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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念安扒拉了半天，终于拨通了米诺的视频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

    接通了。

    画面里出现了米诺的脸。

    背景看起来是在一个村子里。

    土坯房，院子里还有几只鸡在跑。

    米诺...

    钢琴声如溪水漫过青石，轻快却不失沉稳，音符在商场中庭缓缓流淌，像一层薄薄的暖雾，裹住了所有驻足的人。几个穿校服的初中生挤在人群最前排，踮着脚尖，手机举得高高的，镜头里小猫侧脸的轮廓被灯光勾出一道柔和的金边；一对年轻情侣停下脚步，女孩下意识攥紧男友的手，嘴唇微张，没发出声音，只盯着那双在琴键上跃动的手——骨节分明，指腹略厚，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灵巧与克制。

    林念安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琴盖边缘，指尖沾了一点浮尘。她仰起头，小声问：“爸爸，这个黑黑的盒子，里面是不是住着小精灵？”

    林飞没停，手指继续滑过一段过渡音阶，只低笑一声：“嗯，住着会唱歌的小精灵。”

    “那它会不会跑出来？”艾维奇歪着头，马尾辫垂在肩头，“上次李瑞晨说，他家的电子琴一按就唱歌，但没看见小精灵。”

    “因为它的翅膀太小，我们看不见。”林飞指尖一顿，弹出一个俏皮的颤音，“不过，它喜欢听小朋友说话。你再小声一点，它就飞得更近。”

    艾维奇立刻捂住嘴，眼睛睁得圆溜溜的，连呼吸都放轻了。林念安也屏住气，两只小手悄悄搭在琴盖上，仿佛真怕惊走什么。

    小堂经理站在三步之外，手心微微出汗。他早让物业紧急调了两台加湿器过来，又偷偷吩咐保洁把中庭地砖重新拖了一遍——不是脏，是怕反光太强，照得林总影子晃动。他不敢上前，可又不敢离远，只得攥着对讲机，压低嗓音催促：“快！把旁边那几盆绿萝挪开！挡住林总后脑勺那个灯带！还有，谁把儿童区那个充气熊玩具收走了？别让它杵在镜头死角晃来晃去！”

    直播间人数已破八十万，弹幕几乎淹没了画面。

    【主播你抖什么？手稳住啊！】

    【这琴声怎么听着比我妈炒菜还舒服？】

    【希希和林飞的头发丝都在发光！！！】

    【楼上别酸，你妈炒菜能炒出肖邦？】

    【求问：小猫弹的是啥曲子？BGM搜不到！】

    【官方速出原声！我愿为希安科技AI语音包单曲循环三年！】

    【他左手那个无名指戒指……是不是安安送的？之前视频里她亲手串的彩珠？】

    确实，林飞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细银戒，戒圈内侧刻着两行极小的字：“希希·安安 2023.10.17”，那是两个孩子第一次叫他“爸爸”的日子。戒指不是定制款，是俞璐用旧钥匙链上的银丝熔了重打的，边缘还带着点毛刺——他一直没打磨，就留着。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韵在穹顶间轻轻回荡。林飞收回手，掌心朝上，朝两个孩子摊开。艾维奇立刻把自己的小手放上去，林念安犹豫半秒，也踮脚把右手搭上来，两只小手叠在一起，像一朵刚绽开的并蒂花。

    掌声是慢慢响起来的，由稀疏到密集，由零星到轰然。有人用力鼓掌，有人下意识抹眼角，还有个戴眼镜的男大学生对着手机屏幕反复放大截图，喃喃自语：“这构图……这光影……这情绪浓度……根本不是即兴，是设计过的。”

    小堂经理终于敢靠近了，捧着一个托盘，上面铺着深蓝色丝绒布，放着一支钢笔、一本烫金签名册。“林总，您看……要不要给商场留个纪念？”

    林飞摇头，却顺手拿过钢笔，在签名册空白页第一行写下：“谢谢万象城，陪希希和林飞过了一个很亮的下午。”落款没写名字，只画了个简笔小太阳，太阳底下站着两个牵着手的小人，头顶各有一撮翘起的呆毛。

    艾维奇凑过去看，指着小太阳：“爸爸，这是你吗？”

    “嗯。”

    “那这两个小人……”她戳戳左边那个，“是希希！右边是姐姐！”

    林念安点点头，忽然伸出食指，在小太阳旁边，用指甲轻轻划了一道弯弯的弧线——像一道彩虹，也像一弯新月。

    林飞怔了一下，没说话，只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就在这时，商场广播突然响起，声音温和清晰：“亲爱的顾客朋友们，今日中庭钢琴演奏环节即将结束。感谢林飞先生与两位小天使带来的温暖时光。温馨提示：本商场三楼‘云朵烘焙’限时赠送‘亲子星空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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