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说着说着闻野的笑容淡了,她是出去呢?还是继续去找易立呢?
去找易立的话,需要拿到身份参加狂欢日,她倒要看看狂欢日到底会发生什么。
易立让她提防安寻葳,所以安寻葳不能问,以免打草惊蛇。
天色渐亮,闻野走出酒店,打车去了站前广场。
安寻葳之前指过的地方,已经变成了花坛,连车的影子都没有。
她不是一个无忧无虑的人,所以她看不见车。
闻野嘴角一撇,转身却碰上了一组人口稽查队。
“您好,警察查人。”
闻野伸出手。
那人扫完后,对着搭档点了点头,而后对闻野说:“闻女士,你可逗留天数还有五天,在这期间你可以去治安所办理居住证。”
“怎么办?有没有要求?”
“你直接去治安所问。”
“哦好,谢谢。”
闻野召出手机发了个信息给钟历文。
【闻野:你在上班吗?我去找你。】
她不是想立马去办居住证,她只是想和信任的人说说话。她现在能信任的人,大概只有钟历文了吧。
【钟历文:我在外区办案。】
闻野看见后,正在输入“那好吧”文字,钟历文甩了个定位过来。
【闻野:你真叫我去?这能行吗?】
【钟历文:这不是现实,这不是真的,你可以过来。】
“烂肠村,什么破名字?”闻野边说边点开了定位。
定位跳转到导航——查无此地。
再来。
查无此地。
【闻野:没有这个地方。】
【闻野:[图片]】
【钟历文:我就知道,这不是真的。】
【钟历文:我回来接你。】
我其实也不是非要去找你。
闻野心中虽然这样想,但她隐隐感觉到不对劲儿。这应该就是易立说的,无忧区里能放大她人的负面情绪与负面经历。
她回了一个字“好”,同时把自己酒店的定位给了钟历文。
闻野回到酒店,又拿起易立的信看了起来,她其实已经看过很多很多遍了。
但是这次,她又察觉到了不一样。
得亏是自己姐妹写的规则,把不能干的原因也写得一清二楚,不像别的规则,喜欢遮遮掩掩,装神弄鬼。
忽然,闻野感觉有人发信息给她了,她召出手机一看,是安寻葳。
【安寻葳:醒了没?我请你吃早餐。】
闻野现在对安寻葳的心情很复杂,易立让她远离安寻葳,可安寻葳的确帮助过她,她也知道安寻葳隐瞒了一些事,这很正常,因为人不可能对所有人都坦诚相待。
偏偏易立就没解释为什么要远离某些人?如果易立被坑、被骗肯定会直接说出来。
“这些人会骗你,会坑你,所以要远离她们。”
易立不这么说,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易立自己也不确定这些人会怎么对她。至少在易立写信的时候,这些人还没有对易立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闻野:我还没有吃,你来这家酒店接我。】
【闻野:[定位]】
【安寻葳:好的,等一下我给你叫辆车。】
早茶餐厅。
闻野看见安寻葳正在自斟自饮,神态自若。
【闻野:我到了,你在几号桌?】
安寻葳召出手机回复闻野。
【安寻葳:313号。】
安寻葳回完信息后,一抬头就看见了闻野,她挥手示意。
闻野朝着313号桌走去。
闻野落座后,安寻葳给闻野斟了杯茶:“这么快呢,先喝茶,等一下上茶点了。”
闻野抿了一口茶,说:“我感觉你对无忧区很熟,你进来很久了吗?”
安寻葳摇了摇头:“也没多久,一周吧。”
闻野问:“你对出去有把握吗?”
“怎么?你又想出去了?”
服务员突然出现:“您好,给你们上餐,小心烫哈。”
闻野眼眸一垂,遮住了自己眼中的情绪:“我一个人不出去,找到易立之后再出去。”说完她夹了一个虾饺放入自己的碗中。
安寻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你呢?”闻野反问。
安寻葳笑了笑,说:“我出不去。”
闻野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直接问:“那要不要我帮你带句话给你的家人?东西也行。”
听到闻野这话的安寻葳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她马上眨了眨眼掩住了眼中的情绪,嘴角扯了扯,说:“不用,谢谢你。”
“我还要谢谢你请我吃早餐呢。”闻野装作没看见,继续说,“你快试试这个虾饺,这里面全是虾。”
二人边闲聊边吃早茶。
吃到半饱,闻野喝了口茶解腻,她又要来试探安寻葳了。
“我们这次见面,你说你不举报我,是想看看最后能走到哪里。你觉得我能走到哪里呢?你能帮我吗?”
