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
这人也真是的,闲下来了精力旺盛没处发泄,一身蛮力都使在他的身上,当初睡地板时,怎么就没发现李远山是这样的呢?
合该再让他去睡地板!
初八这天,一大早两人就忙碌起来,今日定好了陈大贵要来他们家用饭,头一次招待客人,自然不能怠慢。
半上午的时候,陈大贵领着自家媳妇和孩子赶着骡车来了,进门时拎着一坛子好酒和镇上买的点心。
而陈大贵的怀里居然还抱着一只胖胖的小狗!
李远山和方夏迎出去,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客气道:“陈大哥破费了,怎地拿这么多东西?”
门外早有李云山和李晓山帮着放骡车,他们几人便一起朝着李家正屋走去。
“你我兄弟谈什么破费不破费的?一会儿可得好好喝一盅!”陈大贵拍拍李远山的肩膀,接着说:“你看,家里的狗崽子也到出窝的日子了,正好今日给你带过来,我给你挑了个最壮实的,你瞅瞅咋样?”
灰黄色的小狗崽子刚满月,身上滚圆滚圆的,刚离了母狗,这会儿正嘤嘤嘤吱哇乱叫。
陈大贵将小狗翻个身,露出圆嘟嘟的肚子,顺便也给李远山相看:“你瞅瞅,公的,保准长大了厉害!”
村里人养狗,若是不做买卖狗崽的生意,一般喜欢养公狗,个头大也凶,训好了绝对是看家护院的一把好手。
自上次李青梅出事,李远山就琢磨着想买一条狗养好了看家护院,他家后院大,平日里也养着许多的鸡鸭和猪崽,若是有心人想偷摸干坏事,他们晚上睡着了根本防不住。
因而还是家里养条狗好。
陈大贵家大业大,早几年就养了三条狗,训好了看门那是一等一的厉害,白天栓着,待晚上就放开了看门。
李远山早些时候看他们家的母狗怀上了,便拜托陈大贵给留一只品相好伶俐的,他们没养过狗,找狗贩子怕被哄骗。
“陈大哥,多谢!”李远山说着接过胖胖的狗崽。
若是寻常买狗,好一点的少说也要五六钱银子,陈大贵家的母狗曾是村中放羊人家的牧羊犬,极通人性,生下小狗崽子后不少人都抢着要买。
不过他们哥俩自认识以来处的就好,也不在乎钱不钱的事,只要李远山要,哪怕将家中大狗牵去都行。
陈大贵来他们家做客,李家早早就张罗了一大桌子的菜,还喊了隔壁的吴大牛作陪,几个汉子们喝到兴处,无不是称兄道弟一通乱喊。
喝到最后,陈大贵走路都走不直了,还是李远山和李云山兄弟俩帮忙赶着骡车给送回去的,知道他爱吃周秀娘卤的猪下水,临走时给包了一大包做好的下水并两个卤猪蹄。
陈大贵媳妇推着不要,往日里只要李远山去镇上卖猪肉,路过了就会多多少少给他们带些卤肉什么的,这连吃带拿的也太不像话了。
最后还是方夏手快,硬是给塞到车上了。
“嫂子,你也别同我们见外,我嘴笨不会说什么,咱们来日方长,还要处着呢!”方夏笑着道。
陈大贵媳妇是个敞亮的妇人,也笑着应下了。
送走了陈大贵两口子,方夏和李青梅赶紧跑回家一起去看小狗崽子,天气太冷,李晓山便去找了不用的布垫子铺在堂屋,给狗崽子临时做窝。
小狗崽已经能自己吃食了,方夏把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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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午饭吃剩下的肉汤给它倒上,又撕了小半块馒头,细细捏碎泡进去。
狗崽的饭盆还是李青梅去耳房找的摔烂的旧陶盆,都快有狗崽子大了,放到布垫子旁边后,刚还哼哼唧唧的狗崽子瞬间不叫了,跌跌撞撞把脑袋埋到盆里吃饭。
一家人蹲在堂屋挨着摸小狗崽,毛茸茸的狗崽子特别乖,只顾着吃食,谁上手摸都行。
待它吃饱后,就自己团在布垫子上睡着了——
时间过得很快,没几天就到了元宵节。
这天晚上,镇上有钱人家要放烟花,要摆九曲黄河灯,还有打树花。
一家人早早吃过晚饭,天还没黑就坐不住了,想着早去能占个好位置便商量着现在就出发。
