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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包谷和提前赶来的一位研究所首席医学官做了详细汇报。

    科琳娜夫人听得很认真,问的问题非常专业和尖锐。

    当谈到可能的合作模式时,她沉默了很久,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吕女士,”她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但语气依然克制,“迈克尔的事……这些年,我们经历了很多希望和失望。我们有一支很棒的医疗团队,我们感激他们所做的一切。任何新的尝试,我们都必须非常、非常谨慎。”

    “我理解。”我点头,“这不是替代,只是多一个选择,多一份力量。先锋没有任何承诺,只有全力以赴的尝试。而且,资金方面您完全不用考虑。”

    科琳娜夫人看着我,那双和米克有些相似的眼睛里,情绪剧烈地翻涌着,长久以来的坚强似乎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裂缝。

    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

    “谢谢……”她低下头,声音哽咽,“谢谢您为米克做的一切,也谢谢您……还能想到迈克尔。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很冒昧,但……自从事故发生以后,除了最亲密的朋友和家人,很少有人……真的还会把他当成一个……可能还有希望的人来谈论。大家只是沉默,或者安慰。而你……你在建造一个可能。”

    她哭得更厉害了,肩膀轻轻颤抖。

    我一下子有点手足无措。

    我说过,我叫吕布,我自我认为也和那个吕布有些相似之处。

    在这里尤其是。

    我尤其不擅长应付眼泪。

    看她哭得伤心,我一米九的大个子站起来也不是,坐着也不是,最后只好笨拙地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生硬地搂了搂她的肩膀。

    “会好的,舒马赫夫人,”我干巴巴地安慰,词穷得厉害,“米克很坚强,您也很坚强。我们……我们就是多试试,万一呢,对吧?”

    科琳娜夫人靠在我肩膀上,哭了一会儿,慢慢平静下来。

    她擦干眼泪,恢复了那种优雅的镇定,但看我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米克说,您是个很不一样的老板。”

    她笑了笑,带着泪痕:“现在我相信米克说的话了。”

    我们又聊了一些细节,她答应会认真和现有的医疗团队以及家人商议。

    送她离开时,她再次郑重道谢。

    回到别墅里,研究所的首席医学官,一位严肃的德国教授,低声对我说:

    “吕女士,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在前期接触和资料初步评估中,根据舒马赫先生以往部分可公开的医疗记录片段,以及对他目前状况的一些非正式了解……我们团队内部分专家认为,不能完全排除他存在最低限度意识状态(MCS)的可能性。当然,这需要最精密的设备检测和长期观察才能确认。但这意味着……”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意味着,他可能并非完全的沉睡。他可能……以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感知着周围。这也是我们认为值得进行深度介入探索的重要原因之一。”

    我站在原地,窗外的阿尔卑斯山雪顶在阳光下闪耀。

    可能有意识?

    哪怕只是一点点,一丝丝?

    我突然觉得,之前在铃鹿那个冲动的、看似荒诞的念头,也许不是我疯了。

    “那咱们就,”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更得好好干了。”

    作者有话说:

    想要评论……好多评论……为什么写的越多评论越少……椰椰真的要哭了……[爆哭][爆哭][爆哭]

    舒马赫父子是逃脱不了给吕布打工的命运的!!!

    第49章

    81

    “完完全全在我好球区,”我对电话里的张樟说,“你能够理解我想要说的吧?明明拔掉管子就能继承至少三十亿的遗产的,但是她没这么干。”

    “等等等等,我有预感我可能不太想听后面的话……”

    “我是说科琳娜啊,舒马赫的老婆啊,那叫一个嘿——”

    “停之停之!”

    张樟在电话里大叫:“你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就说这个?我以为你要你要夸我队伍带的好呢!第二!现在!曼联!第二!欧联杯也一直赢——你怎么在说别人!”

    嗯,我知道,张樟是嫉妒了。

    唉,我这该死的魅力。

    于是我开始安慰张樟:“是的,第二,我们张樟实在是太棒了,我就知道你能做到,是吧?我不在俱乐部反而获得了更好的成绩,说明你比我更适合统帅曼联嘛……那天晚上我还去米琪的直播间拆卡了,我强氪出货了……”

    张樟幽幽地说:“左手倒右手是吧……”

    《[足球+F1]一觉醒来我爹给了我八十亿》 40-50(第19/22页)

    我才不管那么多,继续说:“就是你黑眼圈实在是太重了张樟,真的,我看出来你累了,不行你先去睡觉吧?”

