匍匐着会所老板,被几个保镖压在地上、脸贴着粗糙的地面、挣扎不得果,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们。
而柏时聿丝毫不在乎那恨不得要把自己吃了似的眼神,只专注地看着边渔,注意力只牵挂在他一人身上。
边渔早已忘了自己匆匆忙忙赶过来是来看笑话的,此时此刻他心太乱,本能地开始发散思维分散着注意力:
他忽然想起,对方攀岩时有料的身体曲线。
大概当时江进去画室找麻烦时,不仅仅是因为有保镖在场的缘故,或许,也因为柏时聿本身就是不怵江进的。
亡命之徒,他手底下也一抓一大把。
不是打不过,只是没必要、也更是觉得画室更重要一些而已。
“谢谢啊,聿哥。”
边渔唇角翘着,一双腿生了根似的扎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目光在两人之间奇怪又微妙的磁场中打了个转儿,宁尧轻啧一声、摇摇头,咬着烟走到一旁。
也不是别的,就,看日落吧,嗯。
柏时聿的视线轻轻落在边渔脸上,像是用那双薄情又专情的眼睛、一寸寸地将青年描摹下去。
他想,瘦了。
眼底下都是微微泛着青的,虽说也是浑身的活力劲儿,但他就是能看出对方的疲惫。
虽说动荡不足一周,但一夜之间翻天覆地的损失、就足以让多少体面的上市公司老总从天台一跃而下……边渔身上的压力也不小。
但对方就这么扛着、面上总是气定神闲地笑着,仿佛事情轻飘飘地就能解决过去、让人安心的踏实。
有多少个二十四小时没见过面了呢?
柏时聿想。
边渔躲着他、疏远他、留在工作室婉拒他。
他原本也想做一次成人之美的劳什子君子,退到邻居该有的位置上去,安安静静地持续这份暗恋。
但当知道有机会能帮忙时,柏时聿还是忍不住插手、借此出现在对方面前。
心心念念的人就这么站在眼前不到一米的位置,笑着对他说谢谢,还叫回了那个彰显着关系亲近的称呼……
柏时聿倏地有股冲动。
薄唇轻抿,柏时聿垂眸,用一种格外平静、仔细却似乎能听出微颤的声音,说:
“我尝试过了,边渔。”
这个时刻来得意料之外,但说句自恋点的……边渔真的、真的被表白过很多次了,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了对方想说些什么。
他眨了下眼睛,腿侧的手指轻捻、犹豫着要不要扭转话题。
柏时聿帮了他很多,能够维持朋友关系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爱情是个太飘渺遥远的玩意儿,边渔以前不敢想、现在则是对自己的性子能否维持长久稳定而感到怀疑。
但在声带还未震颤出声之时,心底似乎就有一道声音在无声地蛊惑着自己,说:
让柏时聿说下去吧,他这么好,或许、该有一个听众。
边渔喉结上下滚动几番,竟然有些罕见的紧张。
今天的一切都太不像他自己了。
对面的柏时聿也紧张,嗓音是微微哑的,“我尝试远离、将目光和注意力放回以往我做的所有事上。”
“绘画、采风、种花、或者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
“但每个时刻,我都会不可控制地想起你。”
柏时聿目光很坦诚、像是将最柔软的地方都展现了出来、任由眼前人拿捏。
“边渔,我尝试过了。”
男人唇角微微向上抬了一下,重复这句话。
下一秒——
“可我还是很喜欢你,边渔。”
边渔并不知道自己唇角的梨涡被不自觉抿出来了。
浅浅的两个小窝,光是看着就觉得甜滋滋、想叫人去戳上一戳。
柏时聿目光短暂地在上面停留两秒,又继续注视着边渔的眼睛。
这是一双很有故事感的眼睛,似乎多情、又明媚的眼睛。
顾与慈停好车才慢慢上来,却没见着他那弟弟大杀四方的潇洒场面,而是看见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一高一低地静默对视。
他唇角抽了抽。
误入小情侣拉丝现场?
