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那这个烂肠男呢?”
“判了无期,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减刑为有期徒刑。”钟历文嘴角弯了弯,“在即将出狱的时候,场域降临,死了。”
闻野当即鼓起了掌:“好!死得好!”
钟历文撇了撇嘴:“可是她的人生却少了五年。”
“我不也……”闻野愣住了,她刚刚脱口而出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我不也什么?
我到底想说什么啊?
“你不也什么?”钟历文见闻野愣住,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现在才十八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有什么好‘你也’的?”
钟历文说完,朝着邓高山走去。
闻野望了一眼钟历文的背影,而后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她看见自己坐了三年牢,所以她不是十八岁,而是已经二十一岁了。为什么钟历文会说她十八岁呢?
闻野想要睁开眼睛,却突然想到之前在大植物陷入循环时,记忆会被覆盖,只要不回看记忆就永远发现不了异常,她决定保持瞳孔骤缩的状态。
闻野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叫住了钟历文:“你怎么知道我十八岁?”
“易立是我的徒妹,我当然知道她有个妹妹,比她小三岁。”
闻野有些分不出真假了,她又问:“她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钟历文不知道为什么闻野突然纠结这个,但她还是耐心地解答了闻野的问题:“当然是她和我说的了,还有唐梅,她也和……
钟历文愣了一下,继续说:“唐梅也和我说过,说易立很宝贝她那个比她小三岁的妹妹。
“好了,不说了,我看高山站在那里也蛮累的,带她走走。”
闻野眼角沁出了一滴泪,她大概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易立在无忧区里完成了她的遗憾吧。不知道她的遗憾是什么,居然能改变她人的记忆。
无忧区啊,你真会玩弄她人的记忆啊!
闻野睁开双眼拭去了眼角的那滴泪。
她看着指腹上的泪水,眉头紧皱。
奇怪,哭什么呢?
也没起风啊。
第79章
最终,钟历文都没有选择救烂肠男。
她们三人回到了镇上的招待所。
经过前台时,钟历文对老板说:“老板给我开一个房间。”
邓高山不解:“怎么又开一个房间?昨晚我打呼噜了吗?”
钟历文看了眼闻野。
闻野给了钟历文一个“果然”的眼神。
果然,时间是一直往前走的。
邓高山也转身看向闻野。
闻野有些吃惊,她试探着问邓高山:“你看得见我?”
邓高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闻野:“我当然看得见你了,你这么大个人。不过,你怎么悄无声息地走到我身后的呢?”
钟历文见大家都见面了,她说:“我这个房间是开给她的。”
说着,钟历文指了一下闻野:“她叫闻野,是我朋友。”
又指向邓高山,对闻野说:“闻野,这位是我同事,她叫邓高山。”
“你好!”
“你好!”
闻野与邓高山的手相握片刻便分开了。
闻野从老板手中拿过钥匙,把东西放好后,就下楼了。
邓高山还没有下楼,她在换常服,没这么快下楼。
闻野望着楼梯口,侧头对钟历文说:“等一下你直接问她,她今天干了什么。”
“好。”
“咚咚咚——”
邓高山下来了。
三人来到了镇上唯一一家餐馆,说是餐馆实际上就是别人家的客厅,多摆上了几张桌子。
见有客人来,老板招呼她仨坐下。
钟历文点了几个菜,把菜单给了老板。
“不喝点饮料什么吗?”
钟历文摆了摆手:“不喝了,喝茶就行了,你等一下上菜的时候,把米饭也上了,要一桶米饭。”
老板摸了摸围裙,说:“菜可能没那么快上,鱼要现杀,排骨还要腌制一下……”
闻野听见后直接打断了老板:“没关系,你先去弄,我们还要聊会儿天。”
“哎哎好嘞。”说完后,老板进了厨房。
钟历文喝了口茶,问邓高山:“你今天做了什么?”
邓高山觉得奇怪,她说:“我俩今天不是在一起吗?”