李达和周秀娘上岁数了,对凑这些热闹没什么兴趣,便不去了。李青梅则是腿还不宜走那么久的路,她娘不许她跟着哥哥们去,把小姑娘委屈得差点哭出来。
后来还是李云山答应回来给她多买几串冰糖葫芦,李青梅才勉强同意不去。
今日去镇上看烟火的人必然不少,他们就不赶车去了,都是走着,临出门还叫上了隔壁的吴大牛和柳满,小石头还小,早早就要睡觉,因此就留在家里给阿爷阿奶看着。
几个人匆匆往镇上赶,路上碰见不少本村或是隔壁村的人,都是去镇上看热闹的。
能认识的李远山他们就打招呼,有些人看见他的脸仍旧有些惧怕,他们也不恼,只略微点头便过去了。
有半大的孩子调皮捣蛋,趁着路上人不注意,就故意点了手里的小炮仗扔在行人脚下,把胆子小些的媳妇夫郎都吓得不轻。
李远山见有那不着调的要往方夏这边扔炮仗,绷着脸一回头,瞪那小子一眼,瞬间便听得那小汉子哇的一声哭出来。
“你怎地吓唬孩子?”方夏有些责备地道。
李远山也不恼,只凑近夫郎耳边说:“吓唬吓唬他们就不敢了,省的那几个狗都嫌弃的一会儿又冒坏水。”
离镇上越近,人就越多,李远山他们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元宵节的晚上,定是比白日里还要喧嚣热闹。
卖小吃的商贩们难得地在这一天晚上都出来了,过了元宵节,年也就过完了,今晚人多孩子也多,大人们也不会吝啬那五文十文,定能多挣些钱的。
趁着天还没黑,他们几人商量着先去九曲黄河灯,方夏以前从没在元宵节晚上出来过,因此也没见过这九曲黄河灯是个什么样子,一路上都是很兴奋的样子。
到了灯阵后,见是由许多高粱杆扎成的一个九曲十八弯的迷宫阵,据说从灯阵中穿过,能保佑人们在新的一年里祛病消灾、顺遂平安。
吴大牛第一个进去,后边跟着柳满。李云山和李晓山也紧随其后。
方夏还有些紧张,伸手牵住了李远山的衣袖。
“怎地了?”李远山低头问。
方夏不好意思地道:“我没走过,不知道怎么走。”
“无妨,跟紧我就是。”
后边陆陆续续有其他的男女老少都结伴走进来,没转过几圈方夏就有些晕了,亏得李远山一直隔着衣服牵着他。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才从灯阵中走出来,众人脸上都是笑意,又接着去打树花的场地。
天终于彻底黑下来了,打树花的场地周围早已挤满了人,李远山他们没敢往里面挤,因着他们中间有两个小哥儿,若是一会儿打树花时不小心飞溅出来的铁水伤了人,那就不好了。
他们在人群里挤着,李远山和吴大牛分别护着自家夫郎,不让旁的人靠近。
场地中央早就备好了用废旧铁块垒成的化铁炉,这“打树花”用的是高温融化后的铁水,技艺高超的老匠人一会儿要将这滚烫的铁水洒向空中,在黑暗的天幕下形成一束束的金花。
没多久,打树花的老匠人就出来了,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柄长长的铁勺,手上功夫很稳,直接握着长勺柄伸进炉灶里。
周围都安静下来。
那面容黢黑的老匠人,挥舞着胳膊将勺里的铁水洒向空中,瞬间空中形成了千万条金线,还不等人们惊叹出声,第二勺铁水又泼洒了出去!
就这样一勺又一勺,待老匠人将炉中的铁水都泼出去,在围观人们的热情叫喊中,最后一束金花也慢慢凋谢了。
人群立时鼓起掌来。
方夏是第一次看这样的打树花表演,自然兴奋不已,跟着手都拍红了。
看完了打树花,他们几个人又一起跟着人流去看镇上富人家放烟花,夜空中时不时炸响一个绚丽夺目的烟火,都带着人们对来年五谷丰登的祈盼。
看见不远处有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李云山踮着脚挤过去买了好几串,除了要带回家里给李青梅的,他们出来看热闹的几人则是人手一串。
年前两个月,他跟着大哥杀猪出摊子,自己也攒了不少钱,这给大家买冰糖葫芦的钱还是富富有余的。
人太多了,怕冰糖葫芦上的糖粘到衣服上,李远山便帮方夏举着,时不时趁人少时喂身侧的人吃一个,末了还问一句:“甜不甜?”