不做打扰人家好事儿的电灯泡,顾与慈信步走到宁尧旁边,也要了支烟抽。
四周安安静静的。
余光瞧见周围,柏时聿面上淡然而平静地微笑着,内心却是有几分懊恼。
其实,不该在这个时间的。
如果有机会能剖白心意,柏时聿其实想过很多方案:鲜花要最特别的,要有微风、清凌凌的湖水,最好再有天鹅、松鼠、小猫……
天时、地利、人和,那样的告白才衬得上边渔。
但柏时聿忍不住了,他眼眶有些热、很
《穷鬼,但豪门万人迷!》 50-60(第5/17页)
明显地红了一圈。
这么一下,人夫感就更浓了。
边渔盯着男人漂亮的眼睛发呆。
柏时聿喜欢艺术的自由、以及其中蕴含着的丰富情绪色彩。
但感性的人似乎就是会在某个瞬间,冲动又仓惶地、做下违背过往所有谋划的决定。
包括曾经并不放在心上、与爱情有关的议题。
……也包括这意料之外的突然告白。
在彼此最狼狈的时候,就这么突然地顺着夕阳吐露而出。
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人也太多了。
但柏时聿觉得,他等不了了。
一刻、一分、一秒,都不行。
在夕阳落在边渔身上时的一次告白。
没有人能说这样的仓惶不是命中注定。
于是,柏时聿又笑了一下、浅浅的,“光是能对你说出这句话,我就足够高兴了。”
“以后,我还是想要继续喜欢你。”
“……”
这里没有镜子,边渔看不见自己脸上是个什么神情,但想来是不太平静的。
他不仅想到了和顾与慈玩笑的那一句“人生大事”,他大哥的嘴巴开过光吧?
“嗯。”
边渔眼神飘了下,点点头、是个“我知道了”的意思,没说别的。
柏时聿也没再说下去。
告白,原本就是表白心意而非索要关系,能说到这里、本身就是足够好的回答了。
边渔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同手同脚地朝宁尧走了几步,“那我、先和宁尧去把那傻叉处理了。”
“啧,你看我前几天说什么来着?到底谁腻歪啊~”宁尧毫不客气地笑他,青年却无暇顾及。
……因为他的心跳太吵了。
那道蛊惑继续聆听的声音,不是神明或是恶魔的低语。
是边渔自己。
***
会所已经经营了太多年,地底下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是弄不掉的。
边渔不欲接手,珠链反而在得知他们把人抓了之后提起了兴趣。
当天晚上,她身边围着的那群男人在此时此刻选择了一致对外、将会所老板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算是献殷勤。
柏时聿还有柏家事务要处理,边渔提出改日请他吃饭后就组了个小局、叫上了珠链来商量会所的事儿。
珠链的裙下臣们明枪暗箭地互相刺着,边渔终于暂时从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变成了一个真真实实的gy。
先前或许素未谋面的人坐在一起喝酒,宁尧却整晚都没碰、现下拿起车钥匙准备去画室送南倾回家。
珠链和边渔两人喝到最后,所有人都趴下了,大学生酡红着脸,低低伏在桌面呢喃着珠链二字,只有他们俩跟没事人一样的继续碰杯。
“叮——”
边渔是兴奋的,各种乱七八糟的理由加在一起、说不出哪一件更值得开心,但就是忍不住笑。
珠链是很明艳的漂亮,眉眼中的风情带着阅历、成了她独特的魅力。
女人捏着那只杯子,对着晃眼的灯光看了一会儿,忽然笑着对边渔说:“喝不醉,挺累的吧?”
她和边渔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一样的人——都太早地进入社会、又在某个瞬间拐往命运的岔路口……无论自愿与否,喉间吞咽下去的酒液早就像白开水一样索然无味。
连别人短暂沉溺其中、放纵自我的一个宿醉夜晚都体验不到了。
“累啊。”
边渔笑着敬她一杯,点头,“我第一次喝酒的时候只觉得味道怪得很、又苦又涩,不懂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的,当然,现在也不喜欢。”
青年面不改色地仰头,“只是习惯了、有什么事儿都整点酒喝喝,毕竟成年人的潜规则好像不能喝别的,别人总觉得你没格调。”
后面一句是咕哝的郁闷。
话音落下,边渔倏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咚!”
而后,青年俏皮地对珠链眨了眨眼,仰着头颓懒地靠在沙发的边沿,笑着畅想:“等我站在不用仰望任何人的位置,我们在场的生意桌上都不准上酒水!也不准抽烟!全都给我喝旺仔牛奶!!”