原来在邓高山的视角,钟历文一直没有离开,和她一起在招待所,只是门锁坏了,她们出不去,手机也划不出来。
直到天黑,门终于开了,这回她们没有先去吃饭,而是先去局里,谁知和昨天一样,吃了个闭门羹。
她俩只好打道回府,邓高山需要换常服,而钟历文不用,因为她直接穿常服出去的。
钟历文听完没有多说什么,她对闻野说:“明天我送你回去。”
“你不用办案了?你送她回去?”
闻野摇头:“我不回去,我不舒服,我明天要去卫生院。”
邓高山急忙说:“那你现在去啊,去挂急诊。”
“不是,我感觉我明天会来月经,所以不舒服。”闻野随便找了个借口,好像也不是随便找的,也确实快来了,不过她不会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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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高山听到闻野的话更加热情了,她说:“那你去挂女科,要看看是哪种程度的不舒服,我认识的人如果这次有不舒服去看了后,下次就不会不舒服了,和没来月经一样。”
“哎怎么可能会和没来一样呢?”老板端了盘青菜出来,“我年轻来的时候痛得呦,第一天只能躺在床上。”
邓高山觉得不可思议:“你怎么不去看看啊?”
“哪有那么矫情啊?”老板放下青菜,继续说,“后面生了孩子就不痛了,直接好了,花那冤枉钱干什么?”
邓高山凳子一推想要站起来和老板说,却被闻野拉住。
闻野看向老板,不耐烦地说:“老板,你能不能去看看肉菜?我饿了。”
“噢噢好的。”
邓高山见老板走了,她大声感叹:“哇这什么人呐?痛经直接靠挨过去,又不是说没得治,两千年前医学不发达的时候才会靠挨吧。”
闻野与钟历文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吃完晚饭,三人回到招待所。
今晚闻野和钟历文一间房。
钟历文把东西放去闻野房间时,邓高山再三确认:“你真的不是因为我晚上打呼噜才搬走的?”
“不是。”钟历文把自己的背包从邓高山手中夺过,“真的不是。”
“看来我回去要去睡眠科睡一晚了。”
“都说了不是了。”钟历文咬着牙说。
闻野倚在门口看戏。
她俩睡一个房间,是因为她俩晚上打算只睡到0点,要设置到0点的闹钟,免得做噩梦。
2月25日零点。
闹钟一响,闻野和钟历文同时醒来。
她俩先是喝了提神的饮料,而后面对面裹着被子坐在床上。
为了避免睡觉,她俩开始聊天。
闻野不喜欢弯弯绕绕,她直接问:“你会不会觉得这个镇就是根据你的记忆弄的?”
“怎么说?”
“邓高山和我们不是一个地方的人。”闻野边思索边说,“‘我们’不只包括你和我,还有这个镇上的所有人。
“比如餐馆老板,她很明显,她太明显了,她说的那句话,我小时候真的听过。
“而邓高山和我们不一样,她在地方,会很重视女人的不舒服,两千年前就开始重视了。她们重视,所以她自己也重视,她怕自己打呼噜会睡眠暂停,所以回去后,要挂睡眠科检测一下。”
“知道是我的记忆又怎么样呢?”钟历文笑了两声,“我又改变不了,那句话我从小到大听过很多遍。”
“正因为改变不了,所以……”
“所以你还是想劝我救牠吗?”钟历文打断了闻野的话,“我大不了一直耗在这儿,反正我不会救牠。”
“如果有第二个人救牠,怎么办?”闻野问。
钟历文深深地看了闻野一眼:“你想救牠?”
闻野无语了,她说:“我救一堆虫子干什么?”
钟历文反问:“虫子?”
闻野把之前在图书馆里看见的男人说了出来,最后补充:“我虽然没有看见烂肠男是人形还是人形虫,但是我看见了餐馆厨房帘子后面有一个人形虫。”
钟历文瞪大了双眼,惊讶地问:“那你还吃得下?”
“是老板做的饭,我为什么吃不下?”闻野说,“而且我只看见了一眼,再看牠就不见了。”
“好吧。”钟历文拉回了话题,“既然你不救,邓高山又看不见烂肠男,谁会救牠?”
