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会儿反倒是饿得厉害了。”
“不难受就好,我还说若是你身上还不爽利,咱们就找二舅再看看。”
“不用不用!”方夏将手里的碗放在炕桌上,“这黑灯瞎火的,还是别麻烦二舅了,再说我这会儿也不难受了。”
李远山将炕上的东西收拾了,笑着开口:“不难受就好。傍晚那会儿吓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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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夏托着腮帮子看他:“你胆子这么小啊?你杀猪的本事呢?”
“到你跟前,什么本事都没了!”李远山凑近了回他。
两人坐着说了一会儿话,确认方夏再没不舒服,李远山才张罗着去打水,晚上还是有些凉,给夫郎泡泡脚才好。
盥洗过后,他俩一起躺进新铺好的被褥上,晒了一下午太阳,被子盖在身上蓬松又绵软,让人忍不住昏昏欲睡。
李远山伸手搂着人,大掌在方夏圆鼓鼓的肚子上揉了揉,有些想笑:“你这几日也是奇了,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往常这会儿也没见你这么困。”
“春天了吧。”方夏打个哈欠小声回他。
李远山蹭着人的脸颊道:“春困秋乏么?”
“嗯,又困又乏的……”方夏迷迷瞪瞪的,声音里都不自觉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李远山不说话了,看着怀里睡熟了的夫郎,他掖了掖被角,也贴着人闭上了眼睛。
春夜漫漫,两个人依偎着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猜猜小夏咋地啦?
第63章挖野菜但是也有人家不敢把家……
这些日子,方夏胃口仍旧是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吃两碗饭都不带停的,不好的时候早起闻见李远山杀猪后身上沾染的血腥味就反胃。
不过终究不是啥大毛病,很多时候方夏不愿意让家里人担心,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也就没在意。
这天依旧是教柳满他们几个剪纸,前些日子因着常彪闹事,方夏心里也难受,便停了几天,昨日这只有三个学徒的剪纸学堂才又重新开张。
几个人边拉家常边学剪纸,倒也不寂寞。
“夏哥儿,这个口子要怎么剪?”陈家小媳妇凑过来问。
方夏接过她手里剪了一半的窗花,拿剪刀修了一个角后,慢慢说:“这边稍微斜着剪一个角,反过来再顺着线走就成。”
陈家小媳妇高兴地接过去继续剪窗花。
那边坐着的柳满将手里刚剪出来的鸳鸯戏水递过来,笑嘻嘻地问:“你们看,如何?”
“哎呀真好看!和我家窗户上贴的一模一样的。”陈家小媳妇先开口了。
李青梅也跟着说:“柳满哥哥,好看!”
“是吧?我也觉得挺好看的!”说罢,柳满又扭头询问方夏:“夏哥儿,你说我这算不算出徒了?”
“算的算的,这手艺比我都好!”方夏笑着说。
柳满他们两个人已经跟着方夏学了一个多月,手艺也是越来越好了,剪一些常用的窗花自是没什么问题。
“不如过几日就教你们用刻刀?”方夏问着。
“好啊!”三人齐齐点头。
不过他们都没有专门的刻刀,学的时候暂时就只用方夏的。
“夏哥儿,我家里有两个堂妹也想来学剪纸呢。”陈家媳妇把剪好的窗花拿过来给方夏看。
方夏帮她简单修了几下,便说:“行的!”
“那好!我回去就同她们说!”
柳满嘴快道:“记得同她们说,后边来的可是八十文啊!”
“那是自然!”陈家媳妇也笑。
这些日子,村里一些人家看着方夏隔几天就要给镇上的剪纸铺子送窗花,虽说年后要买窗花的人不多,不过方夏剪的大多是定制的,一次也有几百文。有人传他挣的比家里的汉子都多,也都动了心思。
家里凡是有些富余钱的,都想攀关系把家里的孩子送过来学一学,若是学成了也是一门手艺,到时候在家就能挣钱,有个手艺傍身,这可就和普通庄户人家又不一样了。
但是也有人家不敢把家里的孩子送过来,听说前些日子,那凶神恶煞的李远山追着常彪把人手指都砍下来了,愣生生从常六指变作了常五指,村里人听了都心惊。
万一把自家孩子送去李家学剪纸,日日见着那李屠户,把孩子吓坏了怎么办?
