨厌这个味道了。”

    谢晏慈定定地望她:“好吧。”

    见他终于放弃,明枝舒了口气。

    “那你现在最喜欢什么味道?”

    明枝:“……”

    最后谢晏慈还是没有麻烦明枝喂,他将粥放在小桌板上用另只手吃。

    谢晏慈知道明枝的生物钟,这会儿她都该空腹十八小时了,只烦自己不能喂她吃。

    吃完饭,明枝便有些晕碳地昏昏欲睡。

    谢晏慈瞧见,便欲起来说他去沙发输液,让明枝躺床上休息。

    被明枝没好气地让他赶紧躺着。

    明枝歪着头,打算点杯咖啡提神,发现恰好楼下就有,她和谢晏慈说:“我下去拿杯咖啡,大概十分钟吧。”

    谢晏慈说可以让助理帮忙拿。

    明枝摇头,她不好意思这点小事麻烦别人。

    不过刚走到电梯口,明枝才想起手机没拿。

    她对自己有些无语,又折返回病房。

    “检查报告出来了,有点轻微脑震荡,没什么大事。”

    刚到病房门口,明枝就听见宁东的声音。

    闻言,她也不禁松了口气。

    正要笑吟吟地开门进去——

    “但是老板,我感觉你下次还是别故意折腾自己装病了。这次是没事,万一哪次……”宁东苦口婆心,“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故意?装病?

    明枝握住门把的手登时顿住。

    她如遭雷劈般地望向房间。

    许是心情不错,男人淡嗯了声:“这盐水要输到什么时候?再调快点。”

    盐水?

    “已经最快了。”宁东回答

    谢晏慈有些不耐烦:“能直接拔掉吗?”

    他迫不及待地想去搂着明枝。看见还没法碰的感觉烦死他了。

    “那我去找个护士。”宁东说,忽然瞧见什么,诶了声,指着病床边的粉色外壳的手机,“这不是明小姐的吗?她买咖啡不拿手机吗?”

    霎那间,似乎意识到什么。病房内落针可闻登时死寂。

    明枝僵到似乎连眼皮都不会眨动。

    她离开不过半分钟,却像是过了半个世纪般。

    明明和她临走前一样,男人坐在病床上,可出门时还笑着温柔嘱咐她注意安全的男人,此刻阴沉着脸,浑身散发着戾气与不耐,冷白额间多出的青紫让他看起来颇有些诡谲。

    他们说的话更是迷幻到让她有些颠覆。

    所以,谢晏慈没有低血糖晕倒,头上的伤也是他故意磕的吗?

    可是为什么呢?

    明枝怔怔地消化着刚才听见的这一切。

    而就在这时。

    病床上沉默的男人似有所感般,忽然朝门外笔直地望来。

    那双狭长的黑眸如同紧咬的弯钩。

    “……”——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和营养液!!

    贴贴——[亲亲][亲亲][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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