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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诺的手指温热而有力，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一圈圈按压着林飞太阳穴两侧的穴位。林飞闭着眼，呼吸慢慢沉下来，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滑动，肩膀也终于卸下了白天在管委会会议室里绷紧的弧度。
“中班。”他声音低哑，像被水浸过，“希希明年六岁，安安五岁半，再拖半年，正好赶上下学期插班。教育局那边我托人问过了，高新区实验附小的中班有三个名额空着，走的是‘高新技术企业人才子女专项通道’——周成华下午说的那条，不是空话。”
米诺指尖一顿，微微偏头看他：“你早就算好了？”
林飞没睁眼，唇角却翘起一点：“算不准，但得提前备着。希希学东西快，安安坐不住，但动手能力特别强，上个月自己拆了儿童机器人又装回去，螺丝少拧了两颗，还知道用胶带临时固定……这种孩子，放在普通大班，老师管不过来，放太松又浪费天赋。”
米诺笑了，手指顺着他的额角往下，轻轻揉捏他颈后僵硬的肌群：“所以你才坚持建总部园区？不光是产能、研发、税收的事，更是为了把他们留在身边，看着长大。”
林飞终于睁开眼，侧过脸看她。客厅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影子。他抬手，指尖擦过她手背：“嗯。我小时候，我爸一年见不到三次面，每次回来行李箱里都塞满玩具，但从来不记得我上次考了第几名。我不想让希希安安也活在‘爸爸很厉害，但不在家’的故事里。”
米诺没接话，只是把平板电脑放到茶几上，俯身从沙发底下抽出一叠纸——是几张手绘的园区规划草图，边角折痕明显，铅笔字密密麻麻写满空白处。
“你画的？”林飞坐直身体，接过来翻看。
第一张是总平图：南侧主入口，两栋流线型玻璃幕墙办公楼并列，中间是下沉式庭院；西侧是五层高的研发中心，屋顶铺满光伏板；北侧厂房轮廓粗犷，但标注着“静音产线”“恒温恒湿车间”；东侧沿河一带，用虚线勾出三层公寓楼、幼儿园、篮球场和亲子阅读角。
第二张是幼儿园放大图：外墙涂成淡鹅黄色，滑梯直接连通二楼露台，沙池边缘嵌着可编程传感器，孩子踩上去会亮起不同颜色的光；游乐架横梁内藏微型AI语音模块，能实时提醒“希希，你荡太高了”“安安，别推妹妹”。
第三张只有半页，写着三行字：
【1. 幼儿园必须设独立出入口，不与员工通道交叉】
【2. 所有教室窗户离地高度≤60cm，方便孩子自己开合】
【3. 厨房透明玻璃墙，每日菜单投影到操场LED屏——希希说‘想看看胡萝卜怎么变成饭’】
林飞盯着最后一行，喉结动了动，突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米诺没挣扎，顺势靠在他肩窝，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泳池消毒水味混着会议厅里咖啡的苦香。
“你连这个都想到了？”他声音闷闷的。
“不是我想的。”米诺下巴搁在他锁骨上，“是希希昨天吃晚饭时念叨的。她说‘爸爸办公室楼下要是有个小房子，我和安安就能天天看见你’，然后拿土豆泥在餐盘上堆了个歪歪扭扭的楼，顶上插了根芹菜当旗杆。”
林飞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他低头蹭了蹭她发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袁教练今天跟我说，希希上周开始偷偷练憋气，最长能到32秒。”
“安安呢？”
“拍水拍到教练眼镜起雾，被罚抄‘不能用手打水’十遍，抄完把本子折成纸船放进泳池，说要运‘爸爸的奖杯’。”
米诺噗嗤一声，抬头看他：“你真打算把游泳馆挪进园区？”
“不挪。”林飞摇头，“就在总部楼下建个恒温儿童泳池，深1.2米，配四个水下摄像头和AI监护系统。袁芷兮已经答应来兼任园长——她考了幼教资格证，上周刚拿到。”
米诺怔住：“她……什么时候考的？”
“上个月。”林飞摸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袁芷兮穿着白衬衫站在考场外，手里捏着准考证，风吹起她额前一缕碎发，眼神很静，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玉。“她没跟我说，是我去人社局查社保记录时，发现她连续三个月周末都泡在培训中心。”
米诺没说话，只是把脸重新埋进他颈窝，手指无意识卷着他睡衣领口的布料。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高架桥的车灯如游动的光河。林飞抱着她，目光落在电视柜上——那里并排摆着三个相框：最左边是希希出生当天，他手忙脚乱抱着襁褓的照片；中间是安安百日宴，袁芷兮站在婴儿车旁，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悄悄替他理好西装领带；最右边是上周六，三人站在泳池边，希希踮脚够他肩膀，安安把游泳圈套在他脖子上，袁芷兮蹲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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