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渔才发现柏时聿人看着挺不食人间烟火的、但劲儿还挺大,不像刻板印象里学美术的。
男人并不瘦弱,修长的手指、包括卷起袖子时露出来的小臂都有着很流畅的肌肉线条,不夸张、反而……很性感。
可能真的有点儿醉了。
边渔心底轻哂,顺势往后一靠,若无其事地多看了两眼。
见状,对面的江进也是个莽的,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少管闲事。”
巧的就在这个时候。
“诶你一会儿记得录视频啊,照片有什么稀奇的、视频才够料不是?”
“哈哈哈——就你小子懂……”
下药的那两人估摸着也是喝嗨了声音压不下来,这么两句几乎是扯着嗓子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勾肩搭背地往里走。
嘴里一边儿叨咕着什么“药”,一会儿又讨论起了拿谁的手机录视频……
其中更是明确地提到了“顾小少爷”四个字,里头的几人不听到都难。
两人笑嘻嘻地说着,一个转头就撞上了这场面,话音戛然而止——
边渔没骨头似的靠着冰冷的墙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眼神清明、哪像是中了药的模样。
柏时聿也扭头,看过去的那一眼格外平静,却叫人心里发毛。
“我、我们——”两人话都说不利索,连滚带爬又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
先前拿到资料时边渔基本都背过一遍,现下将两人的脸对上号,也不愁后边儿找不到人套麻袋了。
同样的,柏时聿也将两人的长相记得足够清楚,准备先将眼前这个解决掉、发了信息给医生。
卫生间这个场地蛮奇怪,但因其没有监控、也的确是事故的高发地点,医生没敢多问。
柏时聿背对着边渔,因而,也看不到青年完全清醒的姿态。
但江进能看见,他皱了皱眉,不知道边渔今天装这么一遭又是想钓哪个男人——恐怕就是眼前的这个。
所以,为什么不能是他?
“你凭什么跟我抢?!”
江进神经病似的,恶狠狠地说出这句,话音刚落就倏地动了手,拳风又急又狠!
看见这势头,边渔眼皮子一跳,立马上前一步伸手、利用巧劲儿卸掉这一拳头的力道。
人家刚为自己挡过一下,再受伤可就真说不过去了。
“嘶——”边渔手心被震得发麻,呲牙咧嘴地正甩手呢。
下一秒、就见柏时聿一手将江进的衣领攥紧,不仅没躲对方另一侧的手,反而自己先打了一拳出去!
“我靠!”边渔第一次见柏时聿这么光风霁月又温温柔柔的人动手,还挺猛。
“……”江进脸被打偏歪开,低低骂了句什么,脸色愈发阴沉。
柏时聿的脸色也不遑多让,声音是厉的,“你知道别人给他下药?!”
男人刚才那一拳已经足够让他感到意外,现下听见这句话后、心情不免复杂。
这种事情放在这种不算清白的圈层很常见,就不说下药、就是单纯喝醉了被“捡虾”的都有不少。
柏时聿这人……啧。
边渔下颌绷了绷、也没了耐性,一手一个用力两人先拽开,然后将身体转向江进,背对着柏时聿。
“他心怀不轨。”眼见着青年就要跟人一起走,柏时聿蹙着眉第一次对边渔用严肃的语气,“不要和他走。”
“……”
见他不说话,柏时聿胸膛上下起伏两秒、最后却又放下了想要将人拉到自己身边的手。
最后,男人只道:“我叫了医生,你…要跟他走,也等检查完。”
边渔是成年人,跟谁走是他的自由。
别人无权干涉。
“我心怀不轨?”
江进被迫和他拉开距离,也没想着再动手,舌尖顶了顶腮帮刚刚被打的那一处、还挺疼。
他嗤笑一声,“你清高,就你心思单纯,柏、少、爷?”
“闭嘴。”边渔双手钳住他的手,用了力气将人抵在墙壁,想不通眼前这疯子怎么就看上自己了。
江进被训斥了这么一句表情都不带变的,只低头看着他,目光直勾勾的,“让我闭嘴,凭什么不让他闭嘴?”
