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炸糕表皮有一层金黄色的泡泡,又脆又香,里面则是软糯粘牙的。
农家人平日里做饭图个方便,只要能吃饱了就成,也就过节时才费些功夫。
过节时吃糕寓意着步步高升、吉祥如意,因此此地人一到年节节庆或是婚丧嫁娶这些日子,是一定会吃油炸糕的。
吃着香脆可口的油炸糕,看着整洁的屋子和外面喜庆的红灯笼,方夏的心里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期待。
下午没什么事,一家人烧了好几锅水轮流洗澡,一年中的最后一天,辞旧迎新,洗去脏污也洗去霉运。
李远山将浴桶搬进屋里,又将屋里的炭火盆捅得旺旺的,这才招呼方夏洗澡,往日都是晚上光线不亮,今日头一次亮堂堂的洗澡,方夏害羞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待浴桶里灌满了热水,李远山拿手试试水温道:“小夏,来洗吧。”
见自家夫郎没动,李远山这才后知后觉人是害羞了,他默不作声走到人跟前,将人一抱:“怎地还害羞?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
方夏轻锤他几拳,急道:“你怎地这样?你以前不这样的!”
“我哪样?”李远山笑着问。
“哎呀!就是不知羞!”
“我们是夫夫,要知什么羞?”说罢李远山作势要帮方夏脱衣裳,“怎地要为夫服侍洗澡?”
听着李远山越说越不着调,方夏忙将人推开:“不用你!我自己来!”
说完后方夏急急脱了衣服,跳到浴桶里将自己整个人埋到水里,水很热,可他觉得自己这会儿比浴桶里的水都热。
方夏撩了水轻轻拍几下发烫的脸颊,正待要搓搓后背,一回头就看到李远山脱得精光的上半身。
不等方夏震惊,李远山将最后一件衣服扔到炕上,从善如流地也迈进浴桶里。
亏得当初做浴桶时做的大,这样两人一起洗也不至于挤得慌,不过到底是有些挤,他俩胳膊挨着胳膊,腿挨着腿,浴桶里的水都快要溢出去了。
趁着自家夫郎呆愣之际,李远山占了不少便宜,等人反应过来才放缓声音道:“小夏,你转过去,我给你擦擦背。”
青天白日的,两人也没做到最后,只匆匆洗过澡就从浴桶里出来了。
洗了头后,怕出去风吹着了大过年的生病,因此李远山也没去收拾浴桶,两人简单收拾一番就上炕去了。
见方夏在擦头发,李远山从炕边的笸箩筐子里拿了小剪刀说:“脚过来,给你剪指甲。”
方夏整个人都惊了,头发也忘了擦,夫君今日这是怎地了?哪家汉子给夫郎剪脚趾甲啊?这这,太难为情也太不合常理了!
不待方夏答应,李远山俯身一捞,握着人的脚腕放到了自己的腿上,方夏挣了挣,见挣脱不得又不敢高声叫喊,只能由着他去了。
剪完了一只脚上的指甲,李远山又伸手去抓方夏的另外一只脚,待十个脚趾头都剪好,方夏整个人好似煮熟的虾子,从里到外都红透了。
李远山笑笑,凑到人跟前岔开话题:“一会儿梳好头发,戴上我买给你的簪子吧?”
前些日子李远山给买的银簪子方夏还没戴出去过,一是怕丢了,二是不愿意太招摇,庄户人家的媳妇夫郎要么用布巾包头发,要不就是用发带将头发挽起来,鲜少有戴簪子的,何况还是银簪子呢!
