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以自己都觉得不耻的行为倚在门边偷听、在心底唾弃自己的不妥行径。
另外一边儿……却又忍不住去猜想,边渔对盛宸的态度是否不同。
柏时聿将头抵在冰凉的门上,闭着眼,握着门把的手背青筋骤起。
他这是在做什么?
偷看?偷听?
对边渔的隐私,他不能、也不应该探听。
“……”缓缓吐出一口气,柏时聿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开、去厨房倒了杯水。
纷杂的念头不断涌上,两人并肩往边渔家里走的那一幅画面更是碍眼得紧。
薄唇只是微微碰上杯壁,下一秒——
“哒。”
不轻不重的一声响,杯子搁在桌面,水面晃了又晃。
柏时聿垂着眼皮,想着自己被扣上的那些所谓“端正”的帽子,嘲讽地扯了扯唇角。
他从来不是什么君子。
走廊中已经有近七八分钟没了动静,柏时聿看着刚换的垃圾袋,沉默两秒、面无表情地将其打上结,往门边走。
丢个垃圾而已,他坦坦荡荡。
拎着那轻飘飘的袋子,柏时聿下颌绷得很紧,修长的手指在门把手握了两秒、沉默地压下。
走廊中空无一人。
柏时聿克制着不让自己的目光落在对面,沉默地在原地站了两秒。
唇角微微下压,他想,自己到底想看见些什么?
想看盛宸被扫地出门,只是注定不如他的愿。
“嗤——”柏时聿扯了扯唇角,觉得自己今晚的行径怪蠢的。
就算盛宸真的进了那扇门,又不代表每次都能进去。
不、重、要。
唇角绷着,柏时聿拎着垃圾推开楼道隔间的门——
抬眼,便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一高一低两人沉默地相对着,片刻,边渔清了清嗓,“聿哥,我想问问你……”
问题关于妹妹这次第二阶段的疗程,陈语亭不是第一次住院、边渔却是头一次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对上青年超脱年龄的、沉稳的一双眼睛,仿佛什么都可以容得下、扛得住。因而,柏时聿选择将话说直接,“我不能保证,或许这一疗程下来,耗时长、效用却不大。”
对受试者来说这样的过程是很难熬的,对家属则更是一种极大的心理压力。
“我明白。”边渔下颌绷了下,低声重复道:“我明白。”
见他这样,柏时聿抿唇安慰道:“这是最差的情况,我问过,你妹妹的身体对药并不排斥,结果或许比我们想得要好得多。”
闻言,青年骤然松了口气,低下头揉了揉紧绷的脸,“那就好、那就好。”
他心底压着的事儿太多,桩桩件件都不敢松懈。
柏时聿手指微蜷,在此时此刻第一次有点儿恨自己贫瘠的言辞,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边渔也不是需要别人安慰的那一类,只是那一瞬间的情绪外露、很快收拾好情绪,笑着对柏时聿道谢:“谢谢,聿哥你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
“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柏时聿说得认真,“任何需要,只要我能做到。”
边渔方才倚在窗户旁吞云吐雾,闻言就笑了,话音一转,“你已经帮了我很多。”
又是送钱又是出力的,偏偏眼前人还不是个爱邀功的,一句话也不说,要不是他试探人家,恐怕还不知道眼前这个“活菩萨”。
‘活菩萨’忍了又忍,终究也没憋住那句话:“盛宸呢?”
“嗯?”
青年眉眼微垂,斜斜地倚着窗户边沿,立体精致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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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明半暗,烟雾缭绕中,显出几分和平时不同的疏离。
“你知道他来过了?”
来过。
柏时聿默默松了口气,想着人应该是走了。
扫了眼男人手上拎着的空空荡荡似乎啥也没装的垃圾袋,边渔心底了然,眉梢也跟着高高挑起,戏谑道:“聿哥这是……凌晨在大扫除呢?”
“我…”柏时聿抿着唇没嘴硬,“看见他送你回家。”
又垂眸,诚实道:“不是在大扫除,就是想出来看看,虽然、也看不着什么。”
“你当我半夜犯蠢吧,”柏时聿其实不太在乎面子,而是垂眸认真地看边渔指尖夹着的烟,轻声问:“这个,我能试试吗?”