“甜的!”方夏提高嗓音应着。
黑暗中,李远山悄悄握住了方夏的手,身侧的人也没躲,抬头笑了一下便抓紧了握着自己的大手。
人推人、人挤人,在街上甚至都不用自己往前走,就被人潮拥着向前行去。
方夏踮起脚尖,凑到身侧人的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远山,有你真好!”
李远山整个人都心潮澎湃,他的心跳得很快,好似要跳出腔子,飞到天上去,和空中的烟花一起炸开来。
万家灯火里,人潮汹涌中,李远山小心翼翼打量了下周围,确定没人注意他们这边,才克制着低下头,吻了吻方夏的额头——
作者有话说:终于过完年了,哈哈哈
第60章污蔑西屋炕上,方夏正抱腿坐……
过完年,李远山他们又恢复了每日杀猪卖肉摆摊子的日子,只是年后买肉的人少了,他和二弟拉去镇上的猪肉一天卖不完,到了午后还得拉回来。
这几天天气都不算好,虽说没下雪,可天却阴沉沉的,时不时还刮西北风,没什么事人们都躲在屋里,鲜少有人出门。
只苦了李远山和李云山,兄弟俩起早贪黑出摊,买卖却比年前差了不少。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过年时候人人家里都备足了肉,没少花用,到了年后往往就会省着点了,再者说村里镇上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家,不像高门大户能天天吃肉。
家里的肉摊子从过了正月十五,就是隔两天杀一头猪了。
这日午后,李远山兄弟俩刚回来卸了牛车,将没卖完的猪肉收好,方夏抱着狗就出来给他们倒热水洗手。
“怎地不放下来?”李远山蹲在屋檐下边洗手边看夫郎。
方夏将小狗抱在怀里揉过一圈,才同李远山说话:“这小狗崽黏人得紧,不抱着就追着咬人的裤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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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还将怀里的狗崽托起来给李远山看,那小狗崽子方才被揉来揉去高兴了,嘴里发出嘤嘤的叫声,还伸舌头舔方夏的手。
也是这些日子喂习惯了,方夏看见这小狗崽子喜欢得不得了,常常用手托着吃食去喂它,这才养成了舔人手的习气。
两个人蹲在堂屋门口逗弄一会儿狗崽子,等外面又起风了,才进屋里去。
“这几日生意不好,不如歇几天?”方夏看着自家夫君有些粗糙泛红的手和脸,商量着开口。
李远山将他怀里的狗崽子放到堂屋的布垫子上,一个狗崽子还如此黏他的夫郎,真是缺教训,等再大一大,天气暖和了,定要扔到后院去养着才行!
“天气冷,猪肉也坏不了,一天卖不完,第二天接着卖也成,无非就是多跑几趟的事儿。”
方夏接着道:“这不是最近天气不好,怕你身体受不住嘛!”
李远山知道夫郎心意,也不多言,将今日在路上同二弟商量的想法脱口而出:“小夏,我想和二弟一起,在镇上买个铺子。”
“买个铺子?”方夏惊讶道。
“嗯,这样我们也不必日日来回跑,到时候就是隔十天半个月回来一趟,铺子最好带小院子,到时候把你接过去。”
“那……那得多少钱?”
“还不清楚,我和云山也是先商量着,待有空了就去寻摸。章老板门路广,三舅也在镇上,到时候找他们帮忙多问问。”
方夏有些激动,他们都能去镇上开猪肉铺子了,想想就高兴。
“嗯嗯,多打听打听好!”
李远山看着自家夫郎,眉眼柔和下来,慢慢说道:“你这些日子不是教他们剪纸?若是买了铺子,你跟着去镇上,想继续教的话也能在镇上教。”
他顿了顿接着说:“到时候咱们一个铺子分作两半,一半卖猪肉,一半开剪纸学堂,如何?”
“真的?”
“真的!真的不能再真!”李远山斩钉截铁地回答。
方夏欣喜地抱住李远山,在人脸侧亲了一下,待看到李远山震惊的眼神,才察觉自己做了什么,慌忙红着脸跑开了。
自家夫郎少有这么主动的时候,李远山哪能让他就这么跑了,胳膊一伸,揽过人就亲。
幸而这是白天,两人也没做什么过火的事儿,只是浅尝辄止便罢了。
缓过这一阵,方夏脸红红的,嗔怪地瞪着人:“你怎地这样?”
