捺下来。现在只不过看见一个背影……就这么急匆匆地上来打招呼,倒显得毛躁。
喉结上下滑动,平日里一贯气定神闲的男人,此刻竟显得有些紧张,“边渔。”
边渔隐约有预感,不动声色地拉开了点儿距离,“盛总想说什么?”
“……柏时聿能力强我并不否认,”盛宸选择用另一个男人来进行切入,“但他对商业一事并不上心,在这一方面、我手上的资源更充裕。”
边渔没说话,盛宸就继续:“我觉得……我挺喜欢你的,边渔。”
而立之年的他有五六年没说过这种话了,倒觉得喉咙干涩、没来由的紧张。
边渔爱钱如命,市侩又精明的这么一个人,选他才是最佳选择。
他本应有足够的底气、气定神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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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等着佳人入怀,却也在这个时候屏息凝神、惴惴不安地等待着眼前这个漂亮青年的回答。
“……”
“边渔,我们试试吧?”
窗户边。
柏时聿右手悬着,左手搭在窗沿,静默地伫立在这窗边一隅。
侧脸利落又冷情的人立在这里,若不是还有呼吸,简直像一尊石像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昏黄的一盏路灯下,一高一低的两个男人离得极近。
高个子的那个不知说了些什么后就张开双臂,伸手将面前的青年轻轻环住,低着头、像是俯首。
而身子稍薄一些的那个青年,浑身上下都是极为放松的姿态,双手却始终插在兜里,并未伸手回拥。
即使没有回应,这一幕也实在碍眼得紧。
柏时聿下午刚放松的一颗心脏像是瞬间坠入了冰窖之中,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在心底数着。
边渔的沉默让盛宸不安,对方没有回避他的拥抱……却又仿若回应。
不同的空间,两颗分属于不同胸腔的心脏被钓得同样七上八下。
1、2……
三秒。
整整三秒。
边渔后退两步,面上还是一如既往地笑着。
他说:“我知道了。”
盛宸心一沉,一双桃花眼似乎在难过,“边渔,我以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或许吧。”边渔点点头,扯了扯唇角,语气轻松道:“盛总,今晚的话你没说过、我也没听过。”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落在耳朵里,盛宸倏地浑身一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半晌,他后退半步,低头哑然,“是我冲动了,你说得对,就当……没听过。”
方才看见柏时聿和边渔走在一块儿的场景和谐,他也是被冲昏了头。
空头支票,边渔不要。
只是这被拒绝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半晌,盛宸低笑一声:“你还真是。”
“我盛宸这句话没对几个人说过,偏偏就在你这儿碰了钉子。”
闻言,边渔也歪了歪头,笑:“所以我是在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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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宸注视着边渔这张巧言令色的唇、搭上这条灵活的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就让他如坐过山车般忽上忽下。
会哄人、会谈天说地、偏偏又从来不说些他想听的甜言蜜语。
眸色微暗,盛宸哂笑着摇摇头,“是啊,可不是把我燎着了么。”
边渔微抬了下下巴,没再接,“我先回去了,外面冷,盛总也早点回吧。”
说罢,转身走得干脆利落。
盛宸看着他的背影,倍感失落。
这边,边渔抬眸就对上窗边那双静默的浅色眸子,在黑了大半的天色下格外明显。
“……”
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弯起唇笑。
柏时聿收回目光,僵硬的手指总算放松下来,却并不觉得有多么乐观。
相比之下,盛宸起码能跟边渔有话题可聊。
而他,不过是有个邻居位置的近水楼台。
**
上了楼,边渔先进了妹妹的那一间。
女孩儿被针扎得青紫一片的手,正小心翼翼地拨弄着吉他琴弦。
“哥你回来啦!”
陈语亭姿势生疏,边渔拉椅子坐下,疑惑地问:“前几天不是会弹了?”
“噢,刚刚时聿哥看见我在练琴,说我的指法有点儿别扭、容易腱鞘炎,”她头也不抬地说:“然后时聿哥就给我找了几个视频,让我跟着那个纠正着练习。”
边渔愣了两秒,“这样。”
“对呀。”陈语亭说话时带着崇拜,“哥,时聿哥好像会很多东西噢,孟阿姨是漫画家,他又会弹吉他,和哥哥你一样!”