“什么?”边渔下意识掏了掏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的烟,”但柏时聿却莫名执着,“我想试试。”
不知怎的,边渔不想“带坏”了眼前这清正干净的人。
但他从不干涉别人的决定。
于是,也就没说别的,只从口袋里拿出烟盒子、敲出一支递过去。
只是,在男人伸手接过时,边渔没有第一时间松手,而是笑着调侃了一句,“聿哥刚才那话吓我一大跳,还以为…你想试我咬着的这一支呢。”
“……”柏时聿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边渔被看得莫名有点儿不自在,轻咳一声手松开,干巴巴地开口:“喏,给你。”
柏时聿放在掌心看了一眼,就辨出不同,“和你嘴里的不一样。”
“…我这劲儿大,你抽不惯。”边渔偏头笑了下。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不是被反调/戏了。
末了,又扬了扬眉毛,“要我给聿哥点烟吗?”
柏时聿轻应了一声,边渔就伸手去摸打火机。
谁知,不等青年打出火,柏时聿就已不熟练地抿起烟嘴,低下头、靠近他唇间噙着的火。
这么出格的动作,不像是眼前人能做出来的。
偏偏,柏时聿就这么冲动地靠近了。
“……”
究竟还是没头疼脑热得厉害,柏时聿在间隔不到两厘米的位置停下,掀起眼皮看他,像是在征求同意。
那双浅色的瞳孔很冷,却又显得专注而亲昵。
这一晚上,柏时聿给他的无论是惊喜、还是惊讶,都太多了。
边渔眯了眯眼,半晌,轻轻一吸。
猩红的火星瞬间燃起,两支烟对上,点燃了。
男人不熟练地学着边渔的模样吸了一口就弯下腰,“咳、咳咳——”
偏开头、手握成拳闷声呛咳半天,柏时聿没再逞强地摘了下来。
原来谪仙一般的高岭之花,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见男人这幅模样,边渔忍不住笑开,心中的烦躁莫名其妙地就消散开来、也将烟掐了。
缓和过来后,柏时聿眼角都因着呛咳带上些水汽,后退半步、拉来两人先前过近的距离。
沉默两秒,说:“少抽些吧,既然劲儿大的话。”
窗边的青年点点头,似乎在笑,“谢谢提醒~”——
作者有话说:嘻嘻嘻,忍不住了忍不住了
第34章“亲都不让亲?”
“我找边渔。”
“稍等,您,”宁尧一边说一边抬头,却看见了个鼻青脸肿、满身是血的人走进来,话音在嗓子眼儿里卡了一下。
仔细一看还是个熟人——他前些日子刚查过的江进,19岁不要命打黑拳的那位。
拿起手机下意识就要拨120,江进黑漆漆的瞳孔看了他两秒,重复道:“我找边渔,别的不要。”
闻言,宁尧暗骂一句疯子,用内线给边渔打了通电话快速说道:“江进那个疯子来找你了。”
江进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毛病,只用审视的目光将宁尧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敏锐地看出不同来,“哦,是个瘸子。”
宁尧早就听惯了这些话,啧啧称奇地上下打量江进,“你还挺能忍痛。”
他倒也不是什么心肠好的,说白了,以前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光景。只是这家伙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他们这个小工作室,别传出什么谣言吓得金主不敢来。
边渔匆忙把手里工作交代了,快步走过来,“你又发什么疯?!”
看见江进满身是血,他下意识就绷紧了身体,“走走走,要么打120,要么我送你去医院!”
这伤对江进来说其实算不得什么,他习惯了、连痛觉神经都钝了许多,见边渔似乎是在担心,想了半天才说:“我家有医药箱。”
“那去你家,赶紧!”边渔不自觉地在焦虑,“草!宁尧你车钥匙借我!”
……
衣服脱下来后、边渔发觉那些血也不尽然是从伤口浸出的,这才是略微松了口气。
看见那个灰尘起码有一厘米厚的医药箱,边渔嘴角抽了抽,不抱希望地拿出碘伏一看、过期两年。
他翻找半天、才勉强找出瓶能用的药,“也只有这个没过期,不过这个消毒疼,行吗?”
“随便。”江进只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边渔,不太在意其他。
青年捏着棉签垂眸给他消毒,眉眼温和、目光专注。
他拥有月亮了。
呼吸声骤然变得急促,江进倏地凑上前想亲他、唇即将碰到侧脸时,却被边渔头也不抬地偏头躲开。
接着,就是一巴掌拍到他脸上,青年轻声斥了一句道:“别动。”
“亲都不让亲?”江进抿着唇,身体却听话地遵循了这声命令。
边渔装作没有听见,只一处一处替他用纱布包扎,“打这么狠,又打拳去了?”