    “其实我原本就要睡了祖宗,”张樟无奈地说,“你现在是在舒马赫家吗?”

    “是啊,”我把声音放小,“我感觉他还是很有可能康复的,嗯,我觉得……”

    张樟断言说:“你都投了那么多钱,这一定不是没有效果的事,可能一时得不到效果,但是早晚有一天会体现的,这是很多人的努力不是吗?”

    “啊?我也在努力吗?不是吧?昨天我把赛车今年排位赛最响的那个引擎轰鸣声,混了一段曼联欧冠主题曲在他房间放,科琳娜就在旁边,握着他的手,轻声细语说‘迈克尔,你听,现在F1的引擎声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了?还有这个,是吕布的足球队的歌’……”

    “至少你的钱在努力,”张樟有气无力地说,“我知道你不做人,我不知道你这样不做人。”

    “说真的,你什么时候回曼彻斯特?更衣室那帮小子最近开始问我‘头儿,老板是不是在瑞士投资了钟表业,打算从此隐居了?’”

    “哎呀,想我了?”我得意地晃了晃,“还是压力太大,需要温侯回来给你撒钱减压?直说嘛,我让再给你打两个小目标过去,随便花!”

    “我缺的是钱吗?我缺的是觉!是清静!”

    张樟听起来快哭了:

    “昨天踢完欧联,那帮记者追着我问了二十分钟‘如何看待吕布老板长期缺席俱乐部事务,是否意味着她对足球热情减退?’,给我搞的无力了,你倒好,在瑞士山清水秀,还有温柔大姐姐陪伴……温侯!你没心的啊!”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哦——所以你其实是在嫉妒我能和科琳娜朝夕相处?早说嘛!下次视频我给你看……夫人今天烤的小饼干绝了,蔓越莓口味,好吃哦,这边的好吃的要比曼彻斯特多多了——我是说有特色的那种。”

    张樟绝望地说:“你就没什么正事要问我吗?比如球队战术?伤员情况?转会窗小目标??”

    “这些玩意儿你操心不就行了?话说你觉不觉得我们趁着老特拉福德重建可以修改一下草坪的样式我觉得LUBO就很不错……”

    82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我听到了张樟平静到可怕的声音:

    “吕布,我以曼联主教练的身份正式请求你——在迈克尔·舒马赫先生康复之前,请您务必、长期、全心全意地待在瑞士,进行您伟大的人道主义关怀。曼联这边,小的我能处理。为了俱乐部,也为了我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晚安。不,永别了。”

    “嘟——嘟——嘟——”

    嘿,又挂我电话。

    83

    张樟那个永别了的flg立了还没到一周,就被我打破了。

    当然不是因为我良心发现,而是因为我这儿真有正事了。

    我举着手机,摄像头对准病床那边,压低声音但压不住兴奋:

    “喂,喂,张樟,看镜头,别装死,快看!”

    屏幕里,张樟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地扎着。

    她一脸“你最好真有事”的杀气,眯着眼:

    “看什么?看舒马赫安静的睡颜,以及你像个变态一样在人家病房搞直播?”

    “肤浅。”

    我把镜头拉近,对准迈克尔放在被子外的手,科琳娜夫人正轻轻握着它。

    “注意看这只手!这只传奇的、握过七个世界冠军方向盘的手!”

    张樟打了个哈欠:“看到了,然后呢?你要给我讲解F1车手的手部保养秘诀?”

    “看手指!中指!刚刚!动了!一下!自己动的!”

    我激动地说:“不是反射!是回应!夫人跟他说米克在铃鹿超车拿到第六的时候,他手指动了一下!医生确认了!是意识层面的回应!”

    屏幕那头的张樟愣住了,哈欠打了一半僵在脸上,看起来有点傻。

    她眨了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往前凑了凑。

    “……真的?”

    “比曼联拿联赛第二还真!”我斩钉截铁,“科琳娜都哭了,不过这次是高兴的。我就说我的混音疗法有用吧?声波刺激神经!”

    张樟沉默了几秒,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一种复杂的嫌弃:

    “……虽然但是,我觉得这功劳大概率得记在人家顶尖医疗团队和科琳娜夫人这么多年不离不弃的份上。你那魔音灌耳,顶多算个背景噪音。”

    “啧,你这人一点浪漫都不懂。”

    我撇撇嘴,但心里那点嘚瑟劲还是咕嘟咕嘟冒泡。

    说不清为什么,就是高兴。

    可能是肉眼可见地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带来的吧?

