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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户家的乖软小夫郎》 50-60(第1/16页)

    第51章福寿剪纸方夏有些不好意思地……

    决定好要用刻刀后,还要琢磨刻刀的长度、宽度等等细节,因着这个主意是方夏提出的,几人商议后决定还是让方夏亲自去铁匠铺子一趟,同铁匠细细说明刻刀的尺寸才行。

    最后李远山说他同铁匠铺子的人熟,一会儿便带着方夏跑一趟。

    临出门时,章老板给了三两银子,言说若是刻刀合适,铺子里的几位老师傅也是要人手一套的,这些钱就当作定金。

    李远山他们原先还推脱不要,剪纸用的刻刀不同于李远山平日里使的杀猪刀,十几把小刻刀也不一定赶得上一把杀猪刀用的铁多,三两银子确实给多了。

    章老板边同他们一道走着,边笑呵呵道:“拿着吧!这钱一是做刻刀的工费和材料费,二呢,则是给你家夫郎的定金,他想出这么好的主意,日后等刻刀做好了,还需他来铺子里同老师傅们一起剪这福寿字窗花!”

    方夏自然高兴地点头答应,如今他也是能靠自己的手艺给家里挣钱了。

    “你们别忘了,我是个商人,我挣的比你们多。”章老板把银子塞到李远山手里,接着道,“不过我定然不会亏待你们就是,放心拿着吧!”

    两人不再推辞,同章老板道别后就直奔南边的铁匠铺子,李远山家里杀猪用的刀具都是这家铺子定做的,这种刻刀第一次做,自然是要找熟识的人。

    到了铁匠铺后,同铁匠说明了刻刀的尺寸和用料,铁匠是第一次做这种小巧玲珑的刻刀,便约定好明日来试刀,若是不合适还可以再改。

    将近午时,两人才从铁匠铺里出来,抬头看了看太阳,李远山问:“饿不饿?中午想吃些什么?”

    平常李远山兄弟俩中午这顿能省则省,都是买两个馒头或者烧饼就着冷水吃,今日出来带着夫郎可不能这样了。

    方夏想了想,侧仰着头冲着李远山一笑:“想吃抿豆面。”

    李远山忽地想起半年前自己第一次带方夏来镇上赶集,彼时两人刚成亲不久,还不甚熟悉,方夏面对他时总是一副畏首畏尾不敢说话的样子。

    而如今两人早已亲密无间、心意相通,方夏也变得越来越爱笑,对着自己时话也越发多了。

    既然夫郎想吃抿豆面,李远山自然答应,他俩先去摊子上找李云山,等卖完猪肉收摊了便一起去吃午饭。

    等他俩到了集市上一看,二弟早早就将猪肉卖完等着他们了,摊子收拾得利利索索,一丝脏污也没有。

    李远山很是欣慰,弟弟也是练出来了,有朝一日也能自己出门摆摊子挣钱。

    面馆里今日人少,三人进去要了三大碗面,没一会儿功夫小二就将面端了上来,天气寒冷,面汤可以免费续。

    吃过面后,他们还要去收毛猪,这会方夏一点儿也不冷,身上既暖和又熨帖,他抹抹嘴心里想着,还是抿豆面最好吃了!

