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一瘸一拐入座,膝盖跪的发疼,目光再不敢直视顾清珩,挑了个边缘位置,离周鱼近。
周鱼被摁着肩膀坐下,不知是巧合还是倒霉,抬起头发现自己的新位置就坐在顾清珩对面,芒刺在背,如坐针毡。
顾清珩盯着他,在他不自在到窒息的时刻,恰到好处眸眼低垂,屈指推了推桌子上的紫薯粥:“我弟弟顾诚喜欢辣,我猜你也喜欢,桌面大多都是辣菜。你……喝点粥先养养喉咙。“
周鱼受宠若惊,接过紫薯粥,握紧勺子吃了几口,不甜,爽口。
吃完他才细品顾清珩的态度,隐隐感到惊讶和愧疚,发现顾清珩其实很会照顾别人情绪,大概年上哥哥都这样。
他微微卸下沉重负担,试探性冲顾清珩小心翼翼笑了笑:“谢谢,您叫我小鱼就可以了。”
顾清珩点头,不疏远也不过分热络,提起另一件事:“小鱼,我听说你想考大。”
周鱼对年长者有天然信任,特别是优秀的高材生,何况顾清珩也才二十岁,跟他也就两岁年龄差,也就是哥哥,他其实小时候就想要个能跟自己玩的亲哥哥,可惜没有,这时顾清珩也是别人的哥哥,身份差距也肯定不会想被他这样青涩的年轻人缠上。
“对,您也是大的。”周鱼斟酌,说,“我觉得大特别好。”
他以为只是闲聊寒暄。
这个兄弟哥哥却像是邻家哥哥,对他说:“你有不懂的题,可以问我。”
周鱼诧异抬眼,刚好眸光撞见那只伸来的手,手里拿着手机,手机亮着光,是添加好友的二维码。
顾清珩这样的身份和性子,着实不像是主动添加好友的人。
顾诚也露出不可思议之色:“哥?你加他干嘛?”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让所有人陷入了尴尬的境地,顾诚这样说,周鱼也收回了添加好友扫一扫的手,神情顿时变得尴尬而无奈。
“周鱼,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哥不喜欢加陌生人,所以我比较难以相信而已。”顾诚突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神情顿时变得尴尬起来,不知该如何圆场,求救似的望向自家哥哥。
顾清珩眸光清浅,眉睫微垂,落下一片阴翳,并未看他,眼神凝视周鱼收回去的手。
这份坚持和执拗,连顾诚都侧目,感到荒谬的担忧,就听顾清珩淡淡道:“顾诚最近学业怠慢,他跟小鱼你玩的好,自然要麻烦了你。”
“不是麻烦。”周鱼摇摇头,手机已经伸了出去,看了眼顾诚,“我们是最好的兄弟嘛,应该的。”
周鱼才刚成年,娃娃脸有种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湿漉漉感觉,像是桃子树刚长出来的小粉桃,还没熟透,又隐隐散发着香甜可口的气息,嘴唇也是裸粉色,弯唇笑起来的时候特别阳光,让人想要摸一摸,汁水都揉烂。
周鱼冲着光风霁月的顾清珩笑,还添加了社交好友,吃完饭后,与之道别,满口保证要照顾好好兄弟的学业,单纯的脸,好像完全察觉不了这位兄弟的哥哥到底藏了什么样的心思。
那欲望藏在清冷淡漠的眸眼,腌臜不堪,让人不忍直视。
“……”
餐桌道别,关系还未深厚,顾清珩必然不会起身相送,只点头示意,让顾诚送回家。
“不用了,我叫了网约车,已经到了,送我到门口就好了。”周鱼推脱道。
顾诚也并不想走这一趟:“好,我支持!”