“十五年前的……”闻野一字一顿地说,“你、自、己。”
烂肠村真的起了一把火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钟历文连说三个不可能。
闻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今天邓高山说……不对,是昨天。昨天邓高山说,你一直和她在一起。
“明天她的记忆会不会是,你救了那个呼救的人?毕竟,十五年前,只有你和张甲知道,你们救了烂肠男。
“在其她人视角里,她们只知道烂肠男逃到了医院,想要再次侵害受害者。她们不知道你救了烂肠男,使牠逃到了医院。”
钟历文若有所思。
闻野继续补充:“这几天邓高山应该代替的,是你记忆中的张甲,明天邓高山会不会站在她人视角呢?
“大家都站在她人的视角,你救不救烂肠男,都不重要了,最终的结果就是牠想要再次侵害受害者!
“而,你最后悔的事就是救牠导致的结果,不是救牠的这件事!”
钟历文本来直挺的腰,终于弯了下去,她裹着被子蜷成一团:“是,你说得对,我是后悔‘结果’,是啊,你说得很对。
“易立说她的妹妹很聪明,我现在见识到了。
“你会找到易立的。”
“我肯定会找到易立。”闻野说完,又把话题拉了回去,“所以你的记忆能不能再往前走点,找到牠的动机,打消牠想实施侵害的念头?”
钟历文又坐直了,她直接岔开话题:“你要去找易立,那你在这里干什么?我明天送你回去,你不用管我了,就这样吧。”
闻野有些生气,但她还是笑着说:“我不是想管你。
“是因为你和易立都是始女指派进来的,你经历过的事,易立可能也会经历。
“并且易立还参加了狂欢日,如果你一直耗在这里,你怎么参加狂欢日?”
闻野的话一说完,等于直接明牌了。
言外之意就是:我闻野就是要利用你钟历文找到易立。
钟历文捂住了自己的心脏:年轻人说话还真是直白,就不考虑她的那颗中年人的心脏,会被直白的话语给刺伤吗?
但她其实并不反感,她更讨厌的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人。
钟历文说:“易立最后不是不让你参加狂欢日吗?你还想背着她参加?”
“不走她走过的路,怎么知道她去哪里了?”闻野说得理所当然。
“真好啊!”钟历文感慨道,“得友如此,妇复何求。”
闻野撇了撇嘴,说:“钟警官,不要岔开话题了,能不能告诉我,烂肠男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钟历文摇头:“硬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干嘛?”
“为什么?”
钟历文再次拒绝:“没有为什么。”
闻野有些不依不饶:“能不能大致说一个方向?”
钟历文直接一个帽子扣了过去:“你是不是想共情罪犯?”
这小姊很聪明,可是一个字都不能提啊,就怕她猜到。
闻野闭了嘴,不再追问:“好好好,我不问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凌晨五点一过,闻野躺了下去。
睡着之前她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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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文说:“如果今天你的门能打开,而邓高山的门打不开,你就要考虑邓高山是不是变成了‘其她人’了。”
钟历文本来也是要睡的,硬是被闻野这句话给逼下了床,她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经过邓高山的门口时,轻轻推了推。
是从里面锁住的,没关系。
钟历文放心地睡下了。
早上天一亮,闻野与钟历文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钟历文对着门口喊道:“谁啊,大清早的?”
闻野从被子里探出眼睛,看着钟历文去开门。
门开了,那人问:“是钟警官吗?”
“我是,怎么了?”
“有人派我过来告诉你,慊疑人在医院被抓了,你们赶紧过去吧!”说完这人就走了。
闻野听到这话懵了一瞬,而后直接从床上弹起,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她跑到临街窗户旁往外看。
她看见刚刚传信的那个人,骑着警用自行车走了。
“这个人是骑自行车来的,张甲也说是一个骑自行车的人告诉牠的。”闻野喃喃道,“这么快就跳过救烂肠男这件事了吗?”