说罢不待李远山回答,又搂着人的胳膊,喜笑颜开地道:“哎呀!我真的开心得不得了呢!”
两人在一处,又絮絮叨叨说了不少日后的规划,才收拾着去喂鸡喂猪。
年后剪纸卖窗花的生意也少了许多,方夏便闲了下来,平日里在家就是操持家务,做饭喂家里的牲畜什么的,活儿不多也不觉得累。
不过自上次柳满提了一嘴要学剪纸,方夏就记在了心里,无拘做什么,多少是个进项。
赶巧去年陈家新娶进门的小媳妇见自家窗户上的窗花漂亮,问过柳满后,也生出了要学剪纸的念头,两个人一拍即合,一块儿来寻方夏。
乡下妇人或夫郎没什么手艺,无非就是缝个荷包或是绣个手帕拿去镇上卖。
可人家富贵人家有专门的绣娘,怎会看得上乡野人家的手艺?因此价格上往往要被压一头。
不过方夏的剪纸手艺他们都见识过,那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跟着方夏学剪纸,他们在农闲时候还能挣些零用钱,补贴家用。
邻里之间,方夏也不打算收什么学费的。可架不住柳满劝说,最后商议定了,方夏每日教他们一下午,一共教半年,每人每个月给方夏五十文钱,权当他的辛苦钱,若是别人再来,那便收八十文。
剪纸要的红纸剪刀就要他们自备了。
事情说定了,每日午后,在方夏屋里,捎带上李青梅,便坐了三个人跟着学剪纸。
哪怕他们不能学到方夏那高超的手艺,只学个皮毛,待剪了窗花拿去镇上铺子里卖,也是只赚不赔的。
况且这是个长久的生意,学会了剪纸这门手艺,日后不说贴补家用,只要能挣些傍身的钱,对于庄户人家的媳妇和夫郎也是好的。
吴大牛和陈家那边自然是疼媳妇和夫郎的,不会说什么,何况这事儿他们还占便宜呢!
不过村里的人可就不是这么想的了,一个哥儿,不老老实实在家操持家务看孩子,反倒学人家教书先生办学堂收束脩,简直是倒反天罡!
不过大多数人畏惧“李赖脸”的恶名,只敢私底下说说,从不敢大张旗鼓地在外议论。
万一哪天撞到那凶神恶煞的李远山手里,被狠揍一顿可怎么办?那可是疯起来连大舅哥都敢打的主!——
这日午后,柳满和陈家媳妇两个人学完剪纸正从李家出来,方夏和李青梅跟着将他俩送出家门。
柳满回头道:“今日孩子闹腾的,早走一会儿,明日可得给我们补上啊!”
方夏笑着答应:“那是自然。”
“夏哥儿,你们回吧,我们先走了啊!”
陈家媳妇话音刚落,几个人就听不远处有人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句:
“哎哟!这不是夏哥儿么?”
阳光照在那人呲着的大黄牙上,更显得他脸上的笑容不怀好意。
那人语气轻浮,很明显就是故意的,路过的人们都停了脚步,等着看热闹。
柳满见势头不对,忙耳语着对方夏说:“你先回家去!别搭理他。”
自常彪说出那句不清不楚的话开始,方夏就有些慌神,自家汉子去镇上今日还没回来,家里其他人都去了地里,怎么这会儿这无赖竟然跑到他家门口来。
方夏转身正待要回家,不想那常彪嬉笑着又开口了:“怎么?夏哥儿忘了你常哥哥了?在府城时可……”
“常六指!你胡说八道什么!”柳满个子不高声音却大,直接打断了常六指即将出口的话。
可常六指的话,还是被围观的人们听得一清二楚。
人群瞬间好似炸了锅般议论开了,有些是好奇,有些则是故意的,还有些人是嫉妒方夏能剪纸挣钱,声音高得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其中隔壁徐老太太声音最高:“我就说这夏哥儿不是个老实的,看看吧!”
听见动静的孙青青挺着大肚子匆匆赶来,拽着徐老太太的衣袖急道:“娘!可别这么说,夏哥儿……”
“你懂什么?我比你们这些小的可多吃几年饭呢!”徐老太太甩了甩衣袖,差点将孙青青推到地上,“看我说啥?这夏哥儿啊就是个不检点的,这样的小哥儿也就他们李家才娶呢。”
围观的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甚至还有人对着方夏指指点点。
那边站着的常六指也不说话了,只得意地看着方夏,他专门挑着今天李远山没回来,李家其他人也不在的时候过来,就是为了给人一个下马威。
方夏攥着衣角,脸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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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做?就凭那常六指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屎盆子就要往他头上扣?