    今日去柳树村收了两头毛猪,亏得李远山力气大,才能把两头肥猪摁倒捆结实放到板车上。

    回家的路上,三个人都是走着的,板车上拉着两头猪没地方给人坐了,再说哪怕能坐得下也没人坐,猪身上难免脏污有味道,还是走着好。

    回到家后,李远山兄弟俩将毛猪赶着关到后院的猪圈,又安顿好小牛,才去收拾洗手洗脸。

    第二日方夏仍旧跟着一起出摊,顺便去铁匠铺看看刻刀。

    跟着跑了两趟,方夏越发体会到他们杀猪卖肉的不易,早起不说,干的都是脏污的力气活,天寒地冻的要跑这么远的路,这些日子李远山手上都长冻疮了。

    猪肉卖得差不多了,李远山便陪着方夏去取刻刀,铁匠铺里早早就将刻刀做好了,只等他们来取。

    “你们看看这个样式可还行?”铁匠问。

    方夏自去拿了刻刀试,按照他的要求,铁匠一共做了两款,分别是斜口刀和圆口刀,刀身扁平,刀口尖细,刻刀小巧玲珑,只有人的手掌长,刚好握在手里。

    李远山看方夏试刀,手指离着刀尖极近,他轻轻拽了下人的衣袖,眉头微皱没说话。

    方夏满脑子都是如何用这小小的刻刀做剪纸上的镂空,并没注意到李远山的表情,他试完之后便点点头说:“合适的。”

    刻刀一共做了十把,方夏两把,其余的都是铺子里老师傅们的,铁匠铺子可以外送,就由他们将剩下的刻刀送去章老板的铺子,不用李远山再跑一趟。

    付过钱出来,两人慢悠悠往回走,一路上方夏都没怎么说话,只一门心思端详着自己手里的刻刀,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这么高兴?”李远山侧着头问。

    方夏眼睛亮晶晶的,脑袋重重点了一下:“嗯!当然高兴!”

    李远山也跟着笑了——

    这几日方夏每天都要跟着李远山早出晚归,倒不是因为要陪着他们兄弟俩摆摊子,而是要去章老板的铺子里,同几个剪纸老师傅一起剪纸。

    铺子里的几个老师傅都上了年纪,有两个还是有家学在身,不过看着方夏手艺好,还想出用刻刀来做镂空的主意,对这个小哥儿都刮目相看。

    按理说,一个小哥儿是不该这么抛头露面的,不过李远山并不是迂腐之人,不会拘着夫郎,再者方夏对剪纸的喜欢他是看在眼里的,自家夫郎这么辛苦挣钱,自己怎么会做他的绊脚石?

    但将方夏一个小哥儿独自扔在章老板铺子里,李远山还是不放心,因此他专门去寻了隔壁的吴大牛,让他帮着来同二弟看几日摊子,他就日日陪着方夏去章老板的铺子剪纸。

    吴大牛自然满口答应,商议好后几人趁着天黑出发了。

    到了剪纸铺子后,见方夏身后跟着的人,几个老师傅都忍不住打趣道:“怎么小后生?怕我们几个把你夫郎卖了不成?”

    李远山也不恼,同众人见礼后说:“夫郎不常出门,我送他过来。”

    说完便自己找个角落蹲着了,也不打扰他们剪纸,只在店里伙计需要搬送东西时搭把手。

    剪纸坊里,几位老师傅同方夏商议过后,一致赞同让他来做这幅福寿字剪纸的镂空,而整体架构和轮廓则由一位最有经验的老师傅来。

    “许师傅,”方夏略略低着头,问对面站着的老师傅,“这幅剪纸里面的镂空部分,要如何排列?”

    许师傅略略沉思一会儿道:“以锦鲤托底,中间部位用仙鹤与松树的图样,寓意松鹤延年,旁边用梅花鹿,上边则是蝙蝠衔寿桃环绕,其余填充部位,可以用祥云纹、扇形纹或是缠枝莲等等,各位看如何?”

    几人自是点头同意。

    这幅剪纸精细又耗时,章老板早早就准备好了不少红纸,剪废了不要紧,只要能做出来,就万事大吉了。

    他们都是第一次用刻刀,在纸张上面刻图案与木雕冰雕等又有不同,力道的掌控、镂空连接处要留多少细“桥”,这都要细细琢磨研究。

    几人先找了些纸张配合着试了试刻刀,见方夏手里的小刻刀还裹着布条,便都询问起来。

    方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昨日拿了刻刀后,夫君给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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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怕伤到夫郎的手,昨日李远山回家后就拿过方夏的刀,刀身部分先用麻绳细细缠一圈,又用棉布条子裹好,这样方夏用刻刀时就不怕划到手了。