“一样什么?”边渔点了下她的脑袋,笑道:“你哥我一点儿艺术细胞都没有、只有艺术细菌。”
“但是你会修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陈语亭对哥哥的信任格外坚固,“而且你什么都能学会!”
边渔顺了顺她的头发,心中一片柔软。
兄妹俩温馨地靠着说了会儿话,陈语亭忽然开口问:“哥,顾怀是谁?”
边渔手指微顿,声音不变地答:“一个男人。”
“……我是问他跟你的关系啦!”
“生物学上的直系亲属。”边渔无奈地简单解释了两句。
他其实并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语亭,免得这个敏/感的小姑娘多费心思,但终归是瞒不住。
陈语亭抿唇,沉默半晌,又问:“那你开心吗?”
边渔摸了摸她的脑袋,“哥哥现在很开心。”
“那我希望你幸福。”陈语亭想也不想地接,又眨眨眼睛,“哥哥,你什么时候谈恋爱?”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边渔失笑,却回答得很认真,“等遇到合适的,就谈恋爱。”
陈语亭想了想,摇头,“不行。”
“怎么不行?已经等不及让你哥去大街上抓一个男人谈恋爱了啊?”
边渔很早就跟妹妹聊过自己的取向问题,顺便也把性教育做了个完完全全,对这些话题他们从不避讳。
“不能是‘合适的’。”
她手上有留置针头,拨弄吉他的动作格外小心,琴音从指尖徐徐流出,女孩儿轻声却坚定地说:
“要是你最喜欢的、也最喜欢你的哥哥才行。”
边渔心下微哂。
这小丫头提出来的要求也太苛刻天真,天底下哪有那么多互相喜欢到极致的人能终成眷属?
不过,最后他只是扬了扬眉,“行,哥努力。”
……
【NN:[得瑟.jpg][得瑟.jpg]】
【有钱鱼:还NN~都不想说你啊宁宁,是宁宁吗,明明是南南吧~】
【NN:[墨镜.jpg]是又怎么样?[墨镜.jpg]】
宁尧这见到多年暗恋对象的得瑟反应,边渔都懒得回。
也不知道刚刚在饭桌上结巴脸红的是谁。
兴奋地刷了一会儿表情包,宁尧才说起正事儿:
【NN:那个打游戏撩/骚的,他老爹老妈找到你那儿游戏账号来了】
【有钱鱼:?】
【NN:[聊天记录截图.jpg]x3】
【NN:[文件]x2】
边渔想了想才记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从记忆中将这人捞出来、却没想到有这么个奇怪的发展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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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成年二代打个游戏,还能把爹妈招来撑场子?
点开宁尧发过来的资料一看,才发觉这走向还能更加离奇——
聊天记录里,是宁尧用边渔的风格在回。
和那赵家二代的倒是没有什么,平时基本就是上号记录、对方发来的暧昧话等等皆是已读不回。
但而和那赵家父母的聊天框就格外奇怪。
对方上来便是提出要求和报酬,折算下来将近二十万的资源……就为了让边渔先假意和他们儿子恋爱、在将其狠狠甩了,意图大抵是让他们儿子在网恋死心后走上正轨。
边渔从没做过这么离谱的交易。
满脸疑惑又荒谬地点开文件,浏览了几行,边渔眉心微蹙、脸色恢复平淡。
这姓赵的居然是柏时聿父亲在外的私生子,珠链当时提醒他的那位很宠爱姓赵的叔叔、居然就是柏时聿的父亲。
边渔看得咋舌,这姓赵的一直和柏时聿针锋相对,不难推出这傻叉当初在酒吧里刻意的成熟装扮……想必也是在学着柏时聿较劲儿了。
画虎不成反类犬。
沉默两秒,他戳了几下屏幕。
【有钱鱼:拒了吧,这纯种大傻叉,不用再顾关系了】
其实,光凭利益的确是百利而无害的一单生意,但却实在膈应得很。
他欠了柏时聿不少,不差这克隆羊的二十万!
屏幕那边儿的宁尧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乐呵呵地就去销号删好友一条龙,还不忘记把这对爹妈的离谱发言聊天记里截图给那姓赵的,才将人删得一干二净。
清净了!