不过这都是人们私下里说的,现在谁也不敢当着李远山的面儿嚼舌头,那常彪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也有人说李远山这是为民除害了,那常彪什么德行,偷鸡摸狗猥琐不堪,剁他一根手指还是便宜他了。
外面的这些言语都传不到方夏耳朵里,他只管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每天操持家务做做饭,下午再教教剪纸,日子安逸又妥帖。
看天色不早了,柳满他们便收拾着要回了,临走时还约好了明日早起去挖野菜,方夏自然高兴地答应。
他正好想吃口清淡的,野菜凉拌吃最是爽口。
第二天一大早,柳满和陈家小媳妇姜彩云一道来寻方夏,李青梅歇了几个月,今日也得了周秀娘的首肯,跟着他们一起去。
挖野菜也不费什么功夫,周秀娘便也不拘着她,闷了这么久,该是时候让孩子出去放放风了。
临走时,周秀娘还特意叮嘱方夏,别让李青梅路上不听话瞎跑瞎蹦跶,方夏自然点头答应。
天气一暖和,地里的野菜就多起来了,每年到这个时节,总会有村里妇人或夫郎三五成群一起去挖野菜。
一冬天没见过一点儿新鲜的绿叶菜,只要不是那惫懒得不带动弹的人,家家户户都要出来挖野菜,大多数人都是先去野地里,沟渠边上挖,然后就是自家地里,一般是不去别人家地里挖的。
有时候为着争那一口新鲜的野菜,偷跑到别家地里被碰见就要挨骂的。
“我从前在家里时,我娘是不许我一个人出门的!”姜彩云边走边说,她年岁最小,看着还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柳满笑了笑说:“一看你在娘家就是娇生惯养出来的。”
“也没有娇生惯养的,就是管的严些。”姜彩云笑着话锋一转,问一旁的方夏,“夏哥儿,我家夫君说要给我做剪纸用刻刀呢,能不能让远山哥帮我捎回来?”
“我也要做两把刻刀的!”一旁的柳满跟着道。
“行!他明日去镇上,让他帮你们带!”
几个人有说有笑,一路上也不寂寞,到了河滩那边野地附近,见有不少冒尖的野菜,他们赶紧快走几步过去挖起来,生怕被其他人抢了先。
头一茬野菜自然是留着自家吃,等过几天就多攒一些野菜拿去镇上卖,春天的野菜精贵,镇上的有钱人家也是稀罕这一口的,自然价格也贵些,好些勤快些的人家,靠着挖野菜也能挣些钱补贴家用。
村里人家就是这样,土里刨食的只要有心,哪里都能挣些铜板过日子。
这一片的野菜挖得差不多了,都是些刚冒头的嫩嫩的荠菜和苦苣菜,正好中午回去吃。
方夏他们家里人多,便又转悠着去自家田地里挖,田里的刚化冻时候就上了粪肥,要比河滩那边的野菜长得更大些,柳满和姜彩云挖够一顿吃的,便帮着方夏一起挖。
野菜存不住,自然是挖多少吃多少。
“夏哥哥!你看有婆婆丁!”李青梅见地头有一株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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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出来的,连忙小跑着过去摘了。
方夏赶紧在后边喊:“慢些跑!别摔了!”
田间地头都是挖野菜的人,过几天浇了地,就要准备春耕了,俗话说“一年之计在于春”,在这样一个充满生机的艳阳天里,人人脸上都挂着笑意。
日头渐渐高了,方夏看挎着的篮子里足够一家人吃,便停了手:“咱们回吧?”
“夏哥哥,再玩会儿!”
李青梅多日不曾出门,好不容易趁着今天出来,可不得要好好撒撒欢。
方夏擦擦额头上的汗珠,有些无奈地将篮子换一只手:“青梅,不早了,再不回娘该担心了。”
“走吧青梅,得空了咱们再出来!”
“是啊是啊!我也得回去做饭了。”
听了柳满和姜彩云的话,李青梅才不情不愿拿起筐子跟上,方夏摇摇头,哄着人:“回去给你做荠菜蒸面吃,可好?”
“好啊!夏哥哥做的一定好吃!”