顾清珩淡淡看顾诚一眼,哪怕双腿交叠懒散坐在椅子上,被人俯视,也有喜怒不形于色,让人见而生畏的本事。
顾诚秒怂:“周鱼你退单,我送你。”
眼看着顾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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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腿还要跟他争,周鱼便点头应了。
两人离开大厅,穿过曲折长廊,路过花园,在梁管家陪伴下来到大门口。
失去了顾清珩淡漠的注视,顾诚明显活泼不少,毕竟也是高中生,爱闹腾,他挤到梁管家身侧,捂着跪痛了的双膝,望着远处正在歉疚跟网约车司机说话的卷毛帅哥,不得不说,周鱼长的真好,阳光照耀下卷发柔软而亮眼,暖黄色的,像他怀里抱着的小黄狗。
隽美白皙的脸在光下更是毫无瑕疵发着光似的,惊艳又吸睛,反正梁管家和顾诚都盯着他看。顾清珩倒好一些,眼神未曾逾矩,始终淡淡,好似把周鱼当成教育弟弟的工具人。
“真讨厌,以前也没管我啊。”顾诚低低抱怨。
梁管家欲言又止,看了看远处周鱼,怕人接受不了,选择了善意的谎言,骗这个单纯的高中生小少爷道:“高三就是这样的,要庄重些。”
顾诚被安慰,也排解不了情绪,在后座跟周鱼吐槽了一路。
周鱼挠膝盖上小黄狗的下巴,听着小黄狗打着舒服的小呼噜声,轻轻说:“我觉得有哥哥挺好的,有人管多好啊,我也想喊顾大少爷一声哥哥。”
顾诚如丧考批:“你疯了。”
周鱼笑。
等到了周鱼的家,顾诚还是第一次来,往窗外一瞧,是个废弃老小区,矮楼的墙壁粘着经年累月的黑灰色,白墙还有剐蹭出来的黑色划痕,街道地面也鲜少有人打扫,导致垃圾袋和一些零碎纸片还在地上飘,地还挺脏的。
“拜拜。”顾诚撇嘴,“我就不下车了。”
周鱼点点头,把刚哄睡着的小黄狗从睡梦里蹑手蹑脚抱起来。
顾诚看见这只小土狗被周鱼宝贝抱着,竟也觉出几分可爱。
果然,帅哥身边的动物和事物也会变帅点。这也是顾诚坚持要跟不是一个阶级的周鱼一起玩的缘由。
顾诚的圈子卡阶级,也卡颜,遇到特别好看的就能忽略前者。
他感慨:“你要是把对这只土狗的好分出一点,就能让人神魂颠倒了。”
周鱼仍然笑,两颗尖尖虎牙若隐若现,青涩可爱,“我妈不让我早恋的。”
“滚。”顾诚翻了个白眼:“乖乖仔。”
周鱼揉揉头发,原本就自然卷的头发更卷了。
顾诚真觉得他乖,给他戴上幼儿园小崽崽的滤镜,看着他安全进了小区的家,才让梁管家驱车离开。
到家,差不多天黑了。
老旧小区连走廊灯都坏了,周鱼静静走在烂熟于心的楼梯,面容隐没在昏暗灰尘下。
钥匙插进锁孔,发出琐碎的声音。
推开门,周鱼打开灯,三室一厅的套房,客厅空无一人,他第一时间轻车熟路敲了敲主卧的门,听见砰一声才匆忙推门而入。
周鱼早上才收拾完的干净整洁床铺已经乱成一团,被角掉在床下,轮椅的滑轮异常脏污压在白色的床单上,轮椅已经横七竖八仰躺,连带着一个长发的瘦弱身影。
周鱼小心翼翼走过去,弯身,喊了一声:“妈。”
他刚俯身,着急去扶轮椅,想要把残疾无助的母亲从坚硬的地面拯救出来,迎面就被打了一巴掌。
“啪。”打得很响,打断了他对于母亲的孺慕和心疼。
现实不会放过他,给他缓和脸颊疼痛的喘息时间,残疾的女人立刻转过脸,泪水满脸,眼神失序而厌恶,嘴里喊着滚之类的脏话,同时,伸出手,开始锤地痛哭,难以忍受似的用后脑勺去撞地,喊着“让我去死”。
轮椅难堪重负,嘎吱响着,场面混乱到不忍直视。
周鱼用了很长时间,以及常人所不能忍到耐心,将陷入困境的母亲哄睡,然后微微使劲将人抱到了床上,收拾乱七八糟的卧室之后,已然是十二点。
幸好明天不用上学,现在是暑假,不然要更困难些,周鱼经常上课打瞌睡,就怕学习跟不上,他总是身心俱疲。周鱼最害怕的事情就是上学的时候生病了,那样他会照顾不好母亲,也完成不了学校的任务,一旦这样就会有种人生一败涂地的绝望感。
他安顿好母亲,才跑到次卧,借着喘口气的时间,在书包里隐蔽的夹层,拿出烟盒,熟稔抽出一根薄荷烟,咔嚓,在黑夜里点燃一簇火星子。
嗯,周鱼其实没那么傻气。
每天上学要抓紧时间考第一,放学通校还要照顾残疾失控到情绪崩溃的母亲,还要揪出空闲时间去打工赚学费,抠搜自己的生活费再去给妈妈买价格高昂的药物,高强度高压力的生活谁能活的不谙世事?