两个人在炕上又腻歪了一会儿,李远山才去收拾浴桶倒水。
方夏换了新衣,用银簪子挽好头发,又在外面罩了一件干活儿的衣服,看着天色不早了便进灶房预备晚上的年夜饭。
周秀娘早早就把几个肉菜热上了,有猪肘子、扒肉条、炸丸子,小火炉上咕咚咕咚炖了鱼,鸡肉和羊排也出锅了。
一会儿再清炒个豆芽菜、炖个豆腐,另外再凉拌个豆腐皮,外加用干蘑菇和干黄花打了一个汤,凑足了十个菜。
周秀娘这会儿正预备切菜剁肉馅包饺子,见方夏进来,只觉得人同以往不一样了,到底哪里不一样,她一个乡野妇人也说不出来。
不过这样好看的小哥儿是他们家的儿夫郎,周秀娘心里想想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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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高兴。
“夏哥儿,你头上的簪子好看!以后啊要常戴出来!”周秀娘说。
方夏抬手摸了摸头上的银簪子,有些羞涩地说:“远山给买的。”
儿子心疼夫郎,她一个做婆母的自然不会说什么,那是人家两口子的事儿,只要他们能和和美美过日子,他们做父母的就安心了。
除夕夜要吃饺子,他们统共拌出来两种馅,一种是蘑菇木耳胡萝卜混起来的素馅,一种是酸菜肉馅。
今日和的面多,一会儿一家人齐上阵,要包出来十几个盖帘的饺子呢。
周秀娘和方夏负责擀饺子皮,其余人则围坐在面板前包饺子,一家人有说有笑,包好一盖帘就端去院子里冻上,好留着过年时候吃。
汉子们手笨些,包得也慢,不过谁也不推脱,过年了一家人就是要这样一起包饺子才热闹。
看着饺子皮多了,方夏时不时就放下擀面杖,加入包饺子的行列里,他手巧,兴致来了,还会包几个草帽形或是小耗子样儿的饺子逗一逗李青梅,把小妹高兴得不得了,直喊一会儿小耗子饺子都是她的!
饺子包好了,留足今夜要吃的,剩下的都端出去冻好,待院子里的饺子冻硬实了,就能收起来了。
眼看着天色不早了,方夏他们预备着下饺子,汉子们也没闲着,都在院子里忙着垒旺火堆,待明日早起趁着天不亮时点燃,家里人要烤一烤旺火,祈求来年生活红火顺利、驱邪避灾。
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开始享用他们的年夜饭。
桌子上菜品丰盛,李远山拿出酒来给他爹倒上,旁边坐着的周秀娘高兴,也说今日要喝一杯,甚至还不忘询问方夏:“夏哥儿,叫远山给你也倒一杯?”
方夏没喝过酒,但那酒闻着就刺鼻,于是摇摇头说不喝。
不过今日高兴,趁着兴头李远山让他就着自己的酒杯尝一口。方夏也没推脱,拿筷子从李远山的酒杯里沾了一点抿了,瞬间辛辣的滋味就刺激得他直咳嗽,惊得李远山忙过来给他拍背。
周秀娘笑着道:“我这儿夫郎是个喝不了酒的,那一会儿就多吃些肉!”
笑闹着吃过了年夜饭,方夏和李远山洗漱后就回屋了,今天忙了一天,碗筷自有家里几个小的收拾。
虽说两人回屋了,可现在还不能睡,除夕夜讲究熬年,也就是守岁,一家人要聚在一起熬夜到子时才行。
两人坐着也没事,方夏便问起明日去拜年要给小辈们封多大红包合适,李远山舅舅家的堂兄弟们家家都有一个或两个孩子了,明日拜年他们该给孩子们封红包的。
李远山想了想道:“一个孩子封六文吧,讨个吉利。”
“行,那你去拿红纸,趁着这会儿功夫把红封折好。”方夏说着将被褥铺好,两人一会儿可以围着被子边说话边折红封。
李远山怕方夏觉得闷,还特意又出去端了些瓜子花生进来。
“来,张嘴。”见自家夫郎腾不开手,李远山便剥一个花生喂一个到人嘴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也不困,只等着子时一到,就能出去点炮仗了。
李远山麻利地剥花生剥瓜子,时不时要给方夏嘴里塞一个蜜饯,不大一会儿地上满满的都是瓜子壳和花生壳。
明日就是初一,讲究大年初一不扫地,避免扫走家里的财运和福气,因此他们也不必费功夫去收拾,只等初二了再打扫。
方夏来不及吃的花生仁瓜子仁,李远山都堆成一个个花生瓜子山,等方夏折好红封放好给孩子们的压岁钱一看,桌子上都有好几堆了。
方夏噗嗤一笑,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对面坐着的李远山道:“怎地你不吃?”
“我嫌麻烦,不爱吃这些。”李远山一边剥瓜子一边说。
“嫌麻烦还剥这么多?”
“给你吃!”对面坐着的人黑亮的眼睛里都是笑意,“这样一下吃一把爽利!”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到了子时,听着外面稀稀拉拉响起来的炮仗声,李远山穿鞋下地:“新年到了,走吧,咱们也去放炮仗!”