方才这疯子动手的那架势一看就是野路子,柏时聿纵使不弱、遇上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肯定吃亏。
但边渔混这么些年好歹也不是白吃饭的,刚巧,他也是个野路子。
一手肘暗暗卡在男人胸骨处,江进低低一声闷哼,没挣扎、更没还手。
干脆利落地实施了“物理闭嘴”。
“我们认识?”边渔上下打量了几眼江进,确信自己没见过这神经兮兮的疯子,纳闷道:“我没见过你。”
江进那双阴沉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就像个听不懂也不会说人话的,“你要选他?我也有钱。”
“我选个鸡毛啊!”
边渔愈发觉得这人是个疯的,皱着眉松开他、却仍旧挡在两人中间,“你认错人了。”
也不准备再和疯子纠缠下去,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柏时聿,“谢了,咱们走吧。”
“……”
自知没有替他处理任何事的立场,柏时聿压下欲说的话,目光只冷冷地扫了江进一眼,沉默地对边渔说:“医生马上过来。”
“放心,没被下药啊!”边渔促狭地挤了挤眼睛,“走吧走吧,道德小模范~”
闻言,柏时聿心底松快些许。
青年拽了下男人的手腕,明明没用多大的力气、却还真将人拉着走了。
心甘情愿的。
……
宴会结束后的一周后,两人被边渔和宁尧一人一块布蒙住眼睛、找了个没监控的地儿痛痛快快揍了一遍,又原封不动地给送回了家里。
保证验不出伤纯粹肉痛的那一种。
“不是还有一个?”宁尧点了根烟,撩起眼皮看他。
“就是个想捡现成的,那家伙动手挺狠、揍不了。”边渔想了想,又压低声音,“帮我查一下他,叫江进,我觉得和资料里不太符合。”
“行。”宁尧干脆地应了一声,“搞/你爹那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青年也学他懒洋洋地往灰扑扑的墙上一靠,眯了眯眼睛轻快道:“快了,过几天就招标。”
顺利就行,宁尧点头没再问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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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他知道来龙去脉之后,就觉得心里头不舒坦。边渔回这劳什子的顾家简直就是撞了鬼、倒了几辈子的霉运。
前有狼后有虎不说、家里头还有几尊准备着算计他的“好哥哥”呢——虽说这事儿顾成安完全不知情,也不能平白冤在人家脑袋上,但宁尧怎么想怎么不爽、怎么想都是一大盆狗血。
他扯了扯唇角道:“幸好你叫边渔,不然叫个顾什么都挺难听。”
听到兄弟突然冒出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边渔乐了两秒,“是,幸亏以前没爹没妈,不然没有语亭,咱俩估摸着连活着的盼头都没有一个、现在指不定烂在哪儿了呢。”
“滚你的。”宁尧翻了个白眼,却没否认这句话。
刚认识的时候他俩挺不对付,后来还是因为语亭这个瘦瘦小小的妹妹、阴差阳错之下才成了兄弟。
“我提醒你一句。”想起这个,宁尧皱了下眉。
边渔扬了扬下巴,“有屁放。”
“说正经的。”宁尧将烟头按了撂垃圾桶,“前天凌晨我去你家看了两眼,小丫头估计做噩梦呢,一边儿流眼泪一边儿喊妈妈。”
边渔倏地沉默下来。
陈语亭和他不一样,他进孤儿院早、不记事自然也就没什么牵挂,但病怏怏的小女孩儿被送来时已经是五六岁的年纪了,知道自己的名字、更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出车祸没了,有模糊的记忆就肯定会想念。
“我这,”边渔用后脑勺连续磕了几下墙,“我总替代不了她妈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让你当妈,能耐了你还能生啊?”宁尧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我是提醒你,这小丫头心思敏感着呢,有些话她不想跟咱们说,以前倒是——”
话音戛然而止。
宁尧在空中比划的手指顿了两秒,烦得又点了根烟。
边渔知道他的未尽之语是想说什么,更明白兄弟停下来的原因,这次没抖包袱,而是拍了拍宁尧的肩膀。
“行了啊,人家…当时不是说一定会回这边发展?这城市就这么大点儿,你腿是伤了又不是走不动了,堂堂宁哥还怕找不到个暗恋对象?”
“草!瞎说什么啊你!”
听到某个词,宁尧激动得锁着边渔的脖子,臊得脸和脖子都是通红的,压低声音强调道:“我没暗恋!”
