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出院,能跑能跳不说、现下还直接说要跟着柏时聿妈妈和南倾出去采风……边渔虽然也没全然放下心来、但也是真心高兴。
往后,陈语亭即将拥有健康的身体、带着她旺盛蓬勃的生命力,去追逐她的精彩人生。
边渔心情实在很好,微抬着头看向柏时聿,认真道:“聿哥,你帮我的这一次我记在心里。”
他不擅长承诺什么,但一笔一划记在心底、清清楚楚。
……
翌日。
边渔兴奋了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索性起了个大早打扫布置家里、预备接语亭出院。
准备出门买菜时,握着门把手往外推却平白感受到了一股子阻力。
紧接着就是一声沉闷的肉/体倒地声。
“?”边渔随手抓起玄关的长柄雨伞,从窄小的门缝伸进去戳了一番、没有多柔软,却也没有挣扎的迹象,纳闷地嘀咕了一句,“外面什么东西……”
这小区管理还算不错,应当也不会有什么奇怪东西堵在门口才是。
几秒之间,边渔脑海中出现了以往看过的所有恐怖片里的开门突脸杀情景。
他这一通乱戳实在不得章法,江进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被戳醒,垂着眼、抓住雨伞的尖端,“是我,江进。”
话音还未落下,边渔握住的雨伞手柄被猛地一拽,青年下意识松手,伞就到了江进手里。
边渔这才能完全推开门。
江进坐在他家门口、似乎是睡了半夜、眼睛朦胧的水汽未曾退去、头发也乱。
阴郁青年盯着手里的雨伞不知怎的发起了呆、仍旧是一身的血腥气。
江进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什么都能抛弃吗?”
边渔没听懂,皱着眉毛看他,“你一大早来我这里发什么疯?”
没得到回答,江进也不纠结那个问题,答非所问地仰头看向边渔,声音很平没有起伏:“我去打拳了,流血了、比上次痛。”
说到这就没了下文,边渔却倏地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上次他帮江进包扎了,这次更痛、所以对方来找自己了。
但明白意思并不代表他理解这个行为、更不代表他要为此负责。
“……”
边渔的沉默被江进理解成了另一重意思。
“我半夜打完拳就来了,没有吵醒你。”他觉得这或许是恋爱中体贴的加分项,主动补充了这么一句。
殊不知,半夜出现在家门口的一个固执又偏执的青年有多么吓人。
原本疼痛的肋骨和手腕在一觉睡醒后也好了许多,江进并不虚弱,他仰头看着边渔的沉默,想了想、继续解释:“这次我没打你的男人,我只是去打拳了。”
边渔仍旧没说话,或者说、今早的一切都让他觉得这是个荒谬的梦,是他还没睡醒。
“很痛、流血了。”江进晃了晃自己的爪子,重复了一句。
指节上的伤口已然结痂,暗红色干涸了的血迹斑驳满手,他并不在意、只是分神地想着边渔为什么还不给自己包扎。
边渔嘴里咬着糖果,甜滋滋的味道从舌尖传来,他垂眸看着地上狼狈的江进,情绪有些淡、语气也很冷漠,“一受伤就来找我,我是你随叫随到的私人医生吗?”
或者说,这才是真实的他。
江进仰着头,从表情来看似乎是没听懂,又或许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了模样。
边渔索性说得更明白一些,“江进,我上次帮你,一是因为你满身是血在工作室对我们的形象不好、二是因为江家。”
他见过的脏事情多了去了,说实话,同情心也并不很多。
边渔并没有因为那些伤口对江进动过什么恻隐之心。
顾与慈同他提起过,江家和顾家交情不错。那一段时间边渔项目上很忙、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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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空来和顾家折腾,正巧江进对他有这个苗头,索性就顺水推舟了一番。
江家因着继承人的缘故,对边渔的感官不错、也帮着他和顾怀那边周旋。
虽然当时江进公然在一群老爷子面前出柜让他有些出乎意料,但总体来说目的是达成了。
简而言之,江进现在对他而言……烦扰远大于价值提供,所以,他不准备继续扮演这个“心软”哥哥的角色了。
这么一番直白的话下来,江进脸上却没有什么受伤的神色。
他抱着膝盖坐在门前,就像感受不到肋骨疼痛似的仰头,看着没有像以往一样露出笑容的青年,倏地开口问:“那天,你为什么救那个泡在水里都不敢反抗的胆小鬼,他不配。”
“人命有什么配不配的。”边渔糖果化得差不多,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江进,你到底想说什么?”