算起来,江进也不过和自己差不了多少的年纪,十二三就进了黑拳场搏命……不免有些怜惜。
青年语气温柔,江进被这么一哄,什么都吐露了出来。
“……”
知道是他找柏时聿麻烦去了,边渔瞬间觉得自己方才生出的丁点儿怜惜还不如拿去喂狗。
手下一重、棉签狠狠压在伤口里头,脸瞬间就沉了下来,“你找他麻烦?他招你惹你了?”
江进垂眸看着他的棉签,不觉得多痛、也抿唇不言。
边渔掀起眼皮,“其他人的麻烦你也找了?”
“找了。”江进如实回答,又疑惑发问:“你为什么生气,因为我打了你的其他男人?”
“咳咳——”
边渔被呛了下,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首先,那些男人不是我的。”
“其次,你也不是。”
“哦,那你是我的。”江进从善如流地改口道。
眼前这狼崽子似乎压根儿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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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人话,边渔面无表情地把棉签往他伤口重重按下,江进瞬间闷哼一声、感应神经突然就好了似的。
现在知道疼了。
包扎好后,边渔把棉签一撂,“我不是任何人的。”
想着柏时聿,他掀了掀眼皮警告道:“有架找我打,别去招惹不相干的人。”
让眼前人亲口问的,也就只有一个柏时聿。
江进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表情又阴沉下去,“你护着他?!”
“想什么呢?”边渔嗤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脸,笑吟吟地说:“我给你包扎伤口,给别人包了吗?”
“……”
江进抿了下唇,觉得也是这个道理,表情缓和了许多、却也执拗,“那你不准问他。”
边渔是属于他的。
“安分点,”边渔垂眸看着江进,声音很淡,“我不管你以前习惯用拳头解决问题还是如何,总之,别顶着我的名义去揍人家,我担不起你的业果。”
“业果?”
似乎是听到了极为好笑的事情,江进倏地笑出声,说话时是嘲讽又不解的语气:
“你那兄弟的腿被打瘸、你也才被认进顾家,活下来都困难,你居然说信因果报/应?”
“信这些让你吃饱饭了?”
江进喜欢眼前这个漂亮又像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青年,但边渔似乎格外天真——
顾家欠他的,他居然懦弱地不去争抢那些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而是撑着那可笑的自尊心创业……蠢透了。
眼前这个额发长得遮住眼睛的小屁孩儿难得有话这么多的时候,边渔冷漠地撩他一眼,看出那双眼睛里的不屑和轻蔑,也不在意。
“我不信。”
青年似乎还有后边儿的半句,江进没有听清,眼前人就收拾好医药箱、匆匆走了。
因为后面那半句是青年仅仅说与自己——
【但他不得不信。】
他的妹妹身体弱,他竭尽全力尽人事、也不由得将希望寄予上天垂怜。
他相信。
**
边渔路上给陈诵打了个视频电话,对面一看就是刚醒、满地的狼藉。
地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估摸着是才喝了通宵,陈诵那边的画面天旋地转、晃了半晌都不见一个人影子。
他心里不安、也懒得做额外的寒暄和周旋,直接问:“江进去找你的事儿了?”
“嗯…嗯,什么?”陈诵抓了把头发,一脸不耐烦地看向屏幕。
这么一瞥,才发现是边渔。
陈诵一双眼睛瞬间就亮了,“怎么是你!”
屏幕中的人匆忙整理了下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又是拽衣服又是扒拉头发的,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几人被他在匆忙间踩了几脚,咕哝着又翻了个身。
边渔目光没放在上边儿,耐心重复了一遍。
“哦……江进那水鬼昨天是来发疯打人来着。”
在陈诵心底,认为打架没打赢才是丢脸的事儿,自然也就不会多提。
于是,他嘴硬道:“顶多算斗殴呗,没啥大事儿。”
边渔点点头,看他的确不像是被打得多重就放下心来,“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会补偿。”
陈诵心底一喜,只是还没来得及等他说话,边渔就把视频通话撂了。
“草!”红毛晃了又晃,却又因为刚得了边渔的“补偿”承诺而沾沾自喜。
江进那水鬼还是有点儿作用的嘛。
……
边渔眉心突突跳个不停、心底也不踏实,就回了趟家拿东西、准备去医院看看语亭。
临出门时,又扭头犹豫片刻、走过去按响隔壁门铃。
“叮咚——”
门很快打开,边渔在看见眼前“风景”时就愣了两秒。
目光粗粗扫过去,只见柏时聿身上系着一条染着各色颜料的纯白围裙,大抵是在画画。
眉眼缱绻又温柔,漂亮的手拿着画笔、矜贵又随性。
“聿哥,你没事儿吧?”