闻言,珠链也忍不住失笑,也把杯子随手一摔,“好!全都喝旺仔牛奶!”
两个喝不醉的人就在夜里狂笑,明明都是浸透在世故里数年之久的人了,这一刻却如初出茅庐的愣头青那样毫不遮掩、笑得开怀。
一时兴起,珠链直接扯掉了脖子上、耳朵上的饰品,因为动作太过随意,精致漂亮的宝石在这时候也成了利器,将她的耳垂带起一道血痕。
她却不甚在意地将那些昂贵的首饰往垃圾桶里洒脱地一扔,“姐姐以后,不戴男人送的东西了!姐自己买!!”
“大气!”
边渔笑着点头,“行!我边渔以后,也要成为自己的豪门!再也不要看那些傻叉的脸色了!去他爹的红酒和咖啡,我要喝旺仔牛奶!!!”
“去他爹的红酒和咖啡!!!”珠链笑着,恍然间回到了自己二十出头的年纪。
“嗡嗡——”
手机震动,上边儿的“盛宸”二字格外醒目。
珠链嗤笑一声,“男人真贱。”
边渔也以为盛宸收手了,直接按了接听,依旧笑盈盈地应付着。
听见他这边的嘈杂,低沉的男声顿了两秒,“在忙吗?”
盛宸原本是准备借这个机会送边渔一个人情,算是给自己一节台阶下的同时、也能顺便吞下会所这块大肉,两全其美的事儿。
谁曾想,被柏时聿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闷葫芦抢了先。
两手空空。
他按捺不住,看着没被回复的聊天框纠结许久,还是拨了这通电话。
边渔漫不经心地玩着杯子,声音却掐得热情,“和朋友玩儿呢,你出差回来啦?”——
作者有话说:昨天手感不太行,今天多一点奉上嘿嘿
告白了嘻嘻嘻,不过在一起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快了快了
第54章有第三人的奇怪约会~
盛宸并未出差,这其实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儿,但边渔主动递出这个台阶,盛宸也就顺着下了。
“嗯,刚回来就想见你一面,明天午饭有时间吗?”盛宸手指在桌面轻敲,语气自然。
仿佛之前的那些冷落与试探都没发生过一般。
“明天中午啊——”边渔缓缓地拖长声音,似乎在犹豫。
盛宸手指顿了顿,“有约了吗?”
青年就笑了下,“中午约了陈诵,晚上也有个比较重要的局,盛总不介意的话、中午一块儿吃?”
“……”
先前,边
《穷鬼,但豪门万人迷!》 50-60(第6/17页)
渔即便是推迟和别人的饭局都要和他见面的,现在用完就丢,让盛宸也不免有些挫败。
这几日里,朋友那些有口无心的话总是在耳朵边晃荡,他不免烦躁,却也觉得再这样下去,节奏就要彻底握在边渔手心、自己则全然陷入被动境地无法翻身了。
征服男人不能这样。
盛宸沉默两秒,似乎轻叹了一句,“边渔,我在你这里的优先级这么低吗?你和我的约会、还能有其他男人的参与?”
“盛总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在我这儿的优先级一直是顶级呢。”
边渔语气很苦恼,“但我最近和陈家在谈合作,这个局推不掉,你能理解我吗?”
最后这句,撒娇一般。
盛宸心念一动,语气和态度顿时就软化下来不少,“我知道。”
把事业放在第一位也是应该的。
但他太知道这种合作机会有多容易让男人趁虚而入,况且……边渔忽冷忽热的态度让他不自觉地有些心焦了。
于是,盛宸最后还是答应了这场有第三人的奇怪约会,并深切地认为陈诵格外碍眼。
丝毫不管自己才是那个临时加入的第三个人。
**
从工作室接到边渔,盛宸替他系好安全带后就将礼物递了过去,“看看,喜欢吗?”
边渔拆开看、发觉还是一块手表,眉梢轻挑起,“盛总很喜欢手表么,这都是第二块了吧?”
之前那块他回收了一个不低的价格,而现下握在手心的这一块,似乎还要比先前的更贵重些。
“之前那块没见你戴过,想来是助理款式挑得不好。”
盛宸轻笑。
卖都卖了,还戴什么。
边渔就掀了下眼皮没说话,晕着薄红的眼尾俏生生的,一种清纯的勾人。
温柔多情的桃花眼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青年,盛宸伸出手指,拇指似乎不经意地蹭过那一小片透红。
边渔偏了下脸,“什么?”
