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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扎到手？”林念安捏着小铅坠，皱着鼻子问。
“会。”林飞拧开浮漂盒，取出一枚微型水下摄像头，“所以安安要记住——钓鱼的第一条规矩，是让鱼先看见你。”
他把摄像头系在钓线上，轻轻抛入海中。屏幕实时回传画面：幽蓝水下，一群银鳞小鱼倏忽聚散，珊瑚枝桠间游过一条半米长的鹦嘴鱼，尾巴摆动时泛着金属般的青绿光泽。
林念安趴在栏杆上，眼睛瞪得溜圆：“它们在跳舞！”
林念希却盯着屏幕右下角一闪而过的红点：“爸爸，那个小红点……是鱼饵吗？”
“是饵料诱食器，会释放微量氨基酸。”林飞点了点屏幕，“你看，现在所有鱼都在往这边游。”
话音未落，浮漂猛地沉下！
林念安尖叫：“咬钩了！！”
林飞手腕轻抖，竿尖绷成一道柔韧的弧线。三分钟后，一条三十公分长的蓝鳍金枪鱼被拖上甲板，鳞片在阳光下灼灼生辉，鳃盖剧烈开合，尾鳍拍打甲板发出闷响。
“爸爸好厉害！”林念安扑上来摸鱼背，“它好亮！”
林念希蹲在旁边，没碰鱼，只静静看着它挣扎时搅动的水洼。突然问：“爸爸，它知道我们不是吃它，才这么用力跳的吗？”
林飞擦着手上的水渍，笑了：“它当然不知道。但它知道——活着，就得拼命。”
他抬头看向米诺。她正蹲在船舷边，用指甲小心刮下鱼鳞，银光在她指腹跳跃。
“这鱼……留着晚上烤。”她头也不抬地说，“让安安选酱料。”
林念安立刻举手：“番茄酱！还要挤柠檬！”
林念希却指着鱼眼：“爸爸，它的眼珠……还在转。”
林飞蹲下来，与女儿视线齐平：“因为心脏还在跳。”
“那它疼吗？”
“疼。”林飞声音低下来，“所以安安以后钓鱼，要记得三件事：第一，鱼竿要够快；第二，剪刀要够利；第三……”他顿了顿，把女儿汗湿的额发别到耳后，“永远别让它等太久。”
林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转身扑进林念希怀里，把小脸埋进姐姐颈窝。林念希没动，只是把妹妹的马尾辫绕在指尖，一圈，又一圈。
夕阳熔金时，游艇停泊在南山观音附近的静水湾。船员升起甲板灯，暖黄光晕里，炭火烤架滋滋作响。金枪鱼切成厚片，刷上秘制酱料，蒜香与焦香在海风里弥漫开来。
林念安左手一串烤鱼，右手一串烤鱿鱼，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林念希则捧着整块鱼腹肉，小口啃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观音巨像的轮廓。
“姐姐，”林念安突然含糊着说，“观音菩萨……是不是也像爸爸一样，有好多好多小鱼？”
林念希嚼着鱼肉，目光掠过远处海面：“菩萨不养鱼。她只给鱼……换水。”
米诺夹起一片鱼肉，蘸了蘸酱，递到林念希唇边。小姑娘乖乖张嘴，咀嚼时眼睫轻颤，像蝶翼微振。
林飞望着这一幕，忽然想起系统提示音。
【滴~】
【林念安低兴值：92】
【林念希低兴值：93】
【触发隐藏成就：钓竿下的哲学课（达成）】
【奖励：技能升级——钓鱼（熟练+）→钓鱼（精通）】
【附注：恭喜宿主，已掌握“如何让鱼主动咬钩”的终极奥义。温馨提示：钓鱼的本质，从来不是征服，而是……共谋一场恰好的相遇。】
他笑了笑，把最后一片鱼肉放进嘴里。
海风裹着咸味涌来，卷起米诺一缕长发。她侧过头，发梢扫过他下颌，带着烤鱼的暖香。
“明天去西岛。”林飞说。
“嗯。”米诺应着，用指尖把一粒鱼刺从林念希嘴角拈走，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
林念安突然把空竹签举得老高：“爸爸！安安的船船，比观音菩萨的莲花座还大！”
林念希抬头望向观音像脚下翻涌的潮水，忽然开口：“可是莲花座……不会沉。”
林飞望着女儿被灯火映亮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起身，从服务专员手里接过一只玻璃瓶——里面盛着清晨采集的东岛海水，澄澈见底，浮动着几粒微不可察的珊瑚孢子。
他蹲在两个小家伙面前，把瓶子递过去：“安安，希希，这是我们的海。”
林念安立刻捧住瓶子，凑近看：“里面有小星星！”
林念希却把瓶子举到月光下，轻轻摇晃。水液旋转时，那些微小的孢子仿佛活了过来，在瓶壁内壁缓缓游弋，像一整片缩小的星河。
“爸爸，”她声音很轻，却像锚定在深海的钟，“以后……我们每天都来换水吗？”
林飞没回答。
他只是伸手，将两个女儿的手叠在一起，再覆上自己的手掌。
海风骤然温柔。
远处，观音像的金顶在夜色里泛着微光，而他们的游艇静静浮在墨蓝海面上，像一枚被潮水托起的、永不沉没的贝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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