    众人抬眼看去,见屋外的高大汉子靠墙站着,时不时还要瞅一眼屋里,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了然地笑了,心里都感慨这小哥儿命好,嫁的汉子真是疼人得紧。

    刻制大幅剪纸,要先定轮廓,再按照“先内后外、先细后粗”的原则,先刻内部精细的锦鲤鳞片和花瓣纹理。

    定轮廓这样的活计方夏不懂,只能站在一旁看许师傅动手。

    这几位老师傅也不藏私,知道他没系统学过剪纸的步骤和技法,从第一步开始便时不时提点几句,碰到方夏有问题要问的时候,老师傅们也会停下来细细说给他听。

    桌子上铺了两层麻纸垫底,许师傅先用一层红纸打底,在上面勾画出寿字的大体轮廓,另外两位师傅手艺各有所长,一个帮着方夏在红纸内部填充蝙蝠、锦鲤、寿桃等相对大些的镂空图案,另一个则负责勾小一些的祥云纹等图案。

    几人分工明确,都忙碌起来,一时之间屋里安静极了。

    轮廓勾画好后,要覆盖在准备做“寿”字剪纸的红纸上,这层红纸最厚实也最鲜亮,常常选用的是韧性强、色泽正的生宣纸,待几层纸固定好,准备工作才算完成。

    开始刻图样了,方夏用右手拇指和食指紧紧捏住手中的刻刀,刻刀落在红纸上,他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手腕带动尖细的刀刃缓慢向前移动,刻出来的线条犹如头发丝般在纸上跳跃。

    先刻锦鲤的鳞片、再刻仙鹤的羽毛,一条线连着一条线,他屏住呼吸,生怕断了就毁了整张红纸。

    几个老师傅蹲在一旁,看着方夏的手在纸上一点一点挪动,不由得都捏了一把汗。

    过了许久,方夏终于停下来手中的刻刀,这一部分算是成了。

    众人不约而同呼出一口气,许师傅赞叹道:“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当年他也是见识过鹰踏兔的样式的,今日再看方夏,心中忍不住感慨万千。

    什么青不青、蓝不蓝的,他不懂,方夏腼腆一笑,继续手里的活计。

    其他人也不再言语,按照方才分派好的任务,拿起刻刀认真刻起来——

    作者有话说:中国的剪纸艺术有着极高的文化审美和艺术传承,由于地域不同,形成不同风格、不同技法的剪纸流派。本篇小说参考的是“蔚县剪纸”这一流派,蔚县剪纸以“刻”代剪,是中国唯一的以刻刀为主要工具的剪纸流派,于2006年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蔚县剪纸的刀刻技法是老手艺人们智慧的结晶,文中男主借用这一设定,纯属作者为了塑造人物的艺术加工,求轻拍。

    留“桥”即镂空剪纸内部保留的部分,目的是防止雕刻途中纹样脱落,待剪纸整体刻完后再小心修掉多余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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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腊八说罢,还不忘像哄小孩子……

    这天,李远山同往常一样陪着方夏来铺子里剪纸,送完人也不走,寻个角落或蹲或站等着,铺子里的人这些天都习惯了,有时候闲了管事还会邀他去喝茶。

    方夏却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这么大个人,天天都要夫君陪着来回,况且铺子里都是熟识的人,每日一进铺子,看着大家戏谑调侃的眼神都让他不自在了。

    回家时天已黑了,这两天福寿字剪纸正刻到要紧的地方,因而他俩就不同李云山和吴大牛一起回了,几乎每天都是快天擦黑才走。

    吃过晚饭洗漱后,方夏铺好炕上的被褥就不动了,李远山一进屋就看见自家夫郎托着腮帮子发呆的模样,好奇地问:“这时怎地了?愁眉苦脸的?”

    方夏给李远山腾开地方,让他上炕,有些为难地道:“那我说了你可不许恼!”

    李远山坐上炕,一把揽过方夏将人抱到腿上,故意沉着声音问:“我何时同你恼过?”