此时钟历文已经换好衣服,她看见闻野在走廊上,还有些奇怪:“你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我要去办案了,你在这里等我吧。”
说完,钟历文便去敲邓高山的门了。
“高山,快起来,准备出去了。”
邓高山在里面说:“好的,我在换衣服,马上就出来。”
“好,那我在楼下等你。”
经这么一闹腾,闻野也不困了,她可不会乖乖听钟历文的话在招待所待着。
她洗漱完换好衣服,准备跟在钟历文的警车后面。
呃,就算跟不上,可以问路人卫生院在哪里嘛。
“砰砰砰——”
旁边传来了打门的声音,同时还伴随着“大力、开!”“大力、开!”的话语。
“奇怪,天赋怎么没用了,这破门和昨天一样打不开。”
是邓高山的声音,闻野在外面听着快笑死了。
她轻咳一声,故意问:“高山,你怎么了?”
邓高山里面的动静很大,以至于她只听到了声音,分辨不出来是谁,她反问:“闻野?”
“是我,你怎么了?”
邓高山的声音有些懊恼:“闻野你帮我告诉钟姐,我又被门锁在屋里了。”
“噢噢,好。”闻野快憋不住笑了。
“你再和她说,我出去了会去找她,让她先忙吧。”邓高山说,“有什么事的话,让她找本地同事帮忙。”
“噢噢,好的。”
闻野说完就下了楼,打开警车的副驾门坐了进去。
“怎么这么……”钟历文看见是闻野卡了一下壳,“怎么是你?邓高山呢?”
闻野如实说:“她又被关在房间里了。”
“你是故意的吗?”
闻野摇头:“我不是,真是我锁的她,她会直接‘大力破门’,她的天赋是‘大力’吧?
“她与你的世界格格不入,才会如此吧。”
钟历文没有说话,她放下手刹,往卫生院开去。
快到卫生院时,钟历文说:“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牠的动机了。”
“嗯?”闻野反应过来,立马说,“洗耳恭听。”
“烂肠男被逮捕之后,家里只有受害者和她的男娃。然后,在我们来到的前一天,她杀了她的娃,被关进了卫生院。”
钟历文说得很慢很慢,闻野听明白了:“精神病杀男,无罪释放!”——
作者有话说:本周2万字的榜,还差4500字,不出意外0点前还会有一章。
第80章
钟历文听见闻野说的话后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还好闻野绑了安全带:“干嘛呢?突然踩刹车。”
钟历文转头紧紧盯着闻野:“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闻野重复了一遍。
钟历文笑了起来,这次她的酒窝实在是明显,比之前的浅笑明显多了。
钟历文笑够了,她趴在方向盘上,声音闷闷地开口:“我还怕……我还怕你和别人一样,会说她活该被烂肠男杀,会说她虎螙食子。”
闻野听着听着眉头皱起,原来这就是钟历文迟迟不肯跟她说的原因:“真是一群长舌夫。”
钟历文点了点头:“是的。所以你先下车吧,我办案不便其她人来参与。”
闻野“嗯”了一声,随后下了车。她看着钟历文开车远去,同时也猜到了,钟历文为什么会选择现在跟她说了。因为这样一件事,是瞒不住的,只要她一进卫生院就会知道。
闻野在街上逛了一会儿,就回了招待所,准备补补觉。
邓高山的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动静,看来她是放弃开门了吧。
闻野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谁知身后传来了“咔嗒”一声。
邓高山的房间门居然自动打开了。
闻野缓慢转头,她看见邓高山站在门口,与她四目相对。
邓高山向前走了一步,问:“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钟姐呢?”
“她还在卫生院。”闻野向邓高山走去,问,“你要去卫生院吗?”
邓高山点了点头,说:“她精神不太好,我去替她,说来也巧,我想开门的时候,门就自己开了。”
“你怎么知道她精神不好?”