“睫毛掉了一根。”盛宸捻了下手指,如此说道。
然而指腹空空如也,他很快将手放下,亲自拿起那块表、又捉住边渔的手腕,给他戴上。
男人的身上有优雅稳重的男士香水味,很淡、幽幽的,侵略性却很强。
青年垂眸看着他扣表带,内心没什么波动、十分平静。
“喜欢吗?”
盛宸轻抚了下边渔很明显的腕骨,自然而然地说:“你有些偏瘦了,还是应该多吃一些。”
边渔抬着手腕欣赏这块表,男人就继续说:“这次是我自己挑的,男人工作谈判桌上还是应该有一块儿像样的表。”
人家都这么说了,青年就笑着点头,“谢谢,我很喜欢,盛总破费了。”
听到这一声喜欢,盛宸悄悄松了口气,坐直身体驱车。
一路上,两人交谈的话题也一如既往的契合,似乎他真的只是出了个差而已、那些暗潮涌动的揣测和评估并未发生过一般。
等红灯的间隙,边渔按着手机屏幕回消息,盛宸的角度无法看见任何内容、只能瞧出青年柔软的侧脸和扬着笑意的唇。
边渔以前从不在说话时回复别人的消息。
沉吟两秒,盛宸倏地说:“边渔,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温和、稳重、聪明。”
这人想给他展现的人设不就是这样的么?边渔索性顺着他说。
盛宸的重点却在下一句:“那么,我在你的择偶标准内吗?”
“择偶标准倒是没有。”边渔没顺着他的话茬往下,而是语焉不详地跳出了这个话题,“作为合作方的话,我觉得能力才是最重要的评判价值。”
这也是变相夸赞自己能力不错了吧,盛宸苦中作乐地想。
青年说话向来是保有余地,从来不肯暴露出一点松动的机会。
他摇摇头失笑道:“我绞尽脑汁逗你说话,你倒好,怎么也不露出点馅儿来,好叫我看看你的真心?”
边渔扬了扬下巴,“绿灯了,盛总。”
“嗯。”
盛宸心下失落,隐约中莫名有预感——最好的那个时机,他没有抓住。
……
临下车时,盛宸还想借着此刻不错的氛围说些什么:“我——”
下一秒:
“叩叩。”
车窗被不客气地敲响。
盛宸脸色一黑、不悦地抬头,就看见陈诵同样一脸不耐烦地盯着自己。
一脑袋红色的头发染黑了,倒不像先前那么张扬咋呼。
盛宸骤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来,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见盛宸这老男人没动静,陈诵不耐烦地又敲了两下,“说够了没?”
盛宸只好打开车门。
边渔腿才迈了一只,陈诵就迅速绕到了副驾这边伸手给他借力,很殷勤。
“黑色头发确实看着不一样了啊诵哥。”边渔新奇地看看他的头发,陈诵就低头问他要不要摸。
等青年搓狗似的揉了两把,他才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将头发抓回原本的帅气造型,“嗯,进公司上班了,这样可信度高一些。”
他混了二十几年的日子,一朝接手家里事务没头绪不说、还要被那些老头子痛心疾首地说自己这个形象怎么让他们信服!
陈诵就不明白了,这公司是长在他头上还是怎么,染个头发也要被扣个不妥帖的帽子来。
但随即,他的目光却是落在了边渔脸上,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表情中判断出喜好。
盛宸和柏时聿这两个都是稳重不轻率的类型,陈诵猜测,边渔或许喜欢这种?
染就染了吧。
三人一同被侍应生引进包间,位子是边渔订的,陈诵黏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地贴着走、盛宸干不出那种大庭广众下和别人争抢丢面子的事儿,只好绷着唇角和两人隔着两步朝前走着。
饭桌上。
边渔其实没诓盛宸——他和陈诵的见面是真的以公事为主。
于是,席间的语气也正式了许多,盛宸不好插话。
直到边渔提到了顾成安三个字。
演奏机会大幅减少、艺术这方面就走不出什么风光大路来。于元只得另外给自家儿子铺路,从顾氏找了个不错的项目给顾成安练手、也算是镀金。
顾与慈依旧套着他的好大哥皮囊不方便出手,边渔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直接将这项目半路截胡抢来,还笑嘻嘻地给于女士打了个电话过去“慰问”。
现在顾家内部正起着火呢~
闻言,盛宸不咸不淡地撩了陈诵一眼,笑,“提起这个我还好奇呢,陈诵,你以前不是老跟在顾成安屁股后头跑么?”