    方夏一瞪眼,挣扎着要下去,被李远山一手摁住了,他附在方夏耳边轻声道:“说吧,我不恼。”

    见挣脱不了,方夏只好红着脸趴在李远山肩膀上,商量道:“远山,要不明日你别陪着我了,把我送到了你就回吧,行吗?”

    怕李远山不答应,方夏又接着说:“铺子里的人我都熟悉了,你不用一直等着我,耽误事儿!”

    李远山顿了顿,将人搂紧了:“我答应过你的,以后绝不会再留你一个人独自在外面的。”

    方夏怔住了,不由得想起在府城时他被常六指拦住的情景,他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却换来了李远山更紧的拥抱。

    “不怕,不怕了啊!”李远山有些笨拙地拍着方夏的后背,轻轻哄着人。

    这些日子他俩谁也没刻意去提,李远山心里更不愿意将这件事告知家人,若是被别人知道了,不定会传出去什么,他只能咬着牙憋在心里。

    方夏靠在李远山怀里,同人脸贴着脸,轻声问:“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夫郎,不对你好,对谁好?”李远山一字一句说着,“你无需在意他人如何说,如何看,你只需做自己就好。”

    一瞬间,方夏红了眼眶,他声音有些哽咽:“我也会对你好的。”

    “我知道,你一直对我特别好,特别特别好。”说着,李远山歪着头假装才发现的样子,替方夏擦干净脸上的泪水,“怎地哭了?乖,不哭。”

    说罢,还不忘像哄小孩子似的抱着人掂一掂、摇一摇,弄得方夏噗嗤一声笑出来。

    “哎呀!我不知道,就是想哭,都是你招惹我!”说着还不忘轻拍人的肩膀。

    李远山捉住自家夫郎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亲,郑重地开口道:“小夏,别的你不用想,一切有我,你只需做自己就好。”

    方夏搂上李远山的脖子,点了点头。

    李远山见人没事了,又提高了些音量说:“你看我,就是只做自己,我愿意陪着自己夫郎,管他别人怎么看,你说是不是?我明日还要陪着你去!”

    看着李远山带着笑意的脸庞,方夏有些哭笑不得,他还从不知道李远山竟然还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一面。

    两人脱了衣服钻到被窝里,又说了会儿悄悄话才沉沉睡去——

    这幅福寿字剪纸足足刻了十多天才完工。

    刻好那日,紧张了这么些天的众人都松了口气,章老板高兴得不得了,非要请他们一同下馆子,方夏推脱不过只好应了,幸好李远山一直在,免去不少应酬之苦。

    席间几位老师傅不停地夸赞方夏手艺好,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回家后方夏脸上还泛着笑意。

    周秀娘见大儿子和儿夫郎进门,忙搁下怀里剥蒜的箩筐,要进灶房给他们热饭。

    “娘,不用忙,我们吃过了。”李远山赶紧喊人。

    方夏顺手拿个小板凳过去,坐下后问:“娘,怎地剥这么多蒜?”

    周秀娘也笑着坐过来道:“这傻孩子,还有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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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就腊八了,娘这不是剥点蒜,泡些腊八蒜吃!”

    方夏这才恍然,原来都快进腊月了,老话说“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这不知不觉马上都要过年了。

    周秀娘见方夏伸手要同她一起剥蒜,忙推着他道:“刚赶路回来,你快回屋歇着去!”