“再绕弯子我就打120、把你这个麻烦拖走。”青年头一次说话如此锋利,‘麻烦’二字更是直白得不曾缓和。
江进猜,这是因为自己在对方眼里没有了价值,但他只执着于一个答案,“你救了那个胆小鬼,我在拳场上都要死了,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这个问题格外没有道理。
且不说那时他压根儿没见过江进,再者,自顾不暇的人怎么分得出余力去拯救他人。
边渔蹲下,透过微长的头发看见了那一双写满了阴郁和偏执的眼睛,轻轻地问:“你把我当成幻想中的救命稻草了吗,江进。”
他的语气其实很温和,听进了江进耳朵里,却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嘲讽。
“你为什么不来救我?”江进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见过你、你在后台和另一个男人待在一起。”
江进说话混乱又前不搭后,边渔不免皱眉,倒也回忆了下到底有没有这一回事。
“你对那个男人笑、陪他喝酒。”江进喃喃自语般描述着,“你看了我一眼,对着我笑,又挪开了目光……没有救我。”
那时的边渔还没完全长开、笑起来时像初生的太阳,在那轻描淡写的一眼中让江进觉得自己像是爬到了阳光底下、暖洋洋的。
而后,便又被拖回了阴冷潮湿的老鼠洞里,同别的畜生厮杀自己这条不想死的命。
因而,在那次重新看见边渔被众星捧月地围在中心时,他觉得恨;看见边渔将水里那个捞起来时,就更恨了。
仿佛又被裹回了那一抹短暂温暖过后的潮冷。
“或许我们真的见过吧。”
边渔仍旧想不起来,但江进描述得真实、那也的确像是他十六七岁的境地。
他平静地说:“那时候我被所有人当个陪酒卖笑的玩意儿,救不了你。”
或许可以把江进送进医院,却没有钱维持一条人命。
“你为什么救不了我?”江进像得不到糖果的小孩、执拗地讨要着这个答案。
边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我不是你的救命稻草,江进。”
“你是!”
江进骤然大声地反驳他,气急之后唇舌也不受控制地出言不逊起来:“你救那个泳池里地胆小鬼!救那个病歪歪的丫头!!为什么就是不救——唔!”
没等他控诉完,边渔已经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对着他的颧骨就是猛的一拳!
“咚!”江进被打得歪倒在安全通道的门上,肉/体碰撞、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别提我妹妹。”边渔脸色沉下来,攥着江进衣领的拳头很紧,压着嗓子,“你我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装什么无助?”
他最讨厌别人提起语亭时用这三个字。
说罢,手一甩,江进再次往门上撞去,“咚!”
阴郁青年浑不在意地抹掉嘴角的血迹,咧着嘴笑了一声,“边渔,你这个样子更漂亮了。”
“我提那个小孩让你生气了?”江进舌尖顶了顶被边渔揍的脸颊内侧、痛感让他感觉到久违的兴奋,“还以为你是个软包子,拳头倒还挺硬。”
边渔一脚毫不客气地踹在他原本就受伤的肋骨处,“清醒了吗?”
被他这么居高临下、用看狗一样的眼神瞧着自己,江进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眼底染上疯狂。
“我一直很清醒。”江进咳嗽了一声,他被踹到了伤处、倒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却不在意在这人面前表露狼狈。
他仰着头,呼吸间都能牵扯到痛处,嘶哑着说:“爽吗?再踹一脚?我真的很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你只是想赢而已。”边渔抽了支烟咬着、没点。
可别说是为了他。
那一拳用了很大的力气,江进也没想过要反击、只任由着自己的半边脸习以为常地慢慢肿起来。
眼下,他被边渔揍肿了半边脸,往日的好面貌不再、毫无形象与尊严地躺在地上,近乎痴迷地盯着眼前人,喃喃着说:“你好辣。”
对方却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施舍半分。
江进胸膛上下起伏,呼吸急促,喉结也不安分地动着。
“滴—咔哒。”
对面的开门声响起,两人几乎是同时顺着声音看去——
边渔袖口沾了点血迹,咬着烟随意地偏过头,对上柏时聿略含惊讶的一双眼睛。
地面上一片狼籍,粗略一扫就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青年却弯唇笑了下,声音一如既往地柔和,“早上好,聿哥。”——
作者有话说:今天终于准时了一次嘿嘿,小渔的人设是我写这本书最喜欢的部分
第44章“生日快乐,柏时聿。”
柏时聿手里拎着一袋货真价实的垃圾,平静地点头,“早上好。”
目光掠过地上狼狈的人影,没有多做停留、但江进还是立马应激一般恶狠狠地瞪他、声音沙哑:“滚开!”