邓高山举起手,一台虚拟手机漂浮在她手边,说:“我们内部系统提醒我了。”
闻野做了几下自己设置的启动手势。
一切如常,没有反应。
邓高山轻笑:“我们这个提醒是自动弹出,再加上强提醒就这样了,其它功能也还是用不了。”
“好吧。”闻野放下了自己的手。
“不聊了,我要去接替钟姐了,拜拜。”
“我和你一起去?”闻野心中有不妙的预感。
邓高山说:“可以,到时候你把钟姐带回来休息。”
半个小时后,闻野与邓高山到了卫生院。
卫生院不大,很快她俩就到了受害者的病房。
病房被拉了警戒线,闻野不能进去,但在门口的她,还是能闻到房充斥着一股血腥味,味道来源于其中一张病床,床的一侧还有一副手铐。
病房里面只有钟历文一人,她坐在椅子上,低头弯腰把整个头埋进了臂弯,听见动静后缓缓地抬起了头。
闻野看见了一双通红的眼睛,嘴唇紧紧抿着……那双眼睛在看见她后闪过了一丝光芒,随即盈满了懊恼。
“我该听你的!肯定是我没有照做,所以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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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历文话说了一半就停下了。
闻野心中咯噔了一下。
邓高山没有在意钟历文的说什么,她走到钟历文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钟姐,刚刚发生了什么?你的精神状态评估等级突然掉到了C级。”
钟历文抬头看向邓高山,迟迟没有说话。
“不想说没事,你跟闻野回去休息吧。”邓高山说,“这里交给我吧。”
钟历文点了点头,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快走到门口,邓高山突然问:“钟姐床沿怎么会有一副手铐?”
钟历文没有转身,她背对着邓高山开口:“受害者疑似杀了自己的男儿。”
“啊?”邓高山有些吃惊,“这就有点难办了,她居然从受害者变成慊疑人了?”
钟历文低低地“嗯”了一声,随后拉开警戒线走出了病房。
闻野跟在钟历文的身后,谁知钟历文径直出了卫生院,嘴里还嘟囔着:“假的都是假的……”
闻野忍不住开口:“到底发生了什么?”
钟历文停下脚步,转头盯着闻野:“烂肠男用了刀,牠之前用的是钝器,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啊?我有点分不清!”
钟历文烦躁地猛锤了几下自己脑袋,嘴里还重复着最后一句。
闻野抓住了钟历文的手,试图让钟历文冷静一下:“不要再锤自己了,你把你认为的真事告诉我,假事也告诉我!”
钟历文冷静了下来,但眼神中却透露着疯狂,她笑着说:“我有办法了,有办法分清了。易立给你信是不是说,无忧乐园的项目能填满遗憾?我现在就回去,高山应该能理解的!走!我们回去拿车!”
说着,钟历文反拉住闻野的手,把她往卫生院拖,闻野顺从地跟着钟历文的脚步。
无忧区的目的在闻野心中越来越清晰:要用尽所有手段,让所有人都参加狂欢日。
看着钟历文的后脑勺,闻野的眉头渐渐靠近了。
易立也会像钟历文这样被逼着去无忧乐园吗?
没多久,闻野与钟历文又回到了卫生院。
一到卫生院,钟历文就放开了闻野:“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和高山说一声。”
闻野想了想还是跟着钟历文一起去了。
找到邓高山时,她正在跟本地的同事了解情况,她们旁边就是手术室。
钟历文不敢靠近手术室,一直在走廊的楼梯口看着尽头的邓高山。
此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邓高山她们迎了上去。
医生说:“患者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太好了。”钟历文听见医生说的话,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没有了之前的烦躁与疯狂。
邓高山来到了钟历文旁边,问:“钟姐你不是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这里的情况我已经了解,没有什么问题。
“只要有证据,证明受害者当时病情发作,完全不能控制自己,就不用负刑事责任,我们就可以直接带她回无忧区。
“这样也不耽误我们参加狂欢日。”
钟历文把想离开的话咽了回去,她说:“我去找证据,你在这里和她们做交接手续。”
“诶,可是你的精神状态……”邓高山想要劝阻钟历文,“而且这个案子的证据也轮不到我们去找。”
“我没事。”钟历文说,“我去看现场,顺便帮忙找,我哪里会特意帮她们找。”
两位本地同事走了过来,其中一人说:“劳烦钟姐你留意一下了,我们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另一人急忙点头:“辛苦钟姐!”