陈诵脸色一僵,瞬间就想起当
《穷鬼,但豪门万人迷!》 50-60(第7/17页)
时自己因为顾成安对边渔做过的一堆混账事儿。
先是将青年拉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地“敲打”了一番,然后撺掇着兄弟给对方灌酒、打桌球时刻意为难……甚至是以为边渔暗恋自己而做出那样一些匪夷所思的反应来。
陈诵觉得自己有些窒息了。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青年也抬头看向他:
“好像是哦。”
边渔似乎被盛宸提醒了,笑盈盈的、也跟着问:“诵哥现在没和顾成安一块儿了吗?”——
作者有话说:感冒了有点不太舒服,今天短一点or2
第55章“人老就要服输。”
话音刚落下,陈诵就立即解释道:“没有,现在没有了!”
“真的,你相信我边渔。”陈诵一脸认真,“他昨天来公司找我,我们大吵了一架,就彻底掰了。”
“这样。”
边渔懒洋洋地应声,重心却没在后半句,而是想着、从陈诵嘴里听见“公司”二字还真是蛮怪的。
虽说表面上是稳重了些,但实际上还是那个没长大、混惯了的少爷。
“今天鱼不错,你尝尝。”
盛宸用公筷给边渔夹菜,而后又掀起眼皮扫了眼一脸忐忑的陈诵,扬唇打趣道:“怎么,和你的发小玩了十几年,突然发现脾气对不上了?”
言外之意就是贬陈诵孩子气呢。
“我和他又不是发小。”陈诵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又偷偷觑了眼边渔。
虽说面上看不出对方生没生气,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得解释清楚:“边渔,我真的没和顾成安有来往了!”
昨天。
在知道边渔利用起陈家的资源也丝毫不手软后,顾成安气得直奔公司找上了陈诵。
他最近被边渔堵了几乎所有能走的路,项目被夺、演出被无限期推迟……这才知道,边渔不是什么仍人揉捏的软包子,以前只是懒得和他们计较而已。
而现在,自己触碰到了边渔真正在意的东西,所以,这家伙的“真面目”就暴露出来了。
以边渔的手段,是丝毫都不留后路的就将他堵死在这个十字路口——明明四通八达都是路、却只能绝望地看着,而找不到一个缺口突围翻身。
顾成安和于元这才切身体会到……边渔不是没脾气,只是都藏在他那张笑脸底下,触及底线时才会展现出来一点点的真实。
他最近走哪儿都碰壁,向来宠他的大哥也总是以忙为借口不见自己,顾成宁那傻子也早就把他拉黑了。
一身火气没处撒,顾成安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发泄口,在陈诵面前细数边渔的种种过分、又质问陈诵为什么也被边渔迷了心窍!!
当然,要是边渔知道自己被指控过分,肯定又要笑半天——
什么叫留有余地?
边渔要做的,就是切断一切对陈语亭以及工作室有可能的威胁,最好是直接将人按得跳不起来折腾,跪了最好,不然后患无穷。
顾成安现在还有空控诉自己,那就是还没折腾趴下呢~
“行了,别说了。”
一直听他控诉的陈诵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喋喋不休的陈诵,皱着眉,“顾成安,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在喜欢上边渔后,陈诵也一直跟顾成安保持着来往。
毕竟他头一次情窦初开就是对边渔,只把顾成安当朋友看、没有别的心思,做起朋友也坦荡。
再者就是,边渔在交谈中从没提及过顾成安,陈诵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关系还不错,不是需要避着的关系。
毕竟都是一家人嘛,和谐一点也没什么问题。
但现在,他看着眼前的顾成安,仍旧精致又骄傲地昂着头、像漂亮的孔雀,可自己只觉得陌生:
“我以前觉得你的骄傲并不讨人厌、因为你很有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