想到来意,边渔仔仔细细地将男人上下打量了个遍,注意到男人拿画笔的是左手、右手……似乎有些别扭地侧在身后。
“你手怎么了?”
边渔脸色瞬间就变了,立刻问,“江进打的?”
“没事。”柏时聿一板一眼地认真解释:“是意外。”
虽说平时也话少,但男人这时候格外寡言,看起来也和平时不大一样……
边渔目光落在他通红的耳廓、泛着薄红的眼皮,下意识地就将手心往他额头上贴。
柏时聿一顿,却没往后躲,而是微微倾身将脑袋递到青年手心,很乖的模样,“嗯?”
边渔一时没顾得上其他的,只抬起另一只手试了下自己的体温,眼皮子一跳,“这么烫,你不知道自己在发烧啊大哥?”
柏时聿迟疑两秒,回答道:“可能是吧,怪不得脑子转不快,看见你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而后又说:“别叫大哥,你以前都管我叫聿哥,我很喜欢。”
听见这句话,边渔没忍住偏开头笑,“行,聿哥~”
柏时聿这烧得也不算太烫、嘴皮子倒是先露了馅儿。
“你家医院去不去?”
边渔觉着自己今天是积福积善了,一下子逮着两个病号,“还是你有什么私人医生朋友?”
柏时聿眼也不眨,“我跟你走。”
……
再醒来时,柏时聿发觉自己平躺着,下意识就想用手撑起——
“别动。”边渔注意到动静,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将他扶起来,“打着吊针呢。”
柏时聿微仰着头,声音微哑,“你怎么……”
“发烧的事儿不记得了?”
边渔抬头扫了眼吊瓶里的液体,笑着眨眨眼、逗他,“跟我说了什么话也忘记了?”
“我、说什么了?”柏时聿重复了一遍,脑子还未完全启动的模样。
“说你要跟着我走。”
边渔笑着答,又坐回椅子上,说起正经事:“你的右手医生说是轻微骨裂,要好好养着、不能提重物、暂时也不能拿画笔。”
“……是江进伤的你胳膊吗?”沉默两秒,边渔薄唇微抿,“抱歉,是我的缘故,害你伤了手。”
“保镖在,我没受伤。”柏时聿摇头,“胳膊是他们击打时落下的画框砸到的,程度不严重,放心。”
看见边渔手里拿着的水果刀、和削了一半的苹果花样儿,柏时聿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秒。
忍不住轻声问:“兔子,是削给我的吗?”——
作者有话说:本章有点短hhh,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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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健康平安发大财!
本章掉落新年红包~一点心意
第35章盛宸:“边渔,我们试试吧。”
“你喜欢啊。”边渔意外地抬头看着柏时聿笑。
边渔一口咬掉兔子脑袋,“闲着无聊削着玩儿的、氧化了。”
复又重新拿了一个苹果开始削,兴致勃勃道:“我给你削个新的。”
陈语亭从小到大都在医院打着转,边渔就学会了用水果雕花样儿逗她开心。
透红的果皮一口气就连贯削下,青年手指灵巧,没几分钟,柏时聿手里就多了只摇头摆尾的可爱兔子。
“你雕得真好。”柏时聿捧在手心,浅色的瞳孔映出直白的欣喜,“我雕刻的手艺不如你,你很厉害。”
说完,他才想起来环顾四周,顿了顿,“这是疗养院?”
“嗯。”边渔手里拿着小小一把水果刀都显得格外赏心悦目,“刚巧我妹妹在隔壁,你们俩我一块儿就照顾了。”
“给你添麻烦了。”柏时聿歉意颔首,抬眸看了眼吊瓶里剩下的液体,“我这里不用操心,去照顾妹妹吧。”
将果皮收拾了,边渔看着他打了护具的右手,认真道:“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且不说柏时聿从小养得精细、估计没受过这种伤……就算不论家世、拿画笔的手这么伤了,他心底过不去。
“你不欠我什么交代。”
柏时聿薄唇微动、刚说完,门就被轻轻敲了两声。
“叩叩。”
推开门,走在前头是一位长相古典温婉,笑起来却开朗又俏丽的女人,怀里抱了几枝花。
边渔站起身,没等女人出声介绍,目光落在后头那位关门时的侧脸,就先意外地挑起了眉,“……南倾?”