    “我不累,娘!”方夏笑眯眯说着,手下不停,已经剥了好几瓣蒜扔到箩筐里。

    此地讲究腌腊八蒜,庄户人家总喜欢在离腊八还有十多天的时候,选颗粒饱满些的紫皮蒜,剥皮后泡进醋里密封,等过腊八时开罐,配腊八粥吃最好了。

    李远山也没闲着,他换上干活儿的衣服就去了柴房,预备捡些茬子烧炕。

    前几日回来的迟,都是他爹娘帮着早早烧好了炕,进了腊月就是大寒,天气会更冷,自家夫郎怕冷得紧,可不得将屋里烧得暖烘烘的。

    正忙着,李达领着小儿子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两副猪下水。

    “爹,今日去杀年猪了?”李云山问,他刚去放下板车,给牛填了水和草料出来。

    李达笑呵呵道:“是啊,这马上就进腊月了,村中杀年猪的人家也渐渐多起来,这不今日就去杀了一头。”

    别人家过冬都闲着,他们一家人从来没闲过,甚至到腊月往往是一年里最忙碌的时候。

    过年了,许多人家都要趁着猪肉没涨价的时候,割些猪肉冻上吃,因此一进腊月,他家的猪肉是不愁卖的,一天杀一头也完全卖得完。

    此外,杀年猪也是一笔额外的收入,这些日子李远山常跑镇上,因此村中哪家要杀年猪,都要提前约呢,晚了就排不上号了。

    “远山呐,隔壁向阳村今日来人了,问问咱们啥时候有时间,总得空出三五天出来,有十几家要杀年猪呢!”李达坐在炕上,锤着腿慢慢开口,“爹这腿脚不行,你合计合计同老二去,咱们村里的爹领着老三慢慢弄。”

    隔壁村他们也常去收毛猪,往年都是李远山去招揽杀年猪的生意,这些日子忙着镇上的事,没顾得上去一趟,向阳村的人怕他们来晚了,就排别人后边去了,耽误吃肉,因此今日专门打发了个小伙子来问。

    李远山拍拍身上沾着的枯草碎屑,答应了一声:“行!这几日小夏不用去铺子里剪纸了,明日我同云山收摊回来就去。”

    “大哥,咱们这几日猪肉不够卖啊,不到两个时辰就卖完了,要不要再多杀一头猪?”李云山高兴地问。

    李远山摇摇头,还没说话,那边坐着的李达就开口了:“傻小子,挣钱也不是这么挣的,别逞着年轻就不当回事!还是一天杀一头猪,卖得快就早些回来!”

    “爹说的对,咱们不在这一时。”李远山道。

    “我这不是看着这些日子快过年了,生意好就想多赚点钱嘛!”李云山挠挠头说。

    “钱是挣不完的,”周秀娘也跟着说,“你们兄弟俩这起早贪黑的,也要顾着些自己的身子。”

    几个儿子都点点头表示知道,说了一阵子家常话,都去各自忙碌了——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到了年根儿底下。

    家里有娃娃的都掰扯着手指算日子,一天要跑到长辈跟前问个百八十遍,什么时候过年?什么时候杀猪?什么时候有新衣裳穿?烦的人只好不停说:“快了,快了!”

    腊八前一天,周秀娘就泡好了腊八粥要用的各色豆子和米,不然等腊八这天熬,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此地做腊八粥常用红豆、绿豆、花生、红枣等,有时候还要往里添些长花豆子,除此之外就是大米、小米和糯米了。

    腊八这天,方夏早早就起来了,周秀娘已经在灶房里忙开了,见他进来便笑着说:“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娘,不睡了,腊八粥熬上了?”

    “熬上了,昨日冻的冰糖水,敲开了吃一块。”周秀娘递给他一个碗,“吃了腊八冰,一年不肚疼。”

    方夏接过碗,用菜刀轻轻敲下来一块,含在嘴里,凉飕飕的冰块带着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腊八这天,他们不仅要吃腊八粥,还要吃块冰,寓意着祛病驱邪、祈求丰收。

    腊八粥在锅里咕咚咕咚熬着,不一会儿就满灶房都是香味。

    “娘,这些豆芽够不?”方夏蹲在地上淘洗豆芽。

    一会儿按照习俗要做个干菜熬豆芽,干菜就用秋天晒的干菘菜和干茄子条,加上前几日发的黄豆芽,味道好极了。

    周秀娘正咚咚切着干菜,回头瞅一眼说:“够了够了!赶紧烧火熬菜,要不一会儿太阳出来了,都得红眼儿病了!”