江进可以在边渔面前狼狈、但别人不行。
“这次是真扔垃圾。”
柏时聿对边渔笑了下,似乎是随口说了这么一句、又似乎是意有所指。
他并没有搭理这被疼痛得蜷缩起来的“一坨人”,淡定地跨过碍事的两条腿去扔垃圾。
烟只是咬在嘴里没点,边渔扯了扯唇角、挺混不吝地笑了下。
柏时聿作为邻居,见过他的很多副面孔,真的、假的、半真半假的。
但对方每次的反应都能让他觉得有趣,似乎在柏时聿眼里,所有东西都是可以被接纳的。
他踢了地上的江进两脚,言简意赅道:“不是要滚?赶紧。”
先前边渔装成知心哥哥时,江进只是疯。现下被他不客气地揍了一次,反而更上头了——
浑身是伤的狼崽子撑着墙壁缓缓爬起身,阴沉沉地盯了柏时聿一眼,而后又直勾勾地盯着边渔、又肿又青的眼睛仍能看出执拗,“边渔,你是我的,绝对。”
边渔没说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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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一脚踹在他明显无力的那条腿上作为回应。
江进被踹得一个趔趄,下一秒——
不知柏时聿是何时按了电梯,此时此刻门恰好打开、狼崽子就这么刚刚好地栽进了电梯里,狼狈地扶着站稳,恶狠狠地回头,“……你故意的。”
“是。”柏时聿一脸坦荡地点头,说话时出乎意料的锋利,“滚吧。”
男人在他面前似乎还是第一次说这么直白的话,边渔偏过头笑,一大早被江进坏掉的心情瞬间缓和许多,“你还挺损啊聿哥。”
柏时聿看着他明媚的眉眼,心念一动,“紧绷了这么久,想去采风吗?”
“去哪儿啊?”边渔笑着问。
薄唇轻启、柏时聿刚想说话,就见青年歉意地比了个手势:“抱歉,接个电话。”
屏幕上大剌剌地显出“陈诵”二字,柏时聿垂了下眼、自觉回避。
电话接通,便是格外有活力的一句炸着耳朵:“边渔,猜猜我在哪里!!!”
边渔想起宁尧给他的那份资料,唇角拉得平直冷漠,心情不佳、但出口的语气却是轻松带笑的:“怎么?不会在我家楼下吧。”
柏时聿看着他,觉得边渔实在神奇。
多面的、活力的、却又是真实的。
“猜对啦!”陈诵手里拎着份早餐,喜滋滋地道:“我上来找你一块儿吃饭吧!我家阿姨熬的海鲜粥可好了!”
他的声音太有穿透力,以至于边渔虽然没有开免提、柏时聿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边渔扫了眼显示屏上电梯闪动的楼层,忽而笑道:“粥就不喝了,我这儿刚扔出去一只垃圾、诵哥帮我处理了好不好?”
说“好不好”三字时似乎天然有种撒娇的语调,尾音是微微上扬的、很俏。
柏时聿忍不住捻了下手指、目光落在对方颈侧那一条小鱼,想:
好。
自从宴会那日过后,陈诵自觉现在已经有了正宫地位,虽然遗憾不能和边渔一起吃早餐,却还是因为第一次被指派了任务而感到兴奋:“好!你放心,管他什么垃圾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下一秒、陈诵就对上了被“扔出来”的江进。
陈诵:“……”
江进:“……”
四目相对,他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了边渔口中的垃圾指的就是眼前这只了。
边渔握着手机,听筒那边看乐子似的笑了两声,陈诵看笑话似的觑了江进几眼,立马保证道:“你放心啊哥,我马上把这个垃圾赶走、不让他再骚扰你!”
“嗯,谢谢诵哥。”边渔撂了电话,重新看向眼前人、歉意地弯了弯眼睛,“抱歉,聿哥你刚才说什么?”
青年变脸的速度极快,柏时聿注视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问边渔生日有没有安排,目的明确,“采风、想去吗。”
“生日?”边渔下意识扫了眼日期,才发觉已经到六月了,“啊。”
想起对方生日和自己的是连着的两天,他想了想、仰着脸问:“你最近有喜欢的什么东西吗?给你送礼物。”
边渔不是个会搞惊喜的,干什么都问得直白。
想邀约却莫名提到了收礼物的事儿,柏时聿一顿、喉结不由得轻滚了下:“什么都可以吗?”