院子里,李云山和李晓山早就跑出来准备好了,噼里啪啦的炮仗点起来,一下子就热闹了。
李青梅也吵着要放一个,周秀娘还不许,还是李远山说让小妹点一个,他给看着。
炮仗上的引线被点燃,李青梅嗖一下给扔出去,炮仗在空中炸响,高兴得人直蹦,吓得周秀娘一把按住小女儿,生怕她腿刚好些就又蹦跳着伤了。
“夏哥哥,你也来点一个?”刚放完一个炮仗的李青梅笑着过来说。
方夏往后缩了缩,摇摇头不敢去。
李远山拿着一个炮仗过来,在漫天劈劈啪啪的声音里凑到他耳边说:“没事,有我呢!”
说罢将一个炮仗放在方夏手里,从背后将人轻轻抱着,拿着引线将方夏手里的炮仗点着了。
“扔!”
方夏依言迅速将手里的炮仗扔出去,下意识想要往后靠,李远山见状,忙伸出双手将人的耳朵一捂,带着人往后撤了几步。
方夏回过头来抿嘴一笑,李远山看着他也宠溺地笑起来。
两人在漫天的爆竹声中看着彼此,都从对方眼里读懂了盛不下的爱意。
村子里,炮仗声此起彼伏,旧年过去,新的一年到来了——
作者有话说:过年真好啊!!
第58章迎喜神“大白天的,你锁门干……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一家人就都起来了。
李远山先去将院子里的旺火堆点燃,一家人围着旺火烤一烤,才各自去洗漱。
收拾干净利索了,李远山牵着方夏到正屋去给爹娘拜年。
还没等他俩跪下,门外李云山和李晓山俩兄弟也进来了,李晓山一马当先一个滑跪扑到了李远山和方夏前面:“爹!娘!过年好!”
直把一家人逗得直不起腰来。
周秀娘忙将早已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小儿子,让他赶紧起来,不料李晓山也不起,一回头冲着李远山他们喊:“大哥过年好!夏哥哥过年好!”
此地讲究成婚头一年,哥哥要给弟弟妹妹发红包,因此李晓山一次性把年都拜完,只伸着手等红包。
方夏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封放到三弟手里,笑着说:“你也过年好!”
一通乱拜后,才轮到李远山和方夏给李达和周秀娘拜年。
“祝爹娘新的一年身体康健,万事顺意!”
李达夫妻俩看着大儿子和儿夫郎笑得合不拢嘴,将最大的一个红包递到了方夏手里,头一年的新夫郎还能拿压岁钱,往后就算成家了,就该轮到他们给小娃娃们发红包了。
方夏看着手里的红封眨眨眼,这么多年了,又有人给他压岁钱了。
一家人拜了年,周秀娘便去灶房煮饺子吃,一会儿孩子们还要去几个舅舅家里拜年,而她和李达也得在家等着兄长家里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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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们来拜年。
一上午的功夫,都在热热闹闹中度过,方夏跟着李远山一家一家拜访过去,每个舅舅家都是吵吵嚷嚷的。
虽说人多了显得乱,可这份年味儿,是以前的他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一连着几天,小两口都要按照习俗中午去舅舅们家吃饭,一直吃到初四才歇——
初五这天,一家人早早起来吃过饭、喂过家中的牲畜,便收拾着一起出门迎喜神。
迎喜神从初一就开始了,每天喜神的方位不同,从初一到初五都能迎。
迎喜神时要赶着家中的牲畜朝着喜神的方位走,今日喜神在正南,李远山赶着牛车,一家人都向村里南边的田地走去。
隔壁的吴大牛和柳满领着孩子也跟在他们后边,半路上小石头眼馋牛车,便让方夏抱着在板车上坐了一会儿。
玉河村南边的田地里已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是来迎喜神的。
迎喜神时,要垒土插香,还要将自家带的贡品摆放好以便喜神享用。
一堆人闹哄哄地跪下来,待汉子们燃了炮仗后,众人便行三跪九拜礼。
小石头还不懂,吵闹着乱跑,被吴大牛一把揪住扛在了肩头。
李远山一瞬不瞬看着吴大牛扛着孩子转悠,有些眼热。
若是他和方夏也有孩子,那自己也定会扛着崽崽满地跑,想着想着他便不由自主看向身后站着的方夏。
不想一回头就撞进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里。
方夏很温柔地眨眨眼睛,李远山的心思,他怎能不知?其实他也是一样的,看着村中迎喜神时,许多同龄人都抱着或牵着孩子,他也有些眼馋。
若是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那家里定会更热闹些,李远山那么大的力气,抱着孩子的时候肯定会比旁人举得更高,从前没觉得,此时此刻方夏第一次觉得他们该有个孩子了。
这样他们就是一家三口了。
迎过喜神,李达和周秀娘便要领着孩子们去庙里还愿。
两个月前李青梅受伤时,他们夫妻二人在家实在是难熬,便去庙里请了愿。
今日破五,正好能出行,一家人便商议赶着牛车去庙里还愿,顺便给老二李云山问问姻缘。
不过李远山和方夏这日还要去隔壁村姨母周月娘家吃饭,便不跟着去了,况且周秀娘他们要在庙里住一晚,斋戒后才能去还愿,因此家中也得留人看门。
临走前,周秀娘嘱咐他俩:“回去后,路上拾根儿柴火!”