安寻葳这回才回过来了味,合着这小姊今天一直在试探她啊。先是试探她是不是外面的人,得到答案后又希望自己帮她,真是会得寸进尺。
“我不知道你会走到哪里,但是能帮你的,我一定会帮你。”安寻葳说着给闻野添了茶。
安寻葳这话说得很真诚,一时之间,闻野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抿了抿嘴巴,说:“那我先谢谢你了。”
安寻葳摇头。
差不多吃完早餐,闻野再次开口:“我想办居住证,在这里待到狂欢日结束。我想看看狂欢日和普通的日子到底有什么区别?我一点都想不通,我晚上进了摩天轮,感觉和普通的摩天轮差不多啊,难道只是一
《她界场域入侵现实》 70-80(第14/21页)
个看白天的景,一个看夜景的区别?”
这次轮到安寻葳好奇了,她问:“你进去了?你进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闻野反问:“你没有进去过吗?”
安寻葳摇头。
闻野喝了口茶,难道本地人不受无忧区的影响?她开始做梦那几晚,真是恨不得立马跑去玩摩天轮,就和颠了一样。
安寻葳思索了片刻后说:“你的遗憾难道是没坐上摩天轮?”
闻野瞪大了双眼,这姐们儿有点聪明啊,这才几分钟就猜到了。
安寻葳看闻野的模样就知道她猜对了,她说:“早知道你遗憾是这个,我就建议你去填满遗憾了。”
“你之前为什么不建议我去?”闻野不等安寻葳回答,她继续道,“算了不要回我了,我想起来你说过你不能说。”
“我现在能说了。”安寻葳靠在椅子上,似乎是在想着措辞,“因为我认为把记忆授权给未知的东西修正,很诡异。什么是正?什么是歪?圆满是正吗?无忧无虑是正吗?我有欲望算歪吗?遗憾是歪吗?”
闻野被安寻葳的一系列问句给问懵了,缓了一会儿,她举一反三:“只要我想出去,就一定出不去?因为我有想出去的欲望,所以我永远看不见那辆车。”
“啧。”安寻葳啧了一声,“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闻野迅速接过安寻葳的话,咬着牙说:“真是歪理!”
二人相视一笑。
安寻葳问:“吃饱了吗?还要不要再点点别的?”
“不用,我吃饱了。”闻野拿出实体手机看了眼时间,“都快吃到中午了。”
“吃饱了就行,那我买单了。”安寻葳举手示意,大声说,“你好,买单。”
闻野看着安寻葳买单,总感觉哪里还不对,她还有问题没有问安寻葳,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安寻葳买好单,她们一起下楼。
在楼梯拐角处,闻野想到了,她开口问安寻葳:“你来到无忧区没有做过梦吗?”
刚吃早餐的时候,她只是猜测本地人不受无忧区的影响,只要安寻葳回答没做梦,则坐实了她的猜测。
安寻葳的眼睛闪过一丝迷茫,她缓慢地摇了摇头:“我没有,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做过梦。”
这个回答真的出乎了闻野的意料,她尴尬地笑了笑:“不做梦好,不做梦好,我朋友说她小时候梦见找厕所,谁知道……”
安寻葳打断闻野,补充说:“谁知道尿床了?”
“你没做梦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上网啊。”安寻葳笑了笑,“我猜你说的那个朋友就是你自己。”
“呵呵,你猜错了,我那个朋友叫安寻葳。”
“我可不会做梦。”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走到了楼下。
安寻葳看向闻野:“你回酒店?还是出去玩?我打车要打车回去,顺便送你。”
闻野说:“我回酒店,你顺路吗?”