“嗯。”
边渔目光掠过男人舒适宽松的家居服,对那日对方攀岩时紧绷的肌肉线条印象尤深、腰腹和手指的力量更是不容小觑。
青年唇角翘起、梨涡若隐若现,笑着重复了一句,“对,什么都可以。”
在最开始,柏时聿帮他替语亭安排疗养名额时,边渔就说过这句话。
只要柏时聿开口,要什么都可以。
那时的柏时聿没趁机占丁点儿的便宜、特别正人君子地选择了拒绝。
这次还能提出想要什么……值得打这么一个预防针?
“天上的星星我是摘不下来,但其他的还是可以。”
边渔心里没有多少忐忑,只是笑看着眼前的男人,等着对方的回答:“你想约我去采风吗?”
柏时聿微一颔首,认真道:“我想要我们彼此生日交接的那个凌晨,可以吗?”
他们的生日连在一起,注定就是要一块儿过的吧?
柏时聿私心里想要将这个生日当作缘分而非巧合。
凌晨、双人约会,两重buff叠加在一起,听上去倒是叫人想入非非得很。
这话要是别人说出口、估计多多少少会有些暧昧情愫在里,暗示意味也强。
但柏时聿以往的行为举止并非装得出来的正派,边渔倒是不会往歪了想,只是觉得男人意外地有点儿……反差萌?
什么礼物都不要,就想要他的时间。
啧。
他压根儿不觉得柏时聿会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所以只是扬了下眉毛:“听上去很不简单呢。”
“嗡嗡——”
手机又短促地震动了两秒。
边渔随意扫了眼——是盛宸。
也不知这群男人怎么默契这么好、总是凑到一块儿来,盛宸也跟闻着味似的发来了邀约信息:【生日想不想去泡温泉?】
边渔微微一哂,这还是他头一次过如此“热闹”的生日。
柏时聿的目光也落在上面,短暂停留两秒后又挪开,眼中情绪难辨。
青年的时间被分割成了很多分、其中他可以触碰的部分…更是少之又少。
他想要完完整整的几个小时,没有盛宸、没有其他男人,只有边渔和自己。
垂着眼如此想着时,眼前的边渔握着手机,抬眼笑时眼睛很圆、亮晶晶的,“怎么办啊聿哥,盛宸也想约我生日那天哦~”
方才面对江进时冷酷,对自己却又是这样撒娇、刻意逗弄。
柏时聿挪不开眼,只觉得……什么样子的边渔都好可爱。
他不想一退再退、不想再眼睁睁地看着别的男人有机会“登堂入室”。
……若是再碰见谁踏入那一道门,他只怕是会疯。
因而,柏时聿头一次选择反问,语气中却颇有几分气定神闲的笃定,“那么,你要答应他吗?”
见过了边渔有意展现的真实,柏时聿……也想向对方展示出自己的、真实。
是的,盛宸对你发出了邀请,我也是。
那么,你要答应他吗?
这句话说出来时暗潮汹涌,像是某种心照不宣。
边渔意外地扬了下眉,仔仔细细地将眼前人重新审视了一遍,状似没有听清一般,似笑非笑地:“嗯……聿哥你说什么?”
喜欢的人用如此专注的目光盯着自己,柏时聿在这一瞬间,想:
什么狗屁的正人君子。
往日的委婉、什么不愿意让边渔难做等等都被抛在了脑后……边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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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态度早已说明了一切。
他可以争取。
于是,柏时聿并没有因为这句反问而退却,选择直接A了上去,声音是清凌凌的、却格外有锋锐的攻击性:
“边渔,你要答应他吗?在我面前。”
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边渔眨了眨眼睛,丝毫不曾吝啬地给出对方所期待的那个答案:
“在聿哥面前啊……那当然是你更重要啦~”
……
……
边渔过生日习惯在晚上、一般也就是和语亭吹蜡烛吃个蛋糕、再加上一顿丰盛的晚餐就算是过了,没怎么刻意卡过零点。
夜晚,柏时聿穿了件冲锋衣、也给边渔带了件小一号的备用。
边渔刚一上车,男人就递过来一条带着淡淡香味的毯子,“困了就闭眼补眠,要开一段时间。”
是的,柏时聿十分神秘地没有告知目的地,还选择了自驾。
“这么周到啊?”边渔笑着接过,认真思考了两秒自己醒来会不会身首异处、后又想了想柏时聿的家产——
他觉得自己还没有这么值钱,能够让柏时聿费尽力气、在生日这天凌晨亲自开车把他拖出去卖了。
边渔以前其实不怎么会在车上睡觉,但或许是心头的事放下了很多、这段时间也累,一来二去的还真睡着了。
再次睁眼时,便对上了柏时聿漂亮的浅色眼睛,黑暗时、似乎更为明显些。
他眨了眨眼,神色在几秒之间逐渐恢复清明。
见状,柏时聿浅浅地笑了下,声音很低、有种亲昵的温柔,“刚想叫你,睡醒了吗?”