这边,边渔又细细看了几遍资料,将脑袋搁在沙发上。
原来柏时聿还有这么个令人恶心膈应的私生子克隆羊弟弟。
一边儿要担柏家责任、按着恶心人的老爹和克隆羊,一边儿却又将自己的为人处世做到坦荡又清正。
啧。
【有钱鱼:给我推几个人,我给克隆羊使点儿绊子~】
【NN:1】
“哒。”
手机撂在沙发上,边渔闭上眼,脑子里一会儿是盛宸的脸在四处蹿、一会儿又是柏时聿站在窗户看自己的那个眼神。
真的是很平静、又极其静默的一眼。
像柏时聿那个人一样,不争不抢的。
他从语亭的房间出来去隔壁时,对方就已经收拾好东西回去了,边渔对病号尤其愧疚——人家还吊着一只手呢。
边渔的确把可获得多少利益作为最重要的衡量标准,但不可否认的……他吃软不吃硬。
“啊啊啊啊啊啊啊——”青年猛地抓了几把头发,把一脑袋毛搓得四处乱翘的毛躁。
而后,认命般切了盘水果、再次敲响了隔壁邻居的大门。
**
两脚兽回来时吊着一只“爪子”,闹钟似乎也知道柏时聿心情不好,一直绕在男人腿边打着转儿。
开门时,边渔就受宠若惊地获得了小猫的迎接。
“想着聿哥手不方便,我切了点儿水果过来!”
“谢谢。”
柏时聿领口的扣子开了两颗,不似平日那般规整,反而有种生活气。
“准备睡觉了?”边渔多看了几眼,倏地想起来,“你的手洗澡要注意别沾水。”
想着活跃活跃气氛,边渔随口逗道:“要不,我帮帮你?”——
作者有话说:赶榜这一章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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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你这么大的,我只洗过狗~”
柏时聿这么个触碰都会不好意思的正人君子,这些话听了怕不是会红得更厉害……边渔轻咳一声,刚想转移话题。
谁知,下一秒——
正人君子只是定定地看了他两秒,而后点头,“谢谢。”
他话音刚落,边渔就被猛地呛了两下,一脸震惊地看过去。
柏时聿反倒格外平静地看着他,唇角微抬、低声道:“我知道你在开玩笑。”
边渔摸了摸鼻子,试探着开口:“那什么,你看见盛宸不高兴?”
柏时聿没有作声。
片刻,他垂下眼皮,岔开了这个的确让他不高兴、却没有任何立场可以‘不高兴’的话题。
“边渔,你不用愧疚、这只是个小意外而已。也不用担心,我自己可以洗澡、也会尽量不沾到水。”
“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这么几句下来,青年只觉得更加坐立不安。
“都是男人有什么……”边渔不自觉挠了挠脸,“不过,你这么大的、我只洗过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不介意。”柏时聿答得迅速。
一边说着,就往浴室走。
见状,边渔扬了扬眉关上门,卷起袖子跟着往里走,倒是真心实意地想着男人手不方便动、可以搭把手。
柏时聿右手架着、进了宽敞的浴室就背对边渔缓慢地解着衬衫扣子。
男人作画时手指修长灵活,这时用左手解个扣子反倒慢吞吞的,边渔看不过眼、想上手。
下一秒,就听见柏时聿语气不明地问:“你就这么看不得别人生病?”
这句话方才陈语亭在病房就说过——
【我哥心软,看见谁躺在病床上,就会多照顾些的啦~】
因而,他故意以退为进激边渔答应下来,青年真答应了、他反而又觉失落。
对谁是都一样的待遇……只能证明边渔人好、却独独不能证明自己是独特的。
想到这里,柏时聿解扣子的手顿住,垂眸、又低声问:“换了谁都值得你伸出援手照顾吗?”
“……”边渔也知道自己这个心软的毛病,抓了两把头发,咕哝道:“要是知道是江进打的你,我就不帮他包扎伤口了,他活该!”
柏时聿关注的重点却不一样,声音沉下去:“你还帮他包扎了?”
边渔:“……”
边渔:“…………”
“咳,”青年心底对此、的确有点儿过意不去,“他顶着一身血直接来工作室堵我,我又见不得这些,就……”
打黑/拳来钱快,但边渔一个是狠不下心、另一个就是拼不下命。
心中有挂念的人,走不了那些孤注一掷的路子。
他当年差点走了这条路,对江进也有一种看见不同选择下自己的感觉,免不得被得寸进尺。
“……”
沉默两秒,柏时聿在心底叹了口气,“抱歉。”
横竖都是江进的不是,边渔只不过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他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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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的,不就是边渔这样的坦率鲜活吗?