回到家后,方夏和李青梅便开始洗菜择菜,今日挖回来的荠菜多,除了蒸面,还能做个荠菜炒鸡蛋吃。
方夏将洗好的荠菜从陶盆里掏出来,控一控水,李青梅已经迫不及待去挖了黄豆面来。
“这傻丫头!荠菜要干一干才能拌呢。”周秀娘蹲在灶膛口添一根柴火,大声说。
“哦,知道了娘,那我去洗苦苣菜。”李青梅答应着,又去找另外的盆。
方夏将洗干净的荠菜摊在盖帘上,用手轻轻翻动,荠菜鲜嫩也小,不用另外再切,正是最好吃的时候,一会儿用白面拌了上锅蒸,定是春天里最鲜活的一口。
苦苣菜在盆里泡一泡,仔细搓洗掉根部的泥沙就行,苦苣菜的口味略微有些苦,根部却是甜的,焯水加葱末、醋和盐拌匀就行,无需别的调味料,吃的就是这股自然的味道。
荠菜这会儿也晾得差不多了,方夏抓起来抖一抖洒进面盆里,用手翻拌均匀后,就能上锅蒸了。
“夏哥儿,水开了。”周秀娘说着掀开锅盖,将湿笼布快速铺到笼屉上,“青梅来看着火,娘去炒个豆腐。”
“哎!来啦!”
方夏将拌好的荠菜面倒在笼布上,又用笊篱摊均匀,接着用手在荠菜面上戳了几个眼儿,这才盖上锅盖。
“夏哥哥,你方才在荠菜面上戳的几个洞洞是干啥用的?”李青梅歪着头问。
方夏想了下,回她:“不知道呢,反正就是这么做的。”
荠菜蒸面上锅了,方夏又去将苦苣菜凉拌了,拌好后自己先忍不住尝一口,苦苣菜的叶子吸满了汤汁,入口酸酸的,让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荠菜炒鸡蛋自有周秀娘一会儿做,方夏便站着吃了好几口苦苣菜。
“夏哥哥你不嫌酸吗?”见方夏又往苦苣菜里倒了些醋,李青梅吸溜着舌头问。
“不酸呀,”方夏抬头笑一笑,又拿筷子夹一口苦苣菜,“好吃的!”
周秀娘在那边炒菜,看见儿夫郎这样忍不住也跟着笑,方夏胃口时好时坏的,有些日子了,今日可算碰着一道顺口的菜。
那边荠菜面蒸好了,方夏掀开锅盖先让白气走一走,白气散尽后笼屉上的荠菜面露了出来,蒸过的荠菜颜色偏深,配上黄色的面,一看就暄腾腾的,香气扑满了灶房。
一整个冬天没吃见一口绿叶的菜,一家人闻着灶房里的香味都觉得馋。
饭菜上桌了,一家人吃得香,光李远山和李云山兄弟俩就一人吃了两大碗,方夏也没少吃,不过炒豆腐里放了肉沫,他没吃,只盯着凉拌苦苣菜吃得欢。
李远山见方夏不吃荤腥,便夹了鸡蛋放到他碗里:“吃口鸡蛋。”
方夏就着荠菜面吃了,可鸡蛋一到嘴里便有些犯恶心,他又不好当着一桌子人的面儿吐出来,只好忍着那股不适的感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嚼着咽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求点评论啊啊啊
第64章春耕(收藏破千加更)他们的……
一大早,李远山就忙着套牛车,三弟李晓山吃过早饭也出来帮忙,今日要去镇上买耕地用的种子,不去摆摊子,他俩人正好。
何况今日家里好几亩地要浇,需得有个壮劳力在家,因此李云山便留着帮忙。
“大哥我吃好了,剩下的我来吧,你快去吃饭!”李晓山接过他大哥手里的缰绳道。
李远山点点头,家里的牛李晓山喂惯了,与他最亲近,李远山叮嘱完要带的东西,大步走进灶房。
方夏正收拾着洗碗,家里除了李青梅,吃过早饭就都去了地里,见李远山进来,忙给他从锅里舀疙瘩汤。
“你爱吃的疙瘩汤,放了些野菜,你尝尝香不香?”
李远山接过碗,还没喝便开口道:“香!特别好吃!”