“选个途径地就行。”
到酒店门口闻野下车,她感觉到了什么,直接召出手机。
【钟历文:我快到了,你拿东西下来吧。】
闻野转头看了看,看见一辆车身沾了零星泥点子的警车开了过来。
主驾驶上坐着的是钟历文。
第77章
钟历文看见闻野后,直接把车停到了她面前。
钟历文下了车,闻野发现她整个人疲惫不堪,没一点精神,黑眼圈比熊猫还重,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走吧,你开车。”说完,钟历文拉开副驾门,坐了进去。
闻野绕到主驾,把车开到酒店的停车场,转头对钟历文说:“我先上去拿东西,你在这里等我吧。”
钟历文揉着太阳穴,摆了摆手:“你去吧。”
十分钟后,闻野回来了,钟历文已经睡着,她正在犹豫要不要叫醒钟历文,钟历文自己醒了。
闻野把手中食物递给钟历文:“这里面有水,等一下要不要先去店里吃点热乎的东西?”
钟历文接过食物,拿出水喝了一口,说:“不用,拿我手机导航直接走。”钟历文拿出袋子里的面包,她继续说,“我吃你买的面包就行。”
“好吧。”闻野放下手刹,一个拐弯出了停车场。
钟历文吃完面包,睡了一觉。车已经上了高速,导航显示目的地还有5个小时,看样子她睡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她没有做梦,状态也好了点。
“你等一下如果要睡觉换我来开。”钟历文说。
“你还是再睡会儿吧,我感觉你八百年没睡过觉了。”闻野昨晚也没睡,但她的状态比起钟历文来还是好得多。
钟历文摇了摇头,说:“不睡了。”再睡下去她怕她会做梦。
“你是怕睡着了会做噩梦吗?”闻野说。
钟历文听见闻野这话坐直了身子:“你怎么知道?”
“是易立告诉我的。”闻野淡淡地开口,“她说,晚上不要睡觉,可以在白天睡觉。”
“你找到易立了?”钟历文清醒了一点,“这太好了!”
闻野撇了撇嘴,说:“没有找到她,是她留了一封信给我……”
随后,闻野把信上剩下的四条注意事项,以及出去的办法告诉了钟历文。
钟历文沉默了一会儿,说:“始女说过了狂欢日我就能离开。”
闻野眼皮一条,她突然意识到,她与易立是不一样的,她是偷渡进来的,而易立有身份,是始女安排进来的。
如果用游戏来打比方,易立和钟历文只是进入游戏的时间有先后,核心剧情、核心玩法应该是相似的,所以易立的“攻略”可能更加适合钟历文来阅读。
闻野问:“始女还说了什么?”
“始女这次很少说话,只是说了出去的办法,易立也告诉过你的,我就不重复了。”钟历文说,“接着我又问她,怎么才成为一个无忧无虑的人?
“她说,要过了狂欢日。
“然后我就在想,在外面的易立是不是经历过无忧区的场域,剥离了一些情绪,所以她才会辞职?”
“不是,外面那个人不是易立。”
这是钟历文第二次从闻野嘴中听到这句话,上次是她们一起坐巴士进场域时,闻野在车上说的,当时她深感认同。
在经历过这些破事后,钟历文的认知发生了变化,但闻野这次语气还是和之前一样斩钉截铁。钟历文看向闻野,闻野在专注地开车,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钟历文轻叹了一口气,说:“我眯一会儿。”
两个小时后,钟历文醒了,这次她感觉神清气爽:“前面服务区停一下,我上个厕所。”
钟历文上完厕所,对闻野说:“我来开吧。”
《她界场域入侵现实》 70-80(第15/21页)
闻野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无语:你不早说,我已经喝咖啡了。
话到嘴边,闻野憋了回去,毕竟咖啡比这句话更早进肚。
副驾上的闻野怎么靠都睡不着,她转头问钟历文:“可以说说你的遗憾是什么吗?”
闻野等了很久,钟历文终于开口了:“那是我办的第一个刑事案件……”
十五年前,钟历文从文职申请转入刑侦大队,上面同意之后,却给她定了一个试用期,还把烂肠村的拐卖案甩给了她。
这个案子的受害者是安市人,男慊疑人是烂肠村人,根据属地管理案子应该是由男慊疑人所在地办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案子管辖权最终交到了钟历文所在的刑侦大队。
队长派了钟历文和另外一个男的张甲去往烂肠村办案。
开了三天,钟历文和张甲终于到了镇上的公安局。这时,钟历文才知道这些人居然把男慊疑人带去指认现场了。
“我们到都没到,你们带去指认牠的死爹吗?”钟历文撂下这句话,回到车上拉响警笛,右脚直接焊在油门上,呼啸着往烂肠村开去。
“唉,把警笛关了吧。”张甲伸手把警笛按了,“人家被你骂多没面子。”
钟历文猛地刹车,转头看向张甲:“你不是在看地图吗?往哪边走?”