这样的日子都不是人过的,像顾诚那样出生就活在富贵地的天真少爷都想象不出来的日子,周鱼出生有记忆以来就在过了,小学到高中是十二年,迎面而来的巴掌卷着风声,打在脸上,他经历了4380天,当然,巴掌不止这个数,以前周鱼性子单纯,不懂妈妈的巴掌打过来是要躲的,所以挨打还要更多些。
每天都活在窒息里,累的半死,这样的人生里,烟草是唯一的氧气。
周鱼垂眸,脑海里闪现顾诚苦恼抱怨着他哥的场景,以及顾诚那句“我不下车了”。
他咬着烟蒂,嘴里荡开苦味,才把咬烂的烟蒂吐掉,轻笑。
周鱼有两颗尖尖虎牙,兄弟说他那副奶狗样儿,天生就是吃男人软饭的料。
周鱼不以为意,实则深以为然。
许久,周鱼才收敛笑意,静静盯着窗,哈了一口气,打开手机的联系人,给那个名字都性冷淡的“。”打下一个备注:顾清珩。
想了想,又改成了“顾家大哥哥”。
周鱼抖了抖烟灰,开心了,这下符合他单纯愚蠢的高中生人设,很好,非常好。
他刚改备注,就看到新消息弹了出来。
“顾诚麻烦你照顾,有事给我打电话。”附加999红包。
“是奖励。”
周鱼盯着聊天页面的奖励红包:哇塞。
也是过上有钱人一言不合给他发红包的日子了。
其实周鱼也不瞎,知道顾清珩八成对他一见钟情,见色起意了。
现在更确定了,谁给刚认识的弟弟兄弟发红包还那么多钱。
就顾诚这个好兄弟太迟钝傻气,没看出他亲哥高高在上的慈悲眼,观音目,佛眼低垂,漠然慈悲的视线下藏着私心。
周鱼抿唇,其实顾清珩宽肩窄腰大长腿,人又长得俊美,清冷还信佛理,年纪大点会疼人,是个很好的初恋对象,现在第一面就999红包,以后谈了肯定爆金币的。
他妈不让他早恋的说辞反正是骗人的。
但……他不太想吃软饭。
所以,还是算了。
周鱼淡淡看了一眼聊天框,淡然吹了一堆彩虹屁,但红包没收。
无功不受禄,收了钱就有了羁绊。这份羁绊,周鱼没要。
周鱼等了会儿,没收到消息了,这也正常,顾大少爷不能强行塞给周鱼一份羁绊,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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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鱼第一眼看着就高高在上,骨子里傲气,肯定不会上赶着倒贴。
周鱼微微遗憾,又轻描淡写退出了聊天框。
以后他们大概不会有交集了。
时间悄无声息走,过了半个月,周鱼跟顾诚都不怎么约出去玩了,顾清珩这名字也如电影画面逐渐淡出他的视角,令周鱼没想到的是,他的经济危机来了。
他母亲趁着他去超市买菜,竟然坐着轮椅,撬锁离开了家,在家附近,遭遇了车祸。
二十多年前的车祸导致她残疾和精神崩溃,如今车祸把她撞进抢救室,把脑袋撞出了毛病。
高昂的医药费压在周鱼肩膀,他靠着发传单和咖啡店兼职,完全无法负担。
好兄弟的话浮现心头。
周鱼盯着病房里昏迷的母亲,只觉得人生被扯着往深渊里坠,为了救人,他走投无路别无他法。
他抿唇,想起顾诚曾经随口提过的高档私人会所——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记仇
高档会所的工作能赚来高昂的医药费。
高工资无学历要求,只卡颜,这工作正经吗?
废话,不正经。
周鱼去面试,经理挑剔的眼神扫视着他,嘴角露出满意的一丝笑意:“你很帅气,很年轻,很惹眼。”
“谢谢,”周鱼静静地望着眼前的经理,三十多岁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穿着夸张的花衬衫,衬衫翻领处金色的链条忽隐忽现,同这休息室一样充斥着成人世界的纸醉金迷。
周鱼逼迫自己习惯被人凝视的冒犯感,在这赚钱的人如果要有骨气,是做不下去的。
这份乖巧很取悦人。
昏黄的灯光,映在少年清瘦的身体,有股朦胧的暧昧。
蓝白色的高中校服穿在他身上也不显臃肿,勒得腰很细,窄且有股韧劲儿。
经理欣赏着他站在自己面前的青涩学生样儿,话音一转:“但是,你的打扮和眼神,都不够吸引人。”
“我可以教你怎么勾引……对了,你成年了吗?”