“行行行,我们‘宁、宁’没暗恋、你纯犯贱。”边渔翻了个白眼,被他锁着喉也懒得挣扎,只是让他不用操心这事儿。
脑中灵光一闪,边渔想到了隔壁的某个道德模范,轻啧一声,“你还别说,我邻居不仅提供了医疗条件,还让我带亭儿去他妈工作室玩,这是客气呢……还是客气呢……”
“我可不觉得是客气,”宁尧想到边渔那邻居三番五次的‘救人壮举’,撇了撇嘴,“人家那不明摆着看上你了。”
边渔也清楚得很,虽然柏时聿还没说,但这么几次下来、察觉不到的才是傻瓜吧?
但因着对方的的确确是个道德小标兵,又真诚得让人心慌。
边渔看着柏时聿这么好的资源和背景,理智上觉得不利用一下简直暴殄天物、情感上又实在觉着……差太多人情还不完。
说到人情,得,还欠人家一顿大餐呢。
想到这里,边渔摸出手机编辑了条信息发过去——
【有钱鱼:明天冬至,过来吃饭?】——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or2,最近身心欠佳调整中,尽快调整好状态继续挑战日更!
第26章是……朋友。
*
冬至。
边渔觉着单独和柏时聿吃饭不合适…至少在目前的情况下是这样,索性就直接趁着冬至、把宁尧也抓来挨着。
“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讲究?买个菜都让老子跑了五六个地儿!”
宁尧手上拎了七八个塑料袋挤开门缝进来,嘴里也不忘骂骂咧咧。
厨房被收拾得很干净,边渔接过袋子分类拿出来放好、备菜也是十分有条理的,“人家又不跟你似的啥都吃,做精细点怎么了?”
接着,又把手中的塑料袋团吧团吧塞宁尧手里,不客气道:“把这个和垃圾一起扔了、洗手过来帮忙。”
“行,边总的命令我怎么敢违抗呢~”宁尧夹着嗓子阴阳怪气了一句,身体却非常诚实地转身收拾垃圾去了。
陈语亭想过来帮忙,宁尧自然而然地就用手肘挡了下,语气恢复正常,“小姑娘干什么活,你哥当大厨嫌别人都碍事,玩儿去吧、吃饭叫你。”
厨房里的边渔唇角弯了弯,菜刀在他手上玩儿似的轻松、行云流水之间就备好了所有菜品,只等人齐下锅。
拿起手机、电话还没打出去,柏时聿就先打过来了。
“嗯哼?”边渔按下接通,“聿哥你到哪儿了?”
柏时聿那边儿隐约带着点儿回声、歉意道:“抱歉,我现在…被绊住了,可能会晚一点才到。”
“没事儿,你慢慢过来,”边渔听着电话那头安静,也不像是有什么事故,就随口问了一句:“出什么事情了,需要帮忙吗?”
“……”柏时聿握着手机沉默两秒,迟疑地垂眸看了一会儿,开口道:“可能需要。”
“什么?”边渔听到这个回答也愣了两秒,随即擦干手把围裙摘了立刻往外、准备出门,“我能做什么?”
……
听完电话,边渔面色古怪地拿了点儿东西下去,临走前跟宁尧打了个招呼、又折返回来拿了个小罐头。
停车场。
边渔一眼就瞧见了在一群人中格外显眼的柏时聿。
男人看得出来是好好打理过造型的,现在却显得有点儿狼狈、衣摆沾了不少灰。
“等多久了?”边渔大步走过去蹲在柏时聿身边往车底看,果不其然——有只猫浑身炸毛、瑟瑟发抖地蹲在车底中央,时不时就对他们呲一下牙。
周边围着几个物管和安保人员,拿着工具也不敢扒拉,一群人也就只能这么眼巴巴地干站着。
猫咪喉咙中不断发出威胁的声音,边渔将罐头开了想引诱它出来,却没有多大作用。
他也没气馁,只放轻声音对柏时聿说:“还好这家伙没乱跑到轮毂里边儿去。”
要是在轮毂里头卡着,可能误伤了都没人知道车轮底下有一条小小的生命,活下来的几率更是寥寥无几。
柏时聿也学着他的模样蹲下,轻轻应了一声,“我看它一直不动可能是伤着哪儿了、也不能让物业动手吓着,只能等宠物医院的人过来想想办法。”
边渔微眯着眼几乎贴着地面去看,发觉猫咪底下还压着什么布料,辨认了半天才依稀辨别出是某个奢牌贵得吓人的围巾。
不禁笑了下,“你的围巾啊?”