“好啦,”边渔看着他解扣子,歪歪头笑,“江进就是个混蛋,聿哥你别为这疯子生我气呗~”
他也的确该克制些自己见不得伤痛的毛病,免得被江进抓了尾巴、次次打了人就来自己这儿撒泼打滚。
“我没有因为别人对你生气。”
柏时聿就算再磨蹭,几粒扣子也是解开了。
男人浑身上下只着一条裤子,背对着边渔、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后背。
外表清冷冷的一个人,脱了衣服也不是孱弱的那一类,看得出是经常运动的身体、肌肉线条很漂亮也很结实。
宽肩窄腰。
边渔倚着冰凉的瓷砖好整以暇地欣赏,舔了下唇角,险些吹出口哨来。
他主动拿了花洒,笑嘻嘻地:“你坐下,我先帮你洗头。”
柏时聿自己引人家进的浴室,默了两秒,堪称乖巧地坐下了。
浠沥沥的水声在浴室显得有些闷闷的,边渔照顾人习惯了,指腹在头皮上轻按揉、带着泡沫绵密的摩擦声,是一种很独特的亲昵。
柏时聿脖颈绷得很紧,明明头皮被清香的洗发水泡沫揉搓时是格外舒适放松的,他却放松不下来、甚至躁动得像是在等待施刑。
边渔倒是真像先前说过的那般,心无旁骛搓狗似的给柏时聿洗头,垂眸时,看见男人闭着眼时深邃的眉眼骨相。
突然出声道:“聿哥是混血?”
“是,我奶奶是德国人。”
说话时,柏时聿睁开眼,第一次用这种视角看边渔,怔怔几秒。
青年垂眸时,虽然没了平日笑起来时标志的亮亮眼睛和甜滋滋的酒窝,长睫垂下时却有种独特的温柔。
两人被关在一个独立的空间,温热的水流顺着滑下。
他们接触彼此的鼻息、感受彼此的温度,注视彼此的眼眸神色……
柏时聿原本是坦荡的,对视几秒后喉结微动,又垂下了眼睛。
湿热的环境氛围下,一些生理反应压根儿无法掩饰,被站着的边渔尽收眼底,轻笑出声。
几乎是瞬间,柏时聿耳根充血、红透了。
只不过是洗个头,更不好意思的却是柏时聿自己。
他在边渔面前,似乎总是狼狈又毛手毛脚……
柏时聿微侧了下身体,薄唇抿着,闭了闭眼近乎狼狈地开口:“谢谢…后面我自己可以。”
“那我真的走啦?”边渔笑着问。
身体反应太过失礼,柏时聿脖颈都红了一片,面皮上却还能绷着镇定神色地应了一声。
“嗯。”
……
前些日子边渔谈下的项目足够他们团队忙上好一阵儿,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有拼劲儿,边渔也和珠链商量着扩招人手的事情。
这日,他被通知回校签份资料书,签完字后、却在校门遇到了当时在会所的大学生,彼时困顿颓靡的大学生、现在也朝气蓬勃满脸青春活力了。
边渔第一眼其实没注意,继续大步地向前走着,还是对方扬声对着他喊、这才缓下脚步扭头。
“哥!”
回忆了两秒,边渔就想起来了,笑着道:“不担心学费的事儿了吧?”
大学生眼睛亮亮的,使劲儿点头,“这几个月我都在做家教,老板看我是哥你推荐过去的,帮我接的学生都是大客户!我赚够了本科的所有学费!!”
眼前人活力十足,边渔也被这股子劲儿感染到了,只觉身心轻松愉悦,“那很好,好好过你自己的人生。”
“嗯!”大学生目光炯炯地看着边渔,“哥,你工作室现在还缺人吗?”
闻言,边渔顿了两秒,“你还问得巧,项目人手不够、我刚准备招聘呢。”
话音落下,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下眼前人,打趣道:“大一课挺多的吧,真要提前体验上班的社畜生活?”
“我要多赚钱!”大学生挠了挠头、说得坦诚,“再说了,我走错了路的时候是哥救了我、把我推上正轨,不跟你干我还是人吗?!”