“知道了娘!”两人同坐在牛车上的众人摆摆手,转身同吴大牛他们一起往回走。
迎喜神返家途中讲究拾柴,意为“招财”,若是能在路上碰见野兔或是喜鹊那更是吉利的征兆。
李远山回家后,将院门锁好,又专门去找吴大牛帮忙照应着,才和方夏一起朝着姨母家走去。
明日初六正是六九第一天,也是立春,因而最近两天的天气并没有多冷,李远山的姨母家在隔壁村,两人走上约莫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老话常说“春打六九头,吃穿不用愁”,这是个好兆头,想来今年也是个风调雨顺的好年份。
李远山和方夏一路走着,时不时还要凑近说几句话,一路上也不觉得无聊,待到了周月娘家里,自然又是一番热闹寒暄。
幸而这些天方夏已然习惯了,说吉利话发红封早已信手拈来,无需李远山帮着就能自己安排好。
待吃过饭后,回家的路上方夏脸上的笑意都没下来,满心满眼都是舅母家两个雪白可爱的小娃娃,若是以后他有了孩子,是像李远山高大健壮呢?还是像自己多些?
李远山喊了几声,见人没搭理自己,便凑近了问他:“想什么呢?小夏,我可喊你好几遍了。”
方夏这才收了笑意,很是认真地回他:“远山,你说若是以后咱们有了孩子,是会像你多一些?还是像我多呢?”
李远山有些怔,脚步都慢了下来:“怎地想起来这些?”
“不知道怎地了,这几日看着亲戚家里的孩子,亲的不行。”方夏笑着说。
“那咱们也生!”
说完不待他反应,就将人一把搂住道:“咱们一起努力生!”
方夏一噎,慌忙四下看看,见路上没什么人,才有些懊恼地瞪着人道:“谁要同你一起努力?你自己努力吧!”
“我肯定努力!你且看着!”李远山说罢就拉着方夏匆匆往家走,一路上都不带歇的。
方夏气喘吁吁迈进家门,回头就就见李远山正在插门栓。
“大白天的,你锁门干什么呀?”方夏呼出一口气问。
“生孩子!”
说罢没等人反应过来,李远山就将人一把扛了起来,他力气大,扛着一个人也丝毫没停留,一路大步流星跨过堂屋进了他们的房间。
方夏死死捂着嘴巴,生怕自己惊叫出声让人听见。
等被李远山放到炕上,人还是傻的!
怎么如此出格?还没到晚上呢,就要生孩子?
李远山也没给他做出反应的机会,直接搂着人就亲,他俩平日里也有激烈的时候,可从来没在白天就干那事,吓得方夏撑着李远山的胸膛直推。
亲过一会儿,李远山才略略将人放开,滚烫的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占有欲,好似要将方夏整个人拆开来,搓扁捏圆揉进骨血里。
“远山……天儿还没黑……”方夏抖着嗓子小声说。
“不怕,家里没人。”李远山忍得辛苦,“院门我锁好了。”
说罢又撑着炕边将人拢在怀里亲,待缓过一阵子,两人额头相抵,李远山才哑着嗓子道:“小夏,我真的稀罕你!我忍不了了!”