“嗯……”边渔缓了两秒,没什么起床气地调直了座椅,“到了吗?”
“到了。”柏时聿替他解开安全带,“下车吧,我把帐篷扎好了。”
边渔翻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柏时聿居然开了六个小时的车,甚至还独自扎好了一个不小的帐篷、行动力极强。
这里没什么人来,倒是不怎么黑,柏时聿扎的帐篷周围挂了暖黄色的小灯,还准备了吃的和热水。
边渔慢慢踱步过去,四下看了看,“咱们赏夜景?”
男人拉开折叠椅子给他摆好,又将刚才那条毯子拿下来,没解释、而是小小卖了个关子,“大概还有二十分钟。”
于是,他们就坐在这片黑黑的夜里,膝盖挨着膝盖、从那小小的接触部位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虽然晚了几个小时,但你一直不告诉我想要什么正经礼物、我就自作主张啦。”
合适的氛围下,边渔从兜里摸出一个盒子递过去,青年笑眼弯弯、不是装出来的高兴。
结合柏时聿的气质,他难得说一句文青些的祝福:“聿哥,新的一年,继续相信你所相信的、走你想走的那条路吧。”
不是无用、不是叛逆。
只是因为柏时聿选择了。
将冲锋衣拉链拉到最上,下巴抵着领口,边渔含混着说:“生日快乐,柏时聿。”——
作者有话说:甜滋滋的一章,唔,感情线它想开了!!
专栏下一本预收新修了文案和角色名,可以戳戳:
《作精他不追了!!》
文案:
【作天作地气人受x习以为常酷哥攻】
*
怀繁上辈子是个作天作地的烦人精,专门逮着虔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狗东西迫害。
在家长面前是要好发小,实则是凑一块儿就炸的死对头关系、相看两厌。
直到有天,怀繁不情不愿地被拽着去看了场有狗东西上场的篮球赛。
就那么一秒钟的功夫,以前有多讨厌,现在心跳蹦跶得就有多快。
怀繁想,他完蛋了,这狗东西长得好像有点人模人样。
他决定勉为其难地和虔南握手言和…不、是牵手谈恋爱。
当天晚上,怀繁兴致勃勃地给他未来男朋友发了个通知:【我要开始追你啦!】
即使是虔南这种被迫害到习以为常的,收到这条信息也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发毛:【你谁?】。警惕新型杀猪盘
怀繁要追他死对头的事第二天就昭告天下了,但没人相信。
毕竟这是个没伺候过人且被惯得无法无天的,追人?肯定跑两步就累了哈哈——
结果,还真给怀繁追到了。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谈恋爱之后,作天作地的混世魔王规规矩矩了,干嘛都主动报备、出去玩也会乖乖等着虔南在夜生活刚开始的九点钟准时接自己回家。
最不可能搞在一起的两个人却这样极其黏糊地谈了整整六年恋爱。
而后,又突然大闹一场彻底分手,虔南一言不发出了国、两人彻底断联。
虔南变成了前男友、怀繁站在机场泪眼汪汪、眼睛成了两个流动的荷包蛋。
……
以上,都是怀繁做的梦。
前半部分是他切实经历过的,后半部分则正进行到追求。
怀繁醒来之后简直要被虔南这狗东西气疯了!!!
他知道自己的追求肯定能成功,但他不知道谈恋爱之后虔南居然敢管他?!
狗东西胆敢谋权篡位!分手还敢对自己冷脸?!
最气的是自己还哭成荷包蛋?!!
一气之下拿起手机噼里啪啦对狗东西一通控诉怒骂。
骂爽了之后,怀繁满脸深沉地吃着狗东西给自己买的早餐,想:他不要和虔南谈恋爱了!!!
*
收到信息时,虔南正在排队给怀繁买红豆沙,习以为常地看着聊天框里对方刷屏骂自己的消息。
下一秒,一句【分手!渣男!!!】出现在屏幕上。
虔南沉默两秒:【杀猪盘活动结束了?】
对于某人提出的“分手”,虔南不觉得有什么反常,即使他们并没有在一起过。
怀繁从小到大都是三分钟热度、这次坚持了三天已经格外难得,放话绝交更是家常便饭、闹不过十分钟就要使唤他。
虔南忍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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