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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林飞来接她们。
两个小家伙刚从泳池出来，头发还是湿的，小脸红扑扑的。
“爸爸！”林念安跑过来，抱住林飞的腿。
“今天玩得开心吗？”林飞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开...
林飞笑着揉了揉她乱翘的刘海，脱掉外套，赤脚踩上滑梯入口处的软垫。他蹲下身，冲林念安眨了眨眼：“看好了——是爸爸教你的第一课：高度不是用来怕的，是用来跳的。”话音未落，他双臂张开，像一只展翅的海鸟，顺着橙色滑道倏然滑下！
“哇——！”
水花炸开，浪白如雪。林飞半个身子没入海水，又猛地浮起，甩了甩头发，朝甲板高高举起手臂。阳光在他湿漉漉的肩头跳跃，水珠沿着结实的小臂滚落，映得他笑得格外亮。
林念安在栏杆边蹦了三下，小脸涨红：“爸爸好帅！！”
林念希却没急着下去。她站在滑梯顶端，小手紧紧攥着两侧扶手，目光一寸寸扫过滑道弧度、水面距离、风向偏移，甚至数了数水花溅起的高度。三秒后，她忽然转身，踮起脚尖，把下巴搁在林飞刚爬回甲板时搭在栏杆上的胳膊上，轻声问：“爸爸，如果滑下去的时候，风把人吹歪了，会撞到浮排吗？”
林飞一愣，随即低头看她——小姑娘睫毛垂着，眼底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推演欲。他伸手点点她鼻尖：“你猜对了，风速超过三级，滑道末端会有五度偏角，船员已经调了浮排角度，还加了两条牵引绳。”
林念希点点头，这才松开扶手，自己坐进滑道口。她没喊，没笑，只是深吸一口气，小屁股往后一蹭，整个人倏地滑出。
风在耳边呼啸，海水在视野里放大、变蓝、再变近——她本能地蜷腿收腹，双臂交叉护住胸口，像一枚精准入水的鱼雷，“噗”一声扎进水中，只溅起一圈细密水花。
“姐姐没呛水！”林念安在甲板上拍手，“姐姐是鱼！”
林念希浮出水面时，发梢滴着水，却先仰头望天。海鸥正掠过头顶，翅膀划开气流，留下细微的嗡鸣。她忽然抬手指向远处：“爸爸，那只海鸥的影子……在水上跑得比船快。”
林飞怔住。
米诺不知何时已靠在栏杆边，单手托腮，指尖沾着一点海水，在阳光下泛光。她望着女儿，声音很轻：“她刚才滑下去前，眼睛看了三次海面反光。”
赵磊抱着丸子走过来，低声接了一句：“我数了，从站上滑梯到入水，她呼吸节奏变了七次。”
没人再说话。海风拂过甲板，柚木的清香混着咸涩的水汽。远处东岛的礁石被阳光镀成金边，浪花一遍遍舔舐着暗褐色的岩壁，像某种古老而耐心的仪式。
滑梯很快成了战场。林念安第二轮就敢闭眼滑，第三轮开始指挥：“赵叔叔！你滑的时候要转圈圈！妈妈！你要笑！”米诺穿着碎花裙被赵磊半抱半扶地送下滑道，长发在空中散开，笑声清亮得惊飞了一群停在浮排上的白鹭。
船员们也放松下来。水手长把救生衣递给林飞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林总，您家闺女……真不像是第一次坐游艇。”
林飞擦着额角的水，目光追着两个小家伙在浮排上扑腾的身影：“她们出生前，就在超声波图里看过海了。”
这话没人当玩笑。米诺听见了，指尖顿了顿。她没回头，只是把裙摆掖进腰间，赤脚踩上浮排边缘，水漫过脚踝时，她忽然弯腰，双手掬起一捧海水泼向天空。
水珠在光里碎成无数颗微小的棱镜。
林念安立刻尖叫着扑过来：“妈妈下雨啦！”
林念希却仰着脸，任水珠落在眼皮上，凉得一颤。她抬起手，接住其中一滴，看着它在掌心慢慢摊开、变薄、最后只剩一道湿润的痕。
午休前，船员端来冰镇椰青和芒果千层。林念安啃着椰肉含糊不清：“爸爸，下午钓鱼！你答应的！”
林飞刚咽下一口甜润的椰汁，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亮着周婉发来的消息：【林总，安安的道歉视频24小时播放量破三百万，热搜第12。但那家人……昨晚在三亚凤凰机场被拦下了。】
他指尖悬停一秒，没点开详情。
“怎么了？”米诺递来一张纸巾。
“小事。”林飞把手机倒扣在桌沿，纸巾叠成小船形状，轻轻推到林念安面前，“喏，你的船。”
林念安立刻用小手捧住，对着阳光照了照：“透明的！”
林念希凑过来，盯着那纸船看了几秒，忽然伸出食指，在船底按了一下。纸纤维微微凹陷，船身竟稳稳立住了。
“姐姐！”林念安惊喜，“你也造船！”
林念希摇摇头，把小指头伸进林飞掌心，声音很轻：“爸爸，纸船不会沉，因为……它没想装大海。”
林飞心头一热，喉结动了动。他没说话，只是把女儿的手包进自己掌心，另一只手顺势揽住米诺的肩。海风忽然大了些，吹得她耳畔碎发飞扬，发梢扫过他手腕，痒得像一道无声的电流。
下午两点，游艇驶向远海。船长特意放慢航速，让甲板变成移动的钓鱼台。方岩提前备好了两套儿童钓具——粉色海竿配荧光浮漂，竿柄还缠着防滑硅胶带；林飞的则是一支碳纤维远投竿，沉得压手。
“爸比，鱼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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