    腊八粥讲究要在太阳出来前吃,若是在太阳出来后才起床吃,那就会变成红眼睛。

    李远山一觉醒来,身边的被褥都凉了,他还是头一次起得比夫郎晚呢。洗漱完一出院子就闻到灶房里腊八粥浓浓的香味飘出来,倒了水,李远山就进了灶房。

    “去喊你爹他们起来吃腊八粥!”周秀娘见大儿子起来,忙让他去叫人。

    李远山答应一声,在满灶房蒸腾的白气中拉了拉方夏的手,转身又出去了。

    方夏翘起嘴角偷偷笑,这人什么毛病,怎地这时候了还老爱拉他的手,幸亏灶房里做饭蒸汽大,没让婆母看见,也不嫌羞人。

    没一会儿功夫,院子里就热闹起来,洗漱的、扫洒的、喂牲畜的、吵吵嚷嚷忙碌着。

    方夏给几个弟妹分腊八冰,李青梅吃了一块,捂着嘴直蹦哒,吓得周秀娘立马喊:“不许瞎跑,刚养好了腿!”

    天还不亮,腊八粥就端上来桌,一家人围坐着喝一碗香甜软糯的粥,再配上前些日子腌好的腊八蒜,加上刚出锅的黄豆芽熬干菜,人人脸上都是饱足的暖意。

    方夏喝一口粥,咬一口翠绿爽口的腊八蒜,不一会儿功夫一碗腊八粥就下肚了。

    寻常他是吃不了辛辣的东西,不过这腊八蒜腌过后,就没什么辣味儿了,只有醋的酸和一丝微甜。

    李远山他们吃得更快,吃完饭就忙着去杀猪分肉,今日早早出摊,回来了还要去村子里帮人杀年猪,虽说忙是忙了些,可日子红火热闹就是他们最大的期盼——

    作者有话说:过腊八,吃冰、吃干菜,都是小时候最温暖的记忆,写着写着不由得想起了奶奶,那时候每到腊八,人在被窝还犯着困,就能闻到屋子里浓浓的柴火味和豆子味,现在回想起都觉得周身都萦绕着这样的味道。

    长大后再也没有过了。

    偃于说

    第53章办年货方夏点点头,拽着人的……

    这几日天气好,一直是亮堂堂的大晴天,年节下猪肉好卖,李远山他们差不多半上午就能收摊回来了。

    方夏坐在炕上缝衣服,时不时朝着院门口望一望,自从上回做完福寿剪纸后,他歇了好些日子。李远山见他都累瘦了,便不许再揽剪纸的活儿,只说让他好好歇着养养身子。

    李远山说的话,他向来觉得十分有道理,因此这些日子他都是在家闲着,不怎么忙。

    《屠户家的乖软小夫郎》 50-60(第4/16页)

    有时候周预y眼u设秀娘都不用他做饭了,怕累坏了身子。

    不过今日李远山走的时候说,今日要去邻村杀猪,午饭是要回家来吃的,因此方夏便张望着,若是他们回来了好赶紧去做饭。

    眼瞅着快到晌午了,果然远远地就看见李远山赶着牛车回来了。

    方夏急忙进灶房去收拾做饭,下午他们兄弟俩有的忙,午饭定要吃饱吃好才有力气干活儿。

    李远山进屋后,招呼方夏一声,只说有事商量。

    方夏擦干净手上沾着的水,同灶房里的周秀娘说一声便进屋去了。

    “什么事儿呀?”方夏关上屋门问。

    李远山正扒拉着他们的钱匣子,这几日两人都没少挣钱,李远山每日杀猪少说也能挣一百文,时不时还要额外接杀年猪的生意,这些日子光李远山就挣了有将近三两银子。

    方夏剪纸挣的也搁在钱匣子里,剪纸的活儿不稳定,有时多些一次能挣两百多文,有时少些也能挣三五十文钱,算下来他也挣了二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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