    又跟张樟胡扯了几句,炫耀了一下科琳娜夫人今天新尝试的苹果派(张樟表示恨意已突破天际),才在她新一轮的永别宣言中挂了电话。

    84

    夜深人静,我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

    白天那种纯粹的兴奋劲儿过去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浮了上来。

    太快了。

    我从砸钱建研究所,到住进舒马赫家骚扰病人,满打满算也没多久。

    这种全球顶级专家团队多年攻坚都进展缓慢的情况,怎么就突然按了快进键?

    我知道我投的钱是天文数字,能撬动最好的资源。

    但金钱见效真能这么快?

    猫咪的爪子开始挠我心脏。

    我忍不住在心里试探性地喊了一嗓子:

    【系统?义父?在吗?迈克尔·舒马赫这个情况……跟你有没有关系?】

    【生命体征波动与外部强烈情感刺激及顶级医疗介入存在正向关联。合理。继续。】

    然后,一切如常。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阴影,眨了眨眼。

    哦。

    系统默认了。

    它没说是它干的,但它也没否认这进展的合理性,甚至还鼓励我继续。

    行吧。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带着阳光和淡淡烘焙香味的枕头里。

    管它呢。

    反正结果是好的。

    85

    科琳娜笑了,米克在电话里哭得像个傻子,连张樟那家伙都难得没怼我。

    至于到底是钞能力、医学奇迹,还是义父在冥冥中悄悄推了一把……

    不重要。

    明天再去问问研究所那边,还有什么最新最贵的康复设备或者方案。

    顺便,得想想怎么防止张樟真的过劳死。

    要不……以庆祝舒马

    《[足球+F1]一觉醒来我爹给了我八十亿》 40-50(第20/22页)

    赫病情突破为名,给全俱乐部放个假?

    强制她休息那种?

    嗯,就这么办。

    86

    虽然我的混音疗法在在张樟嘴里是噪音,但是或许还是有点用的。

    接下来的几周,进展虽然没再像第一次手指动那么戏剧性,但细微的变化像春天的溪流,缓慢却坚定地渗出来。

    医生的专业术语我听不懂,但是科琳娜眼里的光我是能看到的。

    “他昨天对强光有了明显的皱眉反应。”

    科琳娜在早餐时对我说:

    “还有,播放以前他夺冠时车队无线电里他喊的录音时,监测仪显示他的脑电波有特定区域的活跃……医生说,这可能是对熟悉、积极刺激的识别。”

    “吕布……谢谢你。”

    87

    啊,我对这样的话真的没有办法。

    当他人发自内心地感激我,尤其是那些我原本以玩闹态度对待的事,突然被郑重认可时……

    我真的会手足无措。

    就像我现在宕机了。

    我张了张嘴,平时对张樟那些“姐的魅力无边”的垃圾话在舌尖转了个圈,硬是没挤出来。

    喉咙里像塞了团晒得太蓬松的棉花,吸走了所有声音。

    餐桌对面,晨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落在科琳娜有些泛红的眼眶和努力保持平稳的嘴角上。

    她握着咖啡杯的手很稳,但指尖那一点点用力过度的白暴露了这话说出来耗费了她多少力气——不是客套,是沉甸甸的、从漫长黑夜和不确定的明天里榨出来的一点确信。

    “……啊。”

    我终于发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眼神飘向盘子里的半块牛角包,仿佛那酥皮的层次里藏着台词本。

    “这个……蔓越莓酱今天是不是有点酸?”

    话一出口就想给自己一拳。

    什么跟什么。

    科琳娜没笑,也没顺着我的烂话题走。

    她就那么看着我,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穿透性的柔和,把我那点试图蒙混过关的企图照得无所遁形。

    我挠了挠头,感觉头皮有点发麻。

    啧,这种气氛。

    “别,”我终于又憋出一个字,声音有点干巴巴的,“别整这个。我就是……钱多烧得慌,顺便觉得迈克尔躺那儿听我的音乐肯定比听白噪音得劲。”

    试图找回一点熟悉的、漫不经心的调子,但效果不佳。

    我甚至没敢说混音疗法这个词,怕张樟的吐槽隔着时空传来,让我更尴尬。

    “而且,”我伸手用力抹了把脸,想要擦掉那点不自在,“而且我也没干啥。昨天还差点把护士新换的监测线绊掉。”

    “真正干活的是医生、护士、理疗师,还有你。”

    我看向她,语速快了起来:“你天天在这儿,跟他说话,念新闻,握着手……我那点动静顶多算个背景板,还是音质不太行的那种。”

    科琳娜轻轻摇了摇头,终于极淡地笑了一下。

    “背景板也很重要,吕布,这屋子里安静太久了。”

    她语气是一种近乎温和的纵容。

    甚至……感激?