忙点好,都不用看见人型虫,这对她的眼睛很友好。
闻野如此想着。
钟历文摆了摆手,与闻野驱车赶去烂肠村。
本来不应该带闻野的,但是钟历文的状态不佳,只好闻野开车送她去烂肠村了。
把车停在熟悉的位置,二人下了车。
钟历文背上警用背包,对闻野说:“你在这里等我。”
闻野摇头:“我陪你进去。”
“不行!不行!不行!”钟历文连说了三个不行。
“为什么?”闻野问,“我陪你到村口,我不进去,也不会耽误你取证。”
“不行!就是不行!”钟历文连连摇头,“怎么每次和你说在原地等我,你就是不听呢?”
钟历文说完,直接弯腰从车胎上抓下一把泥巴,做出投掷状,颇有一副闻野如果跟上来,她便拿泥巴砸闻野的架势。
闻野此时也有点来火了,但她还是忍了下去,她再次强调:“我只是陪你走这段路……”
“你就在这里等我!”钟历文说着把泥巴砸向地面。
“随便你。”闻野咬着牙说。
随后闻野拉开车门坐回了主驾:“什么人呐?”
闻野感觉自己有一肚子气,她启动车子,暖风瞬间扑面而来。
在这里吹暖气比在外面吹风好多了!也不用烧自己的油!
谁知道钟历文还没走出几步,在一个斜坡就滑倒了。
闻野在车里看得一清二楚。
片刻后,闻野下了车,扶起了钟历文。
这回钟历文没有再赶闻野,她说:“你不要在村口等我,我让你在哪里等我,你就在哪里等我。”
闻野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说:“好,没问题。”
二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四十分钟后,钟历文才开口说:“你在这里等我吧。”
闻野点了点头。
等到钟历文拐弯了,闻野抬腿跟了上去。
闻野始终与钟历文保持了一定距离,钟历文没有察觉,或许她的心思并不在“闻野有没有在跟踪我”这件事上。
钟历文进村了。
闻野也向着烂肠村走去,她发现与烂肠村的距离越近,一股糊味就越浓郁。
直到她走进了烂肠村,她才知道,整个村被烧得一片漆黑,屋舍只剩下断壁残垣,有些房屋中间还有一滩像油的东西……
奇怪的是,树木并没有被烧坏。
地上很多淡淡的脚印,看来在村庄被烧了之后有很多人来过。
其中有一双夹杂着泥土的脚印是刚留下的、钟历文的脚印,但闻野现在并不想跟着她了。
一条小溪潺潺流过,闻野蹲在小溪边用溪水沾湿稻草,顺着鞋面来回擦,直到泥巴掉落,鞋子露出原本的颜色。
“咕咕——”
一只鸡路过闻野。
原来不止树,家禽也没有被烧。
太奇怪了,都说大火无情,为什么这把火会选择性烧村里的东西呢?
《她界场域入侵现实》 70-80(第21/21页)
闻野一个拐弯,看见了熟悉的脚印。
脚印延伸进这户人家的院子里,想必就是烂肠男的家了吧?
忽然,闻野发现烂墙上有个头在左右晃悠,好像是B在卖力干活。
闻野站了一会儿,钟历文居然还没发现自己。她轻咳两声,提醒着钟历文。
钟历文猛地抬头,跌坐在地,好像是在干亏心事被发现了一样。
“你在做什么?”闻野眯着双眼一步步靠近。
钟历文站了起来:“你不要再靠近了,我不会让你进来的。我在收集证据,请你马上离开。否则……”
钟历文从背包里拿出了甩棍:“否则后果自负。”
闻野脚步一顿:“早上的时候我们还聊得好好的,那个时候,你应该要知道我们立场一致。
“我不知道你在卫生院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好像忘了我说过——精神病杀男,无罪释放!”
最后这句闻野说得很大声,她不怕被人听见,她甚至还想把前面三个字和后面两个字去掉。
钟历文如梦初醒,眼神不再带着执拗:“你过来吧,与我站在一起。”
闻野走了过去,与钟历文蹲在一起。
她看见土墙的墙根刻了一些字,有些字还被划掉了。
【牠又来叫我妈妈了,■■■■,■牠哭
我很开心,这是我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刻。】
钟历文指着那些被她划掉的字说:“我打了牠,看牠哭。
“我正在弄后面两个字,你突然出声吓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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