“嗯。”柏时聿抿了抿唇,“手边也没有毯子,怕它冻着,一开始还不知道它乐不乐意上去……幸好不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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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咪还用上大几万块的围巾当垫脚了。
边渔闷头笑了两下,几乎已经能想象到柏时聿发现自己车底下有一只小猫时、将自己的围巾慢慢塞进去的模样——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就这么蹲在车边,借着那么一丁点儿微弱的光,去看车底下那只小小的生命。
边渔有点儿触动,也有点儿好笑。
他把猫罐头塞在柏时聿手里,“要不你试试?我看他不怎么排斥你,倒是一直只对我呲牙。”
语气颇有几分遗憾。
柏时聿听他的,缓慢地试探着将罐头握着往车底下伸手,猫躲在了几乎正中心的位置不动、哪边儿都够不着,只能这样慢慢引/诱它出来。
边渔其实还带了两张宠物尿垫下来,再加上之前看到过那一大袋子猫粮……
将猫罐头放到了力所能及最里边儿的位置,柏时聿视线关注着猫咪有没有蠢蠢欲动,手也没有收回、维持着这么一个有点儿别扭又狼狈的姿势轻声开口问他:“你很喜欢猫吗?”
“喜欢啊。”边渔蹲着看,下巴搁在膝盖上眼巴巴地盯着,叹了口气,“可惜我不受猫喜欢、招猫厌烦,小区里那几只野猫喂了快一年都不让我摸一下,啧。”
但他仍旧不甘放弃、孜孜不倦地“热脸贴猫屁股”,想着总有一天能拥有一只不怕自己的猫。
思及此,边渔叹了口气直起身,“我还是躲远点儿吧,这小家伙别是看着我更不敢出来了。”
猫咪嗅到了罐头的气味,爪子在柔软的围巾上踩了几下,已经没有方才那么紧张了,脑袋似乎也蠢蠢欲动地往罐头这边伸。
见状,柏时聿心念微动,一边儿维持着手的位置、一边儿继续用手机放网络上据说是小猫求救的喵语音频。
“……喵呜~”挣扎了几分钟,小猫还真的缓慢站起身,一点一点往他手边挪。
“它动了。”柏时聿几乎是用气声在说。
边渔谨慎地离远了一点儿才蹲下去看,“……它腹部有点儿鼓,是生病还是揣崽子了?”
握着罐头的手徐徐收回,猫咪也小口地舔着罐头往外挪动。
等到了车边沿铺好尿垫的位置,在场的几人都不自觉松了口气,柏时聿试探地用另外一只手虚虚拦住不让它再乱跑。
“喵呜~”可能是看出来他的想法,猫咪叫了一声,放下心防般趴在尿垫上吃罐头。
青年站得远,柏时聿抬头时就和他对视上了、眼中带着点儿温柔又惊喜的笑意。
对上这样的目光,边渔愣了两秒,又伸手挠了挠脸,垂眸咕哝道:“你还挺讨猫喜欢。”
宠物医院的人姗姗来迟,两人也陪着去医院做了个简单检查,结果下来后他们都松了口气——别的伤没有,小猫只是即将临盆而已。
*
折腾了差不多两小时,小猫留在医院观察情况,两人一块儿回来、赶上了这顿属于冬至的大餐。
“聿哥你休息一会儿,我们打火锅、半小时就可以开吃了。”
“好。”
柏时聿借用卫生间简单打理了一下狼狈的自己,出来时迎面撞上一人——
正是第一次见面时问边渔要债的那位。
眉心微蹙,表情也不复方才的温和,刚欲说话,对方就先一步扯了扯唇角,混不吝地伸出手,“久仰大名,我是宁尧,边渔的发、小。”
发小。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能将当时的所有情景、自己盲目的所有猜测与揣度全然推翻。
柏时聿在两个呼吸间想通了其中关窍,那所谓的收债只不过是边渔和发小随机应变的一场对外表演而已。
此时此刻,正巧边渔端着锅出来,柏时聿下意识只礼貌地回握了一下宁尧、就过去帮忙了。
见状,宁尧眉梢轻挑,倒是有点儿意外。
“又见面了邻居哥哥。”陈语亭很有礼貌地打招呼,柏时聿也点头回应,“嗯。”
话音刚落,男人又对边渔道谢,“很好吃,辛苦你准备这么丰盛。”
四人围着一张圆桌打火锅,朦胧的雾气蒸腾起来,兄弟俩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诧异。
这是柏时聿和宁尧的第一次正式见面,边渔其实揣着某种恶劣的念头,想借此让对方看看自己的真实面目。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带有了绝对目的性的刻意讨好,再者,能用别人的真心去算计好处……他能是什么好人?