    完了。

    我更受不了了。

    我猛地站起来,动作大到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那什么,夫人你苹果派烤得确实绝了,下回教我!我学成了去馋死张樟!”

    我几乎是抢过她手边空了的咖啡杯,转身往厨房水槽方向走,背影大概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我去洗碗!您歇着!或者去看看迈克尔!告诉他曼联虽然还是第二但踢得跟屎一样……呃,算了,还是别刺激他了。”

    水流声哗啦啦响起。

    掩盖了我过快的心跳和依旧有点发烫的耳根。

    我说了我对这种话真的一种抵抗力都没有啊!!!

    算了。

    洗杯子。

    反正苹果派是真的可以学一下。

    作者有话说:

    我今天和朋友聊天说

    说不定在大舒面前吕布搂一搂科琳娜的效果更好

    朋友C:要不然你去隔壁岛国当导演吧

    A:C说得对[捂脸笑哭]

    感谢长评!虽然是无CP但是大家任意随便!以及我把防盗调低到30啦,想看足球还是赛车自取就好!尽量不设限制但是那次看到有盗文……还是有些不爽的

    被学生传染了甲流,浑身疼,但是手还可以打字真是太好了[撒花]

    第50章

    88

    洗杯子成了我那天的主要功绩。

    之后几天,我有点刻意地避开了和科琳娜单独长谈的机会。

    要么溜去研究所看那些昂贵又精密的仪器怎么工作(其实看不懂,但可以问很多看起来很傻的问题,让科研人员一边解释一边偷偷翻白眼),要么就远程骚扰终于去度假的张樟,给她直播阿尔卑斯山的云,并质疑她泳衣的品味。

    但病房里的进展,却像山间的溪流,自顾自地、潺潺地向前。

    手指动的次数多了起来,有时是对米克比赛成绩的反应,有时是在播放他早年最喜欢的某首皇后乐队歌曲时。

    皱眉、眼球在眼皮下的快速转动(医生称之为快速眼动期改变)……这些细微的、需要仪器和专业知识才能精准捕捉的变化,逐渐连成了脉络。

    直到那天下午。

    阳光很好,科琳娜像往常一样,坐在床边轻声读着一篇关于HAAS-LB车队最新空气动力学升级的赛车报道。

    我靠在门框上,一边手机上跟张樟发信息斗图,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科琳娜读完一段,习惯性地停下来,握起迈克尔的手,温声问:“听到吗?米克他们的赛车又有新进步了,虽然吕布说那个涂装还是太保守……”

    她的话音未落。

    我眼角余光似乎瞟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盯向病床。

    科琳娜也感觉到了。

    89

    她握着的那只手,几根手指极其轻微地、但确实地,蜷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

    象是在尝试着……回握?

    下一秒,我看到迈克尔·舒马赫的眼皮,颤动了几下。

    不是之前无意识的抽动,而是缓慢的、仿佛承载着千斤重量的、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试图掀开。

    90

    时间在那一瞬间被拉得极长。

    91

    窗外的鸟鸣,仪器的滴答,甚至我自己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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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科琳娜的视线死死锁在那双紧闭了太久的眼睛上。

    一下。

    两下。

    睫毛的阴影在苍白的皮肤上微微抖动。

    然后,在午后最明亮的一缕阳光恰好偏移,落在他眼睑上的时候——

    92

    那双眼睑,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极其细微的一条缝。

    露出了一线模糊的、似乎无法对焦的灰蓝色。

    只有短短一两秒。

    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眼睑又沉重地合拢了。

    但足够了。

    93

    科琳娜整个人僵在那里,握着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更紧。

    她张着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我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厚厚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房间里只剩下科琳娜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声,和仪器规律依旧的鸣响。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科琳娜才颤抖着伸出手,用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迈克尔的脸颊,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迈克尔……你……你看见光了吗?”