方夏憋着笑看他一眼,便去忙着烧水煮猪食了,李远山也不说话,站着呼噜噜喝了一大碗才停下,见自家夫郎忙着顾不上理他,他也不言语,自己又去舀了一碗疙瘩汤就着咸菜慢慢喝。
一会儿要去地里送水,李青梅一个人在家他也不放心,因此只能先两头跑着。
玉河村浇地全靠河水,靠河近的能快些浇,若是远了便只能等着,河水快慢水流大小都影响浇地的速度,因此每年到春耕时候,家里的壮劳力都要去地头等着。
有时候中午河水刚好到了地头,人们就不回家吃饭,什么时候浇完什么时候才回,甚至有的人家等到天黑了也轮不上,可对庄户人家来说,土地就是天,谁也不愿意耽误春耕。
再说,浇地时万一碰上不讲理的,看家里只有妇人或是夫郎,便要欺负人,偷偷给自家地先开口子,因此还是地头上站个汉子更压得住场子。
等李远山和李晓山走后,方夏将煮好的猪食舀进桶里,提着去后院喂猪。家里的猪圈还剩下三头猪,过些日子他们还要去陈大贵家里抓两窝小猪仔养,他们家是不养母猪的,照顾怀崽的母猪费事,他们家忙,不如直接抓小猪仔养。
日头渐渐升高,半上午时方夏将家里的活计干完,嘱咐李青梅看家,便将装水的陶罐放到篮子里出门了。
春耕时节最是忙碌,要给地里施肥、浇水,过几日还要犁地、下种、除草,家里人少都不够使唤的。
不过庄户人家就指着地里的粮食过活,再苦再累也要伺候好自家的地。
到了地头,方夏挎着篮子喊:“爹娘、云山,先歇一歇喝口水吧!”
“夏哥哥!”
“夏哥儿来啦?”周秀娘手里扶着铁锹说。
水已经离他们家地不远了,再有半个时辰就轮到他们浇地,这会儿地里不敢离人,耽误了浇地那日后的收成就难说了。
因此家家户户的地里都站着人,只等水来了,用铁锹将地里的田垄挖开个口子就成,水大了水小了都能控制。
“估摸着得中午才能轮到咱家,”李达端着碗边喝水边说,“咱家这片四亩地呢,浇完不定啥时候。”
“是呢,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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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这水不算大,走得有些慢了。”周秀娘也说。
趁着这会儿功夫,李云山正给地里撒肥料,前些日子拉过来时都是堆成一小堆一小堆的,只等着浇地这天提前过来撒开就好。
他们用的都是粪肥,味道重了些,若是凑近些闻能将人熏个倒仰。
“老婆子,不如你和夏哥儿先回去做饭吧,不必在这等着了。”李达说完,转头和二儿子一同去撒粪肥了。
周秀娘摇摇头,对方夏说:“夏哥儿,娘还是在地里吧,咱们这块地大,那爷俩忙不过来的。”
方夏收拾好篮子和喝水的碗,点点头回去了。
吃过午饭,方夏先留出来李远山他们的份量,将饭菜用篮子装好,提着又去了地里。
晌午这会儿,地里人不算多,只有还没轮到浇地的人三三两两散落在田间,在自家地里或撒粪肥或拔草。
远远的,方夏看见孙青青挺着大肚子在忙着浇地,她肚子挺得老高,把衣服都撑得圆鼓鼓的,可人却消瘦得可怜,好似风一吹就倒了。
“青青,你吃饭了吗?”方夏忙过去问。
孙青青听见是方夏喊他,停下手里的活计,一手撑着铁锹,一手扶着后腰喘了口气才有气无力地道:“还没呢,夏哥儿去送饭呀?”
方夏看她这样子有些心酸又有些气愤,自己挺着个大肚子,还要来地里浇地,家里面一个人都不来帮忙,简直是黑心到家了!
可这也是别人家的家事,他也没法说什么,只伸手到篮子取了一张热乎乎的饼子,裹了些拌菜递过去道:“青青,你先垫一垫肚子,歇一歇,一会儿我送饭回来帮你浇地!”
“不用不用!我不饿的!”