“哎呦。”张甲一头撞在前挡风玻璃上,“你刹车能不能说一下?痛死了。”
“谁叫你不拉安全带的?”
“还真是我的问题,女司机开车我应该要拉安全带的。”
听到这里的闻野大骂了一句:“嘴真贱啊,真想扇烂张甲的那张贱嘴。”
“确实应该扇烂,当时的我不认为是冒犯。”钟历文说着干笑了两声。
那个时候的钟历文也是干笑了两声:“呵呵,要往哪边走?”
张甲捞起腿上的地图,说:“右边。”
钟历文方向盘一拐,拐进了右边。
这条路的坑坑洼洼比主路还多,但钟历文还是顺利地开到了路的尽头,没有陷车。
接下来的路钟历文和张甲就要步行了,她们换上雨靴往村里走去。
村路地图上没有标注,钟历文只能顺着地上的摩托车车辙印走。
“早知道借辆摩托车开进来了。”张甲抱怨道。
“这里只有一条车辙印,可能就是警队的那辆,哪里还有多的借给你?”钟历文说着伸手指了指后面,“就连我们那辆破车,在路上熄火两三次,都已经是局里性能最好的车了,这地方有一辆警用摩托车用来代步算不错了。”
钟历文和张甲走着走着突然听见了男人的求救声!
“救命~救命啊~”
钟历文听到了呼救,她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地上有滑倒的痕迹。
有男人掉下悬崖了。
钟历文小心翼翼地靠近悬崖,她率先看见的是一双手,那个男人的手腕上有伤。
“你等着老乡,我拿绳子来救你。”钟历文说着从背包里拿出绳子,找好固定点后,又绑了一个套人的结。
钟历文把那头丢了下去,说:“老乡你把那个绳套穿过脑袋,套到腋下。”
“好好。”那个男人嘴上这么说,但牠单手的力气不足以支撑牠的体重。
最后没办法只套住了牠的一个手腕,钟历文和张甲合力把牠拉了上来。
男人上来后,不停地对钟历文说着“谢谢”。
“不用谢老乡,你是烂肠村的人吗?”钟历文问,“这进去还要多久啊?”
“这里进去恐怕还要半个钟头嘞,你们要慢慢走,我们村这里路最烂了,所以叫烂肠村。”
“好的,谢谢你。”
与男人分开后,钟历文和张甲继续往里面走。
半个小时后她们在村口遇见了本地的两个男同事。
钟历文没有看见男慊疑人,她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张甲走了上去,笑着问:“两位同事好,你俩是来接我们的吗?”
“哎是啊,我们怕你们不认路。”
钟历文说:“那走吧,去现场看一下吧?”
说是现场,其实就是男慊疑人的家里。
牠家院子里一进去左手边是鸡窝,中间是主屋,右手边是柴房。
“牠人呢?”钟历文并没有看见别人。
本地的其中一个男同事支支吾吾:“牠说上厕所,然后我让牠去上,牠去了,我在看现场,然后……”
钟历文打断了牠没有逻辑的话语:“能不能一句话说清楚?”
另一个立马说:“带牠回来指认现场的时候跑了。”
钟历文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怒火,问:“牠的样貌特征说一下,牠离开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什么鞋子?多高?有多重?头发有多长?”
牠们描述了一下。
张甲惊呼:“这不就是刚刚我们救上来的那个人?”
“是,我们去追!”钟历文当机立断道,“你们开摩托车进来了吗?”
“开了但是没有油了。”其中一个男同事挠了挠头。
张甲说:“我俩真是太倒楣了吧。”
“往回赶吧,希望牠还没有走远。”钟历文说完,四人便离开了男慊疑人的家。
钟历文带着牠们走到了刚刚救那个男人的地方。
钟历文蹲了下去,找到了属于那个男人的脚印,同时从背包里拿出拉尺,仔细地,量了量脚印的长度、宽度与深度:“260、90、25。”
张甲飞快地记了下来。
钟历文,跟着脚印走,发现脚印延伸上了山。
此时天色渐晚,本地男同事提议:“不如我们明天多叫些人再来吧?晚上山里又冷又危险,还有野猪,你们是城里人应该不知道。还有啊,我们条件没有城里那么好,手电筒都没有几只。”
钟历文深深地看着树林一眼,点了点头。
四人开车回到了镇上,钟历文和张甲住进了招待所。
这里的洗漱间是共用的,钟历文刷完牙洗完脸,张甲倚在洗漱间门口问她:“你救牠的时候有没有后悔过?”
