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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座位上。
林念安一坐下就兴奋地拉着林念希的手，大声说：“姐姐姐姐，刚才我看到四个阿姨，长得一模一样！爸爸说是因为她们做了手术！”
林念希瞪大了眼睛：“一模一样？像我们一样吗？”
...
【蓉城市公安局关于“白云镇福利院系列拐卖儿童案”及关联经济犯罪案件的通报】
2023年10月27日，蓉城市公安局在省公安厅统一指挥下，对涉嫌拐卖儿童、洗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经营等重大违法犯罪活动的“白云镇福利院—鹏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陈德明利益链条”展开收网行动。截至当日18时，共抓获犯罪嫌疑人32名，其中核心主犯孙德海（化名“陈总”，白云镇福利院院长）、张桂芬（另镇福利院副院长）、刘长根（福利院后勤主管）、陈德明（鹏远国际实际控制人）等7人已被依法刑事拘留；查封涉案场所4处，扣押涉案资金1.27亿元、黄金制品43公斤、境外房产登记凭证11套、伪造公章29枚；解救被非法拘禁、控制、贩卖未遂的未成年人17名，成年被拐卖人员5名；调取银行流水21万条、电子数据23TB、通讯记录186万条；初步查明，该团伙自2018年起，以公益名义注册并运营白云镇福利院，实则长期伪装收养、临时寄养程序，暗中筛选健康婴幼儿，通过地下中介网络向境外（主要为东南亚某国）贩卖，单个婴儿售价最高达48万美元；同时，以鹏远国际为壳，虚构跨境贸易合同、循环走账、虚增货值方式，将赃款“洗白”并反哺福利院基建、行贿公职人员、购置资产。目前，该案已由公安部挂牌督办，正全力追捕在逃嫌疑人2名，深挖保护伞线索11条。
通报末尾附有三张图：第一张是福利院铁门后那条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照片，灯泡悬垂，墙皮剥落，一只褪色的小布鞋静静躺在台阶拐角；第二张是解救现场，一名瘦小男孩攥着警察的手指，赤脚站在水泥地上，脚踝处有一圈尚未褪尽的旧伤疤；第三张，是鹏远国际前台玻璃墙上残留的喷绘字——“鹏程万里，远见卓识”，右下角被警用封条斜斜盖住，胶痕未干。
陈姐盯着第三张图看了足足四十七秒。
地铁报站声响起：“春熙路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
她没动。
手机屏幕还亮着，指尖悬在评论区上方，迟迟没有滑动。
不是不想看，是怕一滑，就看见“实习女翻译疑似涉案”“警方内部流出笔录片段”“陈曦与陈德明存在亲属关系”之类毫无根据却足以毁掉一个人社会信用的谣言。
可她终究还是点开了。
第一条热评置顶，ID叫“蓉城老刑警退休了”，头像是一张泛黄的黑白合影，七个人穿八十年代警服站在市局老楼前。
他写道：
“二十年前，我带徒弟查过一起失踪案，三个孩子，两男一女，最大九岁，最小五岁，都在白云镇福利院‘短期托管’过。结案报告写的是‘自行离家出走，线索中断’。现在想来，那年冬天，福利院新修的锅炉房，烟囱整整冒了四十三天黑烟，没停过。”
陈姐喉头一紧。
她记得那个冬天。
那时她刚上初二，每天放学路过福利院后墙，总能闻到一股浓烈的、带着甜腥气的煤焦味，混着某种消毒水和劣质香烛的味道。有一次，她看见刘长根蹲在锅炉房门口烧东西——不是纸钱，是几本硬壳册子，封皮烧得卷曲，露出内页密密麻麻的编号：B-073、B-074、B-075……她当时只当是院里小孩的档案，还觉得这编号比学校学号酷。
原来那是“货号”。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赵大雨发来的语音，三秒，直接点开：
“曦曦！你快看这个！”
语音背景嘈杂，火锅店特有的红油翻滚声、服务员吆喝声、玻璃杯磕碰声叠在一起。
紧接着，是赵大雨压低却急促的声音：“我刚才在包间门口撞见两个穿便装的男人！一个戴金丝眼镜，一个拎着个黑包！我偷听了一句——他们说‘陈曦的笔录没问题，但得留个备份，以防后面有人查她跟陈德明的关系’……曦曦，他们是不是怀疑你？！”
陈姐没回。
她把手机倒扣在掌心，冰凉的玻璃贴着皮肤，像一块刚从停尸柜里拿出来的金属片。
她忽然想起今天上午在鹏远国际办公室，自己填完入职信息表后，HR笑着问：“陈曦，你身份证上写的出生地是青羊区，怎么户口在绵阳？父母是在蓉城工作后把你接过来的？”
她当时怎么答的？
“嗯，小时候在绵阳外婆家长大，十二岁才转学过来。”
HR点点头，没再问。
可陈姐知道，自己漏掉了一个细节——她十二岁转学那年，正是白云镇福利院扩建竣工那年。也是那一年，福利院门口多了一块崭新的铜牌，上面刻着捐资单位名字：**蓉城鹏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
而“鹏远实业”，早在2016年就注销了。
注销手续，由陈德明亲自签字。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地铁站的。
春熙路的霓虹已经全亮起来，IFS楼上那只巨大的大熊猫探出头，爪子里握着一杯咖啡，笑容憨厚又空洞。街头艺人拉着手风琴，演奏《成都》的慢板，音符像融化的糖浆，黏稠、甜腻、令人窒息。
火锅店就在街角。
赵大雨订的是临窗卡座，玻璃上雾气氤氲，隐约能看见她翘着二郎腿，一边刷手机一边往门口张望。
陈姐推门进去。
热浪裹着牛油香扑面而来。
赵大雨猛地抬头，眼睛一亮，挥手：“这儿！”
陈姐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赵大雨一把抓过她的手：“你手怎么这么凉？！”
“地铁空调太足。”陈姐抽回手，拿起菜单，“点好了？”
“点了！毛肚黄喉鹅肠全都上了，锅底要了双椒+番茄，给你清清肠胃。”赵大雨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你看，这是刚刚网上的最新爆料——有个自称是福利院前会计的人发帖，说孙德海每月给陈德明打一笔‘项目协调费’，备注全是‘冬储物资’‘夏季防暑补贴’‘孤儿心理干预专项’……但账上根本没买过一盒维生素，也没请过一个心理咨询师！”
陈姐没看屏幕。
她盯着桌上那盘鲜切毛肚，红白相间，纹理清晰，每一片都像被精心计算过厚度。
“他真敢写这些备注。”她忽然说。
“啊？”
“冬储物资。”陈姐声音很轻，“去年冬天，福利院锅炉房烧的不是煤。”
赵大雨一愣：“不是煤是什么？”
“是木柴。”陈姐终于抬眼，目光平静，“整栋楼供暖，只靠一个锅炉。但木柴不够，烧不热。所以他们在地下室……铺了地暖。”
赵大雨脸上的笑僵住了：“地暖？”
“嗯。”陈姐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枸杞，“用水泥浇筑的，里面埋了水管。热水从锅炉房引过去，流经每一间囚室地板下面。”
赵大雨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们管那叫‘恒温养护’。”陈姐喝了口茶，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说孩子体质弱，要保持三十六度五的环境，才能保证……转运前的存活率。”
火锅咕嘟咕嘟翻腾着，红油表面浮起一层金灿灿的油花。
赵大雨伸手，把桌上那盘毛肚往陈姐面前推了推：“吃点热的。”
陈姐夹起一片。
毛肚在滚汤里沉浮三秒，卷曲如拳。
她放进嘴里。
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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