南倾大步走过来,亦是满脸惊喜,“边渔!”
虽然直呼大名、但话音是很熟稔的口吻,柏时聿不免微微坐直了身体。
为首的女人意外地笑,将带来的花束在窗边放下,“你们认识啊?”
“那只有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啦,”孟妤亲切地笑,“我是时聿的妈妈。”
“噢……阿姨您坐。”边渔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柏时聿。
他不太有这种和朋友长辈相处的经验,难得有些局促。
柏时聿收到他的眼神,“妈,这是边渔。”
没等他再介绍什么,孟妤就笑盈盈地说:“你就是时聿说的那个,韧性很强、又很会赚钱的厉害小孩吧?”
“咳。”柏时聿被呛了一下,抿唇。
边渔把这句话放在舌尖品了品,倏地笑开。
在被认回顾家后,其他人都觉得他市侩又俗气……但在柏时聿嘴里,他居然被说成了这么正面的形象?
“边渔以前脑子就很好,”南倾给孟妤介绍道:“我和他是高中同学呢。”
提到这个,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他轻咳一声,“对了,语亭怎么样了?”
“在隔壁房间,见到你,语亭肯定高兴。”边渔弯了弯眼睛。
孟妤也很高兴、满脸期待,“我最喜欢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儿,我能一起去看看吗?”
边渔心念一动,余光又落在柏时聿脸上,“当然。”
……
别人或许不太清楚,但南倾知道,陈语亭是做过好几次大手术、才逐渐恢复成现在这接近正常人的身体。
她心思细,以前只觉得柏时聿长得好、人品佳,现在才知道这帅哥居然和边渔有点儿苗头……
南倾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画漫画的手蠢蠢欲动。
啧,养眼。
“南姐姐,你见过宁尧哥了吗?”陈语亭眨巴眨巴眼,按捺不住地问。
边渔也轻咳一声,他早就想问了,“宁尧现在正和我一起创业,你不介意的话……咱们一块儿吃个晚饭?”
南倾眼皮微垂,半晌,点头应下,“好。”
收到信息的宁尧恨不得一脚油门就闪现到他们面前!
饭桌上,宁尧说话时紧张得直结巴,一张酷哥脸硬生生红了整晚,柏时聿还是第一次见边渔这个朋友这么坐立不安、珍重又小心的。
饭后,柏时聿右手架着支具,左手刚放下纸巾,就见宁尧捏着车钥匙、声音干涩得甚至有些细微的发抖,“南倾……我、我送你回去行吗?”
一顿饭吃完,南倾对宁尧感官复杂很多,笑得大方,“行啊。”
见状,柏时聿一直微微悬起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
边渔撑着下巴,朝着回头的宁尧挤眉弄眼地笑。
柏时聿妈妈在饭吃一半时就急忙走了、说是要赶稿子,因而,现下只剩下他们两人一齐往外。
倏地——
“边渔!”
耳边传来含笑的一声,两人同时回头。
盛宸几步走近,针锋相对的目光在柏时聿上转悠一圈,笑着道:“哟,好久不见啊小柏总,怎么连手都吊上了?”
柏时聿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搭理,只接过了边渔手里的打包盒,开口道:“我先带回去,你别着急、慢慢谈。”
走得干脆利落、半点也不拖泥带水。
盛宸唇角微压、嗤笑一声。
都是男人,装什么?
“盛总?”边渔出声,提醒他回神。
“没事。”盛宸收回视线,目光复又落回青年脸上,眉眼含笑,“出来陪家人吃饭,扭头就看见你了。”
“怎么,才几天没见、小顾少对我就没话说了?”盛宸看着边渔莹白的一截下巴尖,手指微捻。
边渔其实不太理解男人出来明明是陪家人、却还要特意过来打个招呼的原因,空荡轻松的双手往兜里一插,笑了:“盛总想听什么花言巧语?”
原本就是打趣一句,倒也没想要什么回答。
自那天晚上、两人心照不宣地来回一场过后,盛宸回去仔细地想了几天、数次冲动却又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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