片刻,两人加上绿泡泡、又定了面试时间,大学生忙着赶下一节课,匆忙对边渔挥了挥手。
边渔失笑。
这朝气蓬勃的,还真是给他洗了洗眼睛——这个年纪也不是所有人都跟江进和陈诵似的难搞。
几秒后,急促的脚步声却又跑了回来,他回头。
大学生大喘几口,迫不及待地问偶像要一个答案:“哥,我当时只拿了一个通知书、连东西都还没学到呢,您怎么就肯要我?”
这件事在他心底埋了几个月,想过是对方好心的一次安慰、也想过是随手给出的恩惠,现在想求个答案。
边渔笑看着他:“肯放下所有去搏一个未来的人,做什么做不成?”
*
今天许是见熟人的好日子,午休时边渔拿着资料回工作室,他那双胞胎哥哥顾成宁就已经在会客室安静喝咖啡了。
边渔意外道:“怎么过来了?”
顾成宁抬眸看见他,向来腼腆安静的脸色第一次露出笑意,摒弃掉什么委婉、说话也是开门见山的利落,“边渔,我转天文专业了,从大一开始上。”
还不到两个小时呢,就听见了好几件值得高兴的事儿,边渔扬眉,语气更意外了些,“恭喜。”
“我现在和你是一个学校啦,以后你回学校我们可以一起吃饭吗?”顾成宁的确是个沉静的性子,但他也很喜欢笑。
边渔点头,“当然可以。”
“你们长得还真像。”宁尧是第一次见双胞胎、更何况还是他兄弟的双胞胎哥哥,对着俩人的脸啧啧称奇,“笑起来就更像了。”
“嗡嗡——”
手机震动起来,顾成宁拿出手机扫了一眼:“于女士来兴师问罪了,我去楼下咖啡店坐坐,你们想吃什么下午茶?”
边渔和宁尧对视一眼,眉梢轻挑。
片刻,边渔眨了眨眼,“一起下去,我请客。”
*
咖啡店。
于元近来发觉,自己这个儿子又进了叛逆期、样样都要跟自己对着干。
她坐在柔软的沙发里,说话都压着火气的不耐烦,“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跟我回去。”
边渔和宁尧坐在他们的视野盲区,悠然叉着小蛋糕。
女人对面,一向沉默的顾成宁八风不动地坐在那里。
他性子安静,现下想通透了放飞自我、更是懒得争辩,直接对于元道:“你管你宝贝儿子去,我股份都按市价卖给你了,你们自己和顾家那父子争去吧。”
于元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咚。”
手里的咖啡重重往桌上一搁,于元戴着温润玉镯的手在桌子上拍了两下,“你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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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我这个妈了?我告诉你、你永远都姓顾!身上流着我的血就要听我的话,你现在忤逆我是什么意思?!啊?”
要是放在以前,顾成宁或许会怵他妈而选择静默不言,现在却是没了顾忌:“我的意思很清楚,我成年了、翅膀呢也挺硬的,我觉得和你耗下去没意思,当顾成安的影子更、没、意、思!”
接着,又一本正经地盯着于元的眼睛,笑嘻嘻地:“不姓顾我也可以改姓边,反正我和边渔是双胞胎,碍不着你和你情人的孩子。”
“哈哈——”边渔听到这句,差点儿没忍住笑。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顾成宁说话还挺毒的。
“你、你!”这么几番话下来,于元气得手都在发抖,“你也被边渔那妖孽蒙了心不成?”
顾成宁不爱听这话,边渔帮他走出囹圄,是豪门大院中最难得的正常人!
他翻了个白眼,“你们顾家上下,才是妖孽窝呢~”
说罢,也学着于元拽拽地把杯子往桌面一搁,“不奉陪了,于女士。”
手机闹钟响起,顾成宁敷衍都不想敷衍,接着闹钟走得干脆——
作者有话说:久等了,可能是最近换季有点过敏,最近天天打喷嚏,眼睛还痒,没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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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明知故犯~
坐这儿听了人家半天的‘墙角’,眼见着于元拎上包、将鞋子踏得震天响地走出这家咖啡店,边渔眼底笑意犹存,又抿了口蛋糕。
宁尧这几天都抱着手机、恨不得快住在绿泡泡里,边渔扫一眼就知道这家伙是在绞尽脑汁地想和南倾找话题聊天,轻哼一声。
“你哼什么?”
宁尧头也不抬地哼了回来,手指在屏幕上猛戳、打出两行字又快速删掉,表情纠结得不行。
“我想哼什么哼什么。”边渔戳着盘子里的芒果千层,随口道:“南倾现在是自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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