周鱼垂在身侧的手用力的攥了攥,修建平整圆润的指甲陷进掌心带来钝痛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平气和地开口:“谢谢您的好意,我成年了。”
经理慢吞吞摩挲着颈间的黄金链子,看向他的眼神愈发旖旎,带着侵犯似的意味。
“如果你肯跪下,衣服脱了,爬到我腿间。”经理慢吞吞把链子摘下来,甩出了金属碰撞般的清脆声响。
周鱼缓慢睁眼,迟钝的看着经理。
经理恶意的看着他,少年栗色的卷发垂落遮住了大半眼睛,在光线下,柔软,很好欺负。
他最喜欢把干净的东西弄脏,看着纯情的少年人被折腾出眼角泛红、唇角湿润的淫—靡姿态。
这是他的乐趣,付出一些价值也是值得的,何况经理还没有见过这样好看惊艳的少年,在他玩过的货色里也是最好的。
他轻轻甩着黄金链子,像是拿着诱惑大狗的大骨棒,诱骗着少年:“只要你肯跪下,这条项链,就是你的。”
周鱼喉咙里蔓延开铁锈的腥味,舌尖舔擦过咬破的口腔内壁,然后,轻轻抽离。
“好啊。”
经理露出得逞的笑,闲适,慢条斯理,岔开了两条穿着西裤的腿,伸出食指勾了勾:“过来。其实只要你习惯了,这事也并不是很脏很疼,你会爽上的。”
少年乖巧迫近,离近了,才能觉察出他清隽的身体竟这样高大,长手长脚,在沙发上覆盖下一片阴影。
看着少年倔强的脸满怀屈辱又不得不承受,高大的身体跪在□□侍—奉他。经理只觉得下腹窜过细密的电流,爬过尾椎骨,向上蔓延,他眼神迷醉,带着醉醺醺的痴迷,“跪下,你也不想你的母亲因为医疗费错过最好的治疗……”
一个拳头带着破空的风声,撞在他的下颚,让他再也说不出话。
经理嘴里血腥味冲进鼻子,侧着红肿的脸,愕然:“你疯了!”
他仰视过去,少年人高马大,像一堵墙似的直立屹立,带来一片黑色的影子,笼罩着他。
经理瞬间清醒,背脊紧绷,炸开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打人的动作干脆利落,极其熟练,身形漂亮。
也没有不忍心和心软,少年冷眼望来,漆黑的眼有浓重的戾气。
这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高中生!
周鱼胸口剧烈起伏着,收回来的手有些抖,是兴奋。
早就想那么干了,他就算要卖也要挑个长相出尘惊艳的。
死经理啤酒肚收一收吧。
一拳打出去的快感攀爬在大脑神经,周鱼垂眼,视线游离在男人岔开的大腿,西装裤隆起一个弧度。
他轻笑:“更精神了啊?经理你更喜欢这样对不对?对啊,其实只要你习惯了,这事也并不是很脏很疼,你会爽上的。”
“你要干什么?!”经理疯了一样推搡,怒意恐惧让声音发颤。
“我会让你爽的。”周鱼随手拿了领带绑住他的手,低声道,“给你最喜欢的。”
话音一转,他转身,拿经理手机打电话给会所里的人。
“把情—趣箱子拿过来。”
经理闻言,背脊紧绷,炸开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终于学会了求饶,“我错了!!不要……”
周鱼跟电话里的人说话,对方还问他要不要更换一下休息室的针孔摄像头。
他挂断电话,沉默两秒,笑容更和善了,看向经理:“你还想拍视频呀?”
经理疯狂摇头,红肿的脸颊已经泛起青紫色,被打成猪头了。
周鱼挂断电话,在休息室找了一圈,在空调顶上找到黑色的针孔摄像头,丢在地上,咔嚓一声,被白色泛黄的球鞋碾碎。
门口传来敲门声,周鱼顺手把领带塞进经理嘴巴里,去开门,拿过箱子。
他饶有兴趣打开箱子,忽律那些粉色的乱七八糟的,拿了一根鞭子,掂量两下,很趁手,就站起身来,慢慢走近经理。
“唔唔唔……不要……”经理唔唔求饶,撕裂的声音都被领带堵在嗓子眼,叫得无声,干呕,眼球也翻白了。
周鱼甩了甩鞭子,划过半空响起恐怖的飒飒声。他俯视,微笑:“别晕过去啊,我会让你爽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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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周鱼走出休息室,唇咬着一根摸来的烟。
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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