钟历文叠毛巾的手一顿,说:“我不后悔法律会严惩牠的。”说完,她把叠好的帕子放在了脸盆边上。
第二天,钟历文是被张甲拍门拍醒的:“钟历文,快起来,那个人抓到了!”
“好,我马上起来,你先去开车。”钟历文迅速收拾好了自己,飞快地下了楼。
张甲在主驾看地图,见钟历文来了,牠把地图丢给钟历文:“去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钟历文嘴上虽这么说,眼睛已经在找医院了。
“慊疑人在医院被抓了呗。”
钟历文下意识问:“牠去医院干什么?
《她界场域入侵现实》 70-80(第16/21页)
”
“你问我我问谁,我只知道牠在医院。”
钟历文沉默了,在医院的可不止慊疑人,还有受害者。
第78章
闻野见钟历文没有继续说下去,便问:“烂肠男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是谁告诉你们烂肠男在医院的?”
钟历文听见“烂肠男”忍不住笑了一声:“烂肠男,好,这个好,这个名字好。
“张甲说是有人骑自行车过来告诉牠的。
“至于烂肠男,牠之所以来到医院是因为……是因为,受害者在医院。
“烂肠男逃去了医院想杀她,然后被发现了。”
“等等,”闻野说,“我来捋一捋,受害者不应该回到安市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因为她是被拐到这里的,所以她的精神不太好,在医院接受治疗。”钟历文这句话说得很慢,“说是医院其实就是卫生院,也谈不上什么治疗,暂时住在卫生院吧。”
“那,烂肠男的动机是什么?”闻野有点想不通,烂肠男都跑了还跳出来干嘛?
她脑子里想的后续是:钟历文大显雌威,一举擒拿烂肠男,带受害者回到安市接受先进的治疗,而钟历文经此一案,顺利留在了刑侦大队,用不了多久就成了经验丰富的前辈,手下徒妹无数。
钟历文握了握方向盘,嘴巴张了又闭,欲言又止,最终她没有回答闻野的问题。
闻野犹豫了一下,又问:“你这次去烂肠村办的案子,和你十五年办的第一个案子是一个吗?”
“是一个。”
闻野问:“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步行进入烂肠村。”
三个小时后,闻野与钟历文站在了泥巴路的尽头,警车就停在她们身后。前面的路只能步行,四个轮子的车是开进不去的。
“你没有搭档吗?”闻野问。
钟历文双手插兜:“我的搭档没有用,走吧,跟我走吧。”
“带上我真的合适吗?”闻野说,“而且天马上黑了。”
钟历文没有说话,踏上了进村的路。
走了没多久,闻野看见一个警察站在悬崖边,探头往下看去。她很奇怪,一动也不动。
闻野想要走近瞧瞧,却被钟历文拦住。
钟历文眉头紧皱,她不明白,为什么邓高山会出现在这里?邓高山不是在招待所吗?外面也没有警车,她是怎么进来的呢?
昨天她和邓高山来到这里,听见了呼救声。
钟历文置若罔闻。
但邓高山却叫住了钟历文:“钟姐,你没听见呼救声吗?”
钟历文心中咯噔一下,笑着转头:“我没有听见,我们还是快走吧。”
邓高山摇了摇头,指着一道泥痕说:“你看这泥痕,像是有人没站稳滑下去了。”
邓高山说着慢慢靠近崖边,伸头往下看去。
钟历文的心砰砰直跳,她咽了口口水,刚想说什么,邓高山却说:“怎么没有人,钟姐你来看看。”
钟历文松了口气,她也学着邓高山的模样向下看去。
她先看见了那双手,而后再是烂肠男的脸,和十五年前的烂肠男长得一模一样!
钟历文深吸一口气说:“我也没看见,我们走吧。”
邓高山挠了挠头,喃喃道:“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我幻听了?”