    床上的人没有再次睁眼,但那只被握着的手,指尖又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像一声疲惫而确切的回应。

    94

    研究所的首席医生很快被请来,带着团队进行了一次紧急而细致的检查。

    结论是谨慎而乐观的:这确实是意识水平提升的显著标志,从最小意识状态向更高层级过渡的明确迹象。

    虽然距离真正的清醒、交流还有漫长的路。

    但最坚固的坚冰已然被撬开了一道裂痕。

    消息被严格控制在小范围内,但喜悦是锁不住的。

    它弥漫在别墅的每一个角落,也顺着电波,飞向了正在赛场上拼搏的米克,飞向了世界各地默默关心着这个家庭的人们。

    科琳娜哭了一场又一场,但那不再是绝望的泪水。

    她甚至开始有心情和我讨论,等迈克尔再好一点,是不是该把花园里他以前最喜欢的那个躺椅换个新的面料。

    而我又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帮不上专业的忙,说太多煽情的话自己先起鸡皮疙瘩。

    95

    于是,我又干起了老本行——花钱,以及,骚扰张樟。

    我给研究所的每个人都包了巨额红包(被婉拒,最后以“研究激励基金”名义捐了),给别墅里所有工作人员放了轮休假并加了薪,甚至开始研究要不要把旁边那块地买下来,扩建一个更专业的复健中心。

    同时,我拨通了张樟的视频。

    “又怎么了,温侯?”她懒洋洋地问,“迈克尔先生今天尝试自己拿勺子吃饭了?”

    “那倒没有。”我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但我有一个重要的、关乎曼联未来百年基业的决定要通知你。”

    张樟露出怀疑的眼睛:“……你说。”

    “我决定,”我字正腔圆,“以‘庆祝生命奇迹,汲取不屈精神’为由,给曼联下赛季的第三客场球衣,设计一个特别版。主题色就用舒马赫家族最经典的车队银灰和红色条纹!袖口绣上‘KEEPFIGHTING’!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义?很能凝聚士气?”

    屏幕里,张樟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她默默地、缓缓地,把眼镜推回了鼻梁上,然后举起手里的饮料杯,对着镜头。

    “吕布,”她的声音透过吸管传来,闷闷的,带着认命的绝望,“我以这杯饮料发誓,等你回曼彻斯特,我一定……”

    “一定请我吃肯德基?”我抢答。

    “……我一定把你的脑袋塞进卡灵顿训练基地新装的那台F1模拟器里,然后帮你按下最大马力的启动键。”

    她说完,吸了一大口饮料,直接挂断了视频。

    我对着黑掉的屏幕嘿嘿笑了两声。

    行吧。

    看来大家都还有精神互相伤害。

    这日子还挺有奔头。

    96

    舒马赫的恢复,在第一次睁眼之后,进入了一种更加微妙但持续向好的阶段。

    那偶尔掀开的眼帘不再是惊鸿一瞥。

    虽然每次依旧短暂、费力,眼神茫然无法聚焦,但频率在缓慢增加。

    对熟悉声音的反应也更明显,手指能做出更清晰的抓握尝试。

    甚至有一次,他在听到一段特别激昂的旧日比赛无线电时,眉头皱起,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含糊、几乎不像人声的短促气音。

    这一声让整个医疗团队都振奋不已。

    科琳娜更是小心翼翼地将更多迈克尔熟悉的生活细节引入日常。

    他年轻时喜欢喝的某种特定品牌的气泡水(现在很难找了,但我有钞能力,直接联系厂方复原了一条小生产线送过来),他收藏的旧赛车杂志,甚至是他早年某次夺冠后和车队一起胡闹时拍的、有些模糊的家庭录像。