“哎呀你同我客气什么?我公婆还在地里等,我先去送饭。”
孙青青点点头,待方夏转身匆匆走了,才红着眼角坐在田垄上大口大口咬着卷饼吃,卷饼里包了豆皮、鸡蛋和肉丝,都是炒过的,夹着爽口的芥菜丝很是下饭。
虽然地里有风,有时卷着尘土落到了卷饼上,可她还是觉得这是两年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孙青青吃完最后一口卷饼,擦干净脸上的泪,扶着腰慢慢站起来接着干活。
嫁过来两年,她早已看清徐宝一家的嘴脸,哪怕她挺着大肚子来浇地,也不会有人给她来送一口饭一口水,一会儿回去,说不准还要怪怨她回家晚没按时做饭。
这两年的磋磨,她的心早就死了,可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孙青青又生出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她还有孩子,等孩子长大了,她就有盼头了。
大历朝是准许和离的,可她若是和离便没有了去处,家中父母年迈,还有哥嫂和侄子,再过些年小弟也要娶亲了,若是她和离后回去,再带着个孩子,想来家人也是嫌弃她的。
以前她在家中就是极乖顺的性子,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如今自己这个样子,定是不能再拖累父母兄弟了。
方夏提着篮子匆匆到了自家地头后,忙招呼着周秀娘他们吃饭,今日做的卷饼薄,将配菜夹上一卷就能吃,方便又好吃,李达和周秀娘坐在田垄上都吃得很香。
李云山还在忙着浇地,他们家这块地终于浇完了,这会儿他正将田垄上的土铲起来扔到放水的口子上,待将口子堵严实了才走过来擦擦手吃饭。
“夏哥,你做的卷饼真好吃!”李云山一口咬下去半个饼,含糊不清地说着。
方夏笑着给他又卷了一个,配菜塞的满满的递过去。
他也是饿了,又干了大半天的活,自然吃得猛些。
李云山过完年就十七了,他年后窜个子,这会儿隐隐都快赶上他大哥了,再加上人长得俊朗,笑起来更是带着蓬勃的朝气,年后来来回回要给他说亲的媒人都要踏破门槛了。
不过李云山始终不松口,要么是找各种借口推脱,要么就是躲着不回家,至今周秀娘也拿他没办法。
三人吃完饭,坐着歇了会儿,这才拍拍身上的土起身往回走,他们还要去村东头的地里看看,方夏收拾好碗筷一起走。
回去的路上,方夏便同周秀娘说了声,一会儿先去帮着孙青青浇地,忙完再回家。
周秀娘叹了口气道:“那孩子也是可怜,眼看着都要生了,还要来地里忙活,那徐老太婆也真是黑心……”
话没说完,忽听前面一阵吵闹的声音传来,几人循声望去,见是孙青青同几个妇人夫郎起了争执,忙快走几步过去。
那掐着腰骂人的正是张家的老夫郎并他两个儿媳妇,还没近前,就听张老夫郎扯着嗓子骂道:“你这小媳妇,怎地这么不要脸!明明这水该先过我家地里。”
张家两个年轻些的媳妇也推搡着人,直将孙青青推着往后倒去。
方夏一看,也顾不上说话,将手里的篮子一转手给周秀娘拿着,赶紧跑过去从后边揽着孙青青,才不至于让她摔倒。
“你们干什么?”李云山挡在两人身前,同那张家的三人对峙着。
原本张家的人还想胡搅蛮缠一番,见李达和周秀娘也跟着过来,便歇了心思,翻着白眼走了,再说他们李家还有个煞神李远山呢!可不能随便招惹。
周秀娘和方夏把孙青青扶着坐下,开口问:“青青你没事吧?那张家夫郎怎么回事?”
孙青青擦了把脸,这才一五一十将事情的原委说了。
那张家老夫郎向来是个小肚鸡肠,喜好占点小便宜,平常村里也没人同他们一家子计较。
今日见孙青青一个人来浇地,仗着自家人多,偏生要越过孙青青家,先浇自家的地,这才起来冲突。
李云山听完有些生气,只恨自己方才让人走了,没按着他们打一顿。
“青青嫂子你和夏哥先坐会,我帮你浇地!”
周秀娘叹口气说:“夏哥儿你也留着吧,我同你爹先走了。”
方夏点点头应了,孙青青不好意思让李云山一个人浇地,便要站起来去帮忙,她月份大了,这些日子弯腰蹲起都有些艰难,还是方夏劝道:“二弟一个人就能浇完,你放心吧,先歇一歇。”
“你们都坐着吧,这点儿活不费事!”李云山听见方夏的话,在地头那边喊。
本来也是,浇地是庄户人家最轻松的活计了,只要看着水将田垄挖开口子,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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