方夏抬眼认真看着他,头顶的汉子眼睛黑沉沉的,面上有些不正常的潮红。看着看着,他也好似被蛊惑了一般,忍不住抬头轻轻啄吻着李远山抿着的嘴唇,声音好似压在嗓子眼里:
“我也稀罕你。”
回应他的是有些失控的李远山。
两个人倒在炕上,亲得嘴唇都麻了也舍不得松开。李远山又搂着人的脖子啃咬着,颇有些刹不住的势头。
方夏也没再阻止他,情到浓时,他也把持不住,将那些有的没的都抛到脑后去了。
等李远山耐着性子扯开方夏一侧的棉袄,他觉得自己气血翻涌,瞬间就要被烤焦了。
往日里两人亲近时都是在夜里,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虽说夫郎身上自己都看过亲过,可到底和在明晃晃的日光下看是不同的,逼得李远山鼻血差点流出来。
方夏这会儿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方才被抛开的那点羞涩和难耐又回来了,扭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推着人肌肉紧实的臂膀道:“要不……要不,还是等晚上?”
“不行!忍不了!”
李远山将人压在炕上,颇有些霸道无赖的姿态。
待两人衣服都脱了,李远山伸手将被子展开罩住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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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息着将脑袋压在夫郎脖颈处,语不成调地对着人说:“真好看!我从没这么看过你!”
新婚时,他在地板上睡了半个月没机会看,后来两人圆房了,也都是在晚上看不真切,前几日洗澡倒是看过,可那会儿家里有人,他也不敢太出格。
李远山向来知道自家夫郎皮肤白,往日里摸起来也是比他这样的糙汉子细腻温软许多。
今日终于有机会好好看一回,李远山哪有放过的道理。
他黑沉沉的目光将怀里的人看了一遍又一遍,犹不知足,又上下其手将人从里到外摸了个遍。
急得方夏直骂他不要脸。
李远山眉头都不皱一下,眼睛一眯将人压着又开始亲,直亲得方夏呜呜叫着喘不上气才罢休。
今日家里没人,可让李远山得着了好处,平日里不敢做的都敢了,甚至可以说是放开手脚没脸没皮的程度。
方夏羞涩得厉害,拉起被子闷住头直往里钻。
被李远山抓到机会按到被子里,从脖颈亲到脚背,把人骇得一动也不敢动,只能由着他为所欲为。
乖软的小夫郎搂在怀里,李远山热血沸腾,抱着人从炕上到地下直弄到太阳落山才歇。
甚至晚饭都是李远山将就着热了剩菜剩饭,端到屋里吃的。
看着夫郎脖子和露出来的胳膊上都是印子,李远山罕见地红了耳根,他略微咳嗽一声,声音都低了半截:“疼不疼?”
方夏软弱无力地瞪他一眼,没答话。
中间上头的时候,李远山好似一条疯狗抱着他啃,怎么可能不疼?
不过做那事儿,也不全都是疼,他也有舒服的时候,只是这话要怎么在夫君面前说?
“疼不疼?”李远山凑近了又问。
方夏斜着瞥人一眼,噘嘴小声说:“不疼的。”
“真的?”
炕上围着被子坐着的人没说话,只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喜的李远山又扑了上去,直闹到半夜才消停……——
作者有话说:读者宝宝们满意否?
PS:感谢给我投营养液的宝宝们!还有几位直接投到了主页,我在章节里看不到啊啊啊,突然发现自己多出来好多营养液,谢谢大家
第59章元宵节万家灯火里,人潮汹涌……
过了初五,基本就闲下来了,李远山几乎天天都搂着方夏一觉睡到大天亮。
他们干杀猪这行当,挣得多却也歇息得少,一年到头也就过年时候能好好休息半个月,待过了正月十五,就又开始忙碌了。
到时候,不仅摆摊子忙,开春了地里也要开始忙起来了,庄户人家一年到头就指望着地里打的粮食过活,可不得精心养护着,浇地施肥拔草等等,等过完年就少有闲着的时候。
“忙惯了,这一歇下来还真有点不适应。”李远山躺在被窝里感慨,不过能天天搂着乖软的夫郎睡觉,他打心眼里也是不想起的。
方夏歪着脑袋看身侧的人:“也就这几天歇了,过些日子又该忙了。”
自家汉子是个勤快的,一冬天去镇上摆摊累得人都瘦了些,也是这几日过年才又吃胖了点,可手上的老茧却是很难消的。
摩挲着身侧人粗糙的手掌,方夏心疼地劝:“你也不必这么拼,日日这么跑着,铁打的身体也有熬不住的时候,趁着这段时间闲,你好好歇歇。”
自家夫郎心疼他,李远山哪有不应的,满腔的欢喜都化作行动,钻进被窝里好一通闹腾。
等完事后,方夏红着脸坐起来赶紧收拾穿衣服,再不起李远山又要闹腾的人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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