    钱继续像水一样流出去。

    但每一分都流向了最尖端的设备和最顶级专家的时间。

    研究所甚至专门成立了一个小组,研究“个性化多感官刺激”与神经重塑之间的关联。

    论文还没出来,但数据每天都在积累。

    97

    我当然没有一直待在这里……嗯,说实在的,我也是超级大老板。

    所以我也是来回飞的。

    主要是跟着看曼联的比赛。

    张樟真的越来越像样了。

    联赛第二坐得挺稳,欧联杯一路磕磕绊绊,居然也杀进了四强,现在正在准备下一场比赛。

    更衣室氛围被她拧成了一股绳,连我当初拍脑袋买来的几个天价彩票,也有那么一两个开始发光了。

    卡灵顿训练场门口的我砸钱新建的“联合高性能训练中心”据说使用率还挺高,尤其是那几台F1模拟器,成了球员们训练后解压(以及互相攀比谁撞墙次数少)的新玩具。

    每次我短暂回曼彻斯特,张樟看我的眼神都很复杂。

    有“算你还有点良心”的欣慰,有“求求你别再突发奇想”的警惕,更多的是一种“你看我们干得不错吧”的、略带得意的疲惫。

    总之,曼联这边,一切都在轨道上,甚至比我在的时候更井然有序。

    唉,这可能也是大部分俱乐部想要看到的吧。

    就是老板只打钱不说话什么的……

    好吧。

    科琳娜也在一直和我分享迈克尔的“小进步”。

    希望细密地编织着日常。

    9

    《[足球+F1]一觉醒来我爹给了我八十亿》 40-50(第22/22页)

    8

    直到那个傍晚。

    我刚刚拖着箱子回到别墅。

    初冬的黄昏,科琳娜没在客厅。

    护士低声告诉我,他们俩正在花园廊下。

    我放下东西走过去。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愣在原地的一幕。

    廊檐下,迈克尔坐在特制的、支撑性良好的轮椅上——这是他近期才被允许尝试的。

    科琳娜半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双手,正轻声说着什么。

    夕阳金色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给科琳娜的侧影镀上毛茸茸的光边,也让迈克尔苍白的面容显得柔和了许多。

    这画面本身已经足够温馨。

    但让我定住脚步的,是迈克尔的脸。

    他的眼睛是睁开的。

    眼神虽然依旧有些迟缓,却清晰地落在科琳娜的脸上。

    这已经不算新奇。

    新奇的是他的表情。

    他的眉头不再是无意识的紧蹙或松弛,而是微微扬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带着困惑和专注的弧度。

    他的嘴唇不再是无力地抿着或偶尔嚅动,而是微微张开,似乎正在努力理解,又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科琳娜的声音很轻,顺着风飘过来一点片段:“……米克说,下一站比赛……新的升级套件……吕布也回来了……”

    就在这时,迈克尔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气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连贯,不再是单个音节。

    那是一串含糊的、沙哑的、却努力连贯起来的咕噜声。

    科琳娜立刻停下了话语,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迈克尔的嘴唇更用力地蠕动了几下,眉头因为集中精力而皱起。

    然后,一个虽然依旧沙哑破碎,但每个音节都异常清晰的词组,艰难地、却确凿无疑地,从他口中挤了出来:

    “……Mi……chel……?”(米克?)

    他在问米克。

    不是无意识的重复,不是对刺激的反射。

    而是带着疑问语调的、指向明确的询问。

    99

    他在问他的儿子。

    科琳娜象是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击中,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猛地用手捂住了嘴,泪水汹涌而出。

    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看着丈夫。

    科琳娜要将他此刻努力聚焦、带着询问神情的面容刻进灵魂深处。

    她用力地点着头,因为哽咽而无法立刻说话,只能拼命点头。

    迈克尔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夕阳下弯了一下。

    然后,那极其艰难的、几乎看不见的微笑的弧度,再次出现在他的嘴角。

    这一次比上次更明显。

    接着,他好像耗尽了力气,眼皮缓缓垂下。

    但嘴角那抹微弱的弧度却迟迟没有完全消失。

    科琳娜终于崩溃地哭出声,她向前倾身,将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泣不成声。

    100

    询问。

    他不仅能辨认,能回应,还能主动发起询问了。

    这意味着认知功能的巨大飞跃,意味着他不再是信息的被动接收者,他开始尝试主动与外界交换信息了。

    这不再只是恢复的迹象。

    这是回归的号角。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感觉眼眶也有些发热。

    我悄悄转身,没有打扰那对在泪水中沐浴着金色夕阳的夫妻。

    我拿出手机发消息。

    【速报:舒马赫牌人声引擎,已升级至主动询问交互式初代机。刚刚完成对米克的首次主动呼叫。】

    我还是不擅长煽情,嗯。

    作者有话说:

    我也不擅长煽情,嗯

    医疗方面全是瞎扯的,你们可以当做是邓布利多的爱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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