“你凭什么要这样污蔑我?”方夏气得声音都是颤抖的。
常六指根本没想到方夏会反驳,以他的经验,村里的妇人小哥儿被他占了便宜,都是不敢声张的,往往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看着方夏怒目圆睁,气得脸颊红红的,常彪更是心痒难耐。
“哪里是污蔑你?夏哥儿,你在府城是可不是这么说的,”常彪笑得猥琐。
趁着人多,他更要将这趟浑水搅和乱了,看李远山回来怎么办?到时候方夏名声毁了,李云山定会休了他,那自己就能心想事成了。
常彪嘻嘻笑着往前几步,鬼迷心窍想要凑近些看看人。
不料,身后忽地飞来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结结实实打在常彪后背上,将他打得踉跄几下。常彪回头一看,见是李达夫妻俩领着小儿子回来了。
“王八蛋!”
李晓山手上拿着石头,作势还要打,被李达拉住了。
原是有关系好的村里人看到李家门口的事,忙去地里告知李家人,他们这才匆匆赶回来。
“常六指!我家何时得罪过你?”李达怒气冲冲质问。
周秀娘也跟着开口:“你这泼皮无赖!自己娶不上媳妇就来欺辱我家夫郎,我看你是满嘴喷粪!”
李家几人彻底骂开了,见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常彪怕一会儿李远山回来再挨揍,慌忙推开一个腿脚不好的老夫郎跑了。
李晓山正待要追,被他爹拦住了:“你还小,且等你大哥二哥回来!”
围着的众人见没热闹可看,纷纷要走,周秀娘挥挥手先让方夏和李青梅进院子里去,扭头对着众人喊了一嗓子:“明日我家肉摊子降价啊!乡里乡亲的都来啊!”
“李家嫂子,都降价啊?”
“都降!”周秀娘拍拍手接着说,“先到先得啊!卖完可就没有了!”
“那敢情好,我明日定早早来割肉!”
“我也来!”
见没人再议论夏哥儿,周秀娘才和李达一起回了家。
正屋里,周秀娘听李青梅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便打发小女儿去西屋陪着方夏了。
儿夫郎自进门后就没说话,只红着眼睛一言不发进了西屋。
周秀娘叹了口气,看着李达摇摇头,还是等老大回来再说,他们能做的也就是将那泼皮无赖撵走。
太阳一点点落下,李远山和李云山才赶着牛车从镇上回来,一进门,他俩就觉出不寻常来。
还是李晓山嘴快,边帮着哥哥们卸车,边把下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李远山听罢,抬腿就往屋里走。
西屋炕上,方夏正抱腿坐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眼眶红红的,待看见李远山回来,一抬头眼泪刷一下就夺眶而出。
李远山慌忙上炕揽着人道:“小夏,不哭了,不哭了啊。”
可方夏的眼泪好似止不住一样,见了李远山就都流出来了,他抽泣着哭了好一会才停。
“小夏,一切有我,你不用操心。”
“嗯。”方夏轻轻应着。
安抚好方夏,李远山去了他爹娘的屋子,周秀娘做好了饭,不过一家人都没什么心思吃饭,先让李青梅去给方夏送了一碗热腾腾的炸酱面,他们才围桌而坐,听李远山说话。
李远山坐在炕上,三言两语将李青梅受伤看病时方夏碰见常彪的事情说了。
周秀娘听完,气得脸都黑了:“这黑心的泼皮无赖!”
一家人都气得不行,方夏是什么样的小哥儿,他们清楚得很,怎能让这么个黑心肠烂肚子的人污蔑?
“爹娘,明日我不出摊子了,我去寻那常六指去!”李远山道,他嘴上没说,心里却想着,这常彪几次三番针对他们,说不准前些日子后院莫名出现的捕兽夹也是这厮放的。
李达沉思一番,说道:“这泼皮无赖该给他个教训,省得日后再来!”
李云山跟着道:“我也去!”
“我也去!”李晓山也喊。
周秀娘瞪一眼小儿子:“你当时凑什么热闹呢?你也去?你不许去!”——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写的气死我啦!!!下一章收拾常彪这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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