钟历文敷衍道:“嗯嗯是的,走吧。”
奇怪的事再次发生,她们居然走不出这里,只要一超过烂肠男人掉落的位置二十米,她们必定回到起点。
接着邓高山便会重复上面的话,好像忘记了这条路她们已经走过。
重复几次,钟历文就拒绝了搭救烂肠男几次……
直到天色渐黑,她们才终于走出了循环,回到了镇上。
吃完晚饭,本来想去镇上的局里报到,却发现局里早关门了,连一盏值班的灯都没有。
“明天再来吧,先找个地方睡觉。”邓高山提议。
“只能这样了。”钟历文循着记忆找到了镇上唯一一间招待所。
钟历文把车停在门口,开了一间双人房,如果有人来敲门,她也会第一时间知道,而不是第一时间先找张甲。
洗漱间还是共用的,钟历文刷完牙洗完脸就轮到邓高山了。
钟历文回到房间,她直接躺到了床上,闭上了双眼。
此时邓高山洗漱完回来了,她把门关好,问:“钟姐,我熄灯了?”
“熄灯吧。”
邓高山躺到床上,面对着钟历文。
黑暗中,邓高山问钟历文:“钟姐,你说我们回去要不要写情况说明啊?毕竟我们花了好几百换车胎,然后又耽误了时间,现在才到镇上,廉队会不会……”
钟历文本来有些昏昏欲睡,听见邓高山这话瞬间清醒了过来:“你说什么?”
邓高山重复了一遍。
钟历文没有回答,而是睁眼到了天亮,她怕自己一闭眼又回到了无忧区。
天亮没多久,钟历文收到了闻野的信息,她也顾不得邓高山了,直接开车往无忧区赶,这地方她永远都不想来了!
快到无忧区,钟历文召出手机准备发信息给闻野,却先看见了始女的信息:【请在下午四点三十五分前回到烂肠村,继续办案,否则后果自负。】
钟历文说到这里时,闻野看了一眼手机,2月24日16点27分。
闻野说:“还有8分钟到35分。
“看来时间是一直往前走的,只是你不完成救烂肠男的话,你们就会一直困在这里,而邓高山的记忆会自动填充‘为什么会推迟搭救烂肠男’。”
“我不会救牠。”钟历文说得飞快,说得毋庸置疑。
闻野说:“这里是假的。”
“就算是假的,我也不会救牠。”钟历文指着悬崖下面说,“我来这里之前以为无忧区会给我‘后悔药’吃,没想到是给我打‘加强针’!”
闻野没有说话。
钟历文想了想,继续说:“我看见始女的信息后,还是发了信息给你。
“对不起,我以为拉一个人进来会打破循环,所以没有提前和你说。
“现在看邓高山的样子,她正在等着我过去走剧情呢。”
钟历文说着走了过去,随着她慢慢靠近邓高山,邓高山的身子终于动了。
邓高山对钟历文说:“钟姐,呼救声好像从下面传上来的,但是看不见人啊,你快来看看。”
钟历文探头出去看了看,说:“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们走吧。”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我幻听了?”
“是啊,走吧。”
钟历文和邓高山结伴往里走,一个拐弯,
《她界场域入侵现实》 70-80(第17/21页)
她俩不见了。
没多久,闻野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是钟历文和邓高山,她俩又回来了,还是从闻野身后出现的。
闻野对这些循环已经见怪不怪了,上次在大植物园,她还被曹秀英骂了八次呢。
邓高山走了过来,闻野想了想,还是与她打个招呼吧,谁知邓高山像是没看见闻野,径直地往悬崖边探头,而后定住。
钟历文没有跟上,她与闻野并排站立,钟历文看着邓高山,干笑两声:“又是这样。”
闻野转头看向钟历文,问:“你不是后悔救了牠,你是后悔救了牠,而牠却跑去医院杀受害者,是吗?”
闻野顿了顿,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话:“她伤得重不重?”
钟历文装作没听见闻野的第二个问题,她反问:“你说的两个有什么区别?前提不都是我后悔救了牠?”
“前提确实是你后悔救了牠。如果你救牠后,牠没造成严重的后果,你还会后悔吗?”闻野继续追问,“所以我才会问,她伤得重不重?”
钟历文知道闻野问的是谁,但她依然说:“牠又没受伤。”
“你知道我问的是受害者,她……”闻野犹豫了一下,“她死了吗?”
“没有!”钟历文回得很快,“她成了植物人,在床上躺了五年,醒来之后一直在做康复。”
&nbs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