也不知道柏时聿有没有对替他这种人挡那么一下、而感到后悔呢?
捏着筷子的手摩挲了两下,边渔笑盈盈地看向柏时聿,“聿哥喜欢就好。”
“对了,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发小宁尧,”他歪了下头,语气自己都觉得有点儿怪里怪气,“当时情况特殊,聿哥你不会怪我吧?”
宁尧悄悄搓了下胳膊,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然而,柏时聿的反应却不是边渔想要的那一种冷漠。
男人只是颔首,语气中甚至像是松了口气,“是假的就好,你不用向我道歉,自保没有任何错。”
听了这句话,不说边渔,宁尧都轻啧一声、连带着打量男人的目光都认真了许多。
“……嗯。”边渔向来巧言令色的嘴也说不出话了,沉默地扒了口饭。
陈语亭滴溜溜的大眼睛在三个哥哥身上轮流打转,很好奇。
“吃吧,哥问过医生了。”边渔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揉了把妹妹的脑袋,“今天冬至呢,开不开心?”
孤儿院里不过节日,更别说冬至这样的节气日了。无论是吃饺子、汤圆还是热腾腾的羊肉,都跟他们没多大关系。
没人关心他们的耳朵会不会冻掉,在生存线挣扎的小孩自己也不会关心,毕竟,饿死可比耳朵冻掉要严重多了。
纠结吃饺子还是汤圆……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很奢侈的矫情——有得吃就不错了。
但边渔会绞尽脑汁地去查资料,告诉陈语亭这些节气和节日的来历以及相关的风俗小故事,再过一个或许四不像但热气腾腾的节日。他希望语亭能记住这些有点“矫情”的小仪式,记住他们是在生活而非生存。
“超级开心!”陈语亭弯了弯眼睛,又指了指柏时聿,“我也很喜欢邻居哥哥!他都第二次来咱们家吃饭了,你们是好朋友了对吗?”
听到这句话,柏时聿捏着筷子的手不自觉紧了一下,抬眸看向边渔。
宁尧偏过头笑了一下,也等着瞧自家兄弟骑虎难下的热闹。
边渔感受到那道不算炽热但很有存在感的视线,下颌绷了两秒。
最后他答:
“对,我和你时聿哥是…朋友。”——
作者有话说:小鱼目前为止其实没有心动哦,他只是被触动到了
时聿倒是很明显了吧嘻嘻马上开窍倒计时,修罗场烧起来!头花扯起来!
事业线的小节点也马上了
《穷鬼,但豪门万人迷!》 20-30(第10/16页)
!
小鱼,在春天走上花路吧!
第27章要不要来我手底下工作?
*
猫咪在医院平安地生下五只崽崽,柏时聿有意收养这只结缘的猫妈妈,崽崽们则是都暂时寄养在宠物医院、等待合适机会就领养出去。
当天,柏时聿绿泡泡里那向来是一条短短横线的朋友圈、破天荒地更新了一条小猫领养的讯息,不到半小时就有不少私信说有意向的。
在此之前柏时聿还是特意询问了边渔的建议、承诺会按照这样的标准来认真筛选领养者,据说他妈妈也领养了一小只。
边渔眼巴巴地看着邻居成了“有猫人士”,却仍旧没能遇到那只不怕他的天选猫咪,只能自己收拾收拾、化羡慕为动力上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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